粉丝22获赞480

宝宝们,你们要的超长超爽版后续来喽!再一次拒绝校霸的表白时,我看见了弹幕,这假千金女配是真的蠢啊!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而 他的父母已经背着他从乡下把真千金接回来了。很快父母的爱要转移,钱要分割,甚至他那位豪门主马都被安排去跟真千金相处了。唯一能给他当靠山的就是面前这位穷追他不舍的校霸哥了, 他还无数次拒绝人家,这是校霸哥最后一次告白了。这次失败,校霸哥心灰意冷,马上就会跟家人出国,贾千金这下是真的孤立无援喽。眼看着面前校霸的脸色归于黯然, 甚至要转身离开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周怀胜,我不太熟练的叫出他的名字,面前瘦高少年的几倍一僵, 众人口中暴躁婀娜的大少爷像是被我一句话失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在抬头时,我看见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我突然收回手,听见他像是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抱歉的拒绝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他背对着我说,我已经听得足够多了。弹幕刷刷自我眼前划过,都在嘲笑我即将失势。假千金是真把笑罢哥伤透喽! 人笑霸哥毕竟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家世背景完全不输天龙人。男主长这么大,确实只有面前这位假千金拒绝过他,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也是他自己活该,他不会还惦记着他那位主马吧? 笑死,主马这么几天都没出现,就是去陪真千金了呢。主马可是男主,自然只会被真千金打动,才不会看上他这赝品。我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尽可能忽视那些刺眼的弹幕,看向面前少年的脊背。 不是我说,只是我们现在高三。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怀胜打断。他微微侧头,眼皮轻垂,淡淡看着我,你已经用学习的借口拒绝过我,就在上个月。话落, 他像是确如弹幕所说,对我的多次拒绝伤透了心,抬脚就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再次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飞快补完后半句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高三,马上高考读大学,如果没能去往一所学校或一座城市,就算互相喜欢也只能分隔两地。 我仅可能压抑着腼腆仰头认真的看着周怀胜,不如等高考结束。如果始终侧对着我的周怀胜喉结微动,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你是要我跟你上同所学校?他转头问我,他的目光直白直勾勾盯住了我。 我被他看的紧张又无措,找着理由低声说,我不想异地。周怀胜是很锋利有攻击性的长相,但我话落,他的唇角微动,哦一声,却藏不住情绪似的露出来个笑。 他的掌心紧抓着我的手腕,却突然想起什么,错了错没?但你成绩太好了,我爸妈早早计划我出国的事,高中几年我就没怎么学过。他脸上罕见的露出苦恼来,我不一定能跟你上同一所学校。他紧盯着我,你刚刚说同座城市?我无端端被他这样直白灼热的情绪感染,朝他点点头也可以。我话落,周怀胜彻底笑开来, 而弹幕扣着问号在狂刷,不是,哥们,我受不了了,不是,你不是超狂的笑霸吗?就这么不值钱的吗?两句话就给人哄好, 哇塞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当晚,周怀胜提出要送我回家,想着刚给出他许诺,所以我没有拒绝。周怀胜行事高调,他日常上学骑的是辆重型机车,第一次坐这种车, 上车时我没控制住,扶了扶他的肩膀。周怀胜的耳根红透,但回头看我时,眼里却藏着明晃晃的笑。他载着我轰鸣着驶过学校门口,他那群狐朋狗友朝我们吹起响亮的口哨,将我送到家楼下。他率先下车,然后抬起手臂横在我面前。我奇怪的抬眼看着他,他轻咳一声,你不是害怕吗? 他说,你可以扶着我的手下来。或许是为了迁就我的身高,他甚至微低了低肩,我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相接。这样的细节我似乎是今天才发现。我在此刻不合时宜。想起来我那位竹马沈之盛。沈之盛成绩优异,温柔谦和,他是所有人眼里最优秀的代表, 但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都只能仰头踮脚的去看他,我没有一次平视过他的目光。周怀胜离开时还有些恋恋不舍,我让他先走, 他倒退着看我,目光始终搁在我身上,我明早上还来接你吧?他问我,我没好直接拒绝,只说会不会很麻烦?不麻烦啊,周怀胜立刻接话, 顺路的是他说。我终于点头说好,他哦一声,才舍得骑上车缓缓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我才转身准备上楼,但刚转过身,我就差点跟一个人直直 撞上,目光冷冷,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什么时候你跟周怀胜发展成这种能送你回家的关系了?沈之胜居高临下的溺着我,他的表情平静,但话语里全是逼问,弹幕在我眼前狂刷,像是生怕我不知道沈之胜这段时间都在与那位我还没见过面的甄千金相处。我抬头望着沈之胜漠然的脸,问他,那你呢?你最近不在家,也没出现在学校,你是去了哪里? 沈之涣的眼睛微眯,过往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从来没有煽逆拒绝过他。他似乎没想过我会反问,已经微冷了脸色,我去了哪里需要给你报备?我用他的话顶他的问,那我跟谁发展关系,被谁送回家,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吧?话落,我侧身就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他皱起眉问我,宋样,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平静的片头看像沈志胜,他像是真的不解,你以前不是很烦我缠着你吗?我说,就算是在你爸妈的要求下都不想应付。我垂眼看向他,紧抓住我的手臂,轻声叫他的名字,沈志胜,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沈志胜一愣,下意识松开手,我逮住机会利落的离开。上了楼, 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沈之圣龙在阴影里始终没动,我也没有回头过,到家门口,还没推开门,我已经听见字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轻压门把手打开。随着我推门的动作,屋内的声音陡然停住, 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我看见了忙于事业不常回家的爸爸,看见了身居简出的爷爷奶奶,看见了罕见穿戴着围裙的妈妈,我还看见了被他们围在最中央的陌生女孩。他的脸跟我妈的脸有八分像,一切不言而喻。 我妈正抬手将一碟现烤的糕点放到那女孩的面前,甚至做事要亲自喂她。自我有记忆起,她好像就没下过厨做过饭。这回帮厨张阿姨都被挤到了房间角落。或许是听见动静,她转过脸来看见我 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淡淡问我回来了?我滴恩一声,仍站在门口,几乎找不到落脚进屋的机会。我妈又说,你先回房休息,妈妈她的话在这里微妙的顿了顿,我晚上找你说点事。我点点头,没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越过客厅转身上了楼。关上房间门的时候,我 隐约听见我奶奶教训的声音,都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被你们惯的太不懂事了。那晚我等到快要睡下,我妈才轻敲门进了我的房间。其实我早已通过弹幕知道,所有事实, 跟所有的狗血剧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是宋家保姆的孩子,当年他跟宋家女主人同时生产,偷偷交换了两个婴儿。 我留在宋家享福,受尽万千宠爱,他则抱着真正的宋家千金逃到了乡下。直到上个月他生病去世,宋家才将真正的大小姐找回。因为那个女人的私心,我自己的亲闺女落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 我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而我被他的话压的头都抬不起来,我能说什么?我该说什么?那晚的最后,我妈背对着我说,这套房子里处处都是你的成长痕迹,所以我跟你爸准备带着周周搬去市中心的别墅。 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以后,我什么都要先依着他。我点点头,低声说,我明白的,妈彻夜没睡。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背着书包离开家的时候,天际都还是暗的, 所以下楼后遇到靠在机车上看书的周怀胜时,我才那样惊讶,你怎么这么早?昨夜那一通事后,我几乎忘记了早上周怀胜要来接我。 周怀胜直起身体,收起书,轻咳一声,昨晚忘记跟你约时间了。他看着我说,怕你先走,也怕你等我,我就早早过来了。喉咙像是被堵住,那瞬间我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到周怀胜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就能在手机上问你了。我依然报出我的电话号码,周怀胜就立在我面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进去, 我看到我的电话号码跟他手机里那个已保存号码完全重合。周怀胜轻抬眼界看着我,他倒是敞亮,都追你那么久了,我早就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但以前一直没来过,也没敢打过。学校里关于周怀胜的各种传言只多不少,他高调,他嚣张, 他敢在全校集会上公然挑衅校领导,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强压着小心翼翼的模样。谢谢。我说 周怀胜像是没听清,不得不低头追问一句什么。我看着他认真说,谢谢你来接我。暗淡光韵里,周怀胜的表情并不明晰,但他像是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这有什么谢的。说这话,他突然伸手进外套兜里拿出了一盒牛奶。早上走的有点急,他将牛奶塞进我手里,只拿了盒牛奶, 你先喝着。他的长腿迈上车身,偏头看着我说,走吧,带你去吃早饭。我扶着他的后背坐到车后座,昨夜到现在滴水未尽,我突然后知后觉感到饿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缓缓握紧了掌心上带着热意的牛奶。因为我跟周怀胜到的太早, 他将我送到学校后,整栋教学楼几乎都没什么人,所以他很自然的跟进了我的班,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拿出了书来。他敞着腿在我旁边坐的散漫,看我一眼后又收了收脚,没想打扰你。 他说我看会书。我看到了他手上那本教辅书的名字,转身在书桌里翻了翻,翻出本厚实的笔记。这是我高一到高三的物理笔记,如果你需要的话,很少对人这样直白的示好。我的话敦在这里被周怀胜自然而然的结果,你最近要用吗?我摇摇头,他两手格外自然的结果。轻轻翻了翻厚实的纸页,我会好好看的。他看着我说 话落,他突然撑着下巴凑近我,宋漪离得太近,我几乎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黑色眼结。我在这瞬间陡然想起,周怀胜其实叫过许多次我的名字了。在每一次他正式跟我表白的时候,在路上偶尔碰见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追着我,看着我,认认真真叫出我的名字。但过往许多次, 我都没认真应过,所以此刻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问他怎么了?周怀胜的眼里有笑,他晃了晃手上的笔记本,那如果有不会的,我可以问你吗?我点点头,当然可以。也就是在那天下午,临近高考前半年,我们的班里仍应进了一位新同学。在徐州不,宋州,被宋家父母带着刚踏进这所学校的大门, 我就已经从弹幕知道,真千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呀,爸妈亲自送到校长办公室,亲自过关系打招呼,甚至他爸爸还怕学校给捐了栋实验楼。假千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好像从小学起,贾千金就是司机保姆接送吧?活该,抢了别人的命运那么多年顶替别人的身份受尽万千宠爱,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接下来终于正式进入主线了。 真千金进入学校第一次大考成绩就抢了男主的第一名,父母的宠爱,男主的偏爱,甚至是因为好成绩得到的老师的青睐,都会慢慢全部转移到真千金身上,想想就爽了,坐等贾千金被打脸。贾千金就是一无是处呀,提前跟男主认识这么多年,男主万年老二而已。 教室外已经传来动静,穿着浅蓝校服的宋舟刚站上讲台,正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做自我介绍。而与他同时出现,从教室后门低调进来的是快两周都没出现的沈之慎。两人同时出现,又被班主任安排成了同桌。班里爆发出低低的起哄声,我在起哄声里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习题册上。 我能感受到各处的目光隐隐约约向我看来,毕竟班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宋舟出现以前,我跟沈之慎才是一起长大的。门外有人找你, 我抬起头,看见了我妈平静的脸。我跟着他进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把周周转来你们班。一是你们班师资确实不错,老师都是特级名师,二是小慎在,他随时都能有个照应。 我提前问了周周,他自己也愿意。我妈没给我接话的机会,继续说,但你不要明里暗里的欺负他,他说,你在这个班待了三年,同学老师都和你相处,你不要搞任何针对周周的小动作。那瞬间,我的脑袋轰然一响,甚至掩盖过了我妈的声音。听不清他讲的话,我只仔细回忆,从小到大,我是否曾主动欺负过别人,朝别人使过绊子。在我妈眼里, 原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妈冰冷的话已经说到尾声,如果你有任何使坏的念头,他的话微妙的停在这里。我下意识接上出口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暗哑。我不会。我说。我妈像是觉得我识趣,轻点了下头。他的话题一转,听你奶奶说,你跟个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了。不三不四?我下意识抬头,听见我妈的声音, 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闲物,说他大早上开着摩托来接你,声音轰响,吵的你奶奶都没睡好。他说的是周怀胜,或许周怀胜早上来接我被他们看见了,我不管你跟谁恋爱,跟谁鬼混,但你再不要带到家里来影响到周周。我在此刻甚至没有否认的想法,只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妈。 我干巴巴叫了他一声,他没应我,说我想住校。我妈微愣了愣, 半晌又点了点头,他说,住吧,你该学着独立了再回班已经是第二节课的课间,在教室外我就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讨论声。透过窗户,我能看见班里一群人围着宋州跟沈志胜。沈志胜是天之骄子,身上的光环耀眼, 能被他选中作为同桌的实在罕见。我有意避开他们,但刚进了教室,宋舟突然探头看向我,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嘴角带笑,利落又温柔的叫了我一声,姐。我记得很清楚,昨天傍晚回家,他坐在客厅最中央,被我妈挡着,从头到尾没给过我一个眼神。教室在这瞬间安静下来,有人突然发问,宋阳,他居然是你姐姐吗? 没听他说过有妹妹啊。然后不过半天,好像全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是宋家贾千金的消息。下午校内集会的时候, 沈之盛带着宋州站在最前面,我站在班级队列最尾,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似乎都在好奇的朝我看,我甚至能清除听见他们的讨论,对我假千金身份的震惊,对最前面真千金宋州的映现,甚至有人在大笑着幸灾乐祸。早就看不惯他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装给谁看? 遭报应了吧,活该!我没转头去看说那话的人,我垂着眼,没看任何人,但我想起了那道声音。我跟那男生曾待过同一个奥赛班, 他坐在我后排,说那些题目太难,不适合女生,几次三番主动提出给我讲题,我拒绝了,说想自己做,然后那男生再没搭理过我。最后他退出了奥塞班。我连他的脸都记不清楚,却记得他说话时强装惬意的语调。想到这里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夹杂着尖叫的喧嚣。 我在这喧嚣声里转过头,看见侧对着我站在人群中央的周怀胜。他浑身都是利器,脚边蜷缩着为痛苦的捂着脸的男生,而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那人,不会说话就把这张破嘴闭紧点。主任还在台上讲话,周怀胜已经在台下大啦啦揍了人, 所有人都怕他。他的身侧自发空出一圈来,前排已经有老师往这处走,而周怀胜平平静静,只在这场杂乱里偏头看向我,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台上那老头的唠叨没什么听的必要,他轻咳一声,扯了扯我的手腕,带你去打台球。他问我去不去,我没做过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我在那瞬间短暂的耳鸣。最前排的沈之肾紧皱着眉朝我看了过来,目光如有实质盯紧了我。地上的男生仍在哀好,教导主任似乎已经察觉到这处的混乱, 而我在面前周怀胜黑色的眼里看见了清晰的期盼。我轻轻攥了攥手指,走吧。我对周怀胜说,周怀胜就这样拽着我走了,没善后,没管大声叫他名字的老师没管任何人,但在路上似乎是怕我担心, 他倒是多解释了两句,你放心,他不敢乱说什么。他的语调是如此笃定,让我不得不追问为什么周怀胜在这里。顿了顿,然后他回过头,挺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他将车踩停在红绿灯前, 突然松开车把手,隔着春季的校服外套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宋阳,他是不是坐过你的同桌?我摇摇头,后排周怀胜恩一声,他偷拍过你的照片,发在了学校上千人的男生群里。 我皱了皱眉,听见周怀胜的声音,那群到晚就被我炸了。那会我就收拾过他一次。周怀胜的脸色很冷,是他不长记性。我在此刻陡然沉默下来,一招失势。我想起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他们都说我清高,说我傲气。