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市来了,所有人都在囤货,而我却敢在极寒暴雪来临前拖走了收容站所有的猫和狗。我带着所有的宠物回到了老家的房子,温度计显示室外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三十度,这在本英市初夏的六月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我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自己,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动物们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室内。老宅的三个房间和客厅被我用保温棉和防水油布改造成了临时住所,按照动物种类和性格分居居住。智慧带领的巡逻队在屋内巡逻,他们似乎本能的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变得危险。 还剩十九个小时,我数了数手边的物资,应急灯三盏,蓄电池满格状态预计能维持七十二小时,矿泉水十二箱,宠物罐头足够所有动物吃一个月,医疗包两个,防身工具若干, 还有奶奶留下的老式收音机。我调到紧急频道,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凌晨一点,变化开始了,最先出现异常的是一只边牧,我给他取名智慧,他原本趴在我脚边,突然抬起头,耳朵竖起,不是警戒的姿态,而是困惑。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我的脑海里响起一个模糊的声音。我愣住了,声音又响了一次,这次清晰了些,惯惯啊。我低头看向智慧,他正用那双过分聪明的眼睛盯着我,尾巴轻轻摇晃,嘴巴没有动。是你在说话吗? 我试探性的问。智慧歪了歪头,人量不好吃,要罐罐。这不是听觉,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信息,就像有人把文字和简单的图像直接投进我的大脑,我甚至看到了一幅画面,智慧用嘴叼着宠物罐头放在我脚边,你能和我精神沟通。 我声音发颤,智慧站起身走到储物架旁,用鼻子指了指最下层的猫罐头。等等,他一只狗要猫罐头,橘猫要他说。我猛的转头看向那只橘猫,名字叫胖虎。胖虎正躺在窗台上,肚皮朝上,睡得四仰八叉。但就在我看向他的瞬间,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慢慢睁开,是突然睁开。然后他做了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翻身起跳,准确落在一个空纸箱上。纸箱里本来装着二十斤猫砂,现在空了,但纸箱本身也有一定重量。胖虎伸出前爪抓住纸箱边缘,纸箱被轻松提了起来, 不是猫玩耍时的那种波动,是真正向人类用手提起东西的动作。胖虎提着纸箱走了两步,放下,抬头看我,发出一声得意的喵。那不是错觉,一只十五斤的橘猫提起了一个至少五斤的纸箱,而且动作轻松的像在玩羽毛力量异能, 和前世新闻里报道的一模一样。还有谁?我站起身,声音里混杂着恐惧和兴奋。还有谁?觉醒了, 仿佛在回应我的问题。客厅的温度开始下降,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真切切的温度下降。应急灯的光线照出的哈气变成了白雾。 动物们骚动起来,几只短毛猫挤到一起取暖。而温度下降的中心是那只纯白的波斯猫雪球。他蹲坐在茶几上,全身毛发微微蓬起,周围空气泛起水波纹一样的涟漪。 在他面前的半空中,一粒粒微小的冰晶正在凝结聚集,最终形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冰球。冰球啪嗒掉在茶几上,滚了一圈。雪球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似乎也感到困惑。他伸出爪子碰了碰,冰球迅速缩回。太冷了,冰系一囊能制造低温凝结水汽成冰, 太棒了!我难,难道?但兴奋很快被现实冲淡。一能觉醒了,但能做什么?智慧的精神沟通目前只能传递简单需求。胖虎的力量或许能搬东西,但一只猫的力气再大也有极限。雪球的冰球现在只能当降温器用。 就在这时,三花猫小花跳上了餐桌。他没有展示任何炫酷的能力,只是用鼻子仔细嗅着桌上我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几包种子,番茄、黄瓜、小白菜。然后他做了一件微妙的事,用爪子将番茄种子推到桌子中央, 将另一包我不认识的种子可能是之前混杂进来的,推到了桌子边缘,再推,直到种子掉下桌子。接着他抬头看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更像是一种直觉性的理解。 但我明白了,小花在分辨种子,他在告诉我哪些能种,哪些不能。