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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出生后,家里突然发财了,爸妈事业顺风顺水,哥哥如愿的考上北大,而我依旧体弱多病,面黄肌瘦。家里人都觉得妹妹是锦鲤,我是灾星,我被送给了贫穷的姑姑,离开了这个家。可那之后,爸妈破产,哥哥退学,家庭陷入了绝境,姑姑家反而蒸蒸日上,成了千万富翁。原来我才是锦鲤,妹妹是灾星。妹妹出生那天,我正好六岁,爸妈都在医院,哥哥丢给我一个面包,说是生日蛋糕。我 把牙签插在面包上,学着电视里的人双手合拢许愿。我在心里默念,煞有戒是,虽然我对金钱还没有多少概念, 爸妈日夜争吵,总会提到钱,骂我的时候也说,都怪我经常生病,把钱花光了,所以我希望他们有钱,那样他们就不会吵架了。至于哥哥,他高三了,经常焦虑,怕考不上好大学,有时候我给他端水喝,他都会骂我,打扰他说以后考不上北大就打死我。我不知道北大是什么,但哥哥喜欢,所以我许愿他考上北大。你这样子也太好笑了,拿个面包许什么愿啊,哈哈。 哥哥看着插着牙签的面包哈哈大笑,愿望不能说出来,否则就不灵了。这是电视里的话,我讲给哥哥听,他嗤之以鼻,你肯定许愿吃好吃的,我还不知道你,可惜你有妹妹了,以后你只能吃剩饭喽。 我脸色一紧,小小年纪还不懂掩饰,内心的惶恐一下子就暴露了。自从妈妈怀孕后,我就很惶恐,因为妈妈总说,再生一个好的,不要你的赔钱货了。看看你这模样,又矮又瘦还黑,看着就让人不舒服,他说十个月,然后妹妹出生了,哈哈, 怕了是吧,赶紧去给哥哥刷鞋,不刷干净以后就别跟我说话。哥哥恶意的笑,他总是喜欢这样刺激我,看我害怕就会觉得很有趣。给哥哥刷完鞋的第三天,爸妈回来了,妈妈裹的严严实实的,他还在坐月子,爸爸则抱着一个婴儿,婴儿也裹的严严实实的,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朴素的妇女, 是我姑姑,我叫她翠姑。翠姑是亲戚里唯一对我好的人,她一向善良,这次主动的去医院照顾我妈妈,陪我妈妈生产,我跑过去迎接,喊了爸爸妈妈和翠姑,然后帮忙拿东西,妈妈看见我就黑了脸,扭过头去骂,滚回房间去,我不想看见你的脸,怎么能那么丑啊, 你看你妹妹多白嫩,多可爱。我的老天啊,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翠姑干笑着开口,音音长开了就好了,他还小,六岁了,还小,从小就生病,生病我都快给她磨死了,我现在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滚开啊!妈妈是朝我吼的,我就去看妹妹,看了一眼他就满心欢喜的夸奖,哇, 太可爱了,这大眼睛,小嘴巴,这才是咱们家的基因嘛,瞧瞧,确实可爱,这么小就能看出了,而且特别灵动,你看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好像很懂事耶。爸爸喜不自胜,妈妈脸上也有笑容,唯有翠姑为难又心疼的看着我。我躲进了房间,缩在床角一动不动,只要我听话,爸妈还是会给我剩饭吃的吧。妹妹到家的第二天,爸妈又吵架了, 起因是妈妈想吃车厘子,可爸爸说太贵了,现在养三个小孩得省着花。妈妈勃然大怒,说自己坐月子都不能吃一颗车厘子。妹妹吓得哇哇大哭,爸妈就不吵了,赶紧安抚妹妹瞧瞧瞧,乖啊,爸妈不是吵架哦,别怕, 爸从未这么温柔过。等安抚了乔乔,爸爸叹口气道,老婆,咱们不能吵架了,免得吓到了乔乔算命的说了,乔乔是咱们家的福星,他会带来好运的。爸爸很信命,妈妈是不信的,他以前会骂我爸没脑子, 这都信。可现在他连连点头,乔乔是福星,看他多可爱,一定是福星,不像依依那个灾星。我在门口端着水听着,又一次的低下了头,或许乔乔真的是福星吧。爸爸的生意突然有了起色,他创业两年了,一直在亏损,但又不甘心放弃,借遍了亲戚朋友和银行的钱,我能听懂一般。现在他终于有起色了。老婆,太好了, 我拿下了一个大单,你等着吧,我的工作室一定能起飞的。爸爸当晚十分亢奋,我哥也被感染了,放下书本来庆祝,还亲了瞧瞧一口好福星,挽起六岁的蜡黄的脸,讨好的笑,妹妹真是个福星。其实我还不太懂福星的意思, 是潜意识里觉得我该笑,晦气一边去,爸爸的生意开始一日千里,他头上可能有福星高照,一发不可收拾。短短三个月,他已经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在市里到处跑动赴宴。妈妈早已出了月子,他原本想着在家全职照顾妹妹和哥哥,可耐不住性子,便跟着爸爸去跑生意了。 所以翠姑又来了,妈妈给他三千块一个月的工资,让他照顾我们三个小孩的衣食住行,我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母爱。翠姑一视同仁,他喜欢我哥,喜欢我妹,也喜欢我。白天他在我家照顾我们,会经常跟我说一些故事。有个故事我记得很深,那是丑小鸭与白天鹅的故事。丑小鸭从小被嫌弃,可 最后他展翅高飞,原来他是白天鹅呢。晚上翠姑回自己家去了,家里就恢复了原样,我又一个人缩在床脚写写日记,翻翻书本,而爸妈和哥哥在大厅畅想未来。我哥又说到了北大,爸妈喜出望外,满屋子欢声笑语。 我哥考上北大那一天,爸爸的公司正式成立,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工作室了。短短半年多,他已经成为了老总,而我妈成了老板娘,家里就这样富裕了,连我哥的升学宴都选在了大酒店办。那一天宾客云集,三 十多桌坐满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既紧张又新奇。而且今天爸妈高兴,没有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见人了。当然,主要原因可能是我需要背着乔乔。爸妈和哥哥都很忙碌,翠姑在后厨交代什么事情,我背着乔乔,用双手还着他屁股,安安分分的坐着。我已经很熟练了,在家就背过乔乔很多次了。 偶尔扭头看巧巧,她灵动漂亮的大眼睛转动不停,睫毛又长又细,脸蛋白粉粉的,好可爱。来往的客人无不停下来看巧巧,夸她真好看,我表扬起胸膛,骄傲的很, 对我妹妹真好看。结果一个客人不小心踢到了凳子,我摔了下来,侧身倒地,我匆忙的护住妹妹的头,妹妹哇哇大哭,吸引了全场目光。爸妈几个箭步冲过来,满脸焦急,你怎么带人的,没用的东西。我妈抽了我一巴掌,赶紧接过了巧巧,我爸顺势踢我一脚,心疼的摸巧巧巧的额头,我惊恐慌乱,眼泪也掉了下来,哭哭哭,还不快滚丢人!现我手足无措中,翠姑跑过来将我抱起, 一边讨笑一边原唱,哈哈,小孩子没坐稳,没事的,大家随便坐,今天不醉不归,客人们就坐了,翠姑把我抱去了后厨。原来翠姑以前是在这里打工的, 他认识后厨的人,所以来催促一下上菜什么的。我坐在后厨的一张小凳子上,面前是一辆辆餐车,餐车上都是好吃的,我直流口水,翠姑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了只烤乳鸽给我吃,我埋头就吃,丝毫没发觉自己嘴角在流血,那是我妈抽出来的,吃到一半,我抬头发现翠姑在哭,我问他哭什么,他蹲下来抱住我,嘤嘤啊,可怜什么呢?宴席散后,我爸妈和哥哥已经不见了, 找不到他们,只能独自送我回家。敲门的时候,屋子里传来我妈的声音,别带她回来了,看着就会气,我真怕她的晦气,传给瞧瞧,你那么喜欢就带她走。翠姑很尴尬,我先前是带音音去后厨帮忙了,人手不够,阿翠,你不是没孩子吗?送你了,带走吧。我 爸隔着门喊了一声,我哥叫门打开一条缝,面无表情的撇着我,家里马上换大平层了,这屋子要卖了,你自己找地方住呗,跟着翠姑就挺好的。我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明白了很多东西,明白了,有钱了就高贵了,你们的衣服鞋子是谁给你们洗的?