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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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指薄荷援助广播剧。小师弟为何如此? 哥哥,哎哎,穿好衣服。哥哥何时醒的?刚醒,刚醒就来找我啦。我没事,可能是身体还有些虚弱。王璐杰,你干嘛? 哥哥,你想起来了?嗯,做了个梦,梦到小时候的你了,当时你还是小公主呢。小公主,我真没事, 把我放下来吧。哥哥,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我想保护你。 哥哥可以不拒绝我吗?完了,哥哥最好了。王璐杰,啊,怎么了?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你,你会恨我吗?哥哥, 我爱你,不恨你。为什么?我爱你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成了我人生不可消失的那个唯一。你们还没走啊?刚才二师兄送来的汤药,赶紧趁热喝了吧,没事就先走了。 你们俩聊,哥哥要哭吗?哭蜜饯你从哪来的?储物间里一直给哥哥备着。那天下山买的吗?对,甜吗?甜。你怎么笑的这么高兴啊。因为哥哥高兴 呦,为师来的不巧了,为师来给你号号脉。小师弟,你果然在十一这。大师兄找我何事?长老找你有事。小师弟你快去吧,万一有急事呢。哥哥我一会就回来。师尊, 其实我有一事想问你,小师弟为何会被罚抄宗规?他没告诉你吗?你出关那日,他便拿着剑闯到了长老的住所,他拿着剑指着长老问,你为何会忘了他, 然后呢?他受伤了吗?长老念他年纪小,没和他计较,只罚了他抄宗规。徒儿,一切都是天意, 天意如此,我们谁都左右不了,与其强迫自己想起来,还不如交给天意,或许慢慢就想起来了。对了,此次下秘境可有什么收获?我收了一只灵兽, 这是雪橇。你进入极寒之地了?我也不知道,我跑着跑着就掉到那去了。 相遇便是缘,徒儿要和灵兽建立信任,这样灵兽才能更加忠诚于你徒儿。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抓不住,但缘分可以抓住人。

时刻不加不扣,挑担鬼在烧烤,推翻冒险就一 路紧紧追随,就算微笑,偶尔像掉眼泪,见到你是万个罪。 每颗树都有恋爱向上。

可以吗师兄,等等一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我也是没有想到的,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四代到达北京的那一天说起。我如往常一样起床来到公司,准备开启新一天的练习,可谁曾想呢,当公司把三四代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开会时,我竟然听到了,木子成,你是想逼疯我吗?真的想把你。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神了,我竟然能听到四代师弟汪璐杰的心声。虽然都在传这个师弟喜欢我,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对我有那种想法,我可是直男啊。哎,算了,不管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有你们几个双人舞台也要抓紧时间开始合练了。课都排好了,一会把课表发群里,你们都上点心哈, 把那个弦把好。可以的,直接投出来,道具一爆我就开混。卧槽,这 a k 贴脸加烟一个不杀他他都往他头上瞄的。哥们,师兄好。呃,好,这个是你的。嗯 嗯嗯,吃饭都这么可爱。嗯?什么鬼,我不就正常吃个饭吗,怎么还把饭粒吃到嘴角了,好呆萌。 呃,那个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哈。 师兄是怎么了?好奇怪,好急的样子。哎,是不是看到你太激动了,该激动的人是我吧, 师兄,呃,你来了那个,呃,你动作都练的差不多了吧。都学会了,就差我们一起练了。那我们一起先熟悉一遍好吧。 呃,还可以,就是你有些地方再蹲下去一些会更好。这个你再做一遍。重心往下的手好红,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 他在想啥呢?你有没有听我说的?有啊,重心往下对吧?那再来完整的一遍。

呃又被看穿了 s 一 前锋的阵容,然后对方在猜到我是约瑟夫的情况下也是暴力的选了一手一声针对啊。进入选点呢。每个人选择了一个地图角落的位置。 呃感觉脸上开始长湿斑了。但是问题不大啊。