植物感知一能,虽然现在只能做到简单分辨,但这就是未来能在末世种出食物的关键。我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边牧智慧精神沟通初级,能传递简单需求,似乎能中转其他动物的信息。 橘猫胖虎,力量增强初级,目测能提起自身体重三分之一到一半的物体。波斯猫雪球,冰系能力初级,可小范围降温凝结微量冰。三花猫小花, 植物感知初级,可分辨植物种子是否适合种植或食用。记录到这里,我停住了。客厅里其他动物都眼巴巴的看着我,有几只尝试做出特别的动作,一只梨花猫试图跳到更高的柜子,失败了。 一只泰迪犬转圈转的特别快,只是晕了。那只哈士奇二哈在啃桌腿,不是普通的啃,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啃,木屑纷飞。不到一分钟,结实的实木桌腿被啃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他停下来得意的看着我,尾巴狂摇,嘴里还叼着一块木头。我走过去检查, 缺口边缘整齐,像是用专业工具切削的。二哈的牙齿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你觉醒了什么?我问他。超级咬合力, 二哈歪头,然后突然加速冲向另一个桌腿,这次我看到了他的嘴部动作产生了残影,啃咬速度快了三倍不止,不是力量增强,是速度专注在拆东西上的速度。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哈士奇二哈拆解加速,初级啃咬破坏物体的速度提升百分之二百至百分之三百。废柴异能,至少目前看来是,但不知为何,我觉得这个能力未来可能会意想不到的方式派上用场。 凌晨三点,初步统计完成,八十七只动物中有二十三只确认觉醒了。异能种类五花八门,六只具备某种增强力量、速度、耐力,五只具备元素相关能力。除了雪球,还有一只短毛猫能微微加热空气,一只狗能让毛发产生静电。 三只具备感知类能力。除了小花,还有一只猫能听到极远处的声音,一只狗能闻到五百米外的气味。两只具备特殊能力,一只猫的爪子能发出微光当手电筒,一只老狗能让周围生物感到平静。智慧的能力独树一枝,似乎是精神系。其他几只的能力太微弱或太奇怪, 难以分类。剩下六十四只动物暂时没有表现出明显异能,但这个比例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前世新闻统计宠物觉醒异能的概率大约是百分之三十,我这里达到了百分之二十六,接近平均值,而且有多个实用能力,尤其是小花的植物感知,我们需要制定计划。 我对智慧说,他似乎最能理解复杂信息。智慧专注的看着我,守卫、食物、水三个关键词。我点头,是的,守卫家园,获得食物,确保水源。我将动物分成几组, 智慧带领十只最强壮、警惕性最高的狗组成巡逻队,负责院子外围警戒。胖虎带领几只力量型动物,包括一只觉醒撞击能力的山羊。没错,收容站里还有两只羊组成搬运组。雪球和小花暂时单独行动,它们的异能需要进一步开发和理解。分配完毕时,天边泛起了灰白, 不是日出,而是一种病态的毫无生气的灰白光亮。透过窗户,我看到村庄的景象已经改变,几处房屋冒着黑烟,路上有翻倒的推车,远处田地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姿势怪异。 然后我听到了引擎声,汽车引擎由远极近朝着老宅方向驶来。智慧立刻发出嘀吼,巡逻队的狗全部站起,耳朵竖起。我从窗户缝隙向外看,一辆沾满泥浆的 suv 停在院门外五十米处。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两男一女, 不是村民,穿着城市里的服装,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棒球棍。他们看到了我的卡车,看到了院子里堆放的物资,正在指指点点,我的心跳加速。末世第一天,抢劫者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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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结账就想走, 逃单者莫杀! 该死!血藤诡异的范围还在扩大, s 级是 s 级诡异 队长,我的异能快撑不住了, 还有五百米就追上我们了,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哎,队长,你看前面那里好像好像有个超市, 超市废土上怎么会有超市会有问题,管不了那么多了,冲 呵呵,活下来了,太太好了。嗯, 这 啊,巧克力还有生产日期二零二五年的啊,不可能,基地配给一年才两包饼干,这里怎么会, 小心 啊。哎呦,又是 s 级诡异啊, 不结账就想走, 抹杀 逃单者,抹杀刚逃出血藤诡异的追杀,又跳进了爱自己诡异的牢窝,这下真的死定了。 