我洗的, 以前家里穷,妈妈不准用洗衣机,都是我手洗的,大冬天会冷掉我一层皮。朱文翠,你瞎叫嚷什么?朱茵茵就是一个灾星,扫把星,我就是不想要了,咋地?我妈冲了出来,指着翠姑的脸骂,翠姑一下子怂了,嘴唇捏如着脸颊通红。我爸也出来了,不爽的哼了哼,阿翠,这灾星你要就带走,你看他这样子,跟个死猴子一样,看着就会气, 当年我失业都是他害的,他瞎接我领导电话,不知道说什么话,让领导气死了。我爸恶狠狠的责骂我,我奋力的摇头,我只说叔叔好,他就挂了的,闭嘴, 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妹妹出生了,咱这还不知道要倒霉多久。我爸扭头看向客厅摇篮的瞧瞧,脸色一下子就柔和了,你妹妹真是福星啊,看她多漂亮多可爱,瞧瞧坐在摇篮里,睁着大眼睛看我们,懵懂又娇气。翠姑带我走了,她背着我一步步的走向老城区,距离有八公里, 趴在他背上吹着夏天的晚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翠姑的老公下夜班回来了,翠姑把我抱出去,干笑着解释,老公,你以后住我们家吧。姑父愣住了,疲惫的身躯更加弯曲了,他问为啥,翠姑就解释了一番,姑父黑着脸,数次想骂人,但又忍住了,最后他深叹一口气,用脏兮兮的手捏捏我的脸,罢了罢了,你倒霉,我更倒霉啊,都是倒霉蛋,留下吧,我便留下了。 父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糙汉子,他同意留下,我就立刻忙碌了起来,先将小杂物房改造了一番,再去捡来了一张木床,最后挂上门账,你就住这里吧,家里没啥钱,你将就点,咱们穷养啊!姑父擦擦汗水,打个哈欠,他跟我爸妈一样,都喜欢说钱,我便双手合拢许愿,姑父祝你钱多多!姑父哈哈大笑,回头出门口的翠姑说,瞧瞧,这孩子会说话啊,今晚我就去买彩票,中他个五百万,又买彩票浪费那钱,翠 姑不乐意。姑父起床吃了饭去上夜班了,不过出门才半小时,他就打电话回家。翠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询问,怎么了?老婆,你猜怎么着? 我的妈呀,中了中了,姑父要乐疯了,什么中了?刮刮乐?我顺手刮两块钱,竟然中了五万,投奖啊!我的天呐,钱多多,钱多多啊!姑父中了刮刮乐,投奖五万块?翠姑惊呆了,他在电话里问了好几遍,不敢相信,就是五万块,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姑父不去上夜班了,估计也没有心思上夜班了。翠姑笑的合不拢嘴,一会走走,一会坐坐,一会抱着我亲亲。音音, 你真是我们的福星。我是福星吗?瞧瞧才是福星呀!过了很久,姑父一开门就回来,翠姑父一手提着风扇,一手提着肯德基, 脸憨厚的喜悦。翠姑彻底的安心了,接过风扇,又提起肯德基闻了闻,这就是肯德基啊,怪香嘞,我也闻到了香味,而且我知道肯德基我哥经常买的,不过他基本都是在书房里自己吃,偶尔有薯条和鸡块,吃不完就丢给我收尾。姑父,肯德基是不是有鸡翅?我吞着口水走过去,姑父笑哈哈一把将我抱起来,有好几个呢,专门买给你吃的。好嘤嘤,好福星!我笑了起来,我喜欢福星这个词。这 一碗,屋子里欢声笑语不停,我吹着风扇,吃着鸡翅,听姑父和翠姑掌握未来。有了这五万块,我可以买一辆二手面包车去送快递,剩下的钱存着,送快递只要勤快, 一个月七八千还是有的,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姑父粗糙的大手挥动,仿佛在勾勒蓝图。翠姑咯咯的笑,一直点着头。姑父买了一辆面包车,他去送快递,每天早上我和翠姑就在门口送他,我每次都会双手合拢许愿,祝姑父钱多多。可能是上天倾听了我的愿望,姑父的快递工作十分顺利,遇到的客人也很友好。 而且一个月后,他遇到了一个好机会。城南有个站点的老板要去省城定居了,说看我这么踏实勤快,愿意把站点转让给我,十万块就行了,半年就能赚回来。 姑父这晚回来跟我们说了,这个好机会是不是骗人的,我听说承担站点一个月轻松的赚两三万,人家会转给你?翠姑不信。姑父挠挠头,憨笑,半个月前的站点不是失火了吗?那老板刚好在,我把他出来了,所以他想报答我呢。失火?翠姑吓了一跳,你咋不告诉我这有啥子好说的?顺手的是姑父不以为然,气的翠姑打他,他太莽了。一番闹腾,话题重回站点,十万块就能拿下一个年收益二三十万的站点了。翠 姑也动了心,夺不思考,说家里没存到什么钱,只有刮刮乐。剩下的两万,翠姑的哥就是我爸爸, 别提这个。翠姑打住话题,拉着姑父去房间了,让我自己吃饭,多吃点。我还不懂他们在避讳什么,或许是不想提到我爸爸,我也不在意,开心的吃。以前在家里我每天吃饭都小心翼翼的,可从来没有这么放松过。第二天姑父不去送快递了,他带着翠姑还有我去我家,音音,我们找你爸妈有点事, 你就在车里等着我们。翠姑让我自己坐在面包车里等他跟姑父上楼去了。我趴在车窗边,抬头看向我曾经的家,我看了很久,翠姑和都没有下来,让我浑身一激灵,那是我妈的声音。我心里发紧, 坐进了车子里,可又念着翠姑和姑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开门跑了下去。我跑上楼去找翠姑和姑父,跑到我家的那个拐角,我便听见翠姑的哭泣声,我们只是借八万块,不借就算了,至于这样骂人吗? 姐,你不就是仗着给我们养女儿来要钱吗?我告诉你,朱文翠,朱茵茵是死是活跟我无关,你别利用他来要钱。我妈破口大骂,我爸也开口,阿翠,你以前从来不找我们借钱,现在养了茵茵,你是觉得有功劳了吗?你要记住,是你自己带茵茵走的,我们可没强迫你。我贴着墙角,眼泪又开始掉了,最终 傅斯雅道,那不借了,走吧。他拉着姑姑走人,走几步就看见了我,翠姑抹着泪抱起我,嘤嘤,你怎么来了?果然啊,朱文翠,你想把这个扫把星送回来是吧?门都没有,我告诉你, 我们不要,你把他丢大街去!我骂骂咧咧砰的一声关上门,姑父背着我下楼,翠姑在后面小声的戳气。回到车里,气氛压抑,姑父的背脊又弯曲了,他应该很愁吧,去哪里找八万块呢?可能我不是福星吧,不然为什么姑父这么可怜呢?哎呀,要不去买个刮刮的试试,说不定又重了。姑父突然一拍手,回头朝我们笑,他的笑是古老的大地裂开的皱纹,带着洋装的坚强。 翠姑叹口气,回家吧,不要站点也行,送快递也有钱了,哎呀,回家干啥,买个刮刮乐再说,咱们有福星呢。姑父捏捏我的小脸,一脚油门出发。我们很快的到了彩票站,姑父一手抱着我,一手拉着翠姑进去, 我觉得他不是来买彩票的,他更像是带我们来玩的。看好了一张出奇迹,姑父搓搓手,刮开了一张,结果没中,他便干笑起来,翠姑给他白眼,好了吧,两块钱又没了,给依依买雪糕多好。姑父挠挠头,让翠姑也买一张试试,翠姑不肯,但架不住姑父催,只好刮了一张,还是没中, 没了四块钱。好啦,老公不玩了,回家吃饭。翠姑也不生气,反而安抚姑父,我觉得他们真好,他们跟我爸妈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同。姑父点点头,带着我们回家,走到门口又拍脑壳,嘤嘤,还没刮呢,让嘤嘤也试试。翠姑打了他一下,问我要不要试试,我摁的点头,我想玩,我们又折了回去, 老板一直在打量我们,见我们回头了,掏出了一种五彩色的刮刮乐,你们这一家子也不容易吧,刮这个吧,新品种,有机会中十万的。老板指了指那一沓五彩刮刮乐,十万?这啥品种?五福临门,以前可没有的。老板叼着烟回答,翠姑让我抽一张来刮,我踮起脚尖抽出了一张,就这张了,翠姑帮我刮开,原本脸上带着笑,末地整张脸一崩, 震惊的无以复加。咋了功夫凑近看,这种刮刮乐是刮中矿里任意一个数字就有钱吧?我看看,三十八,数字是三十八。老板探头看了一眼,找到三十八所在的那条矿,看 看对应的奖金。卧槽,老板大嘴,一张,烟头掉裤裆去了。