从前的我确实自我沉浸在自己的窄小世界里, 没关注过周围任何,更没关注过周怀胜。我只记得他频繁的被处分,记得他频繁的在全校师生面前懒洋洋的念检讨书,却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沉默,周怀胜另只手也扶住了我的肩。别害怕, 他对我说,学校里关于我的身世闹得沸沸扬扬,周怀胜不可能不知道。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我看着光晕里周怀胜英俊年轻的侧脸。周怀胜, 我滴滴叫他的名字,他看着我嗯一声,你为什么喜欢我?甚至在我对你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就喜欢了我那么久?不知道。 周怀胜答的格外诚恳,他缓着声,像是在边想边说,但我看见你就高兴,没看见你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想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每逢学校各种集会,我就见缝插针的在人群里找你,找到你,看到你刻意在你面前出现,跟你打招呼。 周怀胜的话语直白,情感炙热,晃似烫到我心上。我没遇到过他这样的人, 从小到大,家里要我讲规矩,要我学着富家千金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姿态,而我身边唯一的同龄人沈志胜更是冷漠,他自己居高临下游离于人群之外, 也不让我靠近别人。我记得小学时,我还曾热情的结交过班里的女同学,但与女同学相协。回家的第二天,沈志胜就不再理我。我找他问理由,问我做错了什么, 我说我只是结交了一个新的朋友。沈之胜冷淡的笑了一声,送样,谁都可以当你的朋友。他吐出个刻薄的词来,那是你低贱,还是你的朋友低贱?他说,我不会再当你的朋友。后来,沈之胜成了我唯一的朋友。直到现在, 我身边也没有第二个能诉说心事的同龄人。那晚周怀胜送我回去的时候,晚自习都已经结束,第一次撬课撬掉一整个晚上的课,我以为自己会忐忑,会不安,但夜风袭来,我却只觉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周怀胜一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 他没问我为什么突然住宿,只站在楼下与我约好了明天的早餐。我等在路灯下,看周怀胜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再回头时,手腕却被股冰凉的力道用力一拽。回过神,我已经被沈志慎重重按到了墙壁上。面前的沈志慎高我许多,他居高临下,微眯眼睛看着我, 呼吸里全是寒凉。怎么被爸妈抛弃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是到今天才发现,外人面前的沈志胜温和冷淡,但在我面前的沈志胜却从未收敛过恶劣。他在父母面前得体,在学校表现优秀,甚至在认识不过两周的宋周面前都能带着笑, 唯独对我只有居高临下的命令和讽刺,难道真如弹幕所说的那样,就因为宋州是那个有着宋家父母血脉的真千金吗?我仰头平静的看着面前沈志胜的脸,对啊,我说,可不得快点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话音落,沈志胜眼里陡然划过一丝狠意, 你还要不要脸?他突然重重捏住了我的下巴,要不要脸都跟你没关系!沈志胜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下巴被他捏的酸痛,但这一次我没有退让,仍直愣愣的看着他。他给你许诺了什么?钱?名表?豪车? 还是奢侈品?豪宅?沈之肾总是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定义的恶心,从小就是。我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说,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平静的一句话,却陡然激起了沈之肾的造诣, 他冰凉的手掌心甚至卡上我的脖梗,却又突然收回。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沈之肾,我不得不出声叫他的名字,你把我当什么呢?为什么总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我就快要被爸妈抛弃,我再跟你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没什么关系, 你还在这干什么呢?沈之甚却突然大声凶恶的叫停我,我他妈问,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沈之甚惯会装模作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失控的模样。 我重重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就想离开。我走的很快,但沈之甚的反应更快,力道更大,他急步追上了我,用力一拽,就紧紧按住了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沈之甚说,他说,只要你听话送样,我会将你接回去。他甚至像是在安抚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说,只要你听话,你什么都会有。我觉得好笑,甚至真的笑了出来。两家的殷亲已经转移到你跟宋舟头上了吧?沈之慎,你是注定要跟宋舟结婚的,你用什么立场养我,又用什么立场替我在爸妈面前说话?我问他妹夫吗?话落,我再一次重重推开他,你再追过来,我会大叫, 我说,反正我是赝品,是假货,你不在乎什么脸面了。我的话果然逼停了沈之圣的脚步。那晚直到我迅速跑进宿舍楼,沈之圣都隐在黑暗里再没出来过。然后第二天刚进班,我就发现班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的同桌搬走了我的课桌,歪歪扭扭的独自停在班里最角落的位置。桌楼里有两只死老鼠,整瓶墨水碎在我的桌面上,深蓝的墨水浸透了我的试卷和笔记本。班里没有人看我,更没有人跟我说话,除了宋舟和沈之盛。宋舟仍是那副无辜的温柔模样,甚至给我递了纸。而沈之盛则冷漠的靠在座椅里, 眼皮轻垂,好整以暇都望着我。他在等着我跟他服软,等我学乖,等我听话。我一眼没在看沈之肾,脱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擦了满桌的墨水,掏出了死老鼠选出还能用的书和课本。而在课堂上,当发现老师也避开我的目光视我为无误时,我后知后觉,这场贯彻全班上下的孤立里, 似乎也有我爸妈的手笔弹幕。热衷于看我的好戏,我就该被打脸被欺负爽了。但这才哪到哪呢, 这点教训哪里够?真千金这么多年受的苦,我要看他身边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孤立他抛弃他。而娇气的真千金必然受不了这个折磨,从此自甘堕落,再也没有出头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给他桌子泼平墨水的事,对他还是太温柔了。弹幕自我眼前迅速刷过,夹杂着各种起哄和叫号。我只顶着全班人各异的视线收拾好了书桌。刚好离高考也就只有三个多月,在教室里或教室外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反正老师不会管我,我开始不回班级,常住学校的图书馆学习。 这些事我没跟周怀胜说过,但某天他提着书包,目标准确的找到了图书馆角落的我时,我就明白,他又全都知道了。他坐在我对面,将书包随手一扔,拿着手机给我发消息,你上次跟我说快要高考,别犯事, 所以我只让人把宋舟和沈之胜的捉篓全扔游泳池了。他打字的速度飞快,他们知道是我做的,但没有证据。宋舟的爸妈特别生气,气势汹汹要揪出我,要给学校施压开除我,甚至要闹到我父母面前。我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周怀胜, 却只见他懒洋洋靠在座椅里,嘴角勾着抹粉刺的笑。但我爸妈远在国外总部,连我都没时间管,而且他们忘了这所学校的校长姓周。我这么多年都没被开除,只因为周校长年轻时在我家当过管家,所以我亲自在集团里接待了宋周的爸妈。他们看见我似乎挺震惊,我的目光停在这里,想起我妈曾说过的,我跟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 那个时候他似乎是见过家楼下的周怀胜的。周怀胜的消息不停,他们之前应该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所以宋舟的爸爸甚至厚着脸皮要我引见父母给他认识。周怀胜跟我讲了许多, 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就通过手机发消息的方式,事物俱细,方方面面讲。宋舟爸妈的公司最近在开拓海外销路,正愁牵线搭桥的机会。后续知乎搜温风漫长看全书哦。

宝宝们,全网最长大结局来了,再一次拒绝校霸的表白时,我看见了弹幕,这假千金女配是真的蠢啊,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而他的父母已经背着他从乡下把真千金接回来了。 很快父母的爱要转移,钱要分割,甚至他那位豪门主马都被安排去跟真千金相处了。唯一能给他当靠山的就是面前这位穷追他不舍的校霸哥了,他还无数次拒绝人家, 这是校霸哥最后一次告白了。这次失败,校霸哥心灰意冷,马上就会跟家人出国,贾千金这下是真的孤立无援喽。眼看着面前校霸的脸色归于黯然,甚至要转身离开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周怀胜!我不太熟练的叫出他的名字,面前瘦高少年的几倍一僵,众人口中暴躁桀骜的大少爷像是被我一句话施了定身术,将立在原地, 在抬头时,我看见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我突然收回手,听见他像是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抱歉的拒绝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他背对着我说,我已经听得足够多了。弹幕刷刷自我眼前划过,都在嘲笑我即将失势。假千金是真把笑霸哥伤透喽, 人笑霸哥毕竟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家世背景完全不输天龙人。男主长这么大,确实只有面前这位贾千金拒绝过他,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他不会还惦记着他那位主马吧?笑死,主马这么几天都没出现,就是去陪真千金了呢。主马可是男主,自然只会被真千金打动,才不会看上他这赝品。我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尽可能忽视那些刺眼的弹幕,看向面前少年的脊背。不是 我说,只是我们现在高三。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怀胜打断。他微微侧头,眼皮轻垂,淡淡看着我,你已经用学习的借口拒绝过我。就在上个月。 话落,他像是雀如弹幕所说,被我的多次拒绝伤透了心,抬脚就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再次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飞快补完后半句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高三,马上高考读大学,如果没能去往一所学校或一座城市,就算互相喜欢也只能分隔两地。我尽可能压抑着腼腆,仰头认真的看着周怀胜,不如等高考结束。如果 始终侧对着我的周怀胜喉结微动,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你是要我跟你上同所学校?他转头问我,他的目光直白,直勾勾盯住了我。 我被他看的紧张又无措,找着理由低声说,我不想异地。周怀胜是很锋利有攻击性的长相,但我话落,他的唇角微动,哦一声,却藏不住情绪似的露出来个笑。 他的掌心紧抓着我的手腕,却突然想起什么,促了促眉,但你成绩太好了,我爸妈早早计划我出国的事,高中几年我就没怎么学过。他脸上罕见的露出苦恼来,我不一定能跟你上同一所学校。 他紧盯着我,你刚刚说同座城市?我无端端被他这样直白灼热的情绪感染,朝他点点头也可以。我话落,周怀胜彻底笑开来,而弹幕扣着问号在狂刷,不是哥们,我受不了了, 不是,你不是超狂的笑霸吗?就这么不值钱的吗?两句话就给人哄好,哇塞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 当晚,周怀胜提出要送我回家,想着刚给出他许诺,所以我没有拒绝。周怀胜行事高调,他日常上学骑的是辆重型机车,第一次坐这种车。上车时我没控制住扶了扶他的肩膀。周怀胜的耳根红透,但回头看我时,眼里却藏着明晃晃的笑。 他载着我轰鸣着驶过学校门口,他那群狐朋狗友朝我们吹起响亮的口哨,将我送到家楼下。他率先下车,然后抬起手臂横在我面前。 我奇怪的抬眼看着他,他轻咳一声,你不是害怕吗?他说,你可以扶着我的手下来。或许是为了迁就我的身高,他甚至微低了低肩,我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相接。 这样的细节,我似乎是今天才发现。我在此刻不合时宜。想起来我那位主马沈之肾。沈之肾成绩优异,温柔谦和,他是所有人眼里最优秀的代表,但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都只能仰头踮脚的去看他,我没有一次平视过他的目光。 周怀胜离开时还有些恋恋不舍,我让他先走,他倒退着看我,目光始终搁在我身上,我明早上还来接你吧?他问我,我没好直接拒绝,只说会不会很麻烦?不麻烦啊,周怀胜立刻接话,顺路的事, 他说。我终于点头说好,他哦一声,才舍得骑上车缓缓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我才转身准备上楼。但刚转过身,我就差点跟一个人直直撞上, 后退两步才发现面前立着的是快一周没见过的沈之肾。他轻抱手臂靠在墙壁上,目光冷冷,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什么时候你跟周怀盛发展成这种能送你回家的关系了?沈之肾居高临下的溺着我, 他的表情平静,但话语里全是逼问,弹幕在我眼前狂刷,像是生怕我不知道沈志胜这段时间都在与那位我还没见过面的真千金相处。我抬头望着沈志胜漠然的脸问他,那你呢?你最近不在家,也没出现在学校,你是去了哪里? 沈之肾的眼睛微眯,过往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从来没有武逆拒绝过他,他似乎没想过我会反问,已经微冷了脸色,我去了哪里需要给你报备?我用他的话顶他的问,那我跟谁发展关系,被谁送回家,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吧?话落,我侧身就想离开, 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他皱起眉问我,宋阳,你怎么了怎么了?我平静的片头看向沈之肾,他像是真的不解, 你以前不是很烦我缠着你吗?我说,就算是在你爸妈的要求下,都不想应付我。我垂眼看向他,紧抓住我的手臂,轻声叫他的名字,沈之慎,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沈之慎一愣,下意识松开手, 我逮住机会利落的离开。上了楼,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沈之慎龙在阴影里始终没动,我也没有回头过,到家门口,还没推开门,我已经听见字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轻压门把手打开。随着我推门的动作,屋内的声音陡然停住,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我看见了忙于事业不常回家的爸爸,看见了身居简出的爷爷奶奶,看见了罕见穿戴着围裙的妈妈。 我还看见了被他们围在最中央的陌生女孩。她的脸跟我妈的脸有八分像,一切不言而喻。我妈正抬手将一碟现烤的糕点放到那女孩的面前,甚至做事要亲自喂她。自我有记忆起,她好像就没下过厨做过饭。这回帮厨张阿姨都被挤到了房间角落。 或许是听见动静,他转过脸来看见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淡淡问我回来了?我的恩一声,仍站在门口,几乎找不到落脚进屋的机会。 我妈又说,你先回房休息。妈妈他的话在这里微妙的顿了顿,我晚上找你说点事。我点点头,没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越过客厅转身上了楼。关上房间门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我奶奶教训的声音,都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被你们惯的太不懂事了。那晚我等到快要睡下, 我妈才轻敲门进了我的房间。其实我早已通过弹幕知道,所有事实,跟所有的狗血剧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是宋家保姆的孩子,当年他跟宋家女主人同时生产, 偷偷交换了两个婴儿。我留在宋家享福,受尽万千宠爱,他则抱着真正的宋家千金逃到了乡下。直到上个月他生病去世,宋家才将真正的大小姐找回。 因为那个女人的私心,我自己的亲闺女落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我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而我被她的话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我能说什么?我该说什么?那晚的最后,我妈背对着我说,这套房子里处处都是你的成长痕迹,所以我跟你爸准备带着周周搬去市中心的别墅。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以后,我什么都要先依着她。我点点头,低声说,我很早就起了床, 背着书包离开家的时候,天际都还是暗的,所以下楼后遇到靠在机车上看书的周怀胜时,我才那样惊讶,你怎么这么早? 昨夜那一痛事后我几乎忘记了早上周怀胜要来接我。周怀胜直起身体,收起书,轻咳一声,昨晚忘记跟你约时间了。他看着我说,怕你先走,也怕你等我,我就早早过来了。 喉咙像是被堵住,那瞬间我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到周怀胜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就能在手机上问你了。我一言爆出我的电话号码,周怀胜就立在我面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进去。 我看到我的电话号码跟他手机里那个已保存号码完全重合。周怀胜轻抬眼睫看着我,早就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但以前一直没来过,也没敢打过。 学校里关于周怀胜的各种传言只多不少,他高调,他嚣张,他敢在全校集会上公然挑衅校领导,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强压着小心翼翼的模样。 谢谢我说周怀胜像是没听清,不得不低头追问一句什么。我看着他认真说,谢谢你来接我。黯淡光晕里,周怀胜的表情并不明晰, 但他像是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这有什么谢的?