小美,可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店里动手。这个月第三次了哈,全勤奖没了。 对不起老板,能量毒素下降了,他还真的在道歉,哈哈,不好意思,吓到各位了,欢迎光临诡异超市, 我叫沉默。穿越末世整整一年,世界诡异复苏,城市沦陷,残存的人类只能躲在基地里苟活。 万幸人类突然能觉醒异能,抵抗诡异火焰寒冰金属操控。除了你 丽丽,老头子已经同意了, a 级基地不养废物,没有异能的人也不配姓陈。哈哈哈哈, 因为没有异能我被驱逐了,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当前资产便利,超市乘一, s 级诡异员工乘四,我获得了诡异雇佣系统,当幸存者为一口食物拼命时,诡异员工们二十四小时为我营业, 而我的目标是打造末世最强商业帝国。实在抱歉,吓到各位了,这个喝了伤口很快就好,店里陪他不受鬼逼。老板补货完成 巡逻无异常冷饮区整理完毕啊,四四肢全是 s 级。他们,他们竟然,他们竟然都在工作, 能操作四个 s 级?诡异,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超市老板而已而已。你可是让 s 级诡异当员工的呀。对啊,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开店? 只剩八十枚贵宾,这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必须做成这笔生意。 哈哈,三位既然来都来了,要不要尝尝我店里的商品?


要说莫斯文里谁最能打,我保证只有这两本,你要是能说出第三本,我立马直播吃键盘。首先登场的是第九特区,绝对是网友公认的莫斯文巅峰,能霸榜整整五年,这是什么概念? 更绝的是完结后评分还稳居九点七,表面上是写末日求生,可骨子里把人性的那点弯弯绕绕挖的干干净净,挖的那叫一个透彻。淑女的爽点密集的像爆米花,能让你看的头皮发麻。 第二本叫诸神疑系,这本书堪称莫斯文里的怪物,足足一百八十万读者打出九点八的评分,书里的打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说是全网顶级也毫不夸张,画面感绝了,整书的爽感,从第一页就能牢牢把你抓住,一旦开始看,下一秒就想通宵看完,根本停不下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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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这是极寒求生系列的第二部,让我们看看在同一时空中,另外一个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他是如何在极寒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下面让我们正式开始极寒末世求生第二部。电视里反复播放着极寒天气到来的警告, 此时正是秋天,但寒意已经开始蔓延,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我所在的城市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本能的意识到这次的极寒气流却没有那么简单。 新闻里的专家语气克制,只说气流源自西伯利亚,却没提具体强度和持续时间, 可这份刻意的温和反倒让我愈发紧张。一小部分人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们遵从专家的指引,开始提前购买一些食物,准备度过一段寒冷的日子。等我傍晚回到小区时, 门口的连锁超市已排起长队,货架上的素食、饮用水被扫走大半,有人推着满车零食匆匆结账,脸上满是跟风抢购的随意。显然没人真正把这则警告当回事。我从小到大似乎有一种天赋, 就是可以本能的对危险产生强烈的预感。这次对危险的直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自从收到电视里的通知开始,我经常会不自觉的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这让我更加确信这次灾难一定会来,而且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严重。于是我将所有理财、股票、黄金全部变现放在银行卡里,以便不时之需。 这几年做工程,我也着实赚了一些钱。我住的是高档小区,一楼户型方正,最关键的是地下室面积与一层完全持平。当初购置这套房时便看中了这份空间优势, 此刻反倒成了末日里保命的底气。我当即给手底下的工人打电话,说愿意给三倍工资,留两个人帮忙改造房屋。电话那头一片推辞,所有人都想着回家陪家人囤货,只有老王应了下来。老王跟着我干了五年,老实巴交,我从来没问过他家里的情况, 只知道他特别缺钱,只要有钱赚,不管多危险的活他都抢着干。