三十八所对应的奖金是十万!三个大人都惊呆了,老板的裤裆被烟头烫穿了一个洞,姑父抓着刮刮乐反复的看了好几遍,翠姑捂着嘴,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知道,我们又有钱了,十万呢,姑父可以爬下那个快递站点了。妈呀,我的妈呀,嘤嘤, 我的福星!姑父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我抱起来亲个不停,他的胡子扎的我咯咯的笑。翠姑彻底的忍不住了,高兴的眼泪直流。老板还在那扯裤裆,我们又刮了好几张,不过都没中了,姑父就罢手了,欢天喜地的兑换了十万元。这下城南那家快递站点是我们的了,姑父说,那一家是城南最好的站点之一,一年至少能赚二十万,要是赶上好时候,三十万也不在话下。我听不太懂, 他和翠姑开心就好了。城南的那家站点成了我们家的福星,自从姑父接手后,他蒸蒸日上,收件量和计件量与日俱增,每个月都能赚四万以上。秋末的时候,姑父又盘下了一个站点,也在城南,收件量差点,但年收益也能破三十万。冬初我们换了一个大公寓,离开了破老小的租房, 这个公寓里有浴室,有空调,还有阳台,要不是为了嘤嘤,我可舍不得租这么贵的,咱老爷们不兴住这么好的。姑父搬进新家也很开心,把我架在肩膀上做饭。这时翠姑拿着手机进来,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哥的女儿就是乔乔,满周岁了,他明天要在酒店办席,我们去布乔乔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那我七岁了。姑父撇撇嘴,去干啥,让人骂啊?不是 的,户口毕竟还在我哥家读书,上学什么的都是要麻烦我哥的,我们不去的话,翠姑怕我不能上学。姑父无奈的哼哼,去就去吧。第二天我们去了酒店,那家我哥办升学宴的酒店依旧是高朋满座,多远的亲戚都来了,因为我爸妈家很有钱了,听翠姑说我爸妈可能有大几百万资产了,我哥又是读北大的,光宗耀祖, 不知道惹得多少亲戚羡慕。我跟着姑翠姑进了酒店,我七岁了,长高了一些,长白了一些,但我还是跟六岁的时候一样紧张不安。文翠也来了,哎呦,发福了,钱没少赚吧,老样子嘛。翠姑谦虚哟, 谁不知道你们家开了两个快递站啊,一年上百万吧,老有钱了。那亲戚笑哈哈又批评我,夸奖到,因因长这么漂亮啊,我都认不出了,我不敢相信有人会夸我,不由得又惊讶又害羞,赶忙躲到了姑父身后。姑父爽朗的笑笑,目光注视着前方,我爸妈过来了,爸妈过来了。我 爸西装革履,我妈衣着华贵,怀里抱着乔乔,乔乔睁着大眼睛看我们,脸蛋白粉粉的,宛如童话里的公主。我哥没有出现,翠姑主动的打招呼,哥, 嫂子你们好,来就来呗,带她干什么?这不会气吗?我妈指了指我,极度不爽。我爸没有责骂我,但不说话,仿佛陌生人。姑父来了脾气,谁会气啊?有些人自己会气,说别人会气,嘴巴臭的很呢。姑父憋了很久的怒气一下子发泄了出来,附近的亲朋好友全都安静了。我妈愣住了,估 计没想到姑父这么激动,竟敢还嘴,他脸颊涨红也猛的爆发。奖军,你骂我,你以为送快递赚了点钱就了不起了?儿子也生不出一个,我儿子读北大,以后我瞧瞧也读北大。我妈嘴巴十分狠毒,他 戳姑父的痛处,姑父和姑姑一直没有孩子,更别提读北大。孩子,你个臭不要脸的,你算什么东西?姑父撸起了袖子,满脸辣红色。宴席间大乱,很多小孩都吓哭了,瞧瞧也哭了,由亲戚抱走了。我被翠姑抱到了门外,翠姑眼睛红通通的,我注视着泼妇一样的妈妈,注视着推搡姑父的爸爸护弟,又明白了很多东西。我没有哭,我只是在心里许愿, 我不想爸妈有钱了,我不想哥哥读北大了,我想姑父和姑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想姑父和姑姑生下他们的孩子。瞧瞧的满月酒席乱成了一锅粥,我跟翠姑站在门口目睹一切,我爸跟姑父推嗓子就打了起来,众多亲戚拦都拦不住。我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门口的翠姑,朱温翠,你牛啊,带你老公来捣乱是吧?你他妈的也是个灾星,跟那个小灾星一样,去死吧!翠姑抱着我抿嘴不语。 见局势混乱,我爸手机呼的响了,他无暇去接,我妈就大喊,蒋军,你再动手试试,我老公被你耽误了生意,我弄不死你。电话估计是生意伙伴打来的,很重要。姑父喘着粗气被三个亲戚强行的拉开了,我爸擦擦血,狠狠的呸了一口,接着掏出手机,我儿子打来的,北大的儿子,北大的儿子,哦。我爸扬起手机给姑父看,接着故意的打开免提接听电话儿,啊, 咋了?我跟你妈在给乔乔办酒席呢,你啥时候放假?我爸高声的询问,我哥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请问是朱传峰的家长吗?我们是北京朝日区派出所的。我爸皱眉,派出所怎么了?我是朱传峰的父亲。周围安静了,纷纷的好奇倾听。朱传峰在北大食堂偷拍女生裙底被当场抓获,就刚才的事,请你们家长来一趟吧。什么?我爸声音巨颤,满脸不敢置信。 全场大哗,我妈更是失态,抢破手机呵骂,你胡说什么?我看你就是骗子,你说什么?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北京朝日区派出所的警察。生气了,我妈还要继续骂,我爸手机眼快的抢回手机关掉了免提,一边接听一边快速的走了。瞧瞧的满月酒席就这么结束了,我爸妈都离场了,亲戚们也只能走了, 但每个人都在议论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我哥偷拍女生群体的事。回家的路上我问翠姑,我哥哥怎么了?翠姑很尴尬,摇摇头就无法无天,只要学习好,干什么都可以,现在惯出事了吧, 我哥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他学习好。过了两天,我听姑父说,我哥被北大辞退了,而且还要拘留十天。我爸妈现在抬不起头来,都退出家族群了,他们之前可是经常在家族群发话的。翠姑不愿意提这些,他敲打姑父,别人家是不要管了,过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好嘞,姑父干劲满满,他生意开始一日千里了。说来也是奇怪,姑父盘下的两个站点越来越赚钱了,计件量每天都不少,别人的站点反而很稀松。等到来年夏天,我七岁半的时候,姑父一咬牙,再次盘下了两个站点。翠姑有些忧虑,现在四个站点了,咱们才干这一行多久啊,不能迈太大的步子,一个人赚不赚钱就看那两三年。 我现在是肩的弦上,不得不发,有因这个福星在,我们不会亏的。姑父看起来憨憨的,但心里有大志向,他也赌对了,四个站点全部盈利,而且都在四十万以上,这样一来,年收益至少一百六十万。我感觉在做梦,你呢?翠姑算了收益后问姑父,我也感觉在做梦,你呢?姑父点着头看我,我在扒拉肯德基全家桶,说实在的,肯德基全家桶最底下的鸡胸肉真难吃,我感觉香辣鸡翅好吃点。 家里富裕了,我变美了,似乎每过几个月我就会长开一点。翠姑特意的给我买了穿衣镜,每天帮我打扮淑女,夸我越来越漂亮了。我对漂亮没有多大的概念, 我觉得自己高了,白了胖了,这就是漂亮吧。姑父前一阵子买了一台宝马,开始跑生意了,也不知道他在跑什么生意。翠姑早已不需要去打零工了,他在家陪着我,同时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晚上的时候他跟姑父会说悄悄话,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在偷听。听说我哥最近过得不好,公司遇到了麻烦, 看来朱传峰的是对他打击很大。这是在聊我爸妈,他那一行本来就黄的快,也就赚一两年吧。姑父现在说话有大老板的风范了,咱们有钱了,不要乱投资,先买个房子,也好给嘤嘤一个家。