那个师兄,你中午都是一个人吃饭吗?啊,一般是一个人,怎么了? 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吃啊?我,我不会打扰你的。怎么突然想要和我一起吃饭,可以吧可以吧。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那 恩仔你下课了吧,一起吃饭去。附近新开了一家川菜馆。他怎么来了啊。好啊,要不一起我都可以。走走走,饿死了。 再来一个宫保鸡丁,你们看看还要点什么。你还想吃什么?这些够了吧。那就这些吧。哥哥还是关心我的吗?嗯,这个不是很正常的礼貌一下吗?没想到你们关系不错嘛,还以为你和师弟会不熟呢。 我这么有爱的一个人啊,和谁关系都不错好吗。哎,讨厌死了,本来可以和哥哥单独吃饭,结果这家伙突然冒出来,他总是缠着哥哥干嘛,还有刚才他给哥哥说的那个烂哥,哥哥居然还笑了。哥哥是不是觉得他比我有意思多了。 王五杰怎么对张俊豪敌意那么大呀?哥哥为什么不能是我一个人的?他这是吃醋了。师弟这是什么表情?跟我吃个饭而已,怎么跟抢了他宝贝似的。可能是饿急了吧。嗯,需要摄入一些碳水才行。 那师弟多吃点。哎,只想吃馒头。他刚刚怎么不说等一下馒馒头。舞台整体框架大概就是这样了,后续就是抓细节了,先休息一下吧。嗯,好, 等一下。恩恩喝的是我的水。什么?这是他的?他的水我要不要告诉恩恩呢?可是 说了会不会很尴尬呀。这算是间接接吻吧,好像也不错。接接吻我还是就当没发现吧。 恩恩的嘴唇好红啊,看起来润润的。别说了,我不是很想知道啊。果然喝水还是会先伸舌头。我有吗?我怎么不不知道。我我去,差点对上他的视线。没,没被发现吧。 不对,我我我我心虚什么?师兄,我如果有关于舞台方面的问题,可以发消息问你吗?毕竟你的舞台经验肯定比我多啊。可以啊,要是我知道的话会帮你。那谢谢师兄了,有理由给恩恩发消息了,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师兄你睡了吗? 怎么不回消息? a few moments later。 没呢,刚刚在打游戏,刚看见,怎么了?就是有个动作设计,懂了吗?嗯,懂了,谢谢师兄。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你喜欢吃什么?他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吧。那可太多了,非要选的话就填实吧。好,知道了,那不早了,师兄晚安。 嗯,晚安,我以为他还会聊些其他的呢,怎么就晚安了呢?王鲁杰,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 师兄,这个给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巧克力?还是哆啦 a 梦联名的?这个联名很难买到哎,就是让朋友带的。好吧,其实是我偷偷溜出去自己排队买的他, 谢谢,我很喜欢。师兄喜欢就好,给你吃一块。嗯,好。 恩恩,怎么可以这么好啊。嗯,好好吃。恩恩,比巧克力还要甜。

哈喽,大家好,我是张海瑞。没错,我就是这个大冤种。昨天晚上被临时抽到了较早的任务,我就直接按照房间顺序来了。首先第一个离我最近的是朱志新师兄的房间,然后刚工作人员给了我房卡,就是如果敲门三次没人开的话可以直接进。 打扰了,朱之星师兄。朱之星师兄,抱歉师兄,我不是想打扰你休息的,但是这是给我的任务 啊,师弟啊,怎么这么早啊,师兄,真的对不起了,可能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下一个房间叫他们起床,没事走吧,我们去破坏下一个人。 没事没事,恩仔直接进就行,他睡眠质量太好了,以前觉早就经常听不见敲门哥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没有吧, 昨天没通知说早晨有任务。宝宝,我好像真的听到了,已经第二声了,要不咱们先起来?不要嘛,我真的很困呐。你昨天晚上折腾我的时候 怎么没想着今天要早起,你快点回来躺下嘛,我想抱着你睡。哥哥,这是真不行了,你先醒醒,我进厕所躲一下啊。王璐姐,你大早上的不睡觉去厕所干嘛呀? 恩仔,你这和谁说话呢?哇塞,恩仔竟然没赖床啊,我的妈呀,师兄你房间有鬼啊, 我刚刚好像听到厕所门关上的声音。呃,你们怎么进来的?师兄,打扰了,今天早晨有叫早任务,工作人员把房卡给我们了,说三次敲门之后就可以直接开来着。 能仔,你昨天一个人睡的吗?啊哦,是,老师,要不先别录了吧。 行了,恩仔,你让你家那位赶紧从厕所出来吧,你这房间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人睡的。这手机充电器衣服你俩好歹收拾一下, 躲也早点躲啊。还在我们进来的前一秒躲进去。你俩这生怕我们不知道呢。张桂圆给我转钱吧。我服了。什么转钱不转钱的,你俩玩什么呢。 我俩昨天打赌说王鲁杰会不会找师兄一起睡,我赌会,他说肯定不会。我的妈呀,你俩真是疯了吧,敢拿师兄打赌?我俩本来就开玩笑看王鲁杰会不会找师兄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敢啊。 救命吧哥哥,现在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呢宝贝你赶紧收拾东西回你自己房间去,待会重新录一次。哥哥我不会闯祸了吧。要闯祸我也是你的贡饭。关键是昨天也没人告诉我今天有较早啊。 我服了,之前防了那么久完全功亏一篑了。是啊,要是知道那些天都不用叫早,我就不用大半夜还跑回去一个人睡了行了吧你今天晚上就让你乖乖回去自己睡。 哥哥亲一下再走好不好。那就一下亲完赶紧走。哦 对了恩仔他们让我告诉你,师兄好,师兄再见。不是 我这房间门真是你们想打开就打开的是不?我以为师弟早走了,谁知道你俩这么赶。刚才都说了有房卡能随时打开,你俩还 行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因为你我错过了一个早安稳。你知不知道我去木子成。你这说的还是中国话吗?演都不演了是吧。你等一下,你俩这几天不会都是这样睡的吧。 如你所说是的呢。兄弟你真没救了。他们就是让我告诉你,你装的困一点,别被看出来了。现在好了,你都洗漱完毕了,补录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求一双没看过刚才场面的眼睛。我俩啥也没干,你求个啥?