此刻三倍工资对他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我也清楚,有他这个熟练工在,改造工程可以又快又稳。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老王就扛着沉甸甸的工具箱来了,手里攥着张永铅笔反复涂改的图纸,是他连夜根据房屋结构化的改造方案到,省了我跟他反复沟通的功夫。我们俩对着图纸敲定最后细节。 我心里清楚,饥寒若持续数月甚至更久,食物耗尽后,人性的底线会被轻易突破。饿到极点的邻居什么都做得出来,必须提前做好与世隔绝的准备。所以改造先从门窗入手。 老王先拆原有铝合金窗户,我则开车去拉提前托建材上留好的货。三扇定制的三层真空钢化玻璃,每扇都有五公分厚,边框是加厚塑钢材质,比普通窗框更抗寒抗压。 安装时仅用发泡胶和密封胶带做好缝隙封堵,确保不透风即可。工序上精良精简,把精力集中在门户防护上, 我特意让人加急定制了加厚防盗门。新入户门采用双层钢板夹层结构,配备防撬锁芯和多方位锁点,关门后与墙体严丝合缝,既隔绝寒气,又能抵御外力撞击。老王用膨胀螺丝将门框牢牢铆钉在墙体预埋钢筋上, 锁芯处额外加装了防冻防尘盖和金属防护片,杜绝被撬锁的可能。做完这些已经花费了很多天,我根据新闻报道还有自身的预感,估算着饥寒到来的时间,我认为时间是充裕的。紧接着我又让老王对外墙保温重新加厚。 老王犯起了难,他担心物业会来阻止我,让他不必担心物业我来搞定。采购保温材料之前,我特地去了一趟物业办公室,找到了经理,给他拿了两瓶茅台,他有点受宠若惊, 我将改造计划全部告诉他,他犹豫着告诉我确实不好办,小区一楼再加一层保温,肯定会有业主反应问题,我则明确的跟他说,一个月以后我就拆掉,物业经理这才同意,一个月的时间灾难一定会来,到时候他们只会有羡慕的份, 如果饥寒不来,就当是我自己闹了个笑话吧。这段时间我每天外出,按照老王的需求购买施工用的材料,一刻也不敢耽搁,并且只要路过商店、超市,我都会停车跑进去, 以最快的速度高价购买食品物资。同时我也在网上大量下单各类罐头、大米、面粉、油、调味品等物资,加倍增加运费,只有一个要求,让快递员送货上门。那段时间,你可以看到进出我家的快递员络不绝, 除了各类食物以外,所有的日常用品,包括药物、抽纸、饮用水、酒,只要能想到的,我都在网上下了订单。有时候看到卖货直播间,我甚至不看具体是什么,就直接点击购买。 但是这反常的行为也引起了邻居的注意,好几个喜欢凑热闹的邻居会前来询问我是在做什么,我只是说囤点货,留着过年吃。 他们看到我没有诚意的回答,甚至产生了不满,投诉到物业,说我影响了周围邻居的正常的起居生活。物业经理收了我的东西,自然不加理会,他们自讨没趣,便再不来凑热闹。只是微信群里会经常出现嘲讽的语言, 说一楼那个人让新闻联播吓疯了。我内心毫无波澜,这些嘲讽和谩骂在灾难面前又算得了什么?继续开着车在各大建材市场和超市购买着各种物资。我的车是一辆高功率的柴油吉普,性能强悍且稳定。 为了可以多拉一些货,我先去修车厂将后座全部拆除。面对所有人的疑惑和不解,我从来不解释,解释也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这场饥寒来了就不会离去。 相对超市来说,建材市场则并没有那么火爆,所以在购买改造材料时也省去了我不少麻烦。由于我常年做建筑行业,这些老板都认识我,根据我的吩咐都会第一时间送货上门,所以工期远比想象中的要快。 墙体保温,我们力求高效使用。老王按标准间距在墙上固定轻钢龙骨,将保温板填入龙骨缝隙,不留任何空隙,接口处用密封胶带封死,最后刷上两层保温涂料,完工后,室内保温性能大幅提升。 接着就是地下室的改造,这是我脑海中避难所的核心,既要扛住低温,又要兼顾物资储存,我们俩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在了这里。 我家地下一层也有一扇入户门直通地库,门外那三个车位是买房时赠送的,正好能拓展生存空间。我让老王用砖沿着这三个车位的边缘, 从地面砌到天花板,与地库公共区域彻底隔绝,并安装了一扇卷帘门,用于平时的车辆出入。 砌墙时用高标号水泥确保足够坚固。这里就作为我的专属空间,谁也进不来。 我最满意老王的地方就是他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只要工钱给到位,他就会按照要求高质量的完成工作。这次我没等任何人先投诉,就直接又带了一箱茅台送给物业经理,告诉他还是一个月以后我就拆掉。 就在老王砌墙的同时,我购置来了一台小型锅炉,这台锅炉不需要用电,只要有足够的燃料就可以正常运行。 又去人才市场,用五倍高薪找了两名熟练的水暖工,让他们在地下一层全屋铺设暖气管道,绕墙装了一圈暖气片,与锅炉串联成完整的供暖系统。水暖工施工的那天,我没有出门,在地下室帮忙固定管道密封接口, 亲自参与,确保管路没有漏水隐患。锅炉被我安排在地下室角落,远离物资堆放区。排烟管引向采光井,加装防风帽,既保证排烟顺畅,又避免寒气盗罐。