说这话,他突然伸手进外套兜里,拿出了一盒牛奶。小虎, bot 文星号建星号房盗印,找点书,机器人选小虎,稳定靠谱不踩坑。早上走的有点急,他将牛奶塞进我手里,只拿了盒牛奶,你先喝着。 他的长腿迈上车身,偏头看着我说,走吧,带你去吃早饭。我扶着他的后背坐到车后座,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我突然后知后觉感到饿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缓缓握紧了掌心上带着热意的牛奶。 因为我跟周怀胜到的太早,他将我送到学校后,整栋教学楼几乎都没什么人,所以他很自然的跟进了我的班,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拿出了书来。 他敞着腿在我旁边坐的散漫,看我一眼后又收了收脚,没想打扰你。他说我看会书。我看到了他手上那本教辅书的名字,转身在书桌里翻了翻,翻出本厚实的笔记,这是我高一到高三的物理笔记,如果你需要的话,很少对人这样直白的示好。 我的话盾在这里被周怀胜自然而然的结果,你最近要用吗?我摇摇头,他两手格外自然的结果。轻轻翻了翻厚实的指页,我会好好看的。他看着我说话落,他突然撑着下巴凑近我。 宋阳离得太近,我几乎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黑色眼睫。我在这瞬间陡然想起,周怀胜其实叫过许多次我的名字了。 在每一次他正式跟我表白的时候,在路上偶尔碰见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追着我,看着我,认认真真叫出我的名字,但过往许多次我都没认真应过, 所以此刻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问他,怎么了?周怀胜的眼里有笑,他晃了晃手上的笔记本,那如果有不会的,我可以问你吗?我点点头,当然可以。也就是在那天下午,临近高考前半年,我们的班里仍迎进了一位新同学。 在徐州不,宋州被宋家父母带着刚踏进这所学校的大门,我就已经从弹幕知道,真千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呀,爸妈亲自送到校长办公室,亲自过关系打招呼, 甚至他爸爸还怕学校怠慢,给捐了栋实验楼。假千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好像从小学起,假千金就是司机保姆接送吧。 活该,抢了别人的命运,那么多年顶替别人的身份受尽万千宠爱,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接下来终于正式进入主线了。甄千金进入学校第一次大考,成绩就抢了男主的第一名, 父母的宠爱,男主的偏爱,甚至是因为好成绩得到的老师的青睐,都会慢慢全部转移到真千金身上。想想就爽啊,坐等假千金被打脸。假千金就是一无是处呀,提前跟男主认识这么多年,男主也不喜欢他,说着自己成绩好,但这么多年也没有考过男主,万年老二而已。 教室外已经传来动静,穿着浅蓝校服的宋周刚站上讲台,正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做自我介绍。而与他同时出现,从教室后门低调进来的 是快两周都没出现的沈之肾。两人同时出现,又被班主任安排成了同桌。班里爆发出滴滴的起哄声, 我在起哄声里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习题册上。我能感受到各处的目光隐隐约约向我看来,毕竟班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宋州出现以前,我跟沈之肾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胳膊突然被碰了碰,同桌朝我示意,门外有人找你。我抬起头,看见了我妈平静的脸。我跟着他进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把周周转来你们班,一是你们班师资确实不错,老师都是特级名师,二是小慎仔,他随时都能有个照应。 我提前问了周周,他自己也愿意。我妈没给我接话的机会,继续说,但你不要明里暗里的欺负他。他说,你在这个班待了三年,同学老师都和你相熟,你不要搞任何针对周周的小动作。那瞬间,我的脑袋轰然一响, 甚至掩盖过了我妈的声音。听不清他讲的话,我只仔细回忆,从小到大,我是否曾主动欺负过别人,朝别人使过绊子。 在我妈眼里,原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妈冰冷的话已经说到尾声,如果你有任何使坏的念头。他的话微妙的停在这里。我下意识接上出口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按呀, 我不会。我说。我妈像是觉得我识趣,轻点了下头。他的话题一转,听你奶奶说,你跟个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了。 不三不四?我下意识抬头,听见我妈的声音,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闲物,说他大早上开着摩托来接你,声音轰响,吵得你奶奶都没睡好。他说的是周怀胜。 或许周怀胜早上来接我,被他们看见了,我不管你跟谁恋爱,跟谁鬼混,但你再不要带到家里来影响到周周。我在此刻甚至没有否认的想法,只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 妈。我干巴巴叫了他一声,他没应我说离高考只有半年了,每天早晚来回太浪费时间。我说我想住校。我妈微愣了愣,半晌又点了点头,他说,住吧,你该学着独立了。 再回班已经是第二节课的课间,在教室外我就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讨论声。透过窗户,我能看见班里一群人围着宋舟跟沈之慎。沈之慎是天之骄子,身上的光环耀眼,能被他选中作为同桌的实在罕见。我有意避开他们, 但刚进了教室,宋舟突然探头看向我,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嘴角带笑,利落又温柔的叫了我一声,姐。我记得很清楚,昨天傍晚回家,他坐在客厅最中央,被我妈挡着,从头到尾没给过我一个眼神。 教室在这瞬间安静下来,有人突然发问,宋阳,他居然是你姐姐吗?没听他说过有妹妹啊。然后不过半天,好像全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是宋家贾千金的消息。 下午校内集会的时候,沈志胜带着宋周站在最前面,我站在班级队列最尾,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似乎都在好奇的朝我看。我甚至能清楚听见他们的讨论,对我假千金身份的震惊,对最前面真千金宋周的厌倦, 甚至有人在大笑着幸灾乐祸。早就看不惯他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装给谁看?遭报应了吧,活该!我没转头去看说那话的人, 我垂着眼没看任何人,但我想起了那道声音。我跟那男生曾待过同一个奥赛班,他坐在我后排说那些题目太难,不适合女生,几次三番主动提出给我讲题,我拒绝了,说想自己做, 然后那男生再没搭理过我,最后他退出了奥塞班。我连他的脸都记不清楚,却记得他说话时强装惬意的语调。想到这里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夹杂着尖叫的喧嚣。我在这喧嚣声里转过头,看见侧对着我站在人群中央的周怀胜。 他浑身都是利器,脚边蜷缩着为痛苦的捂着脸的男生,而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那人,不会说话就把这张破嘴闭紧点。主任还在台上讲话,周怀胜已经在台下大辣辣揍了人,所有人都怕他,他的身侧自发空出一圈来, 前排已经有老师往这处走,而周怀胜平平静静,只在这场杂乱里偏头看向我,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台上那老头的唠叨没什么听的必要,他轻咳一声,扯了扯我的手腕,带你去打台球。他问我去不去,我没做过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我在那瞬间短暂的耳鸣。 最前排的沈之肾紧皱着眉朝我看了过来,目光如有实质盯紧了我。地上那男生仍在哀嚎,教导主任似乎已经察觉到这处的混乱,而我在面前,周怀胜黑色的眼里看见了清晰的期盼。我轻轻攥了攥手指,走吧。 我对周怀胜说。周怀胜就这样拽着我走了。眉善后没管大声叫他名字的老师没管任何人,但在路上似乎是怕我担心, 他倒是多解释了两句,你放心,他不敢乱说什么。他的语调是如此笃定,让我不得不追问,为什么。周怀胜在这里顿了顿,然后他回过头,挺认真的看了我一眼。 他将车踩停在红绿灯前,突然松开车把手,隔着春季的校服外套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宋阳,他是不是坐过你的同桌?我摇摇头。后排 周怀胜恩一声,他偷拍过你的照片,发在了学校上千人的男生群里。我皱了皱眉,听见周怀胜的声音,那群当晚就被我炸了。那会我就收拾过他一次。 周怀胜的脸色很冷,是他不长记性。我在此刻陡然沉默下来,一招失势。我想起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他们都说我清高,说我傲气。 从前的我确实自我沉浸在自己的窄小世界里,没关注过周围任何,更没关注过周怀胜。我只记得他频繁的被处分,记得他频繁的在全校师生面前懒洋洋的念检讨书,却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沉默,周怀胜另只手也扶住了我的肩。别害怕,他对我说,学校里关于我的身世闹得沸沸扬扬,周怀胜不可能不知道。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我看着光运里周怀胜英俊年轻的侧脸。周怀胜,我滴滴叫他的名字。 他看着我嗯一声,你为什么喜欢我?甚至在我对你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就喜欢了我那么久。不知道。周怀胜答得格外诚恳, 他缓着声,像是在边想边说,但我看见你就高兴,没看见你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想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每逢学校各种集会,我就见缝插针的在人群里找你, 找到你,看到你,刻意在你面前出现,跟你打个招呼。周怀胜背对着夕阳说,那一整天我都高兴。周怀胜的话语直白,情感炙热,晃似烫到了我心上。我没遇到过他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家里要我学着富家千金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姿态。 而我身边唯一的同龄人沈志胜更是冷漠,他自己居高临下游离于人群之外,也不让我靠近别人。我记得小学时,我还曾热情的结交过班里的女同学,但与女同学相协回家的第二天, 沈志胜就不再理我,我找他问理由,问我做错了什么,我说我只是结交了一个新的朋友。沈志胜冷淡的笑了一声,送出个刻薄的词来,那是你低贱,还是你的朋友低贱?他说,我不会再当你的朋友。 后来,沈之慎成了我唯一的朋友,直到现在,我身边也没有第二个能诉说心事的同龄人。那晚周怀胜送我回去的时候, 晚自习都已经结束,第一次撬课撬掉一整个晚上的课,我以为自己会忐忑,会不安,但夜风袭来,我却只觉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周怀胜一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他没问我为什么突然住宿,只站在楼下与我约好了明天的早餐。 我等在路灯下,看周怀胜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再回头时,手腕却被股冰凉的力道用力一拽。 回过神,我已经被沈之肾重重按到了墙壁上。面前的沈之肾高我许多,他居高临下,微眯眼睛看着我,呼吸里全是寒凉,怎么被爸妈抛弃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是到今天才发现,外人面前的沈之肾温和冷淡, 但在我面前的沈之肾却从未收敛过恶劣。他在父母面前得体,在学校表现优秀,甚至在认识不过两周的宋州面前都能带着笑, 唯独对我只有居高临下的命令和讽刺。难道真如弹幕所说的那样,就因为宋州是那个有着宋家父母血脉的真千金吗?我仰头,平静地看着面前沈之肾的脸,对啊,我说,可不得快点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话音落,沈之肾眼里陡然划过一丝狠意,你还要不要脸? 他突然重重捏住了我的下巴,要不要脸都跟你没关系!沈至慎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下巴被他捏得酸痛,但这一次我没有退让,仍直愣愣的看着他。他给你许诺了什么?钱?名表?豪车?还是奢侈品?豪宅? 沈之肾总是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定义的恶心,从小就是。我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说,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平静的一句话,却陡然激起了沈之肾的造诣,他冰凉的手掌心甚至卡上了我的脖梗, 却又突然收回,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沈之肾,我不得不出声叫他的名字,你把我当什么呢?为什么总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我的耐心已燃魔尽,不想再陪他耗了。我说,我是个赝品,我就快要被爸妈抛弃,我在跟你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没什么关系,你还在这干什么呢?沈之甚却突然大声凶恶的叫停我,我他妈问,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 沈之甚惯会装模作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失控的模样。我重重的推开他的手,转身就想离开。我走的很快,但沈之甚的反应更快,力道更大,他急步追上了我,用力一拽,就紧紧按住了我。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沈之慎说,他说,只要你听话送养,我会养你,送叔送姨,那边我两句话的事,他们会将你接回去。他甚至像是在安抚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说,只要你听话,你什么都会有。我觉得好笑,甚至真的笑了出来。 两家的殷亲已经转移到你跟宋州头上了吧?沈之慎,你是注定要跟宋州结婚的,你用什么立场养我?又用什么立场替我在爸妈面前说话? 我问他,妹夫吗?话落,我再一次重重推开他,你再追过来,我会大叫。我说,反正我是赝品,是假货,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 我的话果然逼停了沈志胜的脚步。那晚直到我迅速跑进宿舍楼,沈志胜都隐在黑暗里再没出来过。然后第二天刚进班, 我就发现班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我的同桌搬走了我的课桌,歪歪扭扭的独自停在班里最角落的位置。桌楼里有两只死老鼠,整瓶墨水碎在我的桌面上,深蓝的墨水浸透了我的试卷和笔记本。班里没有人看我,更没有人跟我说话。除了宋州和沈之肾。 宋舟仍是那副无辜的温柔模样,甚至给我递了纸。而沈之慎则冷漠地靠在座椅里,眼皮轻垂,好整以暇地望着我。他在等着我跟他服软,等我学乖,等我听话。我一眼没在看沈之慎脱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擦了满桌的墨水,掏出了死老鼠选出还能用的书和课本。 而在课堂上,当发现老师也避开我的目光,视我为无物时,我后知后觉,这场贯彻全班上下的孤立里, 似乎也有我爸妈的手笔。弹幕热衷于看我的好戏。我霸占着真千金的名头和身份,肆意过活这许多年,所以我就该被打脸被欺负爽了。但这才哪到哪呢, 这点教训哪里够?真千金这么多年受的苦,我要看他身边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孤立他、抛弃他。而娇气的真千金必然受不了这个折磨,从此自甘堕落,再也没有出头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给他桌子泼屏墨水的事,对他还是太温柔了。弹幕自我眼前迅速刷过,夹杂着各种起哄和叫好。我只顶着全班人各异的视线,收拾好了书桌。 刚好离高考也就只有三个多月,在教室里或教室外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反正老师不会管我,我开始不回班级,常住学校的图书馆学习。这些事我没跟周怀胜说过,但某天他提着书包,目标准确地找到了图书馆角落的我时,我就明白,他又全都知道了。 他坐在我对面,将书包随手一扔,拿着手机给我发消息,你上次跟我说快要高考,别犯事,所以我只让人把宋舟和沈志胜的捉篓全扔游泳池了。他打字的速度飞快,他们知道是我做的,但没有证据。 宋州的爸妈特别生气,气势汹汹要揪出我,要给学校施压开除我,甚至要闹到我父母面前。我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周怀胜,却只见他懒洋洋靠在座椅里,嘴角勾着抹讽刺的笑。但我爸妈远在国外,总部连我都没时间管,而且他们忘了这所学校的校长姓周。 我这么多年都没被开除,只因为周校长年轻时在我家当过管家,所以我亲自在集团里接待了宋舟的爸妈。他们看见我似乎挺震惊,我的目光停在这里,想起我妈曾说过的,我跟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那个时候他似乎是见过家楼下的周怀胜的。 周怀胜的消息不停,他们之前应该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所以宋舟的爸爸甚至厚着脸皮要我引荐父母给他认识。周怀胜跟我讲了许多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就通过手机发消息的方式,事无巨细,方方面面。 蒋宋舟爸妈的公司最近在开拓海外销路,正愁牵线搭桥的机会,这事一过,算是彻底黄了。蒋沈之甚私底下约他见面, 他亮了沈之肾,一晚上没出现。讲到最后,他突然给我发了个生气的 emoji 表情,因为我见到他就控制不住想狠狠揍他。我的指尖青动在这一瞬间突然点击屏幕发过去一条消息,我没喜欢过他,我将话说的简单,但我知道周怀胜能看明白 学校里关于我和沈志胜的绯闻实在多,而且我跟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周怀胜从没问过我跟他的事,但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要跟他解释,从前身边人都有意无意引导着我去靠近沈志胜,追逐沈志胜, 甚至沈之甚自己都将我当个听他话的提现木偶。我没在他们那里学会正常的感情,但我起码知道那不是喜欢。对面周怀胜刷刷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他愣了一瞬,突然将下巴垫在桌面上,认真的看向了我。 小宝后续下载知乎搜索一眼漫长免费观看权威加精彩番外宝宝们全网最长大结局来喽!再一次拒绝校霸的表白时,我看见了弹幕,这假千金女配是真的蠢啊,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而他的父母已经背着他从乡下把真千金接回来了。