粉粉色聚餐其他颜色 as k 紧张吗? 就一分钟,一分钟过去了就行了, 不管是后面认识我的朋友也好,还是之前陪伴了我很久的朋友也好,就是很荣幸跟大家见面,然后跟大家相遇,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好吗? 我希望每一位爱我的人, 我特别期待与大家见面 啊,就是为了演出效果。能不能先把灯牌关一下,求求了啊。


我,木子成二十四 k 纯直男,一招穿成了校园毕业文里的炮灰舔狗系统天天逼我舔男主,直到我遇见同样穿越的师弟王鲁杰。世界是假的,剧情是假的,但他是真的。他记得这本书,记得炮灰那惨淡收场的结局,然后开始用各种意外让总给我冷脸的男主频频吃扁。 后来文艺汇演,原剧情要我独唱出丑,身败名裂,我改了剧情,从这一刻彻底脱轨。 即使系统警告,即使男主怀疑,即使前路未卜,但这次,我们并肩碎碎念念提醒您,小说正式开始。王鲁杰立刻察觉到木子城气息的变化,放下手里的面包。师兄,他的声音里带着紧绷,刚刚还泛着红润的脸颊迅速褪去血色。没事!木子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不能让王鲁杰太担心,尤其是现在。他快速将任务内容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看向王鲁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系统的新任务午休天台,江野和苏念卿起争执,我需要去挡一下。他没有说惩罚,也没有说失手的危险性,只挑最核心的说了。但王鲁杰太了解木质城了,立刻追问,挡什么?怎么挡? 受伤程度?木子承知道瞒不过他,简短的补充,小冲撞,系统说轻微淤青。然而王鲁杰的脸色依旧沉了下去。他太了解系统的轻微意味着什么,也太清楚这种任务有多不可控,荒野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不行!王鲁杰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决,这个任务不能接,太危险了。江野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他会控制力道吗? 师兄,我们想别的办法。木子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附在王鲁杰放在桌面上因为紧张而微微全起的手上,轻轻握住鲁鲁。他几乎是无意识的用上了更柔软亲腻的称呼, 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安抚意味。王鲁杰明显镇住了握住他的手的那只温暖手掌,和这个猝不及防闯入耳中的称呼向两颗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的涟漪远比想象中更大, 一股又甜又酸的暖流瞬间从被握住的手背蹿起,直冲头顶。他下意识的抬起眼,对上木芷成专注的目光,那里面的信任和某种不容错别的亲近让他的反驳和恐慌奇异的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睫毛无措的快速颤动了几下。 木芷成自己也因为这脱口而出的称呼愣了一下,随即看到王璐杰那双骤然亮起又慌忙垂下的眼睛,心底某处也跟着软了一下,但面上维持着镇定,继续道,我知道危险, 但惩罚我们可能承受不起。他没有细说惩罚内容,但王鲁杰能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感受到那份沉重,而且这是个机会。他 顺势握紧木子成的手,指尖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般的轻恼。同事抬起眼,目光直直的望进木子成眼里,声音放的更软,带着一种刻意的依赖般的语调。哥哥这个称呼被他叫的清晰又缠绵,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他清楚的看到对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迈上鸿运。 王鲁杰心底那点因为担忧而生的焦躁奇异的被一种隐秘的满足感冲淡了些。他就是故意的,在这样紧张的时刻, 在对方试图用冷静分析安抚他的时候,他偏要用这个称呼打破那层故作镇定的外壳。他要看到木芷成为他试错的样子,要确认那份刚刚确定的关系在高压下依然鲜活,更要用这种方式无声的宣告自己的存在和坚持,甚至带着一点小小的报复。报复木芷成总是想把最危险的部分独自扛下。 木子成确实被这声清晰的哥哥打的措手不及,他完全没料到王鲁杰会在这个接骨眼上用这样的语气,这样专注的眼神叫他。他声音里的依赖是真实的,可那双清澈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狰狞和执着他也看得分明。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忘了原本要说什么。准备好的冷静分析卡在喉咙里,只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闪烁的眼神和泛红的耳廓早已出卖了他。 王鲁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那点小小的得意像气泡一样浮起,冲淡了些许沉重。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借着这气氛 指尖在木子城手心里又轻轻勾画了一下,语气却换上了一种更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的担忧,把话题拉回正轨。但那个称呼带来的余波仍在空气中震荡。哥哥是打算利用这次任务进一步加深苏念青的疑惑,同时让江也的失控和你的见义勇为形成鲜明对比,加速他们之间的裂痕对吗? 木子成被他这连番操作弄得心神微乱,好半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系统想用我的牺牲来刷苏念青的好感绑住他,但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我们可以把这次党商演成一次被迫的麻烦。他说着,目光却忍不住偏向王鲁杰,依旧带着典德成效应的嘴角,心里又恼又软。就像我们之前讨论过的,让苏念青看到我可能身不由己。王鲁杰见好就收,知道不能太过火, 但那份故意叫出称呼后带来的亲密感和无形的纽带确实让他感觉和对方站在了更近的同一战线。他收敛了那点狡猾,认真思考起来,眉头微蹙。可是万一呢?万一将也真的下中手?万一系统没有万一? 木指成这次回答的更快,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要驱散两人心头共同的阴霾,也像是在回应王鲁杰话里包含的依赖和关切。他反手用力握了王鲁杰一下,指尖的热度传递过去, 我会小心,会把伤害降到最低。而且他看见王鲁杰眼里这次任务奖励有临时屏蔽干扰十二小时,如果成功,我们至少有半天时间是相对安全的。 王鲁杰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他看着木子成眼神无比坚定的模样,不再试图反对,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木子成,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那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能只是看着木子成点点头,找个安全的地方留意动向,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或者我发出信号,你就立刻离开,但绝对不要直接介入,记住了吗?他觉得必须把对方放在绝对安全的位置。 王鲁杰抿了抿唇,像是把那声未出口的宝宝和抗议一起咽了回去。早餐在无声的煎熬中结束,但气氛依然与之前不同。 亲近的称呼不仅冲淡了些许紧绷,更在他们之间拉起了一道无形的、更加亲密和私密的丝线。紧张依旧,担忧更甚,但在对视的瞬间,那些慌乱的心跳都成了彼此确认心意的密码,让这份并肩面对危险的羁绊染上一种滚烫而真实的色彩。出门前,木子成站在玄关,看着低头替他整理衣领的王鲁杰。 