施工进行到这时,电视里的饥寒预警越来越频繁, 滚动播报着气流逼近的消息,与其从最初的克制变成了挤醋,原本漫不经心的人们终于被恐慌笼照, 小区里深夜都能听到搬运物资的嘈杂声,一向沉默寡言的老王也开始犯嘀咕,干活时手上的动作慢了些,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麻木,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担心。 我看在眼里,主动跟他说再帮我干一天,收尾就赶紧回老家。他老家在几百公里外的偏远农村,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路程,按现在的路况,明天干完活再出发,时间足够他赶回老家。 至于他有没有时间准备对抗饥寒的物资,那就不是我所担心的了。第二天一早,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温的变化,还没有立冬,街面已经开始结冰。我拖着老王去了工程机械店,购买了一台提前预定好的柴油发电机。 我早已料定灾难来临后必然断水断电。这台发电机功率照明机、小型电器是必备的应急设备。之后我们又辗转了成立多家加油站,用两人的名字分批购买柴油,避免引起注意,足足装了八大桶才开车运回小区。 两人合力将发电机和柴油搬到专属车位区域的角落固定好。老王手脚麻利的走好电路,将发电机与室内线路精准对接,反复调试确保能正常启动。又检查了柴油储存的密封性,防止泄露。 我望着运转正常的发电机,心里多了几分底气。饥寒大概率会伴随大雪,到时候融化的积雪足以解决水质源问题,而灯光将会是漫长黑暗与孤独里最有效的危机。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 我提前给老王买好了后半夜的火车票,开车送他去车站,路上我反复叮嘱他到车站后就在候车室等着,哪都不要去,尽量避开人群。把老王送到车站入口,看着他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候车室,我才调转车头往回赶, 脑海里突然想起御寒衣物还没囤够,当即改道去了市中心的大型商场。我急匆匆直奔顶楼的名牌御寒专柜,不问价格,把货架上的加厚冲锋衣、加绒保暖内衣、 长款羽绒裤一股脑往购物袋里塞,又挑了几双防水防滑的雪地靴、加厚皮手套和防风帽,全部堆在收银台刷卡结账。此时商场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但大部分人都扎堆在负一层的超市,疯狂抢购粮食和素食。 霍家旁不时有人因为争抢物资发生争执、推搡、谩骂,甚至大打出手,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他们觉察的太晚,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拎着沉甸甸的衣物袋快步穿过混乱的人群, 不敢多做停留。发动汽车时,老王那张老实的脸,还有透着担心的眼神,以及进火车站时那单薄的背影突然在我脑中浮现出来,我立刻调转车头往火车站疾驰而去。 停稳车后,我拨通老王的电话,没一会就看见他从候车室门口走出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每次见我都有的讨好笑容, 带着几分拘谨。我二话没说从副驾座拎过刚买的加厚冲锋衣、防风帽和皮手套一股脑递给他,又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两万元现金塞进他口袋。 老王受宠若惊,双手连忙摆着推辞,嘴里含糊的说着不用身子还下意识的往后退,我没心思做过多纠缠,只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拉开车门,脚踩油门扬长而去。透过后视镜,我撇见老王站在原地, 怀里紧紧抱着衣物,手捂着口袋,眼里似乎闪着稀碎的泪花,整个人僵在那里, 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动。其实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一阵酸楚翻涌上来,我清楚 若不是我用三倍工资把他留下干活,他本该有更多时间为家里囤积物资,做好御寒准备。这义务和现金算是我一点心意,也盼着这份弥补能让他顺利回到老家,熬过这场灾难。 回去的路上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还缺少的东西,首当其冲的是锅炉的燃料,虽然买炉子的时候商家赠送了半吨煤,但这远远不够。 第二则是货架,我是个喜欢整洁的人,现在家里的一楼已经堆满了各种食物、生活用品,但是都没有收纳的地方。第三则是杂货,尽可能的多的杂货。没有明确目标, 我想在极寒末世中任何工具或者不起眼的材料都很有可能变成救命的关键。 我先是来到救火市场,路上我一直给卖煤的打电话,但是一直都是战线状态,我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或许现在买煤是不是有点晚了? 