很快父母的爱要转移,钱要分割,甚至他那位豪门主马都被安排去跟真千金相处了。 唯一能给他当靠山的就是面前这位穷追他不舍的校霸哥了,他还无数次拒绝人家,这是校霸哥最后一次告白了。眼看着面前校霸的脸色归于黯然, 甚至要转身离开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周怀胜?我不太熟练的叫出他的名字,面前瘦高少年的几倍一僵,众人口中暴躁桀骜的大少爷像是被我一句话施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在抬头时,我看见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我突然收回手, 听见他像是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抱歉的拒绝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他背对着我说,我已经听的是不是 假千金是真把笑霸哥伤透了。人笑霸哥毕竟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家世背景完全不输天龙人,男主长这么大,确实只有面前这位假千金拒绝过他,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也是他自己活该,他不会还惦记着他那位主马吧? 笑死,主马这么几天都没出现,就是去陪真千金了呢。主马可是男主,自然只会被真千金打动,才不会看上他这赝品。我咽了咽干涩的嗓子, 尽可能忽视那些刺眼的弹幕,看向面前少年的脊背。不是我说,只是我们现在高三。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怀胜打断。他微微侧头,眼皮轻垂,淡淡看着我,你已经用学习的借口拒绝过我。就在上个月。话落, 他像是确如弹幕所说,被我的多次拒绝伤透了心,抬脚就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再次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飞快补完后半句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高三,马上高考读大学,如果没能去往一所学校或一座城市,就算互相喜欢也只能分隔两地。我尽可能压抑着腼腆,仰头认真的看着周怀胜,不如等高考结束。如果始终侧对着我的周怀胜喉结微动,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 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你是要我跟你上同所学校?他转头问我,他的目光直白,直勾勾盯住了我。 我被他看的紧张又无措,找着理由低声说,我不想异地。周怀盛是很锋利有攻击性的长相,但我话落,他的唇角微动,哦一声,却藏不住情绪似的露出来个笑。 他的掌心紧抓着我的手腕,却突然想起什么,促了促眉,但你成绩太好了,我爸妈早早计划我出国的事,高中几年我就没怎么学过。 他脸上罕见的露出苦恼来,我不一定能跟你上同一所学校,他紧盯着我,你刚刚说同座城市?我无端端被他这样直白灼热的情绪感染,朝他点点头也可以。我话落,周怀胜彻底笑开来,而弹幕扣着问号在狂刷,不是,哥们,我受不了了,不是,你不是超狂的笑霸吗? 就这么不值钱的吗?两句话就给人哄好,哇塞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当晚,周怀胜提出要送我回家,想着刚给出他许诺,所以我没有拒绝。周怀胜行事高调,他日常上学骑的是辆重型机车, 第一次坐这种车,上车时我没控制住,扶了扶他的肩膀。周怀胜的耳根红透,但回头看我时,眼里却藏着明晃晃的笑。他载着我轰鸣着驶过学校门口, 他那群狐朋狗友朝我们吹起响亮的口哨,将我送到家楼下。他率先下车,然后抬起手臂横在我面前。我奇怪的抬眼看着他,他轻咳一声,你不是害怕吗?他说,你可以扶着我的手下来。 或许是为了迁就我的身高,他甚至微低了低肩,我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相接。这样的细节我似乎是今天才发现。我在此刻不和时宜想起来我那位卓玛沈志胜。沈志胜成绩优异,温柔谦和,他是所有人眼里最优秀的代表, 但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都只能仰头踮脚的去看他,我没有一次平视过他的目光。周怀胜离开时还有些恋恋不舍,我让他先走, 他倒退着看我,目光始终割在我身上,我明早上还来接你吧?他问我,我没好直接拒绝,只说会不会很麻烦。不麻烦啊,周怀胜立刻接话,顺路的事, 他说。我终于点头说好,他哦一声才舍得骑上车缓缓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我才转身准备上楼。但刚转过身,我就差点跟一个人直直撞上, 后退两步才发现面前立着的是快一周没见过的沈之肾。他轻抱手臂靠在墙壁上,目光冷冷,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什么时候你跟周怀盛发展成这种能送你回家的关系了?沈之肾居高临下的溺着我, 他的表情平静,但话语里全是逼问,弹幕在我眼前狂刷,像是生怕我不知道沈志胜这段时间都在与那位我还没见过面的真千金相处。我抬头望着沈志胜漠然的脸问他,那你呢?你最近不在家,也没出现在学校,你是去了哪里? 沈之慎的眼睛微眯,过往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从来没有武逆拒绝过他,他似乎没想过我会反问,已经微冷了脸色,我去了哪里需要给你报备?我用他的话顶他的问,那我跟谁发展关系,被谁送回家,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吧?话落,我侧身就想离开, 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他皱起眉问我,宋阳,你怎么了怎么了?我平静的片头看向沈之慎,他像是真的不解, 你以前不是很烦我缠着你吗?我说,就算是在你爸妈的要求下都不想应付我。我垂眼看向他,紧抓住我的手臂,轻声叫他的名字,沈之肾,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沈志胜一愣,下意识松开手,我逮住机会利落的离开。上了楼,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沈志胜龙在阴影里始终没动,我也没有回头过。到家门口,还没推开门,我已经听见字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轻压门把手打开。 随着我推门的动作,屋内的声音陡然停住,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我看见了忙于事业不常回家的爸爸,看见了身居简出的爷爷奶奶,看见了罕见穿戴着围裙的妈妈。我还看见了被他们围在最中央的陌生女孩, 她的脸跟我妈的脸有八分像,一切不言而喻。我妈正抬手将一碟现烤的糕点放到那女孩的面前,甚至做事要亲自为她。自我有记忆起,她好像就没下过厨做过饭。这回帮厨,张阿姨都被挤到了房间角落。 或许是听见动静,他转过脸来看见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淡淡问我回来了? 我爹一声,仍站在门口,几乎找不到落脚进屋的机会。我妈又说,你先回房休息。妈妈他的话在这里微妙的顿了顿,我晚上找你说点事。我点点头,没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越过客厅转身上了楼。关上房间门的时候, 我隐约听见我奶奶教训的声音,都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被你们惯的太不懂事了。那晚我等到快要睡下,我妈才轻敲门进了我的房间。其实我早已通过弹幕知道,所有事实,跟所有的狗血剧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是宋家保姆的孩子,当年他跟宋家女主人同时生产, 偷偷交换了两个婴儿。我留在宋家享福,受尽万千宠爱,他则抱着真正的宋家千金逃到了乡下。直到上个月他生病去世,宋家才将真正的大小姐找回。 因为那个女人的私心,我自己的亲闺女落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我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 而我被他的话压的头都抬不起来,我能说什么?我该说什么?那晚的最后,我妈背对着我说,这套房子里处处都是你的成长痕迹,所以我跟你爸准备带着周周搬去市中心的别墅。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以后,我什么都要先依着他。我点点头,低声说,我明白的。妈 彻夜没睡,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背着书包离开家的时候,天际都还是暗的。所以下楼后遇到靠在机车上看书的周怀胜时,我才那样惊讶,你怎么这么早? 昨夜那一痛,事后我几乎忘记了早上周怀胜要来接我。周怀胜直起身体,收起书,轻咳一声,昨晚忘记跟你约时间了。他看着我说,怕你先走,也怕你等我,我就早早。

宝宝们,全网最全的后续大结局来锁定观看吧!再一次拒绝校霸的表白时,我看见了弹幕,这假千金女配是真的蠢啊!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而他的父母已经背着他从乡下把真千金接回来了。 很快父母的爱要转移,钱要分割,甚至他那位豪门主马都被安排去跟真千金相处了。唯一能给他当靠山的就是面前这位穷追他不舍的校霸哥了,他还无数次拒绝人家,这是校霸哥最后一次告白了。 这次失败,校霸哥心灰意冷,马上就会跟家人出国,贾千金这下是真的孤立无援喽。眼看着面前校霸的脸色归于黯然,甚至要转身离开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周怀胜,我不太熟练的叫出他的名字,面前瘦高少年的几倍一僵。众人口中暴躁桀骜的大少爷 像是被我一句话施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在抬头时,我看见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我突然收回手, 听见他像是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抱歉的拒绝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他背对着我说,我已经听得足够多了。弹幕刷刷自我眼前划过,都在嘲笑我即将失势。 贾千金是真把校霸哥伤透了人,校霸哥毕竟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家世背景完全不输天龙人。男主长这么大,确实只有面前这位贾千金拒绝过他, 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也是他自己活该,他不会还惦记着他那位竹马吧?笑死,竹马这么几天都没出现,就是去陪真千金了呢。 竹马可是男主,自然只会被真千金打动,才不会看上他这赝品。我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尽可能忽视那些刺眼的弹幕, 看向面前少年的脊背。不是我说,只是我们现在高三。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怀胜打断。 他微微侧头,眼皮轻垂,淡淡看着我,你已经用学习的借口拒绝过我。就在上个月。话落,他像是确如弹幕所说,被我的多次拒绝伤透了心, 抬脚就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再次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飞快补完后半句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高三,马上高考读大学,如果没能去往一所学校或一座城市,就算互相喜欢也只能分隔两地。我尽可能压抑着腼腆,仰头认真的看着周怀胜, 不如等高考结束。如果始终侧对着我的周怀胜喉结微动,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你是要我跟你上同所学校?他转头问我,他的目光直白,直勾勾盯住了我。我被他看的紧张又无措,找着理由低声说,我不想异地。 周怀盛是很锋利有攻击性的长相,但我化落他的唇角,微动,哦一声,却藏不住情绪似的露出来个笑。他的掌心紧抓着我的手腕,却突然想起什么,促了促眉,但你成绩太好了,我爸妈早早计划我出国的事,高中几年我就没怎么学过。他脸上罕见的露出苦恼来,我不一定能跟你上同一所学校。 他紧盯着我,你刚刚说同座城市?我无端端被他这样直白灼热的情绪感染,朝他点点头也可以。我话落,周怀胜彻底笑开来,而弹幕扣着问号在狂刷,不是,哥们,我受不了了,不是,你不是超狂的笑霸吗? 就这么不值钱的吗?两句话就给人哄好,哇塞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当晚,周怀胜提出要送我回家,想着刚给出他许诺,所以我没有拒绝。周怀胜行事高调,他日常上学骑的是辆重型机车,第一次坐这种车。上车时我没控制住扶了扶他的肩膀。 周怀胜的耳根红透,但回头看我时,眼里却藏着明晃晃的笑。他载着我轰鸣着驶过学校门口,他那群狐朋狗友朝我们吹起响亮的口哨,将我送到家楼下。他率先下车,然后抬起手臂横在我面前。我奇怪的抬眼看着他, 他轻咳一声,你不是害怕吗?他说,你可以扶着我的手下来。或许是为了迁就我的身高,他甚至微低了低肩,我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相接。这样的细节我似乎是今天才发现。我在此刻不和时宜想起来我那位竹马沈之肾。 沈之涣,成绩优异,温柔谦和,他是所有人眼里最优秀的代表,但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都只能仰头踮脚的去看他,我没有一次平视过他的目光。周怀胜离开时还有些恋恋不舍,我让他先走,他倒退着看我,目光始终割在我身上, 我明早上还来接你吧?他问我,我没好直接拒绝,只说会不会很麻烦?不麻烦啊,周怀胜立刻接话,顺路的事,他说。我终于点头说好,他哦一声,才舍得骑上车缓缓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我才转身准备上楼, 但刚转过身,我就差点跟一个人直直撞上,后退两步才发现面前立着的是快一周没见过的沈志胜。他轻抱手臂靠在墙壁上,目光冷冷,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什么时候你跟周怀胜发展成这种能送你回家的关系了?沈志胜居高临下的溺着我, 他的表情平静,但话语里全是逼问,弹幕在我眼前狂刷,像是生怕我不知道沈志胜这段时间都在与那位我还没见过面的真千金相处。 我抬头望着沈志胜蓦然的脸,问他,那你呢?你最近不在家,也没出现在学校,你是去了哪里?沈志胜的眼睛微眯,过往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从来没有佯逆拒绝过他,他似乎没想过我会反问, 已经微冷的脸色,我去了哪里,需要给你报备?我用他的话顶他的问,那我跟谁发展关系,被谁送回家,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吧?话落,我错身就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他皱起眉问我,宋阳,你怎么了怎么了?我平静的片头看像沈之甚,他像是真的不解,你以前不是很烦我缠着你吗? 我说,就算是在你爸妈的要求下,都不想应付我。我垂眼看向他,紧抓住我的手臂,轻声叫他的名字,沈之慎,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沈之慎一愣,下意识松开手,我逮住机会利落的离开。上了楼,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沈之慎龙在阴影里始终没动,我也没有回头过, 到家门口还没推开门,我已经听见字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轻压门把手打开。随着我推门的动作,屋内的声音陡然停住,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我看见了忙于事业不常回家的爸爸,看见了身居简出的爷爷奶奶,看见了罕见穿戴着围裙的妈妈。我还看见了被他们围在最中央的陌生女孩。 他的脸跟我妈的脸有八分像,一切不言而喻。我妈正抬手将一碟现烤的糕点放到那女孩的面前,甚至做事要亲自喂她。 自我有记忆起,她好像就没下过厨做过饭。这回帮厨,张阿姨都被挤到了房间角落。或许是听见动静,他转过脸来看见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淡淡问我回来了?我爹一声,仍站在门口,几乎找不到落脚进屋的机会。 我妈又说,你先回房休息。妈妈他的话在这里微妙的顿了顿,我晚上找你说点事。我点点头,没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越过客厅转身上了楼。关上房间门的时候, 我隐约听见我奶奶教训的声音,都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被你们惯的太不懂事了。那晚我等到快要睡下,我妈才轻敲门进了我的房间。其实我早已通过弹幕知道所有事实,跟所有的狗血剧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是宋家保姆的孩子, 当年他跟宋家女主人同时生产,偷偷交换了两个婴儿。我留在宋家享福,受尽万千宠爱,他则抱着真正的宋家千金逃到了乡下。直到上个月他生病去世,宋家才将真正的大小姐找回。 因为那个女人的私心,我自己的亲闺女落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我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而我被他的话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我能说什么?我该说什么?那晚的最后,我妈背对着我说,这套房子里处处都是你的成长痕迹,所以我跟你爸准备带着周周搬去市中心的别墅。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以后我什么都要先依着她。我点点头,低声说,我明白的。妈彻夜没睡,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 背着书包离开家的时候,天际都还是暗的,所以下楼后遇到靠在机车上看书的周怀圣时,我才那样惊讶,你怎么这么早? 昨夜那一痛事后我几乎忘记了早上周怀胜要来接我,周怀胜直起身体收起书,惊嚎一声,昨晚忘记跟你约时间了。他看着我说,怕你先走,也怕你等我,我就早早过来了。喉咙像是被堵住,那瞬间我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直到周怀胜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就能在手机上问你了。我一言爆出我的电话号码,周怀胜就立在我面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进去, 我看到我的电话号码跟他手机里那个已保存号码完全重合。周怀盛轻抬眼角看着我,他倒是敞亮,都追你那么久了,我早就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但以前一直没来过,也没敢打过。 