少年睫毛垂着,嘴唇紧抿,动作细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木子成忽然伸手轻轻捧起王鲁杰的脸,在他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等我回来。木子成的声音低沉,带着承诺的重量。王鲁杰的脸瞬间红了,他用力点头,飞快的回吻了一下,声音羞涩却坚定,一定要小心。晨光里的吻别余温尚在唇边,心却已沉沉坠入谷底。木子成站在教学楼前,抬头望向那灰白色的水泥建筑, 午休的天台。江野和苏念青的争执,系统的任务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等待他自投罗网。哥哥王鲁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几步之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褪去尘间的柔软。我不会干扰你的计划,但至少让我再能看到的地方。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木子成转过头看着王鲁杰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坚持,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就像王鲁杰也拦不住他一样。他最终点了点头,只低声叮嘱小心点,别被注意到,你也是。王鲁杰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教学楼方向快步走去。背影单薄却笔直。 天台的门虚掩着绣石的铁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风很大,吹的木质城的校服外套猎猎作响。他看到了他们。江也背对着门口,站在天台边缘的护栏旁,身形紧绷。 苏念青站在他对面挤不远的地方,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嘴唇紧抿,双手紧紧攥着书包袋子,两人之间的空气凝滞的仿佛能凝出水来。 我再说最后一次,离那个木指城远点,还有他身边那个王鲁杰。江野的声音压抑着怒火,比风声更冷。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看不清吗?一个纠缠不休,一个来历不明,心思诡异。念青,你太单纯了,他们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苏念青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闪躲,只有一种疲惫而清晰的失望。江野,你总是这样为我好,好像除了你,全世界都在算计我,而我永远是个需要你保护没有判断力的瓷娃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坚定,可我不是。我能分辨善意和恶意。木子成,他也许行为奇怪,但我感觉得到他没有真的恶意。至于王鲁杰,他很聪明,他看你的眼神比你看任何人都清醒清醒。 江也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他猛的向前一步,抓住苏念青的手腕,力道大的让苏念青痛呼一声,他看我的眼神那是挑衅,是不屑。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转学生也配用那种眼神看我?念青,你被他蒙蔽了!还有木子成,他以前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现在装模作样你就信了?你放开我!苏念青用力挣扎,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一种积压已久的崩溃。是,我 以前是怕他讨厌他,但我更讨厌现在这样,我讨厌你动不动就怀疑所有人讨厌你替我做决定,讨厌你,你根本不在意我怎么想,你只在意我是不是听你的话,我不在意你怎么想。 江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受伤。苏念青,没有我,你能在学校安安稳稳待到现在?没有我上次被隔壁校那群人堵在巷子里的是谁?我为你做了多少?你现在跟我说我不在意,你怎么想 那是两回事。苏念青哭喊道,你对我好,我知道我感激,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控制我的一切。江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抓着苏念青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苏念青的哭泣和控诉像一把把刀子,精准的刺向他最无法容忍的领域。失控制,疑反抗!叮! 任务触发,请宿主在十秒内进入天台中央区域介入争执。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发令枪。木子成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大步走了进去。脚步声惊动了争执中的两人。 江野猛的回头,看到木槿成的瞬间,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是你,你来干什么?滚出去!苏念青也愣住了,忘记了哭泣,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木槿成。木槿成没有理会江野的怒吼,他的目光快速扫过苏念青被钻红的手腕,然后看向江野,声音平静的一场,江野,放开他!你算老几 也配来命令我?江野痴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苏念青往后一扯,自己上前一步挡在苏念青身前,充满敌意的瞪着目指成。怎么看了几天热闹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还是说你和那个王鲁杰早就计划好了,故意接近念青挑拨离间? 这指控恶毒而荒谬。但此刻的江野显然已听不进任何解释,苏念青在他身后急切的想说什么,江野不是闭嘴。江野头也不回的厉声呵道,请宿主进行语言挑衅,激化主角公情绪,为后续肢体冲突铺垫。倒计时五秒, 木槿成闭了闭眼,在睁开时脸上已挂上系统要求的混合着极恨与故作强硬的表情,语气也变得尖刻。计划?江野,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把别人当棋子摆布?苏念青不是你的附属品,他有权利选择跟谁做朋友或者远离谁, 你!江野额角轻轻抱起木芷成的话精准的踩中了他此刻最敏感最愤怒的神经,尤其是最后那句远离谁,在他听来无异于赤裸裸的宣战和引诱。苏念青脸色煞白,他看着木芷成又看看江野,想解释想阻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木子城此刻的表情和语气陌生的让他心头发冷,可那双眼睛深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三二一!木子城江也彻底被激怒了,他猛的松开苏念清,一个箭步冲到木子城面前,挥拳就朝着他的脸砸去。我警告过你,离念清远点, 你是听不懂人话!那一拳带着风声,又快又狠,但木槿成早有准备,他侧身闪避。与此同时,他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对江野的厌恶在系统任务的催化下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在江野因为一拳挥空而众心微湿的瞬间,木槿成猛的拧腰,用尽全力将自己的拳头狠狠砸向了江野的下颌。 江野猝不及防被打的头一偏,闷哼一声,亮呛着后退了两步,嘴角瞬间破了,渗出血丝。他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木槿成,眼中除了暴怒,还有一丝被反击的挫恶和屈辱。 你敢打我?苏念青惊的捂住了嘴,忘记了哭泣。木子承收回拳头,直骨传来痛感,但他毫不在意,胸口翻腾着一种奇异的畅快。