有时候他们会聊房子,翠姑想买房,姑父琢磨着道, 要买就买大平层,一步到位,还要市中心的学位,好贵也无所谓,首付随便拿的出。我经常听着他们说话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又听他们嬉笑,来嘛,造娃,让英英当姐姐老不正经。秋风起的时候,翠姑怀孕了,检查出结果的时候,她跟姑父抱头痛哭,我觉得他们会很爱自己的孩子,我在旁边看着笑,翠姑流着泪把我抱紧。英英,不管你是有了弟弟还是妹妹,姑姑都把你当亲生的, 我跟你姑姑想要孩子想了十几年了,你放心,你就是我亲生的,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有你一半。姑父郑重其事,他好像怕我伤心,我没有伤心了,我很开心,有肯德基的鸡翅吃就好了。我嘻嘻一笑,姑父姑姑对视,将我紧紧的抱住。翠姑怀孕后,姑父强迫自己顾家了,而且他考虑起安置我了。我认识一个公安局的朋友,问了一些事情,姑父在大厅里夺步, 问他想说什么,姑父看看我到,咱们得把殷殷的户口迁过来,他以后是我的女儿,随母姓。翠姑一洗能办到吗?很难吧,只要你哥那边点头,就没什么难的。走,去找我哥,姑父和翠姑又带着我出发了。在路上,翠姑打了电话问我哥在哪里?这是时隔几个月才打的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翠姑叹口气,看来我哥亏惨了,他竟然搬回旧屋去住了, 那个新买的大平房又挂去卖了。这么惨?说起来他搬新家的时候都没有请我们去了,就家。看着那熟悉的房子和楼道,我手心开始冒汗,这么久了, 我依旧害怕这里,准确的来说,是害怕这里的人。姑父将奔驰停好,过来拉着我的手,他跟翠姑一人拉我一只手,我们正要上楼,我爸下来了,他穿着居家服和拖鞋,脸色灰暗,身体消瘦了不少。双方碰面,我爸第一眼就锁定了停在路边的奔驰。阿军,你的新车啊?我爸跟姑父握手,姑父点点头,是啊,上个月买的之前那台宝马置换的。 有钱啊有钱。我爸笑的很牵强,又跟姑姑握手,阿翠,好久不见了,你漂亮了,我没漂亮,英才漂亮了,你看看他。翠姑宠溺的抱起我,我长高了不少,白了不少,衣服漂亮了不少,头发整齐了不少。我爸看了一愣,打量了好一阵才认出,真是英英啊,长开了,长开了,来,爸爸抱。我爸伸出了双手,我 本能的往后一缩,他尴尬的挠挠头,请我们上去。进了屋,一股怪味传来,家里乱糟糟的,桌台都没有收拾,一些外卖随意的摆放在台上。你嫂子在哄乔乔睡觉,咱们客厅坐,我爸让我们坐下,他给我们倒茶, 我扫视这个熟悉的家,却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了。唯一熟悉的是我哥书房的门,那道门一直紧闭着,突然他开了。我哥顶着乱糟糟的鸡窝,挠着摇摇欲坠的肚腩,双眼迷茫的走了出来。他至少胖了三十斤,整个人萎靡不振,眼屎都没有擦干净。在他身后的门内,传出游戏的声音,终于舍得出来了,一天天就知道打游戏,觉都不睡,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爸看见我哥就破口大骂,我哥切了一声,打着哈欠去倒水,随后就看见了我们。他看见姑父和姑姑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可他看见了我,我安安静静的坐着,扎着双马尾,穿着白色的裙子,很乖巧。我哥看了我半天,一直不说话。翠姑起身传疯,这是,嘤嘤,你认不得了,嘤嘤。我 哥嘟囔了一句,眼神转向别处,随后又转了回来,他就这么看着我,露出一个很复杂的笑容,妹妹回来了,好漂亮哦。我拉着翠姑的手,头是垂着的。我哥单笑着,谁也不倒了,快步的回了书房,像是在逃避什么。 父开始说,正式,他和翠姑要正式的领养我,只要我爸这边同意,他就能办到。我爸还没说话,我妈呼的冲了出来,你们要迁走英英的户口?那不行,英英可是我们的宝贝女儿,说什么都不行。我妈坚定又霸道,他也瘦了很多,但依旧凶狠,眼中满是贪欲,他想利用我赚一笔。姑父火大,你们的宝贝女儿这个时候就是宝贝女儿了,不行。马蒋军,你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不 就是快递店吗?你最多不就赚百万,我们的公司只要度过这次难关,赚千万都不在话下。我来说他,看着我妈开口,嫂子 知道你们现在很困难,这样吧,我给你们十万,你们让殷殷迁户口。我妈眼睛发亮,跟我爸对视了一眼,我爸立刻上道,冷声的开口,不行不行,殷殷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不卖女儿。我爸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跟我妈一个样,你们怎么能这么没底线,抛弃殷殷那么久,现在就成亲生女儿了?姑父臭骂一通, 蒋军,你再骂试试,我告诉你,你就是个臭送快递的,你没有资格骂我。我妈一脚将茶水踢翻了,我往后缩,捂住了耳朵,眼泪又下来了,不是吓哭的, 只是难受。争吵了半小时后,翠姑先妥协,他直接问你们要多少钱?我妈装模作样的摇头,我爸则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十万吧,音音给你们了,你怎么能这么过分!姑父气的脖子涨红,翠姑将我紧紧的抱住,好,我泪水长流,看着爸妈的脸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五十万,音音不是你们的了。我有了新户口, 虽然读书上学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我仿佛新生了一样。翠姑学了车,他买了辆迷你,每天送我上学,我下车的时候,他会帮我整理一下头发,扯一扯我的衣领,然后说我真漂亮。我理解了漂亮的意思, 因为总有小男生给我写情书,明明都是小学生,真是不要脸喽。放寒假的时候我正好八岁了,翠姑带我去吃牛排,姑父迟到了,我们都瞪他,他讨饶,然后兴冲冲的拿出手机给我们看照片,老婆茵茵,看看这套房子怎样,我选了几个月了,终于看中了这套,不容易啊,姑父早就说买房了,但一直选到了现在,好看耶,虽然是二手,不过很新,装修也好。翠姑眼睛发光,我也喜欢, 因为我看见里面有很漂亮的婴儿房,还有吊篮。等弟弟或妹妹出生了,那就这套了,明天就去买。姑父钱多底气足,大手一挥就决定了, 一日我们就去买了。我有新家了,有了新家就要办酒席,翠姑想在家里办,省点钱。姑父眼一瞪,在家里办像什么样子,你来收拾垃圾啊,直接去酒店,我非得在酒店办不可。翠姑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装,便由着他了。邀请发出去后,亲戚们纷纷的响应,一定赴宴。我在前一晚买了新衣服,翠姑给我买的,她带我试了很久,一件件的搭配,我都是累了, 因穿什么都好看,就这套吧。翠姑最后也选累了,哭笑不得,她贪心呢,觉得下一套肯定更好看。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这件粉色毛绒外套特别酷,我的黑色鞋子也特别酷,我的马尾也特别酷,是的, 我现在好酷呀!乔迁酒宴开始了,姑父意气风发,容光满面,他在门口迎接每一个亲朋好友,每个人都恭维着他。翠姑穿着昂贵的大衣,挡住怀孕的肚子,含笑的招呼着客人,我跟着他向客人问好 音,真漂亮啊,这养的太好了,这才几年啊,果然女儿是靠父养出来的。文翠有福了,这女儿多好。每个人都在夸我,这让我微微的愣了一下神,我记得当初他们都是夸乔乔的,乔乔,我的妹妹,她是最好看的, 笑着向大家道谢。翠姑招呼了客人,拉我去门口找姑父老公,还有谁没来吗?翠姑询问,除了你哥都来齐了。