学校里关于周怀盛的各种传言只多不少,他高调,他嚣张,他敢在全校集会上公然挑衅校领导,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强压着小心翼翼的模样, 谢谢。我说周怀胜像是没听清,不得不低头追问一句什么。我看着他认真说,谢谢你来接我。暗淡光韵里,周怀胜的表情并不明晰,但他像是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这有什么谢的?说这话,他突然伸手进外套兜里,拿出了一盒牛奶。早上走的有点急,他将牛奶塞进我手里,只拿了盒牛奶, 你先喝着。他的长腿迈上车身,偏头看着我说,走吧,带你去吃早饭。我扶着他的后背坐到车后座,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我突然后知后觉感到饿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缓缓握紧了掌心上带着热意的牛奶。 因为我跟周怀圣到的太早,他将我送到学校后,整栋教学楼几乎都没什么人,所以他很自然的跟进了我的班, 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拿出了书来。他敞着腿在我旁边坐的散漫,看我一眼后又收了收脚,没想打扰你。他说我看会书。我看到了他手上那本教府书的名字,转身在书桌里翻了翻,翻出本厚实的笔记, 这是我高一到高三的物理笔记,如果你需要的话,很少对人这样直白的示好。我的话盾在这里被周怀胜自然而然的结果,你最近要用吗?我摇摇头,他两手格外自然的结果。轻轻翻了翻厚实的指页,我会好好看的。他看着我说话落,他突然撑着下巴凑近我,宋漪 离得太近,我几乎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黑色眼结。我在这瞬间陡然想起,周怀胜其实叫过许多次我的名字了。 在每一次他正式跟我表白的时候,在路上偶尔碰见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追着我,看着我,认认真真叫出我的名字。但过往许多次,我 都没认真应过。所以此刻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问他,怎么了?周怀胜的眼里有笑,他晃了晃手上的笔记本,那如果有不会的,我可以问你吗?我点点头,当然可以。也就是在那天下午, 临近高考前半年,我们的班里仍引进了一位新同学,在徐州不,宋州,被宋家父母带着。刚踏进这所学校的大门,我就已经从弹幕知道,真千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呀, 爸妈亲自送到校长办公室,亲自过关系打招呼,甚至他爸爸还怕学校怠慢,给捐了栋实验楼。假千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好像从小学起,假千金就是司机保姆接送吧。 活该,抢了别人的命运,那么多年顶替别人的身份受尽万千宠爱,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接下来终于正式进入主线了。甄千金进入学校第一次大考,成绩就抢了男主的第一名。 父母的宠爱,男主的偏爱,甚至是因为好成绩得到的老师的青睐,都会慢慢全部转移到真千金身上。想想就爽啊,坐等假千金被打脸。假千金就是一无是处呀,提前跟男主认识这么多年,男主也不喜欢他,说着自己成绩好,但这么多年也没有考过男主,万年老二而已。教室外已经传来动静, 穿着浅蓝校服的宋周刚站上讲台,正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做自我介绍。而与他同时出现,从教室后门低调进来的 是快两周都没出现的沈之肾。两人同时出现,又被班主任安排成了同桌。班里爆发出滴滴的起哄声,我在起哄声里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习题册上。我能感受到各处的目光隐隐约约向我看来,毕竟班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宋州出现以前,我跟沈之肾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胳膊突然被碰了碰,同桌朝我示意,门外有人找你。我抬起头,看见了我妈平静的脸。我跟着他进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把周周转来你们班。一是你们班师资确实不错,老师都是特级名师,二是小慎仔,他随时都能有个照应。我提前问了周周,他自己也愿意。 我妈没给我接话的机会,继续说,但你不要明里暗里的欺负她。她说,你在这个班待了三年,同学老师都和你相熟,你不要搞任何针对周周的小动作。那瞬间,我的脑袋轰然一响, 甚至掩盖过了我妈的声音。听不清她讲的话。我只仔细回忆,从小到大,我是否曾主动欺负过别人,朝别人使过绊子。在我妈眼里, 原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妈冰冷的话已经说到尾声,如果你有任何使坏的念头,他的话微妙的停在这里。我下意识接上出口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按呀,我不会。我说。我妈像是觉得我识趣,轻点了下头。 他的话题一转,听你奶奶说,你跟个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了。不三不四?我下意识抬头,听见我妈的声音说,他大早上开着摩托来接你,声音轰响,吵得你奶奶都没睡好。他说的是周怀胜。 或许周怀胜早上来接我,被他们看见了,我不管你跟谁恋爱,跟谁鬼混,但你再不要带到家里来影响到周周。我在此刻甚至没有否认的想法, 只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妈。我干巴巴叫了他一声,他没应我说离高考只有半年了,每天早晚来回太浪费时间。我说我想住校。我妈微愣了愣,半晌又点了点头, 他说,住吧,你该学着独立了再回班已经是第二节课的课间,在教室外我就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讨论声。透过窗户,我能看见班里一群人围着宋舟跟沈之慎。沈之慎是天之骄子,身上的光环耀眼,能被他选中作为同桌的实在罕见。 我有意避开他们,但刚进了教室,宋舟突然探头看向我。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嘴角带笑,利落又温柔的叫了我一声,姐。我记得很清楚,昨天傍晚回家, 他坐在客厅最中央,被我妈挡着,从头到尾没给过我一个眼神。教室在这瞬间安静下来,有人突然发问,宋阳,他居然是你姐姐吗?没听他说过有妹妹啊。 然后不过半天,好像全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是宋家贾千金的消息。下午校内集会的时候,沈之慎带着宋周站在最前面,我站在班级队列最尾,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似乎都在好奇的朝我看。我甚至能清楚听见他们的讨论,对我贾千金身份的震惊, 对最前面真千金送周的宴谢,甚至有人在大笑着幸灾乐祸。早就看不惯他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装给谁看?遭报应了吧?活该!我没转头去看说那话的人,我垂着眼没看任何人,但我想起了那道声音。我跟那男生曾待过同一个奥赛班, 他坐在我后排说那些题目太难,不适合女生,几次三番主动提出给我讲题,我拒绝了,说想自己做,然后那男生再没搭理过我, 最后他退出了奥塞班。我连他的脸都记不清楚,却记得他说话时强装惬意的语调。想到这里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夹杂着尖叫的喧嚣。我在这喧嚣声里转过头,看见侧对着我站在人群中央的周怀胜。他浑身都是利器,脚边蜷缩着为痛苦的捂着脸的男生, 而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那人,不会说话就把这张破嘴闭紧点。主任还在台上讲话,周怀胜已经在台下大啦啦啦揍了人, 所有人都怕他。他的身侧自发空出一圈来,前排已经有老师往这处走,而周怀胜平平静静只在这场杂乱里偏头看向我,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台上那老头的唠叨没什么听的必要,他轻咳一声,扯了扯我的手腕,带你去打台球。他问我去不去,我没做过这种离经叛道的事。 我在那瞬间短暂的耳鸣。最前排的沈之肾紧皱着眉朝我看了过来,目光如有实质盯紧了我。地上那男生仍在哀嚎,教导主任似乎已经察觉到这处的混乱, 而我在面前,周怀胜黑色的眼里看见了清晰的期盼。我轻轻攥了攥手指,走吧。我对周怀胜说, 周怀胜就这样拽着我走了,没上后没管大声叫他名字的老师没管任何人,但在路上似乎是怕我担心,他倒是多解释了两句,你放心,他不敢乱说什么。他的语调是如此笃定,让我不得不追问,为什么 周怀胜在这里顿了顿,然后他回过头,挺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他将车踩停在红绿灯前,突然松开车把手,隔着春季的校服外套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宋阳,他是不是坐过你的同桌?我摇摇头,后排周怀胜恩一声,他偷拍过你的照片,发在了学校上千人的男生群里。 我皱了皱眉,听见周怀胜的声音,那群当晚就被我炸了。那会我就收拾过他一次。周怀胜的脸色很冷,是他不长记性。我在此刻陡然沉默下来,一招施势,我想起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他们都说我清高,说我傲气。 从前的我确实自我沉浸在自己的窄小世界里,没关注过周围任何,更没关注过周怀胜。我只记得他频繁的被处分,记得他频繁的在全校师生面前懒洋洋的念检讨书,却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沉默,周怀胜另只手也扶住了我的肩。别害怕,他对我说, 学校里关于我的身世闹得沸沸扬扬,周怀胜不可能不知道。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我看着光晕里周怀胜英俊年轻的侧脸。周怀胜,我滴滴叫他的名字,他看着我嗯一声,你为什么喜欢我?甚至在我对你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就喜欢了我那么久? 不知道。周怀胜答得格外诚恳,他缓着声,像是在边想边说,但我看见你,就想方设法的想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每逢学校各种集会,我就见缝叉真的在人群里找你, 找到你,看到你,刻意在你面前出现,跟你打个招呼。周怀胜背对着夕阳说,那一整天我都高兴。周怀胜的话语直白,情感炙热, 晃似烫到了我心上。我没遇到过他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家里要我讲规矩,要我学着富家千金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姿态。 而我身边唯一的同龄人沈志胜更是冷漠,他自己居高临下游离于人群之外,也不让我靠近别人。我记得小学时,我还曾热情的结交过班里的女同学,但与女同学相携回家的第二天,沈志胜就不再理我,我找他问理由,问我做错了什么,我说我只是结交了一个新的朋友。 沈志胜冷淡的笑了一声,送出个刻薄的词来,那是你低贱,还是你的朋友低贱? 他说,我不会再当你的朋友。后来,沈志慎成了我唯一的朋友。直到现在,我身边也没有第二个能诉说心事的同龄人。那晚周怀胜送我回去的时候,晚自习都已经结束, 第一次撬课撬掉一整个晚上的课,我以为自己会忐忑,会不安,但夜风袭来,我却只觉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周怀胜一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他没问我为什么突然住宿,只站在楼下与我约好了明天的早餐。我等在路灯下,看周怀胜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 再回头时,手腕却被股冰凉的力道用力一拽。回过神,我已经被沈之胜重重按到了墙壁上。面前的沈之胜高我许多, 他居高临下,微眯眼睛看着我,呼吸里全是寒凉。怎么被爸妈抛弃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是到今天才发现,外人面前的沈之肾温和冷淡,但在我面前的沈之肾却从未收敛过恶劣。他在父母面前得体,在学校表现优秀, 甚至在认识不过两周的宋州面前都能带着笑,唯独对我只有居高临下的命令和讽刺。难道真如弹幕所说的那样,就因为宋州是那个有着宋家父母血脉的真千金吗?我仰头平静的看着面前沈志胜的脸,对啊,我说,可不得快点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话璎珞。 沈志胜眼里陡然划过一丝狠意,你还要不要脸?他突然重重捏住了我的下巴,要不要脸都跟你没关系!沈志胜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下巴被他捏的酸痛,但这一次我没有退让,仍直愣愣的看着他。他给你许诺了什么?钱?名表?豪车?还是奢侈品?豪宅?沈之慎总是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定义的恶心, 从小就是。我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说,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平静的一句话,却陡然激起了沈志胜的造诣,他冰凉的手掌心甚至卡上了我的脖梗,却又突然收回,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沈志胜,我不得不出声叫他的名字,你把我当什么呢?为什么总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我的耐心已然磨尽,不想再陪他耗了。我说,我是个赝品,我就快要被爸妈抛弃,我在跟你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没什么关系,你还在这干什么呢?沈之甚却突然大声凶恶的叫停我,我他妈问,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 沈之甚惯会装模作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失控的模样。我重重的推开他的手,转身就想离开。我走的很快,但沈之甚的反应更快,力道更大, 他急步追上了我,用力一转就紧紧按住了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沈志胜说,他说,只要你听话送养我会养你,送叔送姨,那边我两句话的事,他们会将你接回去。他甚至像是在安抚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说,只要你听话,你什么都会有。我觉得好笑,甚至真的笑了出来。两家的殷亲已经转移到你跟宋州头上了吧?沈志胜,你是注定要跟宋州结婚的,你用什么立场替我在爸妈面前说话?我问他妹夫吗? 话落,我再一次重重推开他,你再追过来,我会大叫,我说,反正我是赝品,是假货,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我的话果然逼停了沈志胜的脚步,那晚直到我迅速跑进宿舍楼, 沈之慎都隐在黑暗里再没出来过。然后第二天刚进班,我就发现班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我的同桌搬走了我的课桌,歪歪扭扭的独自停在班里最角落的位置。桌楼里有两只死老鼠,整瓶墨水碎在我的桌面上,深蓝的墨水浸透了我的试卷和笔记本。 班里没有人看我,更没有人跟我说话,除了宋舟和沈之慎。宋舟仍是那副无辜的温柔模样,甚至给我递了纸。而沈之慎则冷漠的靠在座椅里, 眼皮青垂,好整以暇的望着我。他在等着我跟他服软,等我学乖,等我听话。我一眼没在看沈之肾,脱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擦了满桌的墨水,掏出了死老鼠选出还能用的书和课本。而在课堂上,当发现老师也避开我的目光,视我为无物时,我后知后觉,这场贯彻全班上下的孤立里, 似乎也有我爸妈的好戏。我霸占着真千金的名头和身份,肆意过活这许多年, 所以我就该被打脸被欺负爽了。但这才哪到哪呢,这点教训哪里够甄千金这么多年受的苦?我要看他身边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孤立他,抛弃他。而娇气的甄千金必然受不了这个折磨,从此自甘堕落,再也没有出头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给他桌子泼屏墨水的事,对他还是太温柔了。弹幕自我眼前迅速刷过,夹杂着各种起哄和叫好。我只顶着全班人各异的视线收拾好了书桌。刚好离高考也就只有三个多月,在教室里或教室外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反正老师不会管我,我开始不回班级常驻学校的图书馆学习。 这些事我没跟周怀胜说过,但某天他提着书包,目标准确的找到了图书馆角落的我时,我就明白,他又全都知道了。 他坐在我对面,将书包随手一扔,拿着手机给我发消息,你上次跟我说快要高考,别犯事,所以我只让人把宋舟和沈之胜的捉篓全扔游泳池了。他打字的速度飞快,他们知道是我做的,但没有证据。 宋州的爸妈特别生气,气势汹汹要揪出我,要给学校施压开除我,甚至要闹到我父母面前。我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周怀胜,却只见他懒洋洋靠在座椅里,嘴角勾着抹讽刺的笑。但我爸妈远在国外总部,连我都没时间管,而且他们忘了这所学校的校长姓周, 我这么多年都没被开除,只因为周校长年轻时在我家当过管家,所以我亲自在集团里接待了。宋校长年轻时在我家,所以我亲自在集团停在这里。 想起我妈曾说过的,我跟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那个时候他似乎是见过家楼下的周怀胜的。周怀胜的消息不停,他们之前应该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 所以宋周的爸爸甚至厚着脸皮让我引荐父母给他认识。周怀胜跟我讲了许多,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就通过手机发消息的方式,事无巨细,方方面面想宋周爸妈的公司最近在开拓海外销路,正愁牵线搭桥的机会,这事一过,算是彻底黄了。蒋沈之慎私底下约他见面, 他亮了,沈之肾一晚上没出现。讲到最后,他突然给我发了个生气的 emoji 表情,因为我见到他就控制不住想狠狠揍他。 我的指尖青动在这一瞬间突然点击屏幕发过去一条消息,我没喜欢过他,我将话说的简单,但我知道周怀盛能看明白学校里关于我和沈之肾的绯闻实在多, 而且我跟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周怀胜从没问过我跟他的事,但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要跟他解释,从前身边人都有意无意引导着我去靠近沈之肾,追逐沈之肾,甚至沈之肾自己都将我当个听他话的提现幕偶,我没在他们那里学会正常的感情, 但我起码知道那不是喜欢。对面周怀胜刷刷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他愣了一瞬,突然将下巴垫在桌面上,认真的看向了我。 一开始我尚能忍受他直勾勾的目光,但我不叫停,他就毫不收敛,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让他那样目不转睛。最后我忍不住轻轻抬手,捂住了对面他的眼睛。周怀胜没抵抗,只顺着我的动作轻轻握住了我的手。那之后到高考前,整整三个月,我跟周怀胜都在图书馆学习。 周怀胜并不笨,只是从前没对学习上过心。而最后那段时间,他的认真程度罕见,起得比我早,睡得比我晚,学习远远比我更加刻苦。我能眼见着他的进步。宋周转学后的第一次模考, 他确实一炮而响,考了年级第二。但年级第一罕见的不是乖宝们,后续太长了再指呼搜索书名,闭月转移看结局哦。