这一拳他早就想打了,为了那些被扔掉的便当,为了那些被迫说出的违心话,为了王鲁杰受的委屈和伤,也为了自己憋屈的穿越生涯。然而,畅快感转瞬即逝, 任务关键节点介入冲突并造成对方轻微受伤。达成检测到宿主对主角攻进行主动攻击,超出原剧情被动党商范畴,判定为抵抗行为,触发矫正机制与惩罚。冰冷的提示音刚落,一股熟悉的却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锐凶厉的电流如同刺毒的冰锥,毫无征兆的在他脑内沿着脊柱猛然炸开。 视野瞬间被黑白灶点吞食,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鸣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属于自己,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静峦抽搐,骨骼像是被一寸寸碾磨,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他亮呛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护栏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江爷捂着慎血的下巴,看着靠护栏站立,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脸上暴怒的表情僵住,逐渐被错恶取代。 他挨了一拳,很疼,很丢脸,但木子成此刻的反应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打了对方一拳,对方却像突然得了某种极其可怕的疾病,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折磨。苏念青也呆住了,他捂着嘴,眼泪浆在脸上,惊恐的看着那个痛苦颤抖的人。 木子成打了僵野,这让他震惊,但木子成随后那极端不正常的痛苦反应更让他浑身发冷,那绝对不是装的。天台风声呼当一声掉在地上,镜片碎裂,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窗前,脸上血色退尽。是电击,是系统对木指城主动攻击江野的惩罚。他猛的转身撞开门,朝着楼下狂奔而去。天台之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苏念青, 他看着木指城越来越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倒下的颤抖和痛苦喘息,一股强烈的恐惧压过了震惊,他推开还在发愣的江野,跌跌撞撞地扑到木指城身边。木指城, 木子成,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江野,快叫救护车啊!他颤抖着手想去扶木子成,却被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因痛苦而生的抗拒感逼退,只能慌乱的朝着江野哭喊。江野被他的喊声惊醒,猛的回神, 他看着苏念青泪流满面的守着那个痛苦颤抖的人,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被反击的暴怒和屈辱未消,却掺杂了懊恼、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和不安。 木子成的样子太不正常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而且是他先动的手,木子成只是反击。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掏出手机快速拨打了急救电话,报出了地址和情况。木子成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中浮沉, 系统的电流似乎开始减弱,但神经被反复鞭挞的痛苦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脱离。他能模糊的听到苏念青带着哭腔的呼唤和江爷打电话的声音,能感觉到冰冷的狂风拍打在汉尸的身上。任务完成了吗?王鲁杰那小子没看到吧? 想到王鲁杰涣散的神志勉强凝聚起一丝清明,还好没让他过来,指不定他又把惩罚揽他身上去了。就在这时,天台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铁门被猛然推开的巨响。 王鲁杰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额发凌乱,脸色苍白如鬼。当他的目光锁定依靠护栏,浑身被冷汗浸透仍在轻微颤抖的木质城时,瞳孔骤然收缩。 哥哥!他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几乎是撞开挡在前面的苏念青,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木子城,手臂环过木子城的腰支撑住他虚脱的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眼眶瞬间通红。哥哥,哥哥,你看看我,木子城!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心疼。木子成费力的掀起眼皮,视线模糊的聚焦在王鲁杰写满恐惧的脸上,他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只牵动了神经末梢残留的痛处让他又是一阵细微的抽搐。没是他用口型无声的说,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了下王鲁杰扶着他的手。 江野看着突然闯入几乎失态的王鲁杰,怀揣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被冒犯和彻底忽视的暴怒。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上演什么生死相依的戏码?王鲁杰江野的声音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王鲁杰猛的抬起头看向江野,那一刻他眼中再也没有了平时刻意维持疏离礼貌,只剩下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和怒火。江野心头莫名一凛,竟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天台僵持的局面。医护人员很快上来,看到木樵城的状况立刻进行初步检查。王鲁杰紧紧跟在担架旁,握着木樵城冰凉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 苏念青也跟了下去,脸上泪痕未干,神情恍惚。江也站在原地看着人群簇拥着离开。天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依旧很大,吹的他衣衫乱舞,下巴的疼痛和嘴角的血腥味不断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被木子成打了,而木子成随后那诡异的痛苦反应和王鲁杰那脆毒的眼神都让他心头烦闷不安,内股失控感和隐隐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浓。 那一拳以及木子成随后那明显不正常的源自内部的惨烈痛苦反应向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这个小圈层里激起了远超预期的联谊。关于江爷与木子成突发恶疾的传言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版本流传开来, 江野霸道跋扈、动手在先的形象作时,而木槿成那惨烈的发病模样也让许多人心里泛起了嘀咕。江野的形象出现了明显的无法被轻易掩盖的裂痕, 更重要的是,他彻底击碎了苏念青心中对江野最后那层美好的滤镜。