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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四百元买螺,这个女人为了垂王,又一次硬着头皮向娘家开口。秀莲大清早的就跑到邮局发电报,盼着父亲能伸手支持丈夫的营生。电报员说每个字一毛四二十八个字就得三块九毛二。秀莲嫌太贵,问能不能少写几个字。电报员想了想说,你主要就是想借钱买螺子, 直接写借钱四百元买螺子,这样只要一块一毛二。秀莲听了很满意,但我觉得还可以少两个字, 你看啊,借四百元买我,你看行不?也行,你脑瓜还挺管用, 我这省了两毛钱给我娃娃买糖吃嘞。等发完电报,秀莲正要往家赶,就撞见邵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这电报已经拍过了,拍过了,不是说好了要和爸商量一下吧?哎呀,你爸跟你一样硬气,他不会同意的。这已经是秀莲第二次向娘家求助了, 七十年代的四百块,那可是一笔巨款。这事只能说明两点,一点是秀莲娘家确实殷实,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垂头小娇妻是真的好。此时此刻,少安牵着这头体格健壮的骡子走在路上,心中无比激动,满脑子都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念头。 可谁能料到,赶到元溪县小学的工地,总务长却当头泼了盆冷水,拉砖的活已经被别人抢先接了。少安听了愁眉不展,为了这桩营生,他可是背上了一屁股债。总务长看在刘根明的面子上,拍着胸脯说要辞退先来的人,把活计让给少安。可少安却摇了摇头,他觉得这么做不地道,硬是婉言谢绝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猛然发现,新买的骡子呢?你的骡子在哪? 骡子被人给牵走了,哎呀,这咋办?你妈满心的火气和委屈直往上涌,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能塞牙,这头骡子可是少安家的命根子啊!总务长看他急的团团转,提议报警处理,少安却连连摆手不能报警。 关于偷骡子的人慌了神,把骡子杀了咋办?他主张先把工地上的人集合起来问问情况。听说丢骡子的是孙少安,工友们都炸开了锅,要知道生产责任制就是他带头搞的,不然他们现在还得在大队里混日子呢。众人纷纷替少安打抱不平,少安却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他对着空气向那个偷骡贼撂下最后通碟, 要是天亮前把骡子送回来,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要是没有,就算搭上一辈子也要把人找出来。说完,少安拖着沉重的步子站倒在地。 夜里,总务长的鼾声震天响,少安却坐在冰冷的地上发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蹄声,他屏住呼吸仔细听,没错,是骡子的动静。 少安激动的冲向门外,果然是自家的骡子,不仅回来了,东西也一样没少,少安欢喜的差点哭出声。听到动静的总务长也披着衣服走出来,他让少安立刻去拐锚大队拉砖,已经和那边支书打过招呼。念及少安的吃住问题, 热心的总务长还特意托支书帮他找了一间窑洞落脚。给哥找个窑洞,没麻达也能行能行,真是太谢谢你了,哎呀,太好了! 很快少安就赶到拐卯村的专场,顺利见到了村里的支书,他恭恭敬敬的递上介绍信,对方却看都没看,随手就把纸条扔到了一边。一来是总务长早就打过电话交代,二来是双水村孙少安的大名, 在这十里八乡谁没听过我的名字?送上门我谁不知道?工作安排妥当后,接下来就要解决住处。支书指着远处说,后山有个旧窑洞, 十几年没人住了,少安要是不嫌弃,就自己收拾出来凑合住。少安听得喜出望外,立马兴冲冲的往后山赶。刚走进院子,满眼的荒草差点把窑洞门都堵死了。往前走几步,确认这里确实没人居住,少安抄起铁锹就清理杂草。虽说这窑洞比家里的牲口棚强不了多少, 一想到马上就能靠自己的力气奔小康,他浑身上下就充满了干劲。没多大功夫,院子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少安把骡子迁进窑洞安顿好,又在角落里寻了出土炕,权当是自己的床铺。在打量这孔窑洞,竟隐隐透出了几分温暖的生活气息。少安对这样的日子打心眼里觉得满足。 晚上他就和骡子同住在窑洞里,主要是怕骡子再丢了。白天他牵着骡子出去拉砖,骡子驮一半,他自己拉一半。 日子虽说清苦,邵安的心里却乐滋滋的。这天,邵安抽空去县中学看望妹妹兰香,可万万没想到竟遭到了几个女同学的白眼和歧视。这是孙兰香的哥哥,从哪个土堆上冒出来的土,死了就是脏,死了,还站在校门口丢人。