姑父撇了一下嘴,翠姑无言,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这时,爸妈来了,哥哥也来了,哥哥瘦了,理了短发,戴着眼镜,着装也得体了,他变化很大,爸妈精神也好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颓废了,或许五十万帮他们很大的忙。瞧瞧,由妈妈背着他伸出脑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我们,我 跟他对视,他好奇的看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两岁了,我也很漂亮,我也白粉粉的。哥来了,翠姑上前迎接, 甚热情,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我爸笑了一下来了。我妈眼盯上我,喉咙动了动,他是音音,是啊,不认得了姑父言语中都是嘲讽。我妈抿抿嘴,哼了一声,将乔乔抱起亲了亲,认了认得女儿骂我的乖女儿,他用力的亲乔乔。我爸咳了一声,拉过我哥,脸上有几分自豪。我把传风也带来了,他现在可厉害了,给电视台写稿子呢,算是事业编了。对对对,传风有编制了,以后不用愁了,还是编制好, 在外面赚多少百万都心慌了。我哥仿佛置身事外一样,他只看我,末了他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看来音音才是福星啊, 没了他,我们家就垮了啊,你说什么屁话。我妈勃然大怒,仿佛被抽中了死穴,我爸也生气了,哥哥的话打了他的脸,哥哥不再言语,沉默的站着。宴席继续,姑父和翠姑不再搭理爸妈,一家去招待别人了,气氛很融洽,到处都喜气洋洋的。酒过三巡,有亲戚提议去我们的新家瞧瞧,不然就白来一趟了。 姑父一口答应,大家吃饱喝足去我家坐坐啊,乔迁之喜,多点人才热闹。散席后,众多亲戚纷纷的出发去我家,我爸妈和哥哥也跟着蒋军开快递站点,赚了不少啊,都买新房了,不过估计是贷款的吧,我也去瞅瞅。我妈故意的,说这种话, 没人搭理他,他又拉过一个妇女叽叽喳喳。我家那大平房卖出去了,现在手里有不少钱,我们也不想创业了,准备买个新的房子养老喽。不创业了干嘛要卖大平房,那房子多好啊。亲戚们不解,我妈就尴尬了,念如这说要还债嘛,买新房就买小点的得了,养老不用多大,又没人理他了。终于到了目的地,我们一行人纷纷的走入小区,我妈惊讶到,这不是玫瑰院吗? 我们之前那大平房就在这里?对啊,巧了不是。亲戚们则责称其,当初我妈买了大平房,邀请了所有亲戚吃饭,除了我姑父和姑,姑父和翠姑也惊奇这要巧,然而更巧的来了,我们家的那套新房就是我爸妈卖掉的那套,交易是通过房产中介进行的, 所以双方压根没见过面。所有亲戚都傻了眼,我妈脸色涨红,站在门口大骂,蒋军,朱文翠,你们怎么能这么过分,故意气我是吧?我妈骂的极其难听,我爸也黑着脸, 姑父勃然大怒,一脚将我妈踹倒,你再骂个试试。翠姑连忙制止,大声的解释,我们不知道这房子是你卖掉的,你们当初乔迁没有请我们来啊?闭嘴,你个贱女人,你有钱的嚣张是吧,我跟你们没完,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我妈是心疯了一样,又叫又骂,亲戚们不得不出手拦着他,但他真的疯了,谁来咬谁?我哥突然出手, 一把将我妈摁倒了,我妈僵住了,在地上直喘气。翠姑没有欺负我们,我在电视台的工作都是她托人帮我找的,不然你以为电视台敢用我这个偷拍女生裙底的人吗?我 哥沉沉的开口,我妈更僵了,我爸也愣愣的看向翠姑,翠姑眼睛一红,苦涩的摇头,传疯,你能改过就好了,要改过啊!我哥不言不语,双眼通红,爸妈都安静了 好一会,我妈呼的大叫,乔乔呢?众人乱了,乔乔不见了,我拉着乔乔举手在这,刚才人群混乱,乔乔被吓哭了,我把他拉进屋子里去了,朱茵茵,别碰乔乔。我妈扑了过来,一把将乔乔抱住,他的肩膀还将我撞翻了,我头晕目眩,爬都爬不起来。翠姑惊慌失措的将我抱起,姑父又要去收拾我妈了,我晃晃脑袋清醒了,我直直的看着妈妈,看着她愤怒的脸, 是一张我极度恐惧的脸,两年过去了,依旧如梦魇一样挥之不去。你又黑又丑,离我远点,看看你什么样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都是因为你,我们家才这么穷。那每一次每一句都在我年幼的心灵里横冲直撞,究竟要多久才会停歇呢?于是我说,妈妈,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妈待了待,皱眉盯着我。所有亲戚都安静了,诧异的看我,看着我这个稚嫩的孩童 说,妈妈,我不是灾星,我是福星。妈妈痴笑,你说什么鬼话,你姑姑教你说的?哈哈,笑死人,是我自己想明白的。我从翠姑的怀里站了起来,我走到妈妈的跟前,小小的身躯比蹲着她要高。妈妈,是我祝愿你和爸爸越来越有钱的,是我祝愿哥哥考上北大的。就在妹妹出生的那一天,我看向哥哥,哥哥也看着我,胸膛起伏着, 嘴唇有点发抖,哥哥,你送我的面包不好吃。我把牙签插在上面,许了愿望,爸妈和你都如愿了。我爸想了很久的话在此刻说了出来,我的声音是稚嫩的,我流了泪,我知道我在杂物房找到了你的日记,你都写在上面,了 不起。音音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亲戚们面面相觑,爸妈脸色变换不定,姑父过来摸摸我的头,将我抱了起来。音音确实是福星,你们知道吗?我们接纳他的第一天就中了五万块,后来我们需要前排下快递站点,音音又帮我们中了十万块,他每天都会住院,我钱多多,所以我们越来越发达了。对了,有音音的福气在。我老婆怀了,姑父骄傲而兴奋。众人纷纷的看翠姑,阿翠怀了,怎么不说是怀了,想着生了再说的。 翠姑脱开大衣,露出了肚子,一看就知道怀孕了。我们都很感谢音音,如果没有他,我们仍然在出租房里打零工。翠姑动情的擦擦眼角笑了起来,所以 为了报答莺莺,这套房子的名字是写他的,我们是为他买的房子。翠姑一语惊人,这件事我都不知道。亲戚们哗然,随后感慨万千,我妈不肯相信你们买房子给他,不给他,给你,莺莺就是我亲生女儿,我不只要把这套房子给他,以后的家产还要分一半给他,咱大老粗只会谈钱,今后赚多少百万千万都有莺莺一半。姑父霸气而坚定, 当着所有亲戚面说,就是要让所有人见证他的承诺。亲戚们全都躁动起来,纷纷的叫道,阿军真汉子好啊!爸妈脸色发白,神色颓然,久久不语,大伙都看着他们,仿佛要看他们还能做什么妖。我爸丢进脸面,再也没法待下去了,他飞快的看我一眼,然后拉起我妈要走,我妈抱着懵懂的瞧瞧,疲倦的眼神中早已没了疯狂,他在看我,我缩进了姑父的怀抱里,直到妈妈跟爸爸灰溜溜的走了。这 闹得很大,引发了亲戚间的震动,我一下子成了人人羡慕的福星。我还收到了几十个红包,都是亲戚们补的,说是往年都忘了给我红包,这次补回才行,真是一群势利眼啊,现在知道给红包了,姑父清点着红包,要当我的零花钱。翠姑有点精神不振,他很伤感,因为今天过后,他跟我爸妈算是彻底的决裂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或许也正是因为老死不相往来了,我们家再也没有碰到过晦气的事,每一天 都在蒸蒸日上。来年夏天,妹妹出生了,这是姑父和翠姑的第一个孩子,取名讲乐了,她竟跟我小时候一样,长得又黑又瘦,眼睛小小的睁不开,每天都在睡觉。我很心疼她,虽然我才九岁,但我要做有担当的姐姐才行。姑父和翠姑就心疼我了,说我花那么多心思在妹妹身上干啥, 家里有保姆呢,她小小的,我不放心。我是这么回答的,我以前小小的,没有人不放心我,现在妹妹小小的,我要不放心她。姑父和翠姑对视一眼,将我抱紧了。妹妹三岁的时候,不那么黑了,眼睛也大了,变得好看了。而我上初中了,十二岁,也是这一年末,我真正的发育了,一米六五的个子,白皙的肌肤,如铺的黑发,再加上富裕人家的打扮,我活脱脱的一个小公主。翠姑每次都忍不住夸我,那句诗怎么说来着, 千秋无绝色,月幕是家人。我要笑死了。