就这样我不停的拨打着电话,在旧货市场挑了十几个货架,让他们安排工人送到家,家里没人,堆在门口就行,我已经想好要自己安装了。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知道灾难可能马上就要来了,接下来的所有动作我都会尽量亲力亲为,我要尽量让更少的人知道我在囤积物资建造避难所,否则万一真的有人将我这里当做他们的目标,那太危险了。 安排好货架配送,我立刻驱车赶往之前联系好的卖煤点。现场的景象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门口挤满了抢购煤炭的人,吵吵嚷嚷的围着货场, 有人踮着脚往里面张望,有人对着老板不停催促,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不安。 我挤开人群凑到前面,还没等开口,老板就摆着手不耐烦的嚷嚷,煤都卖光了,后面的人赶紧散了。我盯着他的眼睛,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的社会经验,让我瞬间从他那刻意流露的不耐烦里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 分明是藏了货不肯拿出来。我没当众拆穿,只是伸手拍了拍老板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借意不说话。老板愣了一下,迟疑着跟我走到一旁的角落。我二话不说从随身的包里抽出几打钞票悄悄塞进他手里。老板捏着钞票,眼神瞬间亮了, 贪婪的光芒毫不掩饰的涌了出来。我心里顿时有了底,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一番隐晦的拉扯后,最终也只卖给了我十吨煤。虽然这数额比我预想的少了一半多,撑过整个季寒期恐怕勉强, 但眼下货源紧张,能抢到这些医术不易,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几天的雪越来越大,这座城市还并不适应这种天气, 一些新手并不敢在这种天气中开的太快,路上开始堵车,我从路上车辆发出不耐烦的喇叭声中觉察到了气氛的变化,人们开始焦急,似乎逐渐重视起这不寻常的天气。 跟着宋梅车往家赶时,天色早已沉了下来,沿途路灯忽明忽暗,灵性能看到路人抱着物资匆匆赶路的身影。 车子驶入小区,我指挥工人把煤卸到用砖围起的专属车位里。从这一刻起,这里就叫车库了。十吨煤一袋袋码得整齐,几乎堆满车库大半空间, 剩余区域刚够我的吉普车顺畅进出,尺寸拿捏的刚好。我额外给每个工人加了辛苦费,让他们顺带把堆在一楼门口的货架搬到车库,再从车库门运至地下一层组装。我全程守在旁引导,刻意不让他们走一楼, 就是不让他们看到屋里囤积的食物,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工人们拿了额外工钱,干活格外利索,没多久就把十几个货架组装完毕,整齐靠在地下室墙边。 看着眼前的布局我略感满意。地下室一侧是组装好的空货架,中间是小型锅炉及绕墙铺设的采暖管道,另一侧放着柴油发电机, 线路已提前布设完毕,随时可起动。车库与地下室相通,除了满满的十吨煤,还整齐堆着八桶柴油。作为能源供给区, 所有食品、日用品等物资均集中在一楼,暂未归置,待后续我亲自搬运上架。我没敢耽搁片刻,我拆开一罐肉类罐头和一包全麦面包,匆匆解决晚餐,便上楼到一楼逐一清点所有物资,确保储备丰裕,足以支撑漫长饥寒。 食物类储备充足,主食有五十斤装大米、二十袋精致面粉十五袋,玉米面五袋,还有十箱挂面、 五十箱方便面三百斤,杂粮、小米、燕麦、红豆等。素食与罐头含牛肉、猪肉、鱼罐头各五十箱,午餐肉十箱,真空卤味酱肉、腊肉几十斤,五箱压缩饼干三箱,巧克力两箱能量棒以及十几斤糖果。坚果。 耐储蔬果也备齐,五十斤土豆、三十斤萝卜二十斤,白菜十几斤洋葱、大蒜二十箱,脱水蔬菜包 几大筐,苹果和橙子也堆在角落。调料品含食盐、白糖各五香,酱油、醋、料酒各二十瓶,食用油十桶,各类香料及豆瓣酱、腐乳、咸菜若干。 饮用水有十八升,装桶装水十几桶,瓶装矿泉水五十箱。日用品如洗漱用品、清洁用品、御寒衣物、棉袜、内衣等同样丰裕。此外还有充足药品、感冒消炎止痛、冻伤药及外伤处理用品 一套,完整工具、扳手、螺丝刀等,以及备用灯泡、电池、电线等,应对各类突发情况。我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既安心又泛愁,这什么时候才能把它们都放在货架上? 气温也开始下降,这座城市依然没有做好任何响应,取暖费没有提前收取,所以也不存在供暖的情况。 晚上空气已经变得寒冷,我穿上刚买的名牌冲锋衣,这个牌子我知道好像叫什么鸟,很贵。说来也讽刺,虽然赚了一点钱,但是我从来没舍得给自己买这么贵的衣服,现在要穿了,没想到末日也快来了。 我没有着急优先处理物资,而是将折叠床还有被褥和一个我用了多年的沙发搬到了地下室。在搬的过程中,我透过新装的钢化玻璃窗,看到小区各家各户都亮着灯, 似乎大家都在为这场要来的灾难做着或多或少的准备。