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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外,陆老太太死死抓着新换的紫檀木拐杖,直接崩的发白。恭喜,又是个男孩,母子平安,一生第三次报喜。老太太身子猛的一晃,在女儿的搀扶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嘶吼,怎么又生了?不是说好绝后了吗?所有人都知道,陆大队长出任务受了伤,双腿神经性损伤,不仅陆家因此绝了后,陆岭东也变得脾气阴晴不定。而我为了不被继母卖女求容,央着闺蜜带我去见那位胡阎王大队长。 跟着闺蜜避开村里人的视线,从小路绕到了站区招待所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大门紧闭,仿佛隔绝了另一个世界,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场。露夏的腿肚子开始打转,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都泛白了。知, 知秋,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感觉里面有杀气。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你在楼梯口等我,如果十分钟我还没出来就去喊人。说完,我轻轻挣脱了露夏的手, 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扇门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剧本,不能强势,不能婵媚,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我走到门前,并没有敲门,门熏染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他的洗澡天助我也。我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属于男性的气息。浴室的门半开着,热气从里面涌出来, 整个房间都变得湿漉漉的。我放轻脚步,像一只猫一样走了进去。我必须要制造一个无法挽回的既定事实。就在我靠近浴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中暑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痛哭。我心头一跳,不再犹豫,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路。队长,你没事吧? 眼前的一幕让我的呼吸猛的一滞。狭窄的浴室里水气氤氲,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狼狈的摔倒在瓷砖地上,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宽阔的肩膀,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身上那些伤疤纵横交错,一道狰狞的新伤口还在渗着血,显然就是这处旧伤复发导致他摔倒。听到声音,男人猛的抬起头,那是一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硬朗的脸,眉骨高耸,鼻梁挺直, 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暴虐的红血丝。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滚出去。陆岭东向一头被闯入了领地的狮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种扑面而来的煞气让我本能的做出了反应。我的腿软了,身体的副作用在这个时候发作了。面对这种压迫感,我不是想逃,而是想沉扶。我原本是想去扶他,结果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哀声短促的惊呼, 我没有摔在坚硬的地板上,而是结结实实的撞进了一个怀抱里。陆领东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掐断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的脖子,他的大手准确无误的扣住了我的咽喉,然而掌心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整个人僵住了。太轻了,轻的不可思议,像是抓着一团云,又像是一捧稍用力就会化掉的水。我被迫仰起头,那张未湿粉黛却艳丽无双的小脸毫无保留的展露在灯光下。 因为窒息,我的眼尾泛起了一抹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我看着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湿漉漉的祈求疼。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带着一丝沙哑。杜岭东在这一刻瞳孔剧烈收缩,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一种淡淡的,像是刚挤出来的牛奶,混合着蜜糖的甜香。这股香味拼命的往他鼻子里钻, 竟然奇异的抚平了他脑海中那份疯狂跳动的痛觉神经。他的手鬼使神差的松开了一些力道,浴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你是谁?陆领东的声音低沉的可怕,带着浓浓的警告异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暗哑。我喘过气来,我并没有退开,我是来救你的,我在赌,赌这个男人对现状的不甘。陆领东眯起眼睛,危险的打量着我。 救他?好大的口气!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暧昧的气氛几乎要将这狭小的空间点燃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尖锐刻薄的叫骂声,穿透了木门。死丫头,骗子躲哪去了?给我出来!有人看见他往这边跑了,肯定在里面,王家傻子还在等着结婚呢,今天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是继母!他竟然带着人追到招待所来了。我的身体猛的一僵,这次是真的在颤抖,那种被当做货物的屈辱感和恐惧感再次洗上心头。我瑟瑟发抖的缩在陆领东怀里,扬起头,声音带着颤,鹿队长,救我,只要你救我,我就是你的,我不介意你的毛病, 只想要个家,我不介意你的毛病。这句话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巨大的侮辱,但对于此刻的陆领东来说却像是一句另类的告白。我知道他的情况,却还是选择扑进他怀里,甚至我并不嫌弃他那满身的伤疤和那所谓的疾病。陆领东看着我湿漉漉的眼睛在里面倒映着自己狼狈而凶狠的模样,门外的啪的声越来越响,仿 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开门里面的人听着交出那个死丫头,陆领东的眉头狠狠的皱在了一起,那是他的领地,外面那些不知死活的苍蝇让他烦躁到了极点,更重要的是,怀里这个女人 身上那股好闻的奶香味让他根本舍不得放手,那是唯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味道。他鬼使神差的一把扯过挂在一旁架子上的大衣,宽大的衣摆瞬间将我裹得严严实实。下一秒,他对着门外怒吼一声,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滚,这是我媳妇!这一声吼不仅震慑了门外的人,也震动了我的心。我躲在内件带着他体温的大衣里, 听着男人胸膛里有力的心跳声,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赌赢了!门外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继母原本嚣张的气焰在听到这声充满杀气的怒吼后瞬间灭了干净。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吓人? 而且媳妇那死丫头什么时候找了个男人?还没等继母反应过来,露下的声音在走廊里实时的响起,带着几分狐假虎威的得意。哎呦,婶子,你怎么跑到这来撒泼了,里面可是要进去的。听到进去两个字,继母的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陆队长,那死丫头怎么会?什么死丫头?那是我大嫂录下的,声音达高了八度。遇室内,陆领东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女人,他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一丝探求和深意。你刚才说你不介意我的毛病?他低下头,那我们就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