宝宝们,全网最全的后续大结局来了!再一次拒绝校霸的表白时,我看见了弹幕,这假千金女配是真的蠢啊!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而他的父母已经背着他从乡下把真千金接回来了。很快,父母的爱要转移,钱要分割,甚至他那位豪门主马都被安排去跟真千金相处了。 唯一能给他当靠山的就是面前这位穷追他不舍的校霸哥了,他还无数次拒绝人家,这是校霸哥最后一次告白了。这次失败,校霸哥心灰意冷,马上就会跟家人出国,贾千金这下是真的孤立无援喽。眼看着面前校霸的脸色归于黯然, 甚至要转身离开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周怀胜!我不太熟练地叫出他的名字,面前瘦高少年的脊背一僵。众人口中暴躁桀骜的大少爷像是被我一句话施了定身术, 将立在原地,在抬头时,我看见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我突然收回手,听见他像是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抱歉的拒绝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他背对着我说,我已经听得足够多了。弹幕刷刷自我眼前划过,都在嘲笑我即将失势。贾千金是真把校霸哥伤透喽? 人笑霸哥毕竟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家世背景完全不输天龙人。男主长这么大,确实只有面前这位假千金拒绝过他,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 也是他自己活该,他不会还惦记着他那位竹马吧?笑死,竹马这么几天都没出现,就是去陪真千金了呢。 竹马可是男主,自然只会被真千金打动,才不会看上他这验品。我咽了咽干涩的弹幕, 看向面前少年的脊背,不是我说,只是我们现在高三。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怀胜打断。他微微侧头,眼皮轻垂,淡淡看着我,你已经用学习的借口拒绝过我,就在上个月。话落, 他像是确如弹幕所说,被我的多次拒绝伤透了心,抬脚就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再次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飞快补完后半句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高三,马上高考读大学,如果没能去往一所学校或一座城市,就算互相喜欢也只能分隔两地。我尽可能压抑着腼腆,仰头认真的看着周怀胜,不如等高考结束。如果 始终侧对着我的周怀胜喉结微动,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你是要我跟你上同所学校?他转头问我, 他的目光直白,直勾勾盯住了我。我被他看的紧张又无措,找着理由低声说,我不想异地,周怀盛是很锋利有攻击性的长相。但我话落,他的唇角微动,哦一声,却藏不住情绪似的露出来个笑。 他的掌心紧抓着我的手腕,却突然想起什么,促了促眉,但你成绩太好了,我爸妈早早计划我出国的事,高中几年我就没怎么学过。他脸上罕见的露出苦恼来,我不一定能跟你上同一所学校。他紧盯着我,你刚刚说同座城市? 我无端端被他这样直白灼热的情绪感染,朝他点点头也可以。我话落,周怀胜彻底笑开来,而弹幕扣着问号在狂刷,不是哥们,我受不了了,不是,你不是超狂的笑罢吗? 就这么不值钱的吗?两句话就给人哄好,哇塞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当晚,周怀胜提出要送我回家,想着刚给出他许诺,所以我没有拒绝。 周怀胜行事高调,他日常上学骑的是辆重型机车,第一次坐这种车,上车时我没控制住,扶了扶他的肩膀。周怀胜的耳根红透,但回头看我时,眼里却藏着明晃晃的笑。他载着我轰鸣着驶过学校门口, 他那群狐朋狗友朝我们吹起响亮的口哨,将我送到家楼下。他率先下车,然后抬起手臂横在我面前。 我奇怪的抬眼看着他,他轻咳一声,你不是害怕吗?他说,你可以扶着我的手下来。或许是为了迁就我的身高,他甚至微低了低肩,我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相接。这样的细节,我似乎是今天才发现。我在此刻不和时宜想起来我那位竹马沈之肾。 沈之涣,成绩优异,温柔谦和,他是所有人眼里最优秀的代表。但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都只能仰头踮脚的去看他,我没有一次平视过他的目光。 周怀胜离开时还有些恋恋不舍,我让他先走,他倒退着看我,目光始终搁在我身上,我明早上还来接你吧?他问我,我没好直接拒绝,只说会不会很麻烦?不麻烦啊,周怀胜立刻接话,顺路的事,他说。我终于点头说好, 他哦一声,才舍得骑上车缓缓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我才转身准备上楼。但刚转过身,我就差点跟一个人直直撞上, 后退两步才发现面前立着的是快一周没见过的沈之肾。他轻抱手臂靠在墙壁上,目光冷冷,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什么时候你跟周怀胜发展成这种能送你回家的关系了? 沈志胜居高临下的溺着我,他的表情平静,但话语里全是逼问,弹幕在我眼前狂刷,像是生怕我不知道沈志胜这段时间都在与那位我还没见过面的真千金相处。我抬头望着沈志胜漠然的脸, 问他,那你呢?你最近不在家,也没出现在学校,你是去了哪里?沈志胜的眼睛微眯,过往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从来没有武力拒绝过他。他似乎没想过我会反问, 已经微冷了脸色,我去了哪里,需要给你报备?我用他的话顶他的问,那我跟谁发展关系,被谁送回家,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吧?话落,我侧身就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他皱起眉问我,宋阳,你怎么了怎么了?我平静的片头看像沈之甚,他像是真的不解, 你以前不是很烦我缠着你吗?我说,就算是在你爸妈的要求下,都不想应付我。我垂眼看向他,紧抓住我的手臂,轻声叫他的名字,沈志慎。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沈志慎一愣,下意识松开手, 我逮住机会利落地离开。上了楼,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沈志慎龙在阴影里始终没动,我也没有回头过。书名乐心漫长。 到家门口还没推开门,我已经听见字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轻压门把手打开。随着我推门的动作,屋内的声音陡然停住, 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我看见了忙于事业不常回家的爸爸,看见了身居简出的爷爷奶奶,看见了罕见穿戴着围裙的妈妈。我还看见了被他们围在最中央的陌生女孩。她的脸跟我妈的脸有八分像, 一切不言而喻。我妈正抬手将一碟现烤的糕点放到那女孩的面前,甚至做事要亲自喂她。自我有记忆起,她好像就没下过厨做过饭。这回帮厨,张阿姨都被挤到了房间角落。 或许是听见动静,她转过脸来看见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淡淡问我回来了?我爹一声,仍站在门口, 几乎找不到落脚进屋的机会。我妈又说,你先回房休息。妈妈她的话在这里微妙的顿了顿,我晚上找你说点事。我点点头,没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越过客厅转身上了楼。关上房间门的时候, 我隐约听见我奶奶教训的声音,都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被你们惯的太不懂事了。那晚我等到快要睡下,我妈才轻敲门进了我的房间。其实我早已通过弹幕知道,所有事实,跟所有的狗血剧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是宋家保姆的孩子,当年他跟宋家女主人同时生产, 偷偷交换了两个婴儿。我留在宋家享福,受尽万千宠爱,他则抱着真正的宋家千金逃到了乡下。直到上个月他生病去世,宋家才将真正的大小姐找回。 因为那个女人的私心,我自己的亲闺女落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我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而我被他的话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我能说什么?我该说什么?那晚的最后,我妈背对着我说,这套房子里处处都是你的成长痕迹,所以我跟你爸准备带着周周搬去市中心的别墅。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以后,我什么都要先依着她。我点点头,低声说,我明白的。妈彻夜没睡,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 背着书包离开家的时候,天际都还是暗的,所以下楼后遇到靠在机车上看书的周怀胜时,我才那样惊讶,你怎么这么早?昨夜那一痛事后我几乎忘记了早上周怀胜要来接我。周怀胜直起身体,收起书,轻咳一声,昨晚忘记跟你约时间了。 他看着我说,怕你先走,也怕你等我,我就早早过来了。喉咙像是被堵住,那瞬间我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到周怀胜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就能在手机上问你了。我依然报出我的电话号码,周怀胜就立在我面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进去, 我看到我的电话号码跟他手机里那个已保存号码完全重合。周怀胜轻抬眼角看着我,他倒是敞亮,都追你那么久了,我早就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但以前一直没来过,也没敢打过。 学校里关于周怀胜的各种传言只多不少,他高调,他嚣张,他敢在全校集会上公然挑衅校领导,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强压着小心翼翼的模样。 谢谢。我说周怀胜像是没听清,不得不低头追问一句什么?我看着他认真说,谢谢你来接我。暗淡光韵里,周怀胜的表情并不明晰,但他像是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这有什么谢的?说这话,他突然伸手进外套兜里,拿出了一盒牛奶。 早上走的有点急,他将牛奶塞进我手里,只拿了盒牛奶,你先喝着。他的长腿迈上车身,偏头看着我说,走吧,带你去吃早饭。我扶着他的后背坐到车后座, 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我突然后知后觉感到饿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缓缓握紧了掌心上带着热意的牛奶。因为我跟周怀盛到的太早,他将我送到学校后,整栋教学楼几乎都没什么人, 所以他很自然地跟进了我的班,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拿出了书来。他敞着腿在我旁边坐的散漫,看我一眼后又收了收脚,没想打扰你。他说我看会书。 我看到了他手上那本教府书的名字,转身在书桌里翻了翻,翻出本厚实的笔记。这是我高一到高三的物理笔记,如果你需要的话,很少对人这样直白的示好。我的话敦在这里被周怀胜自然而然的结果,你最近要用吗?我摇摇头, 他两手格外自然的接过,轻轻翻了翻厚实的纸页,我会好好看的。他看着我说话落,他突然撑着下巴凑近我。宋耀离得太近,我几乎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黑色眼睑。我在这瞬间陡然想起,周怀胜其实叫过许多次我的名字了。 在每一次,他正是跟我表白的时候,在路上偶尔碰见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追着我,看着我,认认真真叫出我的名字,但过往许多次 我都没认真应过,所以此刻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问他,怎么了?周怀胜的眼里有笑,他晃了晃手上的笔记本,那如果有不会的,我可以问你吗? 我点点头,当然可以。也就是在那天下午,临近高考前半年,我们的班里仍引进了一位新同学。在徐州不,宋周被宋家父母带着刚踏进这所学校的大门, 我就已经从弹幕知道,真千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呀,爸妈亲自送到校长办公室,亲自过关系打招呼,甚至他爸爸还怕学校怠慢,给捐了栋实验楼。假千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好像从小学起,假千金就是司机保姆接送吧。 活该,抢了别人的命运,那么多年顶替别人的身份受尽万千宠爱,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接下来终于正式进入主线了。甄千金进入学校第一次大考,成绩就抢了男主的第一名。父母的宠爱,男主的偏爱,甚至是因为好成绩得到的老师的青睐,都会慢慢全部转移到甄千金身上。 想想就爽啊,坐等贾千金被打脸。贾千金就是一无是处呀,提前跟男主认识这么多年,男主也不喜欢他,说着自己成绩好,但这么多年也没有考过男主,万年老二而已。 教室外已经传来动静,穿着浅蓝校服的宋周刚站上讲台,正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做自我介绍。而与他同时出现,从教室后门低调进来的是快两周都没出现的沈之慎。两人同时出现,又被班主任安排成了同桌。 班里爆发出滴滴的起哄声,我在起哄声里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习题册上。我能感受到各处的目光隐隐约约向我看来,毕竟班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宋州出现以前,我跟沈之肾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胳膊突然被碰了碰, 同桌朝我示意,门外有人找你。我抬起头,看见了我妈平静的脸,书名乐心漫长。我跟着他进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把周周转来你们班。一是你们班师资确实不错,老师都是特级名师,二是小慎仔,他随时都能有个照应。 我提前问了周周,他自己也愿意。我妈没给我接话的机会,继续说,但你不要明里暗里的欺负他。他说,你在这个班待了三年,同学老师都和你相熟,你不要搞任何针对周周的小动作。那瞬间,我的脑袋轰然一响, 甚至掩盖过了我妈的声音。听不清他讲的话。我只仔细回忆,从小到大,我是否曾主动欺负过别人,朝别人使过绊子。在我妈眼里, 原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妈冰冷的话已经说到尾声,如果你有任何使坏的念头。她的话微妙的停在这里。我下意识接上出口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暗呀, 我不会。我说。我妈像是觉得我识趣,轻点了下头。他的话题一转,听你奶奶说,你跟个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了。不三不四?我下意识抬头,听见我妈的声音,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闲物,说他大早上开着摩托来接你,声音轰响,吵得你奶奶都没睡好。 他说的是周怀胜。或许周怀胜早上来接我,被他们看见了,我不管你跟谁恋爱,跟谁鬼混,但你再不要带到家里来影响到周周。我在此刻甚至没有否认的想法,只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 妈。我干巴巴叫了他一声,他没应我说离高考只有半年了,每天早晚来回太浪费时间。我说我想住校。我妈微愣了点头,他说,住吧,你该学着独立了 再回班已经是第二节课的课间,在教室外我就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讨论声。透过窗户,我能看见班里一群人围着宋州跟沈之肾。沈之肾是天之骄子,身上的光环耀眼, 能被他选中作为同桌的实在罕见。我有意避开他们,但刚进了教室,宋舟突然探头看向我,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嘴角带笑,利落又温柔的叫了我一声,姐。我记得很清楚,昨天傍晚回家,他坐在客厅最中央,被我妈挡着,从头到尾没给过我一个眼神。 教室在这瞬间安静下来,有人突然发问,宋阳,他居然是你姐姐吗?没听他说过有妹妹啊。然后不过半天,好像全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是宋家假千金的消息。下午校内集会的时候,沈之慎带着宋州站在最前面, 我站在班级队列最尾,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似乎都在好奇的朝我看。我甚至能清楚听见他们的讨论,对最前面真千金宋州的宴谢, 甚至有人在大笑着幸灾乐祸。早就看不惯他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装给谁看?遭报应了吧,活该!我没转头去看说那话的人, 我垂着眼没看任何人,但我想起了那道声音,我跟那男生曾待过同一个奥赛班,他坐在我后排说那些题目太难,不适合女生,几次三番主动提出给我讲题,我拒绝了,说想自己做,然后那男生再没搭理过我, 最后他退出了奥塞班。我连他的脸都记不清楚,却记得他说话时强装惬意的语调。想到这里时, 我的身后突然传来嘭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夹杂着尖叫的喧嚣。我在这喧嚣声里转过头,看见侧对着我站在人群中央的周怀胜。他浑身都是利器,脚边蜷缩着为痛苦的捂着脸的男生,而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那人,不会说话就把这张破嘴闭紧点。 主任还在台上讲话,周怀胜已经在台下大啦啦揍了人,所有人都怕他。他的身侧自发空出一圈来, 前排已经有老师往这处走,而周怀胜平平静静只在这场杂乱里偏头看向我,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台上那老头的唠叨没什么听的必要, 他轻咳一声,扯了扯我的手腕,带你去打台球。他问我去不去,我没做过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我在那瞬间短暂的耳鸣。最前排的沈之肾紧皱着眉朝我看了过来,目光如有时至盯紧了我。地上那男生仍在哀嚎,教导主任似乎已经察觉到这处的混乱, 而我在面前,周怀胜黑色的眼里看见了清晰的期盼。我轻轻攥了攥手指,走吧。我对周怀胜说,周怀胜就这样拽着我走了,没善后,没管大声叫他名字的老师,没管任何人,但在路上似乎是怕我担心 他倒是多解释了两句,你放心,他不敢乱说什么。