苏念青开始真正地冷静地审视自己和江野的关系,那些曾被甜蜜外衣包裹的控制,那些以为你好为名的指令,那些不允许有任何意义的独断,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他开始坚定地疏远江野, 不再秒回信息,不再事事报备周末以补习或家里有事为由婉拒姜也的所有邀约,将几乎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学习中去。课本和习提策成了他隔绝外界构建自我世界的堡垒。 姜也则因为接连的失控,苏念卿愈明显的疏远天台冲突带来的非议和家中父母对他惹是生非影响恶劣的严厉斥责,以及家里生意似乎也遇到了些麻烦而变得越发暴躁易怒。 他无法理解苏念青的背叛,将一切归咎于木子成和王鲁杰的挑拨离间,行事越发乖张,试图用更加强硬的手段挽回失控的一切,却只是将苏念青推得更远,也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更多原本就看不惯他作风的人。木子成在医院观察了一天, 检查结果除了脸颊轻微擦伤和指关节破皮还有一些原因不明的神经性应激反应之外,并没有更严重的问题。但只有他和王鲁杰知道,那所谓的神经性应激是系统对他主动攻击江野的电击惩罚留下的恐怖印记。 王鲁杰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每当木子承因为神经性疼痛而猝眉或是夜间被噩梦惊醒,王鲁杰总是第一时间握住他的手,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神里的心疼和后怕几乎要溢出来,但深处那份对江野对系统的冰冷恨意也日渐清晰。天台任务完成度评估优秀 成功介入冲突,造成双方轻微伤害极大激化主角攻受矛盾奖励发放剧情点加二十临时屏蔽干扰十二小时已生效检测到宿主对异常人物王鲁杰情感链接持续升化,警告过度偏离将增加最终回归风险。 系统在木樵城返校的那天早晨给出了最终评估和警告回归风险?木樵城在心中冷笑,剧情都崩成这样了,拿这威胁我也没有意义了吧? 系统没有回应,再次陷入沉寂。那十二小时的屏蔽干扰如约而至。整整半天,木芷成和王鲁杰都没有收到任何系统提示,也没有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 他们像普通学生一样上课、午休、讨论习题,没有任务,没有电击威胁,没有剧情点的压迫,这短暂的自由像偷来的时光,珍贵的让人心头发酸,也更清晰地照见了系统掌控下的生活是多么疾行。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傍晚,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王鲁杰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轻声说,木子成握紧了他的手,会的, 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屏蔽时间结束后,系统果然又活了过来,但发布的任务频率和强度似乎有所降低,更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打卡式剧情,木子成应付的还算轻松,江野和苏念青的关系肉眼可见的降到了冰点。苏念青彻底沉浸在学习中,对江野的所有接近都礼貌而疏离的拒绝。 江野的脾气越来越坏,在班里也越发独断专行,引得怨声载道。时间在压抑而微妙的平衡中滑向紧张的高考前夕,命运的转折点终于到来。 原著里这个时间点会发生一场关键的冲突。江野因与人争执,被对方带来的打手围攻。为了保护当时在场试图劝架的苏念青,江野手臂受了重伤。 苏念青在极度的恐慌和内疚中放弃了至官重要的高考,日夜不离地在医院照料江野,用自己的虔诚和健康换来江野的感动和后续关系的升华,也成为两人虐恋中一个重要的牺牲符号。 而这一次,命运的齿轮已然偏移,冲突依旧发生了导火索。或许是江野对另一波人傲慢不屑的态度,或许是积怨已久,对方同样不是善茬。冲突升级从口角到推搡,最后演变成剧痛,他惨叫着倒地,对方扬长而去。 混乱中有人叫了救护车。消息传到学校时正是晚自习前,苏念青正在做最后的考前冲刺复习。有相熟的同学匆匆跑来,压低声音告诉他,念青听说江野在外面跟人打架,胳膊被打断了,送医院了。 苏念青捏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抬起头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和心如刀绞,只有一片复杂的带着些微惆怅的平静。 他知道,按照原本的轨迹,此刻他应该不顾一切的冲去医院,守在江野身边。但现在他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天台上先挥出的拳头和木质城惨白颤抖的模样,也闪过这些日子自己埋头书本时内心获得的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宁。他放下笔,收拾好书包,还是去了医院, 但步伐并不匆忙,心情更多是一种了结什么的决然。病房里,江爷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疼痛和愤怒让他表情扭曲,看到苏念青进来,他眼中瞬间爆发出亮光,念青,你来了,我的手。医生说的好好养。可能他语气虚弱,试图激起苏念青的同情和愧疚。 苏念青走到床边,没有像以前那样急切地查看他的伤势,也没有露出心疼预期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江野几秒,目光扫过他打着石膏的手臂,又落回他写满期待和不安的脸上。 疼吗?苏念青问,声音很轻。疼,念青,我很疼,需要你。江野急忙说,伸手想去抓苏念青的手。苏念青微微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江野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一层,眼神变得惊恶而慌乱。江野?苏念青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稳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事实,你好好养伤, 我要回去准备考试了。考试?江野像是没听懂,随即提高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考试?苏念青,你看看我的手,医生说我需要人照顾,需要静养,高考高考,明年还可以再考,你留下来陪我。又是这样 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仿佛他的需求永远凌驾于一切之上,包括苏念青的人生。苏念青看着他激动而苍白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他忽然觉得很累,也很轻松。他摇了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一点淡淡的解脱般的歉意,不了,僵业,高考对我很重要, 你好好照顾自己,会有护宫的。说完,他不再看江野,瞬间变得铁青,混杂着暴怒和绝望的脸,也不再听他后面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挽留和咒骂,转身挺直背脊,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出了病房门,将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控制欲和破碎过往的房间彻底留在了身后。走廊的光线明亮些,空气似乎也清新了不少。 苏念青拿出手机看了看屏保上自己设定的理想大学照片,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这一次,他要为自己而活。没有苏念青的舍身相救和后续不顾一切的精心护理,江野的胳膊伤势虽然得到了常规治疗,但康复过程并不理想。他情绪暴躁,不肯好好配合附件,家里又因生意问题焦头烂额,对他疏于关照。 最终那条手臂还是留下了永久性的功能性障碍,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灵活有力。阴雨天还会酸痛,男人江家也因生意失败和儿子接连惹出的麻烦而迅速衰落,往日的风光不再,高考放榜,苏念青的名字赫然列在光荣榜前列。