屋内有点安静,我打开电视播放新闻频道,新闻里有一个专家还在有说有笑的说着不必要担心。 同时我也通过手机看到了一些直播间里的主播也在轻松的讨论着即将到来的灾难。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直觉出现错误,神经过敏。 但是那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和这么多年对危险预知的经验告诉我,我没有判断错。他们越是轻松,我心里越是焦急,加快干着手里的活,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好像就是在今天,那场饥寒灾难就要来了。搬完折叠床与被褥, 我顾不上歇口气,又弯腰抱起落得比人高的罐头箱,一趟趟往地下一层转运。铁皮罐头不怕冻,不易坏,是极寒里最稳妥的储备。 我踩着地下室暖黄的应急灯,微光机械的重复着弯腰起身迈步的动作,额角伸出细汗,竟充斥了些许寒意。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早已浓的化不开,钟表的时针悄悄划过,午夜十二点,整座城市只剩下我搬运物资的星象声响。 我开着客厅的灯,透过玻璃看了看窗外,惊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 就在我凑近要确认一下积雪多厚的时候,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毫无征兆的撕裂夜空。 这不是寻常的风声,像是黑暗中有一头巨大无比的怪兽在天上对着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在不停的咆哮,而且不停的持续着,似乎不会停止,不断的突破着神经崩溃的欲值。 窗户上新装的三层钢化玻璃都在嗡嗡震颤,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轻微晃动。我背着突如其来的狂风呼啸,吓了一跳,手里的罐头箱咚的砸在地上,铁皮碰撞声在狂暴的风声里瞬间被吞没, 不过短短几十秒,那暴风的嘶吼已经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洪鸣,像是有无数列火车同时碾过屋顶,耳膜被震的生疼,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目光所及的一切灯光瞬间熄灭,我在恐怖的风声中听到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 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啼哭混杂在一起,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 的中无坠落声,有玻璃碎裂的脆响,有金属扭曲的刺耳声,还有墙体坍塌的沉响,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 我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头顶直窜脚底,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寒,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来了,他真的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心底一股子得意也不知不觉涌了上来,钱没有白花,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在这个末日降临的夜晚,我的庇护所跟期望中的一样,将灾难牢牢的挡在了外面。但这得意只持续了一瞬,就被窗外的巨响惊的烟消云散。我慌忙摸出裤兜里的强光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光束穿透黑暗, 好像是一个重物砸到了我的窗玻璃上。我连忙检查,钢化玻璃上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痕迹,我长舒一口气, 可顺着手电筒的灯光透过玻璃再仔细看向外面,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冻住了。手电的光束里,无数碎片正在狂风中飞舞, 铝合金窗框在空中打着旋,还有电视机微波炉的残骸,甚至能看到一台白色的冰箱像个醉汉似的在空中翻着,跟头重重砸在不远处的草坪上。 我下意识的握紧手电,光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突然,一道模糊的黑影闯入视野,在风中挣扎着,扭曲着。