他的语调是如此笃定,让我不得不追问,为什么周怀胜在这里顿了顿,然后他回过头,挺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他将车踩停在红绿灯前, 突然松开车把手,隔着春季的校服外套,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宋阳,他是不是坐过你的同桌?我摇摇头。后排周怀胜恩一声,他偷拍过你的照片,发在了学校上千人的男生群里。我皱了皱眉,听见周怀胜的声音,那群当晚就被我炸了。那会我就收拾过他一次。 周怀胜的脸色很冷,是他不长记性。我在此刻陡然沉默下来。一朝失势。我想起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他们都说我清高,说我傲气。从前的我确实自我沉浸在自己的窄小世界里,没关注过周围任何, 更没关注过周怀胜。我只记得他频繁地被处分,记得他频繁地在全校师生面前懒洋洋的念检讨书,却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沉默,周怀胜另只手也扶住了我的肩。 别害怕,他对我说,学校里关于我的身世闹得沸沸扬扬,周怀胜不可能不知道。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我看着光晕里周怀胜英俊年轻的侧脸。周怀胜,我滴滴叫他的名字。他看着我,恩一声,你为什么喜欢我?甚至在我对你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就喜欢了我那么久? 不知道。周怀胜答得格外诚恳,他缓着声,像是在边想边说,但我看见你就高兴,没看见你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地想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每逢学校各种集会,我就见缝插针的在人群里找你, 找到你,看到你,刻意在你面前出现,跟你打个招呼。周怀胜背对着夕阳说,那一整天我都高兴。 周怀胜的话语直白,情感炙热,晃似烫到了我心上。我没遇到过他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家里要我讲规矩,要我学着富家千金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姿态。 而我身边唯一的同龄人沈之慎更是冷漠,他自己居高临下游离于人群之外,也不让我靠近别人。书名乐心漫长。我记得小学时,我还曾热情地结交过班里的女同学,但与女同学相携回家的第二天, 沈之肾就不再理我。我找他问理由,问我做错了什么,我说,我只是结交了一个新的朋友。沈之肾冷淡地笑了一声,宋阳,谁都可以当你的朋友。他吐出个刻薄的词来,那是你低贱,还是你的朋友低贱?他说,我不会再当你的朋友。 后来,沈之肾成了我唯一的朋友。直到现在,我身边也没有第二个能诉说心事的同龄人。那晚周怀盛送我回去的时候,晚自习都已经结束,第一次撬课撬掉一整个晚上的课,我以为自己会忐忑,会不安, 但夜风袭来,我却只觉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周怀盛一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他没问我为什么突然住宿,只站在楼下与我约好了明天的早餐。 我等在路灯下,看周怀胜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再回头时,手腕却被股冰凉的力道用力一拽。回过神,我已经被沈志胜重重按到了墙壁上。面前的沈志胜高我许多,他居高临下,微眯眼睛看着我,呼吸里全是寒凉。 怎么被爸妈抛弃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是到今天才发现,外人面前的沈之肾温和冷淡,但在我面前的沈之肾却从未收敛过恶劣。他在父母面前得体,在学校表现优秀, 甚至在认识不过两周的宋州面前都能带着笑,唯独对我只有居高临下的命令和讽刺。难道真如弹幕所说的那样, 就因为宋州是那个有着宋家父母血脉的真千金吗?我仰头平静地看着面前沈志胜的脸,对啊,我说,可不得快点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话音落, 沈志胜眼里陡然划过一丝狠意,你还要不要脸?他突然重重捏住了我的下巴,要不要脸都跟你没关系!沈志胜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下巴被他捏的酸痛, 但这一次我没有退让,仍直愣愣的看着他。他给你许诺了什么?钱?名表?豪车?还是奢侈品?豪宅?沈志慎总是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定义的恶心,从小就是。我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说,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平静的一句话, 却陡然激起了沈志慎的造诣,他冰凉的手掌心甚至卡伤了我的脖梗,却又突然收回。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 沈之肾,我不得不出声叫他的名字,你把我当什么呢?为什么总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我的耐心已然磨尽,不想再陪他耗了。我说,我是个赝品,我就快要被爸妈抛弃,我再跟你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没什么关系, 你还在这干什么呢?沈之肾却突然大声凶恶的叫停我,我他妈问,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沈之肾惯会装模作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失控的模样。我重重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就想离开。我走得很快,但沈之肾的反应更快,力道更大,他急步追上了我, 用力一拽,就紧紧按住了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沈之肾说,他说,只要你听话送养,我会养你。 宋叔宋姨那边,我两句话的事,他们会将你接回去。他甚至像是在安抚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说,只要你听话,你什么都会有。我觉得好笑,甚至真的笑了出来。两家的殷亲已经转移到你跟宋舟头上了吧?沈之甚,你是注定要跟宋舟结婚的,你用什么立场养我?又用什么立场替我在爸妈面前说话?我问他,妹夫吗?话落,我再一次重重推开他, 你再追过来,我会大叫。我说,反正我是赝品,是假货,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我的话果然逼停了沈志胜的脚步。那晚直到我迅速跑进宿舍楼,沈志胜都隐在黑暗里再没出来过。然后第二天刚进班,我就发现班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的同桌搬走了我的课桌,歪歪扭扭的独自停在班里最角落的位置。桌楼里有两只死老鼠,整瓶墨水碎在我的桌面上,深蓝的墨水浸透了我的试卷和笔记本。班里没有人看我,更没有人跟我说话,除了宋舟和沈之慎。 宋舟仍是那副无辜的温柔模样,甚至给我递了纸。而沈之慎则冷漠地靠在座椅里,眼皮轻垂,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他在等着我跟他服软,等我学乖,等我听话。我一眼没在看沈之肾,脱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擦了满桌的墨水,掏出了死老鼠选出还能用的书和课本。而在课堂上,当发现老师也避开我的目光,视我为无物时,我后知后觉,这场贯彻全班上下的孤立里, 似乎也有我爸妈的手笔。弹幕热衷于看我的好戏,我霸占着真千金的名头和身份,肆意过活这许多年,所以我就该被打脸被欺负爽了。但这才哪到哪呢, 这点教训哪里够?真千金这么多年受的苦,我要看他身边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孤立他抛弃他。而娇气的真千金必然受不了这个折磨,从此自甘堕落,再也没有出头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给他桌子泼屏墨水的事,对他还是太温柔了。弹幕自我眼前迅速刷过,夹杂着各种起哄和叫好。我只顶着全班人各异的视线收拾好了书桌。 刚好离高考也就只有三个多月,在教室里或教室外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反正老师不会管我。我开始不回班级,常驻学校的我时,我就明白,他又全都知道了。 他坐在我对面,将书包随手一扔,拿着手机给我发消息,你上次跟我说快要高考,别犯事,所以我只让人把宋舟和沈之甚的捉篓全扔游泳池了。他打字的速度飞快,他们知道是我做的,但没有证据。 宋周的爸妈特别生气,气势汹汹要揪出我,要给学校施压开除我,甚至要闹到我父母面前。我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周怀胜,却只见他懒洋洋靠在座椅里,嘴角勾着抹讽刺的笑。但我爸妈远在国外总部,连我都没时间管,而且他们忘了这所学校的校长姓周, 我这么多年都没被开除,只因为周校长年轻时在我家当过管家,所以我亲自在集团里接待了宋周的爸妈。 他们看见我似乎挺震惊,我的目光停在这里,想起我妈曾说过的,我跟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那个时候他似乎是见过家楼下的周怀胜的。周怀胜的消息不停,他们之前应该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 所以宋舟的爸爸甚至厚着脸皮要我引荐父母给他认识。周怀胜跟我讲了许多,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就通过手机发消息的方式,事无巨细,方方面面讲宋舟爸妈的公司最近在开拓海外销路,正愁牵线搭桥的机会,这事一过,算是彻底黄了。 讲沈之肾私底下约他见面,他亮了,沈之肾一晚上没出现。讲到最后,他突然给我发了个生气的 emoji 表情,因为我见到他就控制不住想狠狠揍他。我的指尖青动在这一瞬间突然点击屏幕发过去一条消息,我没喜欢过他, 我将话说的简单,但我知道周怀胜能看明白,学校里关于我和沈志胜的绯闻实在多,而且我跟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周怀胜从没问过我跟他的事,但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要跟他解释,从前身边人都有意无意引导着我去靠近沈志胜,追逐沈志胜, 甚至沈之甚自己都将我当个听他话的提现木偶,我没在他们那里学会正常的感情,但我起码知道那不是喜欢。对面周怀胜刷刷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他愣了一瞬,突然将下巴垫在桌面上,认真的看向了我。一开始我尚能忍受他直勾勾的目光,但我不叫停, 他就毫不收敛,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让他那样目不转睛。最后我忍不住轻轻抬手,捂住了对面他的眼睛。周怀胜没抵抗,只顺着我的动作轻轻握住了我的手。那之后到高考前,整整三个月,我跟周怀胜都在图书馆学习。 周怀胜并不笨,只是从前没对学习上过心,而最后那段时间,他的认真程度罕见精彩。后续在知乎搜书名乐心漫长即可观看大结局 啊啊。

再一次拒绝校霸的表白时,我看见了弹幕,这假千金女配是真的蠢啊,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而他的父母已经背着他从乡下把真千金接回来了。很快,父母的爱要转移,钱要分割,甚至他那位豪门主马都被安排去跟真千金相处了。唯一能给他当靠山的就是面前这位穷追他不舍的校 霸哥。最后一次告白了。这次失败,校霸哥心灰意冷,马上就会跟家人出国, 贾千金这下是真的孤立无援哦。眼看着面前校霸的脸色归于黯然,甚至要转身离开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宝宝们悠悠云漫长街上集来了,请继续观看哦!周怀胜,我不太熟练的叫出他的名字, 面前瘦高少年的脊背一僵,众人口中暴躁极熬的大少爷像是被我一句话吃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在抬头时,我看见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我突然收回手,听见他像是亲了亲嗓子,如果是抱歉的拒绝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他背对着我说,我已经听得足够多了。弹幕刷刷自我眼前划过,都在嘲笑我即将失势。贾千金是真把笑霸哥伤透了人笑霸哥毕竟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大少爷,家世背景完全不输天龙人,男主长这么大,确实只有面前这位贾千金拒绝过他,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人被他亲手推开了, 也是他自己活该,他不会还惦记着他那位卓玛吧?笑死,卓玛这么几天都没出现,就是去陪甄千金了呢。卓玛可是男主,自然只会被甄千金打动,才不会看上他这赝品。我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尽可能忽视那些刺眼的弹幕,看向面前少年的脊背。不是 我说,只是我们现在高三。我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周怀胜打断。他微微侧头,眼皮轻垂,淡淡看着我,你已经用学习的借口拒绝过我,就在上个月。话落,他像是却如弹幕所说,对我的多次拒绝伤透了心,抬脚就要离开的意思。我再次扯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飞快补完后半句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高三,马上高考读大学,如果没能去往一所学校或一座城市,就算互相喜欢也只能分隔两地。 我尽可能压抑着腼腆,仰头认真的看着周怀胜,不如等高考结束。如果始终侧对着我的周怀胜喉结微动,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是要我跟你上同所学校?他转头问我,他的目光直白,直勾勾盯住了我。我被他看的紧张又无措,找着理由低声说,我不想异地。周怀胜是很锋利有攻击性的长相。 当我化落他的唇角,微动,哦一声,却藏不住情绪似的露出来个笑。他的掌心紧抓着我的手腕,却突然想起什么,促了促眉,但你成绩太好了,我爸妈早早计划我出国的事,高中几年我就没怎么学过。 他脸上罕见的露出苦恼来,我不一定能跟你上同一所学校。他紧盯着我,你刚刚说同座城市?我无端端被他这样直白灼热的情绪感染,朝他点点头也可以。我话落,周华生彻底笑开来,而弹幕扣着问号在狂刷,不是哥们,我受不了了,不是,你不是超狂的笑霸吗? 就这么不值钱的吗?两句话就给人哄好,哇塞哇塞,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恋爱脑吗?当晚,周怀胜提出要送我回家,想着刚给出他许诺,所以我没有拒绝。周怀胜行事高调,他日常上学骑的是辆重型机车,第一次坐这种车,上车时我没控制住,扶了扶他的肩膀。 周怀胜的耳根红透,但回头看我时,眼里却藏着明晃晃的笑。他那群狐朋狗友朝我们吹起响亮的口哨, 将我送到家楼下,他率先下车,然后抬起手臂吭在我面前。我奇怪的抬眼看着他,他轻咳一声,你不是害怕吗?他说,你可以扶着我的手下来。 或许是为了迁就我的身高,他甚至微低了低肩,我一抬眼就能跟他的目光相接。这样的细节,我似乎是今天才发现。我在此刻不合时宜。想起来我那位主马沈之肾。沈之肾成绩优异,温柔谦和, 他是所有人眼里最优秀的代表,但从小到大,我在他面前都只能仰头踮脚的去看他,我没有一次平视过他的目光。 周怀胜离开时还有些恋恋不舍,我让他先走,他倒退着看我,目光始终搁在我身上,我明早上还来接你吧? 他问我,我没好直接拒绝,只说会不会很麻烦?不麻烦啊,周怀胜立刻接话,顺路的是他说。我终于点头说好,他哦一声,才舍得骑上车缓缓离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我才转身准备上楼。但刚转过身,我就差点跟一个人迟迟撞上, 后退两步才发现面前立着的是快一周没见过的沈志胜,他轻抱手臂靠在墙壁上,目光冷冷,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什么时候你跟周怀胜发展成这种能送你回家的关系了?沈志胜居高临下地溺着我, 他的表情平静,但话语里全是逼问,弹幕在我眼前狂刷,像是生怕我不知道沈志胜这段时间都在与那位我还没见过面的真千金相处。我抬头望着沈志胜漠然的脸,问他,那你呢?你最近不在家,也没出现在学校,你是去了哪里?沈志胜的眼睛微眯, 过往我在他面前总是温顺,从来没有武逆拒绝过他,他似乎没想过我会反问,已经微冷的脸色,我去了哪里就要给你报备?我用他的话顶他的问,那我跟谁发展关系,被谁送回家,也不需要跟你报备吧? 话落,我错身就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臂,他皱起眉问我,宋阳,你怎么了?怎么了?我平静的偏头看向沈之甚,他像是真的不解, 你以前不是很烦我缠着你吗?我说,就算是在你爸妈的要求下,都不想应付我。我垂眼看向他,紧抓住我的手臂,亲声叫他的名字,沈之慎,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沈之慎一愣,下意识松开手, 我逮住机会利落的离开。上了楼,我能感觉到背后的沈之慎蒙在阴影里,始终没动。我也没有回头过, 到家门口,还没推开门,我已经听见字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才轻压门把手打开。随着我推门的动作,屋内的声音陡然停住,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我看见了忙于事业不常回家的爸爸,看见了身居简出的爷爷奶奶,看见了罕见穿戴着围裙的妈妈。 我还看见了被他们围在最中央的陌生女孩,她的脸跟我妈的脸有八分像,一切不言而喻。我妈正抬手将一碟现烤的糕点放到那女孩的面前,甚至做事要亲自喂她。自我有记忆起,她好像就没下过厨做过饭,这会帮厨,张阿姨都被挤到了房间角落。 或许是听见动静,他转过脸来看见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嘴唇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淡淡问我回来了?我低咽一声,仍站在门口,几乎找不到落脚进屋的机会。我妈又说,你先回房休息,妈妈 他的话在这里微妙的顿了顿,我晚上找你说点事。我点点头,没再往那边看过去一眼,越过客厅转身上了楼。关上房间门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我奶奶教训的声音,都不知道过来打的招呼,被你们惯的太不懂事了。那晚我等到快要睡下,我妈才轻敲门进了我的房间。 其实我早已通过弹幕知道,所有事实,跟所有的狗血剧情并没有什么不同。我是宋家保姆的孩子,当年他跟宋家女主人同时生产,偷偷交换了两个婴儿。我留在宋家享福,受尽万千宠爱,他则抱着真正的宋家千金逃到了乡下。 直到上个月他生病去世,宋家才将真正的大小姐找回。因为那个女人的私心,我自己的亲闺女落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我妈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而我被他的话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我能说什么?