翠姑只上过小学,不过很喜欢读书,近年来一直学习文学,时常闻周周的逗人笑。我也学了一句,人见生,男生女好,不知男女催人老。这句诗的意思是,大家都说有子女好,却不知道子女让父母衰老。翠姑也明白这诗的意思,不由得抱着我摸摸脑袋,傻瓜!这一年的生日,姑父开了一张银行卡,专门给我用,嘤嘤,你是个小大人了,我们开始给你存钱了,每个月存三万, 一直到你大学毕业,这些钱你随便零用。姑父依旧那么豪气,他现在拥有七个站点,并且投资了两家饭店,还开了一家豪华的洗浴城,一年能赚五六百万。我收下了卡,小大人喽!也是这一年,我听到了久违的爸妈的消息, 是一个远方亲戚告诉翠姑的,我哥嫂他们又生了个男孩,因为传封,前几年离家出走后多年不回,音讯全无。哥嫂急了,索性再要个男孩,现在瞧瞧,是姐姐了。翠姑十分感慨,姑父撇嘴,那么穷了还生,就非得要个儿子继承家里的破房子呗。破房子都卖了, 在老城区租房子住,就我们以前住的那一片。翠姑叹了口气,牛逼!姑父竖起了大拇指。我默默地听着。初三那年,学校组织同学们去养老院探望老人,养老院就在老城区旁边,站在养老院门口便能看见大片大片的老屋子,我们一群同学花枝招展。不远处巷子口,几个邋里邋遢的孩子在观望我们。 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穿着明显的不合身的衣服,背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好奇的望着这边。我注视着他,看着他的大眼睛和小嘴唇,有股熟悉感。他的脸里应是白粉粉的,奈何过于干燥,略微蜕裂,导致两颊泛红,不甚好看。他背上的男孩倒是精致可爱,脸白白胖胖的,一身衣服干干净净的,一看就养的好。我小跑了过去,女孩见状胆怯的往后缩, 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朱乔乔。女孩回应声音呀呀的,朱乔乔。我心里紧了一下,乔乔啊,我那最好看的妹妹。他应该八岁了,他的弟弟两岁,但他们仿佛不是一个家庭的孩子,乔乔变得这么丑,他的弟弟那么美,我张张嘴,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我明白,乔乔不是福星了,他成了我又丑又瘦的灾星, 他的弟弟是新的福星。我从背包里取出了两百块零用钱递给乔乔乔,乔乔又惊又喜,可不敢接,你嘴巴都干了,去买点水吧。我塞给他。他终于接了,朝我弯了一下腰,飞快的跑进巷子里去。 回家后我闷闷不乐,还是想着乔乔。翠姑一眼看出我有心事,问我怎么了?我欲言又止,姑父正好接妹妹乐乐回家,也问我咋了,乐乐伸开手小跑过来,往我怀里扑,姐姐姐姐,今天幼儿园有男生说喜欢我捏,乐乐这么漂亮,当然有男生喜欢啦。我捏乐乐的脸,仿佛我已经是个大人了。饭后,我还是将乔乔的事告诉了姑父和姑姑,两人纷纷的叹气。翠姑心地善良,提出了想法,不如把乔乔也收养了, 反正咱们家不缺钱。姑父询问我的意见,我立刻点头,姑父又问乐乐的意见,乐乐懵懵懂懂,多一个姐姐嘛,好耶好耶。一日,姑父和姑姑就去找我爸妈了,直到下午才回来,他们身后多了一个怯生生的小可怜,是乔乔。乔乔手足无措, 紧张的小脸通红,脑袋一直垂着,多像我啊。我跑过去抱他,不知为何眼泪掉了下来,他爸妈要了八十八万,少一分都不行。姑父开口,翠湖打了他一下,然后拉过我低声道,钱不重要。本来我们还想领养小俊的,但他爸妈死活不同意,他们就要把儿子养老呢,可怜小俊了。是啊,小俊也可怜,他,成了家里最后一个福星。乔乔加入我们大家庭后,很长一段时间无所适从,他比我早熟,比我懂事,明白自己的身份, 所以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他还觉得自己是个灾星,一次哭着说因为有了他爸妈才破产的,他怕姑父,姑姑也破产。翠姑当时就心疼的直哭,姑父一挥手,什么灾星不灾星的,你跟茵茵都是福星。姑父的话很快的领雁了,他最新的一笔投资回报丰厚,足足的达到了八百万。哈哈, 老福星,以前音音来了,让我白手起家,现在乔乔来了,让我更上一层楼。姑父故意的,说的很大声,说给乔乔听。乔乔假装不在意的翻书,实则竖起耳朵偷听我们家里人的对话。我看到他终于笑了,我也笑了,我们姐妹俩越发亲密,后来每晚一起睡,说着学校里的去世,说着哪个男生帅气,说着哪个女生的头发好看。乔乔再也没哭过了。直到我高三那年,我爸因为酗酒商人进了牢房,听翠姑说,自 从我爸妈拿我们家的八十八万就开始潇洒了,也没了,我爸更是进了监狱,我妈每日浑浑噩噩的打零工过火。至于弟弟小俊, 早已被乡下的外婆接走了,他或许会在乡下过完普通且艰辛的一生吧。乔乔哭了很久,但什么都没说,我抱着他也什么都不说。乔乔,上初中的时候,我考上了北京大学,这是光宗耀祖的事,跟我的哥哥一样,升学宴自然要办的大办特办。翠姑也邀请了我妈,但我妈没有来,翠姑甚至没有找到他人在哪里,倒是我哥有了消息,他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考上了北大,特意的联系了翠姑,还寄回了礼物,你哥现在过得不好, 边打工一边兼职写稿子,他自称是下水道的老鼠,一辈子见不得光,也不该见光。翠姑感慨的将哥哥的礼物给我,我打开一看,是我小时候的日记本和装着一沓钱的红包,哥哥在红包上写着,我想补生日蛋糕给你,但我在很远的地方送不了你,蛋糕你自己去买吧,十八年的蛋糕,钱都在这里。我 摸着那沓皱巴巴的钱,想起六岁那天,只有哥哥记得我生日,丢给我一个难吃的面包。时间过得真快啊,升学宴结束后,姑父要带我去买新的笔记本电脑,带去大学里用的。我坐上他迈巴赫,他打趣, 大小姐,我给你当司机,你不嫌弃吧?不嫌弃哦,我还要祝姑父钱多多。我双手合十,阿门!姑父哈哈大笑,载着我去买笔记本。半路上他突然急刹车,可还是碰到了前面突然窜出来的一个妇女,那妇女夸张的惨叫一声,一把 扑到了车前盖上,嘴里大呼,好痛啊,救命啊,撞人了,撞人了!我去碰瓷。姑父郁闷不已,开门下车,我觉得心急,也跟着下车,救命啊,他撞我,我的腰断了。妇女撕心裂肺,不断的拍打车前盖,姑父一把将他揪起来,你竟然敢碰瓷,也太胆大包天了,快看啊!他威胁我,他打!妇女昂起头大叫,但声音戛然而止, 也呆愣当场,因为那是我妈妈,三年不见的妈妈。我心脏紧缩了一下,又放松了,平静的站着,仿佛梧桐树下飘落的树叶,妈妈乱糟糟的头发在风中飞舞。他看看姑父,又看看我,脏兮兮的喉咙蠕动着 看向了别处。姑父责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他便掏出了钱包,抽出几张红的丢给妈妈,行了吧,滚滚滚!他总是喜欢这样刺激我,看我害怕就会觉得很有趣。他快步的跑了,我站在车旁目送他,看见他跑到了远处的一棵树后躲了起来。我跟姑父上车,姑父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沉默的开着车,看着妈妈靠着树,手里抓着钱, 哭的满脸泪水。车子远去,妈妈也远去了。大学毕业后,我读研究生读博,一直畅游在知识的海洋。当然,只要一有空,我就会去贫困山区走走,这是 乔乔的创意,她如今也上大学了,总是关心着贫困山区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姐姐,我们以后在贫困山区办学校吧,特别是女校。乔乔现在青春时尚,已经是都市大美人了,我问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神色一暗,贫困山区里面很多女孩都被是做灾星赔钱货,跟我们小时候多像啊!这话让我心里一涩,仿佛久远的记忆钻进了脑海,在里面疯狂的搅拌,是啊,这世上有多少个灾星,多少个赔钱货啊!我将她抱入怀里,重重的点头,但愿我们姐妹是最后的灾星,是最后的赔钱货,但愿世上女孩都是永远的福星,都是永远的紧密全文完!