那是一个人,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双臂徒劳的挥舞着,身体被狂风卷的离地数米高,像一片无力的落叶在无数飞舞的杂物间碰撞翻滚,转瞬就被风裹挟着撞向一栋楼的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再没了动静,又一道黑影飘过,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有老人,有孩子,有刚才还在尖叫的住户,他们都被这恐怖的狂风卷上了天, 在黑暗中无助的沉浮,最终要么被杂物砸中,要么重重摔落在地,连一声完整的呼救都没能留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握着手电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光束在窗外乱晃, 照到的每一幕都让我惊骇到无以复加。我预想过极寒的残酷,预想过断水断电的困境,甚至预想过人性的崩塌,却从未想过灾难的开篇竟是如此狂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我庆幸自己没有轻视这场灾难,庆幸自己花尽心力打造了这处避难所,否则此刻我恐怕也成了窗外那无数无助黑影中的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狂风开始,夹杂冰碴一样的雪粒打在钢化玻璃上发出哒哒的脆响,转瞬就堆积成薄薄一层。气温下降的速度快的惊人, 转眼间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团久久不散。一楼的玻璃窗上,双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我没穿多少衣服,此刻冻得瑟瑟发抖。不敢耽搁转身冲进地下室,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小瓶酒精, 拧开瓶盖倒在一堆揉碎的纸盒子上。将这些纸盒子倒进锅炉里,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橘红色的光映亮了周围,我赶紧往炉膛里添了碎煤。我弯腰盯着炉膛又续了几把煤,直到火焰从炉口微微一出才合上炉门。没过多久,地下室的暖气管道就传来了细微的声响,暖气管里的水开始循环, 地下室里灾难的嘶吼坠落了大半,只剩下沉闷的嗡嗡声。我伸手摸了摸暖气片,还是凉的,但由于是地下的原因,这里的温度明显比一楼高出不少。我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我坐在折叠床上,听着锅炉里火焰燃烧的声音,生出一种安稳感。之前看到的那些恐怖景象还在脑海里盘旋,但此刻被温暖包裹着,心中的惊愕渐渐退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邻居午夜经理老王的面容突然在眼前闪回,我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没有答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他们能多几分运气。 过路的温度还在慢慢攀升,地下室里的暖气流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温润起来。我脱掉厚重的冲锋衣, 只穿一件保暖内衣,也不觉得冷了。指尖划过整齐的货架,略过温热的暖气片,听着火焰缓慢燃烧的稀碎声响, 一种踏实的满足感渐渐涌上来。那些日夜奔波的采购跟建材商的周旋,顶着嘲讽改造房屋的坚持,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我赌对了,我的避难所真的成了末日里的一方净土。 这时,我忽然察觉一楼传来的狂风嘶吼弱了下去,难道这场寒冷的风暴结束了?我迫不及待的套上外套,快步冲上楼,可眼前的景象瞬间浇灭了所有期待,原来是积雪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长, 早已莫过一楼窗户,此刻整间屋子都被厚重的白雪牢牢封住,连门窗缝隙都塞满了冰碴,自然隔绝了外界的声响。我失神的走回地下室, 钻进温暖的被褥里,锅炉的暖意透过暖气片漫在空气中,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微弱,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来。这几天日夜奔波改造房屋,囤积物资, 神经一直绷得像根弦。想着室外的极寒,又感受着现在的温暖,我的神经竟然放松下来,思绪都开始变得模糊,意识模糊。之前我记得我告诉自己, 我需要好好休息,我不会认输,哪怕这场寒冬看起来没有尽头,我也要握紧这仅有的希望,继续对抗下去,我一定会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