我该说什么?那晚的最后,我妈背对着我说,这套房子里处处都是你的成长痕迹,所以我跟你爸准备带着周周搬去市中心的别墅。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以后,我什么都要先依着她。 我点点头,低声说,我明白的。妈彻夜没睡,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背着书包离开家的时候,天际都还是暗的,所以下楼后遇到靠在机车上看书的周怀圣时,我才那样惊讶,你怎么这么早? 昨夜那一通事后,我几乎忘记了早上周怀胜要来接我。周怀胜支起身体,收起书,轻嗑一声,昨晚忘记跟你约时间了。他看着我说,怕你先走,也怕你等我,我就早早过来了。 喉咙像是被堵住,那瞬间我甚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直到周怀胜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就能在手机上问你了。我依然报出我的电话号码,周怀胜就立在我面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进去。我看到我的电话号码跟他手机里那个已保存号码完全重合。周怀胜轻抬眼角看着我, 他导师敞亮,都追你那么久了,我早就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但以前一直没来过,也没敢打过。学校里关于周怀生的各种传言只多不少, 他高调,他嚣张,他敢在全校集会上公然挑衅校领导。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强压着小心翼翼的模样。 谢谢。我说周怀胜像是没听清,不得不低头追问一句什么。我看着他认真说,谢谢你来接我。黯淡光晕里,周怀胜的表情并不明晰,但他像是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这有什么谢的? 说这话,他突然伸手进外套兜里,拿出了一盒牛奶。早上走的有点急,他将牛奶塞进我手里,只拿了盒牛奶,你先喝着。他的长腿迈上车身,偏头看着我说,走吧,带你去吃早饭。我扶着他的后背坐到车后座, 昨夜到现在滴水未进,我突然后知后觉,感到饿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我缓缓握紧了掌心上带着热意的牛奶。因为我跟周怀圣道的太早, 他将我送到学校后,整栋教学楼几乎都没什么人,所以他很自然的跟进了我的班,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拿出了书来。他长着腿在我旁边坐的散漫,看我一眼后又收了收脚,没想打扰你。他说我看会书,我看到了他手上那本教辅书的名字, 转身在书桌里翻了翻,翻出本厚实的笔记。这是我高一到高三的物理笔记,如果你需要的话,很少对人这样直白的示好。我的话顿在这里,被周怀胜自然而然的接过,你最近要用吗?我摇摇头,他两手格外自然的接过,轻轻翻了翻厚实的指页,我会好好看的。 他看着我说话落,他突然撑着下巴凑近我送样。离得太近,我几乎看见他根根分明的黑色眼结。我在这瞬间陡然想起,周怀胜其实叫过许多次我的名字了。 在每一次他正式跟我表白的时候,在路上偶尔碰见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追着我,看着我,认认真真叫出我的名字。但过往许多次,我都没认真应过,所以此刻 我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问他怎么了?周怀胜的眼里有笑,他晃了晃手上的笔记本,那如果有不会的,我可以问你吗?我点点头,当然可以。也就是在那天下午,临近高考前半年,我们的班里仍迎见了一位新同学,在徐州部宋州被宋家父母带着。刚踏进这所学校的大门, 我就已经从弹幕知道,真千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爸妈亲自送到校长办公室,亲自过关系打招呼,甚至他爸爸害怕学校怠慢给捐了栋实验楼。假千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好像从小学起,假千金就是司机保姆接送吧。 活该,抢了别人的命运那么多年顶替别人的身份受尽万千宠爱,也不看自己配不配。接下来终于正式进入主线了。真千金进入学校第一名, 父母的宠爱,男主的偏爱,甚至是因为好成绩得到的老师的青睐,都会慢慢全部转移到真千金身上,想想就爽啊,坐等价千金被打脸,假千金就是一无是处呀。提前跟男主认识这么多年,男主也不喜欢他,说着自己成绩好,但这么多年也没有考过男主,万年老二而已。 教室外已经传来动静,穿着浅蓝校服的宋舟刚站上讲台,正在班主任的示意下做自我介绍。而与他同时出现,从教室后门低调进来的是快两周都没出现的沈之慎。两人同时出现,又被班主任安排成了同桌。 班里爆发出滴滴的起哄声,我在起哄声里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习题册上。我能感受到各处的目光隐隐约约向我看来,毕竟班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宋州出现以前,我跟沈之慎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胳膊突然被碰了碰,同桌朝我示意,门外有人找你。 我抬起头,看见了我妈平静的脸。我跟着他进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把周周转来你们班,一是你们班师资确实不错,老师都是特级名师,二是小胜在他随时都能有个照应。 我提前问了周周,他自己也愿意。我妈没给我接话的机会,继续说,但你不要明里暗里的欺负他。他说,你在这个班待了三年,同学老师都和你相守,你不要搞任何针对周周的小动作。那瞬间,我的脑袋轰然一响, 甚至掩盖过了我妈的声音。听不清他讲的话,我只仔细回忆,从小到大,我是否曾主动欺负过别人,朝别人使过绊子。 在我妈眼里,原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妈冰冷的话已经说到尾声,如果你有任何使坏的念头,他的话微妙的停在这里。我下意识接上出口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暗呀,我不会。 我说。我妈像是觉得我识趣,轻点了下头。他的话题一转,听你奶奶说,你跟个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了。不三不四?我下意识抬头,听见我妈的声音,他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闲物,说他大早上开着摩托来接你,声音轰响,吵得你奶奶都没睡好。他说的是周怀胜, 或许周怀胜早上来接我被他们看见了,我不管你跟谁恋爱,跟谁鬼混,但你再不要带到家里来影响到周周。我在此刻甚至没有否认的想法,只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妈, 我干巴巴叫了他一声,他没应我说离高考只有半年了,每天早晚来回太浪费时间。我说我想住校。我妈微愣了愣,办上又点了点头,他说,住吧,你该学着独立了再回办。已经是第二节课的课间,在教室外我就已经听到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透过窗户,我能看见班里一群人围着宋州跟沈之慎。沈之慎是天之骄眼,能被他选中作为同桌的实在罕见。 我有意避开他们,但刚进了教室,宋舟突然探头看向我,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嘴角带笑,碧螺又温柔的叫了我一声,姐。我记得很清楚,昨天傍晚回家, 他坐在客厅最中央,被我妈挡着,从头到尾没给过我一个眼神。教室在这瞬间安静下来,有人突然发问,宋阳,他居然是你姐姐吗?没听他说过有妹妹啊。然后不过半天,好像全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是宋家贾千金的消息。 下午校内集会的时候,沈之盛带着宋周站在最前面,我站在班级队列最尾,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似乎都在好奇的朝我看。我甚至能清楚听见他们的讨论, 对我假千金身份的震惊,对最前面真千金宋周的厌倦,甚至有人在大笑着幸灾乐祸。早就看不惯他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装给谁看?遭报应了吧,活该! 我没转头去看说那话的人,我捶着眼没看任何人,但我想起了那道声音,我跟那男生曾带过同一个奥赛班, 他坐在我后排说那些题目太难,不适合女生,几次三番主动提出给我讲题,我拒绝了,说想自己做,然后那男生再没搭理过我,最后他退出了奥赛班。我连他的脸都记不清楚,却记得他说话时强装惬意的语调。想到这里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夹杂着尖叫的喧嚣。 我在这喧嚣声里转过头,看见侧对着我站在人群中央的周怀胜。他浑身都是利器,脚边蜷缩着为痛苦的捂着脸的男生,而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的那人不会说话,就把这张破嘴闭紧点。主任还在台上讲话,周怀胜已经在台下大啦啦揍了人, 所有人都怕他,他的身侧自发空出一圈来,前排已经有老师往这处走,而周怀胜平平静静,只在这场杂乱里偏头看向我,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台上那老头的唠叨没什么听的必要,他轻咳一声,扯了扯我的手腕,带你去打台球。他问我去不去, 我没做过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我在那瞬间短暂的耳鸣,最前排的沈之圣紧皱着眉朝我看了过来,目光如有实质盯紧了我。地上的男生仍在哀嚎,教导主任似乎已经察觉到这处的混乱,而我在面前,周怀盛黑色的眼里看见了清晰的期盼。我轻轻攥了攥手指,走吧。 我对周怀胜说,周怀胜就这样拽着我走了,没上后没管大声叫他名字的老师没管任何人,但在路上似乎是怕我担心他,导师多解释了两句,你放心,他不敢乱说什么。 他的语调是如此笃定,让我不得不追问为什么周怀胜在这里顿老顿,然后他回过头,挺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他将车踩停在红绿灯前,突然松开车把手,隔着春季的校服外套,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宋耀,他是不是坐过你的同桌?我摇摇头,后排 周怀胜安一声,他偷拍过你的照片,发在了学校上千人的男生群里。我皱了皱眉,听见周怀胜的声音,那群当晚就被我炸了,那会我就收拾过他一次。 周怀胜的脸色很冷,是他不长记性。我在此刻陡然沉默下来,一朝失势。我想起那些人对我的评价,他们都说我清高,说我傲气。从前的我确实自我沉浸在自己的窄小世界里,没关注过周围任何,更没关注过周怀胜。 我只记得他频繁的被处分,记得他频繁的在全校师生面前懒洋洋的念检讨书,却从来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沉默,周怀胜另只手也扶住了我的肩,别害怕,他对我说,学校里关于我的身世闹得沸沸扬扬,周怀胜不可能不知道。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我看着光晕里周怀胜英俊年轻的侧脸。周怀胜,我滴滴叫他的名字,他看着我嗯一声,你为什么喜欢我?甚至在我对你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就喜欢了我那么久。 不知道。周怀胜答的格外诚恳,他缓着声,像是在边想边说,但我看见你就高兴,没看见你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想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 每逢学校各种集会,我就见缝插针的在人群里找你,找到你,看到你,刻意在你面前出现,跟你打个招呼。 周怀胜背对着夕阳说,那一整天我都高兴。周怀胜的话语直白,情感炙热,晃是烫到了我心上。我没遇到过他这样的人,从小到大,家里要我讲规矩,要我学着富家千金巨人千里之外的高傲姿态。而我身边唯一的同龄人沈之慎更是冷漠,他自己居高临下游历于人群之外, 也不让我靠近别人。我记得小学时,我还曾热情的结交过班里的女同学,但与女同学相携回家的第二天,沈之胜就不再理我。 我找他问理由,问我做错了什么,我说我只是结交了一个新的朋友。沈之胜冷淡的笑了一声,送样,谁都可以当你的朋友。他吐出个刻薄的词来,那是你低贱,还是你的朋友低贱?他说,我不会再当你的朋友。后来,沈之胜成了我唯一的朋友。 直到现在,我身边也没有第二个能诉说心事的同龄人。那晚周怀胜送我回去的时候,晚自习都已经结束,第一次敲课,敲掉一整个晚上的课,我以为自己会忐忑,会不安,但夜风袭来,我却只觉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周怀胜一直将我送到宿舍楼下,他没问我为什么突然住宿, 只站在楼下与我约好了明天的早餐。我等在路灯下,看周怀胜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再回头时,手腕却被股冰凉的力道用力一拽。回过神,我已经被沈志胜重重按到了墙壁上。面前的沈志胜高我许多, 他居高临下,微眯眼睛看着我,呼吸里全是寒凉。怎么被爸妈抛弃了,这么着急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是到今天才发现,外人面前的沈志胜温和冷淡,但在我面前的沈志胜却从未收敛过恶劣。 他在父母面前得体,在学校表现优秀,甚至在认识不过两周的宋州面前都能带着笑,唯独对我只有居高临下的命令和讽刺。难道真如弹幕所说的那样,就因为宋州是那个有着宋家父母血脉的真千金吗? 我仰头平静地看着面前沈之圣的脸,对啊,我说,可不得快点给自己找个新靠山?我话音落,沈之圣眼里陡然划过一丝狠意, 你还要不要脸?他突然重重捏住了我的下巴,要不要脸都跟你没关系!沈之肾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下巴被他捏的酸痛,但这一次我没有退让,仍直愣愣的看着他。他给你许诺了什么?钱?名表?豪车?还是奢侈品?豪宅?沈之肾总是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定义的恶心, 从小就是。我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说,这么私密的事情,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平静的一句话却陡然激起了沈之圣的灶椅,他冰凉的手掌心甚至卡上了我的脖颈,却又突然收回,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沈之圣,我不得不出声叫他的名字,你把我当什么呢?为什么总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我? 我的耐心已燃,魔镜不想再陪他耗了。我说,我是个赝品,我就快要被爸妈抛弃,我再跟你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没什么关系,你还在这干什么呢? 沈之慎却突然大声凶恶的叫停我,我他妈问,你今天跟他去干什么了?沈之慎惯会装模作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失控的模样,我重重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就想离开。我走的很快, 但沈之慎的反应更快,力道更大,他急步追上了我,用力一拽,就紧紧按住了我。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沈之慎说。 他说,只要你听话,宋样,我会养你。宋叔宋姨那边,我两句话的事,他们会将你接回去。他甚至像是在安抚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说,只要你听话,你什么都会有。 我觉得好笑,甚至真的笑了出来。两家的殷亲已经转移到你跟宋舟头上了吧?沈之慎,你是注定要跟宋舟结婚的,你用什么立场养我,又用什么立场替我在爸妈面前说话?我问他妹夫吗?话落,我再一次重重推开他,你再追过来,我会大叫。 我说,反正我是赝品,是假货,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我的话果然逼停了沈之圣的脚步。那晚直到我迅速跑进宿舍楼,沈之圣都隐在黑暗里再没出来过。然后第二天刚进班,我就发现班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的同桌搬走了我的课桌,歪歪扭扭的独自停在班里最角落的位置。桌楼里有两只死老鼠,整瓶墨水碎在我的桌面上,深蓝的墨水浸透了我的试卷和笔记本。 班里没有人看我,更没有人跟我说话,除了宋州和沈之慎。宋州仍是那副无辜的温柔模样,甚至给我递了纸。而沈之慎则冷漠的靠在座椅里, 眼皮轻垂,好整以暇的望着我。他在等着我跟他服软,等我学乖,等我听话。我一眼没再看沈之慎,脱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擦了满桌的墨水,套出了死老鼠选出还能用的书和课本。而在课堂上,当发现老师也避开我的目光,视我为无物时, 我后知后觉,这场贯彻全班上下的孤立里,似乎也有我爸妈的手笔,但目热衷于看我的好戏。我霸占着真千金的名头和身份,肆意过活这许多年,所以我就该被打脸被欺负爽了。 但这才哪到哪呢,这点教训哪里够?真千金这么多年受的苦,我要看他身边众叛亲离,所有人都孤立他,抛弃他。而娇气的真千金必然受不了这个折磨,从此自甘堕落,再也没有出头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给他桌子泼屏墨水的事,对他还是太温柔了。弹幕自我眼前迅速刷过,夹杂着各种起哄和叫好。我只顶着全班人各异的视线,收拾好了书桌。刚好离高考也就只有三个多月,在教室里或教室外学习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反正老师不会管我, 我开始不回班级,常住学校的图书馆学习。这些事我没跟周怀胜说过,但某天他提着书包,目标准确的找到了图书馆角落的我时,我就明白,他又全都知道了。他坐在我对面,将书包随手一扔,拿着手机给我发消息,你上次跟我说快要高考,别犯事, 所以我只让人把宋舟和沈之甚的桌漏全扔游泳池了。他打字的速度飞快,他们知道是我做的,但没有证据。 宋周的爸妈特别生气,气势汹汹要揪出我,要给学校施压开除我,甚至要闹到我父母面前。我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面前的周怀胜,却只见他懒洋洋靠在座椅里,嘴角勾着抹讽刺的笑。但我爸妈远在国外,总部连我都没时间管,而且他们忘了这所学校的校长姓周, 我这么多年都没被开除,只因为周校长年轻时在我家当过管家,所以我亲自在集团里接待了宋周的爸妈。 他们看见我似乎挺震惊,我的目光停在这里,想起我妈曾说过的,我跟不三不四的混混谈恋爱,那个时候,他似乎是见过家楼下的周怀胜的。周怀胜的消息不停,他们之前应该不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 所以宋舟的爸爸甚至厚着脸皮要我引荐父母给他认识。周怀胜跟我讲了许多,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就通过手机发消息的方式,事无巨细,方方面面。 蒋宋周爸妈的公司最近在开拓海外销路,正愁牵线搭桥的机会,这事一过,算是彻底黄了。蒋沈之慎私底下约他见面,他晾了沈之慎一晚上没出现。 讲到最后,他突然给我发了个生气的俺冒之表情,因为我见到他就控制不住想狠狠揍他。我的指尖青动大结局在纸糊搜悠悠云漫长观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