你自己站好,谁给你拉走。我日啊,这酒是反了我日反了我日反了你推着车干啥好?我说我这不是叫我这这这人啊,你翻了翻了翻了自己搬好我的脚, 搬好屁股坐正没屁股往前坐呀哈哈啊哈哈哈哈。你干啥的八九。 现在感觉蹬车比原来蹬的好的呀。走了没有?原来好了吗?我给你重复一下每天挨打的过程啊。他在我车里,他不走,他说你把屁股挺直,然后他不挺直,他说挺直你再给我挺踢腿,然后他不踢他不踢。让别吵别吵别马上马上就挨打。每天早上的流程已经一个星期了。 完了你给俺打了一回了,骂过一回来。每天早上都打啊你狗屁吧你是不是老王。是呀呀呀哈哈哈。他搁家睡着他还没起来,我睡着了你你声音能打我会不醒吗?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全家最辛苦的一个,每次挨挨告最多。你搁家歇你也不招呼恁爹一下。躺着死死睡,睡到撑五分钟起来走了。公司吗?我又没找着。老头你原来不知道没病吗?现在不是有病了吗? 为啥要。哈哈哈哈哈哈两七两八。 这段表演度可好?出去吃饭表演也可好是吧,出去之前不骂人啥啊,出去骂人得攒住啊。哈哈,好,你吃住他。

一条薄薄的腰带,鲜红又完整,就被他用最锋利的牙齿小心翼翼的护了整整七年。他是狼王格林,是世界首例由个人抚养长大后重返狼群的狼。故事的开始是在二零一零年的茫茫草原里,青年画家李维一在这里捡到父母双亡的幼狼,于是给他起名格林,意味绿色是草原生命的颜色。从此,一个人的命运和一匹狼的命运死 死缠绕在了一起。李维一将格林带回成都抚养,最初的格林与小狗崽别无二致,也会和家里的小博美一起嬉戏。 格林在这里表现出惊人的智慧,一个月大便学会自己开电视,用遥控器换台。他会在小区的水池里叼回邻居的锦鲤,会在夜深人静时对着都市的霓虹发出声色而悠长的狼嚎。直到一次意外的走失,格林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茫然穿行,吓坏了疯狂寻找他的李维一。这不是狗跑掉那么简单。城市大街上,一匹狼来了,击毙。 那一刻,李维一明白,这座繁华的城市禁锢了他自由的灵魂。于是李维一和男友带着他回到了草原。重回大草原才发现,被人类抚养长大的小狼格林实在是太像一条狗了,不仅成天与狗狗们私混,还会被凶猛的藏獒追着跑。快点快点上车拿东西,快点! 格林格林。里维一想陪着格林,帮助他重新成为一匹野狼,于是会手把手的教他去格林,这几个洞都是他的味道,毒株只能用一个出口。 在妈妈的指导下,他越来越熟练捕猎,日常相处中,他像最无知的幼犬一样爱着他的妈妈李维一。一次李维一要出门放羊,格林焦躁的围着他转,扯他的裤脚。因为格林感知到天气即将突变,却无法言说,果然归途中下起了冰雹,李维一因此得了严重的肺水肿。卧病在床时,格林每次听到妈妈的咳嗽声都 急坏了,所以时常守在窗外,会将自己捕到的属兔从窗户扔给妈妈。为了彻底治好病,他不得不暂别格林,把格林托付给牧民照看。车子缓缓启动,格林在车后疯狂的追赶格林快回去, 直到力气耗尽。这一刻,格林会不会以为妈妈不要他了?从这一刻起,等待成了格林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他总是站在高处,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那条马路,眼睛里充满了思念。转眼草原入冬,寒风凛冽,格林依然固执的等着,直到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格林疯狂的跑向妈妈,不停的翻身打滚,一遍遍蹭着妈妈,舔着妈妈的手和脸。他不会说话,只能用狼的方式来表达日日夜夜的思。 但这次李维一回来之后,发现格林越来越像一条狗了,甚至脱口而出的也不再是狼嚎。格林竟然学会了狗叫,甚至整天等着主人来投喂。他下意识的亲近人类,直到对方拿起打狗棒抛了过来。所以李维一清醒的意识到必须要带他找到真正的狼群,并融入进去,于是便带着格林去到了真正的人之罕忌,并 天雪地的保护区。在这里,格林重拾起了狼的本性,也真正的做到了自食其力。即使为了训练他的狩猎技巧,李唯一很少给予他食物啊,你来了,但他还是会翻着肚皮跟李唯一撒娇打滚,用四不像的嚎叫跟他一起唱歌。 格林的歌声第一次吸引来了他的同伴。格林看着陌生的同类,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朝着狼走去。野狼带着格林走向了狼群,李唯一看着格林的远去,心中五味杂陈。一夜未归的格林却在第二天清晨一瘸一拐的受伤回来了。显然独狼并没有接纳这个在人类身边长大的格林。时间一点点流逝,此时的格林 已经七个月大了。后来格林还被有心之人污蔑他偷了四只羊,于是再次被打狗棒殴打,想要把他抓走,他却仍然懵懂,连跑都不会。快跑,傻瓜,快跑!跑跑!你不能对什么人都那么亲近,你知道吗?以后你见到人就必须跑,随便什么人。以后妈妈叫你跑的时候, 你必须马上跑,不要管我了,听见没?转眼深冬已至,此时是狼群最容易集结格林的时间,错过了这个冬季, 狼不会接受一个成年功能吗?但李维一的物资已所剩无几,于是拿走了格林在数九寒冬好不容易捕到的野兔。当格林返回发现兔子不翼而飞时,立刻警觉的四处嗅闻,直到扒出那两块妈妈的压缩饼干,格林瞬间明白了,便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就在李维一猜测下次格林一定会把食物 藏在更隐蔽的地方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愣住了。格林叼着新捕的兔子,竟又一次回到了老地方,买好后,不安的张望着李维一所在的方向。寒冬食物匮乏,没人会 知道这对于狼来说是多么珍贵的礼物。他是在用狼的方式守护着妈妈的尊严与温饱,仿佛害怕妈妈找不到这份特意留下来的存粮。后来,在寻找狼群的冰河上,李唯一不慎摔伤,无法行走。格林焦急的围着他转圈,忽然转身奔向远方。四十分钟后,他竟从山的另一头咬着一匹马的缰绳,小心翼翼的朝着妈妈的方向走来。格林开了一匹马过来, 你看看,你看见没,草原上一匹狼牵着一匹马的奇特画面,就这样定格在若尔盖的苍茫天地间。他站起来,推着妈妈向前走,帮助妈妈上马,护卫他回家。格林,如果我们终将分离,我多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格林是狼,他终究要回到自己的生活。这天,他们终于在雪地上发现了大量爪印,于是,狼群出没了。格林,快叫你的同伴,快叫你的 头发快进,快进,快进。他忘了狼群,又回头看妈妈,喉咙里发出犹豫的低鸣。这一刻,他是在狼群和母爱间艰难抉择的孩子。终于,格林发出了一声声色却真挚的狼嚎。李维一望着在狼嚎中渐渐挺直身躯的格林,他泪水打转,他终于为他找到了归宿,却即将要失去挚爱的孩子,走吧,勇敢, 妈妈看着你走。这一次,他终于鼓足勇气,将妈妈那一句勇敢一点的叮咛在心上,转身奔向山脊的方向。他的脚步不再犹豫,却仍忍不住一步三回头,每次回望,都像是在与过去的温暖作别。此时,李卫一 早已热泪盈眶,为首的狼接纳了他,格林融入其中。至此,在格林九个月时,他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害怕格林再次遭到排斥。李唯一特意在草原小屋又多守了一些时日,直到确定狼群真正的接纳了,他才放心离开。当李唯一时隔一个月重返那片草原时,他只是远远的目睹了格林狩猎的整个过程。现在,我能喊他一声吗? 别喊,让我儿子吃顿饱饭吧!可就在这时,有人拿着猎枪对着狼群猎杀,格林快跑快跑,格林跑远了,但还是会回头看向妈妈。