他成功考取了远方一所口碑极佳的重点大学,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离开这座充满压抑记忆的城市。那天阳光很好,他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熟悉的街道,眼神清澈而坚定,然后头也不回的踏上了新的旅程。 而江野最终只上一所本地普通的专科学校,拖着一条不得劲的残骸活在悔恨、不甘与日渐消沉的怨气中。他时常会想起苏念青离开病房时那个决绝的背影,想起木芷成打在他下巴上那一拳和随后痛苦颤抖的模样,想起王鲁杰那翠毒般的眼神,想起很多个如果,但一切都无法重来, 他再也找不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只能在日渐模糊的记忆和现实的惨淡中咀嚼自己种下的苦果。关于他们二人的故事,在这个小说世界的视角里,似乎画上了一个虽不完美却依然完整的句号。 就在苏念青的列车启动后不久,木樨城正和王鲁杰待在这个世界临时租住的小公寓里。王鲁杰在厨房试图煮粥,粥香淡淡的飘出来, 忽然,木樨城脑中的系统提示音久违地以一种不同以往的平和语调响起,检测到主线人物命运轨迹已完整形成闭环。主角龚江也经历挫折,性格缺陷导致众叛亲离,身体伤残,前途暗淡,符合虐恋。文中后期常见命运轨迹。 主角受苏念青挣脱控制,自我觉醒,凭借自身努力获得新生,符合成长型,受角色结局核心情感冲突得以充分展现并终结。虽剧情节点与预设存在偏移,但故事内在逻辑自洽,世界稳定性确认任务核心目标,推动主角情感关系达到深刻影响命运的结局已达成,任务完成度评估中,评估通过, 开始玻璃系统绑定遣返程序,启动目标原世界坐标。感谢合作,再见!一连串的提示音快速而清晰,木子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温和但无可抗拒的抽离感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整个人被包裹进了一个温暖的光点,正在缓慢上升。远离鲁鲁, 他几乎是本能的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急促和不自觉的依赖,同时他伸出手朝着那个方向星空抓去。 王鲁杰纹身从厨房快步走出,手上还粘着水珠,他看到木槿成脸上那种混合着恍然解脱和一丝慌乱的奇异表情,以及他伸出的手。几乎是瞬间,王鲁杰明白了什么,一个箭步冲过来,在木槿成意识彻底模糊前紧紧握住了他伸出的那只手。 十指交扣,用力到指节发白,木槿成在失去意识前最后感知到的就是掌心那坚实温热令人无比心安的触感。消毒水的气味并不浓烈,却固执的萦绕在鼻端, 耳边有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像是某种仪器的脉搏。身体感觉很沉重,像是躺了很久,每一处关节都透着绵软的酸涩,但并不疼痛,没有电击后残留的撕裂感,也没有长期紧绷后的疲惫,这是一种纯粹的久睡初醒的之重。 木质呈费力的掀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的一片白,慢慢聚焦,看清了医院病房那熟悉又陌生的一片白,慢慢聚焦,看清了医院病房那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不,是书中世界那间小公寓。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这个认知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尝试着极其缓慢的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颈骨发出细微的倾向,视线随之移动。 床边的椅子上,一个人正趴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他穿着简单的浅色连帽卫衣,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的蹭在手臂上,露出小半张侧脸,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似乎带着一丝不安或担忧。他的一只手就随意的搭在病床的白色床单边缘,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是王鲁杰 真实的,属于他原本世界的师弟王鲁杰。木质城的心脏在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像是被温热的泉水轻柔的包裹住,然后稳稳的落回了实处。所有的惶恐,不确定,以及那些在书中世界积压的复杂情绪,都在这一刻悄然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感恩的平静和失而复得的激动。 那些荒诞又憋屈的穿书日子,那些心惊胆战完成系统任务的分分秒秒,那些共同保守的秘密,食堂里尴尬的出狱,篮球场边酸涩的眼泪,舞台上的默契,还有最后时刻彼此毫无保留的支撑与十指紧扣,都不是梦。他们如此真实的刻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目光描摩着对方安静的睡颜,阳光在他发梢跳跃,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的抬起自己那只没有插着输液针的手。他的指尖先是轻轻碰,触感真实 停顿了一秒,仿佛在确认,也仿佛在继续勇气。然后他将自己的手掌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的覆盖了上去。握住,掌心相贴,温暖瞬间传递过来,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合,最后汇聚在心脏的位置,暖洋洋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惊动了浅眠的人。王鲁杰的手指先是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随即睫毛颤动的厉害了些,眉头凑的更紧,然后缓缓地带着浓重睡意的睁开了眼睛。 起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迷茫,焦灼焕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直到他的视线对上了木质城,毅然睁开,正静静凝视着他的眼睛。迷茫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巨大的惊喜像爆炸的烟花,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脸庞,连眼底都染上了璀璨的光彩。 哥哥,你醒了!王鲁杰猛的坐直身体,因为动作太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握紧了木子城的手握的很紧,紧到木子城能感受到他掌心微微的汗湿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如释重负的狂喜。你真的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身上疼不疼?等等,我去叫医生,医生。他语无伦次的说着就要起身。等等。木子成开口,声音干涩的厉害,向砂纸摩擦,喉咙也因久未说话而有些疼痛, 但他还是用力握了一下王鲁杰的手,阻止了他立刻离开的动作。王鲁杰顿住,重新坐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木子成身上,眼神关切又急切。 木子成看着他,目光细细的扫过他,真实的属于少年。王鲁杰的眉眼比书中世界的王鲁杰稍稍褪去一点青涩,轮廓更加清晰,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亮和此刻盛满的担忧却是一模一样的。 他缓了缓喉咙的干涩,轻声问,声音虽哑,却带着清晰的笑意和一丝探究。你一直在这里?他看向王鲁杰眼下的淡淡青涩和身上那件看起来穿了不止一天的卫衣。