借四百元买锣,你看行不?秀莲为了帮邵安又向娘家借钱,大清早就跑到邮局拍电报,希望父亲支持丈夫拉砖的事业。电报员说每个字一毛四二十八个字要三块九毛二。秀莲嫌太贵,问能不能少写几个字。 电报员想了想说就写借钱四百元买锣子,这样只要一块一毛二。秀莲听后很是满意,但仔细一琢磨,感觉还能再省两个字,你看啊, 借四百元买我,你看行不?嗯,也行,你脑瓜还挺管用,我这省了两毛钱给我娃娃买糖吃嘞。发完电报,秀莲正准备回家,就看见少安匆忙的跑了过来。这电报已经拍过了,拍过了, 不是说好了要和爸商量一下吧,你爸跟你一样硬气,他不会同意的。这已经是秀莲第二次向娘家借钱了,在七十年代,四百块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不仅说明秀莲真是个好媳妇, 而且秀莲家酿醋是真赚钱。画面一转,邵安就牵着一头健壮的骡子走在路上,满脸的春风得意,正骨足劲,准备大干一场。谁知道了,元溪县小学的工地上,总务长却告诉他,拉砖的活已经有其他人干了。 邵安听后愁眉不展,为了干这个拉砖的活,他不仅欠了老丈人四百元,还在信用社贷了七百元,现在他是一屁股的债。总务长看在刘根明的面子上,决定辞退前面那个人,把活给邵安。邵安觉得这样不地道,还是拒绝了。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发现自己的骡子竟然不见了。邵安急的大声呼喊, 我的骡子呢?谁把我骡子牵走了?我的骡子呢?你的骡子呢?我的骡子被人给牵走了,这人要是倒起霉来,就连喝凉水都塞牙。总务长看他急的团团转,就建议实在不行就报警处理。 邵安连忙制止,说报警后怕,偷骡子的人听到动静也害怕把骡子给杀了,见此只好先召集众工友询问一下。工友们听后,丢骡子的是孙邵安,都替邵安打抱不平,原来就是邵安带头搞的生产职责,才让他们能从土地上解放出来,来这里拉砖挣钱补贴家用。人家孙邵安 自己借钱贷款买的骡子出来拉货,可是让那哈怂把人家骡子给偷走了。 邵安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他对偷骡子的贼发出警告,要是天亮前把骡子送回来,他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他就是用一辈子也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说完,邵安就疲惫的站起身来,突然双腿发软摔倒在地。夜里,总务长鼾声如雷,邵安沉重的坐在地上乏楞,这时外面传来动静,仔细一听竟是骡子的声音,邵安激动的冲向门外,果然是自己的骡子回来了。 邵安检查后发现,拉砖的工具也没有少,兄弟啊,谢谢你把这锣子还给我了,谢谢你啊, 只要是肯平平就能过上好环境啊。看见锣子和东西都没少,邵安喜出望外。听到动静的总务长披着衣服也走了出来,对邵安的锣子能回来他也是很高兴,连忙让邵安立刻去拐某村拉砖,并说已经和那边支书打过招呼。考虑到邵安吃住问题, 热心的总务长还托支书找了间没人居住的窑洞,作为少安的安身之所,很快少安就来到拐卯村专场,并见到了村里的支书。少安给支书递上自己的介绍信,谁料对方看都不看就把信扔了,说道,总务长已经打过电话了,再说你孙少安的大名谁不知道啊, 送上门哇,谁不知道!工作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少安便来到了知书所说的空窑洞处,只见满院子的荒草,往前走几步是间土窑洞。少安一想到可以挣钱了,有个落脚的地就已经很满足了, 便动手清理起了院子里的杂草。没多久,院子就被他收拾干净。少安把骡子牵进窑洞休息,随手找了处土炕当床铺。少安打量着窑洞, 想着日子有奔头,心里就充满了干劲。晚上他把骡子也迁进了窑洞,主要是怕骡子再被偷了,白天一人一骡便开始了拉砖的工作,日子虽苦,却也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