王鲁杰点头,动作很快,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嗯, 从师兄你出事被送来医院,我知道消息后就来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依旧交握的手上,木子成的手指甚至无意识的在他手背上轻轻拉萨了一下。这个认知让王鲁杰的脸颊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飞鸿。 那些在书中世界共同经历的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的冲击着他的脑海。他的眼神从纯粹的惊喜逐渐变得羞涩闪躲,又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藏的不确定。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的眼眸,声音也低了下去,比刚才更沙哑,还带着一点气音。哥哥,那些你也都记得,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羞涩而期待的涟漪,甚至蔓延到了耳根和脖梗, 看着他眼中那份期待又忐忑,仿佛等待最终审判的神情,那些共度的独一无二的时光,那些笨拙却真诚的安慰,那些下意识的维护和毫不犹豫的挡在身前,那些黑暗中的亲吻和誓言,想要与他并肩到底的心情,一切都清晰如昨,甚至比现实中的许多事情更加鲜明。 他点了点头,因为虚弱。他的笑容有些浅淡,落在苍白的脸上却像破云而出的第一缕阳光。他的眼神无比清晰肯定,直视着王鲁杰的眼睛,缓慢而坚定的一字一句的回答,嗯, 记得,都记得。王鲁杰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刹那一下子睁得更大了,随即像是落进了整个夏夜的星河,璀璨的让人无法直视。羞涩的红晕还在脸颊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巨大的喜悦和心照不宣的甜蜜,如同蜜糖般化开,浸润了整张脸庞。 他回握着木子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轻轻扣入对方的指缝,形成一个更紧密的连结,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露出一个真正如释重负的灿烂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满足。 阳光从病房窗户毫无保留的撒进来,温暖明亮,恰好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将那相贴的皮肤照的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和彼此温暖的温度。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似乎也被这阳光冲淡了,弥漫开的是一种无需多言以然伸直的默契,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在共同经历了一场荒诞与真实交织的冒险后,悄然自长再也无法忽略的青涩而真挚的情愫,他们就这样握着手看着彼此一个笑容清浅而真挚的情愫,他们就这样灿烂而羞涩。 窗外是真实世界喧闹而充满生机的声响,而他们的故事在另一个世界冒险落幕之后,于这个阳光正好的病房里刚刚写下真正属于他们的序章。就在这时,王鲁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几声连续而轻微的震动。 两人同时被这声音吸引,目光转向那亮起的屏幕,王鲁杰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一只手,拿起手机查看。当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时,那双刚刚还盛满羞涩和喜悦的眼睛舒然睁大了,里面迅速略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明亮的光彩取代。怎么了?木指成察觉到他的变化,轻声问道,手指还留恋的勾着王鲁杰的指尖。 王鲁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睛却亮的惊人。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木子城,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混合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雀跃。师兄,你看公司群里的通知。木子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明亮的手机屏幕上是熟悉的公司工作群界面, 最新一条全体成员的通知格外醒目。紧急通知,原定下周的新年音乐会录制计划调整,经策划部紧急会议决定,为更好展现公司新生代力量与多元合作可能,特增设一个特别合作舞台单元,现正式公布新一组合作搭档木指成。王鲁杰请两位成员及各自团队负责人尽快对接启动节目构思与排练, 具体曲目与编排细节将于明日会议敲定,望两位把握机会呈现精彩舞台。通知下面,已经有几个熟悉的同事发来了祝贺和调侃的表情包。双人舞台,木子成和王鲁杰 在这个他们刚刚从另一个世界并肩作战归来的时刻,在这个阳光正好双手紧握,彼此确认了所有记忆与新意的病房里,这个突如其来的属于现实世界的双人舞台消息像一道奇异的桥梁,瞬间将两个时空连接了起来。木子成愣住了, 他看着那并排出现的两个名字,脑海中闪过书中世界那场简陋却意义非凡的文艺汇演。闪过自己声色的吉他伴奏和王鲁杰清亮投入的歌声,闪过台下那些惊讶探讨最终化为掌声的目光。那些被迫的带着反抗意味的合作,如今在现实世界里变成了正式的被期待的舞台。 王鲁杰紧紧盯着木子成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看到木子成眼中的争宠逐渐化为一种复杂难言的了然和温柔时,他心里的忐忑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期待和一点点撒娇般的试探。师兄,这次是真正的舞台了,我们又可以一起了。 不是被迫,不是演戏,没有系统任务,没有江野和苏念青,是公司正式的安排,是真实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合作舞台。木芷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王鲁杰, 少年眼中的星光璀璨夺目,那份纯粹的欢喜和全然的信赖与书中世界,那个雨中撑伞排练式陪练天台上冲过来扶住他的身影重重叠合。他反手握紧王鲁杰的手,用力捏了捏,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神坚定而温柔。嗯, 这次我们也一起!巨大的幸福感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涌遍全身,让王鲁杰的眼眶微微发热。他重重的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却笑得无比灿烂。嗯, 我一定好好唱,师兄也要好好的。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轻,却包含了太多。希望师兄身体快点好起来,希望他们能顺利准备舞台,希望能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 阳光依旧温暖的罩着他们,将紧握的双手和彼此眼中映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但在这片宁静之中,一种全新的、充满生命力的期待正在悄然自长。 他们的故事从未结束,一段冒险的终结,是另一段征途的序章。而这一次,他们手握光明正大的合作通知,身后是真实的阳光与未来,前方是只属于彼此的舞台和无限可能。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