这一次,格林摇着尾巴冲了回来,那份牵挂并没有因为距离和时间而消弱。格林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可是短暂的相聚,迎来的是更长的别离。此后的每一年,李唯一 都会回到草原的木屋里居住一段时间。格林也成了狼王,而他的四个孩子里,有三只都死于人手。他再也不是那个会在一声声 格林的呼唤里飞奔着扑向妈妈的小孩了。如他所愿,格林再也不会靠近李维一了。可每当新的一天来临,李维一总会在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小屋外发现新送过来的野兔。他知道是格林送来的。因为李维一为格林去世的孩子立的墓碑前有散落一地的糖纸。因为李维一曾教过格林吃奶糖,所以格林是天底下唯一一只会剥大白兔奶糖的狼。格林 还记得我们的大白兔,曾经我以为只要见到格林平安活着,所有的担忧就会一扫而空,我们会拥抱,会亲密无间,像所有童话的结局一样,而今我终于看到他了, 却发现随之翻开的是更加沉重的一页。格林的最后一次露面,是他隔着一望无际的原野与格林遥望。他在洗澡吗?抓鱼啊,刚才看他钓的是鱼吗?没看清楚,反正他草放那还是打声招呼,格林 格林,你还看看,看格林,格林,瓜娃子。 等格林远去,李唯一靠近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属于他的腰带。当年李唯一用这条腰带为格林的孩子包扎过伤口,却没想到格林将他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七年。格林不仅会定期清洗,甚至没有被咬破。吃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了,他还留着干嘛? 卡车车的哈。放下腰带后的格林站在山头远远的望着妈妈好像在说,你是人类,我无法信任你,可你是我的妈妈,我想最后再看看你。直到现在,格林已经离开妈妈整整十五年了,不知道格林现在是否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唯一不变的是爱。

妈妈,你快看我身上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都弄不下来了?这是藤壶,他们通常喜欢寄生在别的生物身上,妈妈往你身上撒一些盐,他们自己就会掉下来了。敢咬我,我就把你们全部都烤了吃掉。藤壶太好吃了,我要去海里再抓一些。 你们要去哪里啊?别碰我们,我们要去别的小朋友家了。为什么呢?在我家不挺好的吗? 哼!我们是打火机,有时你爸爸会用我帮你点燃生日蛋糕上面的蜡烛,你爷爷还会用我来点燃烧烤架下面的柴火。家里停电的时候,奶奶可以用我们点燃蜡烛,可是家里就剩你自己。在家的时候,你就想把我拿出来玩,我可是大人专用的, 我的万一着火了可就麻烦了。等一下,这个奖杯是我的,凭什么妞妞能得第一名?要不是我今天发烧住院,这个一等奖一定是我的。你敢不敢咱们重新再比?谁怕谁! ready, go, 让我。

我也很爱你,可是我看到我的妈妈在哭,明明都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金明却因为不会舀汤而被男朋友妈妈指责。订婚宴上,坐飞机的爱纯、宽直都到了,坐车的林凡一家却因堵车为由让他们干等了一个小时。明明是他们迟到在先, 还要亲民嘘寒问暖,对未来公婆极尽讨好。但考虑到女儿喜欢宽执和艾纯,只能把不满藏进肚子里,起身跟男方父母打招呼。可英凡妈妈不但没有给他们正眼,对迟到也没有一句抱歉。艾纯看着女儿那天的拘谨,不禁一阵心酸。 而对一个没有道歉的女人,艾纯先说出了那句没关系。其实从开始这段关系就注定不平等。如同双方爸爸握手,对方细嫩的手上戴着金戒指,而宽直因为常年劳作粗糙斑驳,为了遮挡受过伤的手指,另一只手还会拖在下面,对方尚未着姿态,而宽直不自觉尖低个头 两半去给你的饭桌上,金明给每一个人的碗里都装的满满当当,轮到自己只剩残渣烂液。看到金明这样,艾纯只觉自己当年不应该,不应该把锅底最后一口汤留给自己, 不应该公婆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因为小孩子有样学样,他应该让孩子看到最好的一面。最后艾纯把自己那份给了金明, 而金敏的身边却没有像梁宽之一样的男人。甚至谈起婚礼,原地的两场婚礼被英凡妈妈一票否决,认为英凡去济州岛就是被当猴子一样耍来耍去。虽然济州岛有那里的习俗,但既然你女儿是嫁到我们家,就应该照我们家的方式来, 这么悄咪干啥呢?鬼哦!艾纯!宽直听到很不是滋味,即使心中已经闪过一万个不同意,但女儿喜欢他们只能为他做到让他不受欺负。之前还要取消禁令的宽直, 此刻为了女儿一退再退。然而听了这些话,英凡妈妈并没有很高兴,相反,英凡爸爸庆幸以后不用他再做家务了。言外之意,之后家里的家务都要交给金明,还要让他辞了工作。 艾纯一直没有说话,但心疼已经充满内心,宽直的忍耐也即将达到峰值。他用尖锐的眼神看向英凡,你就这样唯唯诺诺, 你就这样没胆子为爱人撑腰?可不是每个男人都是梁宽直。二十年前,他能在女人只能在小桌上吃饭的年代毅然转身, 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打仗,不会把艾纯晾在一边,让他孤军奋战。可显然,金明没有遇到对的他。这一次,妈妈选择起身,不再为女儿妥协,而是为女儿撑腰,他来为大家盛汤完整最好的第一碗,自当属于他的宝贝女儿。 这一刻,金明似乎懂了,他不应该指望英凡的无能,而爸爸妈妈才是他面对世界一切不公的底气。饭后,爱成和宽直本意坐地铁回去, 为了满足女儿的体面,宽之主动拦车。他愧疚没有给女儿更好的家境,始终放心不下的也还是他。 出租车渐行渐远而挥手告别早已刻在了机民骨子里,即使车很快,宽之也要望着机民才能安心远去。而他第一次学会时,还是个孩子,有布 姑可以把你藏包啊,我只能把你藏包啊! 他和妈妈就站在那里,期盼着爸爸安心回家,而这温暖的一幕,才应该是完美家庭最好的模样啊。可随着成长,我们对爱越来越难以启齿,但再一次学会鸡鸣,已经是一个倔强但越来越读懂父母的大人了。 爸爸爱了他二十年,他得到了那么多,即使有摩擦,却只用一点小事就能和他们扯平。虽然妈妈没有回头,但金明知道妈妈哭了, 妈妈心疼他,所以哭了。也是因此,鸡鸣开始慢慢反抗。回家路上,英凡妈妈还在为饭桌上的示讽刺,他说,鸡鸣,原来你也是种在室内的盆栽,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就不应该被种在室内吗?因为家境悬殊就应该低人一等吗?啊!楚马加油耶!冲动! 他知道爸爸妈妈爱他,所以不想让他们失望,更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过得不好,甚至因为自己受委屈。可一切的一切换来的只有嘲讽。和一凡妈妈约着做礼服, 鸡米一直催促着妈妈快一点,快一点,可妈妈穿着高跟鞋,脚已经很疼了。鸡米还是在责怪妈妈为什么没有打车,但是在宴会上,他们却等了男方家一个小时。鸡米还是一味的催促 挑选礼服颜色。明明爱纯喜欢粉色,一凡妈妈不仅没好脸色,还说粉色俗。只有他们俩时,爱纯毅然为了女儿的幸福向他示好,可他却觉得这是一种服软和乞讨。 他直接说明我不喜欢金明,英凡是我最好的杰作,虽然他以最大的耐心配合大家,但他不愿金明嫁到我家。爱纯听后如遭重击, 悲伤的情绪已经难以掩饰,而这些话爱纯并没有告诉金明,但既然你不喜欢我的女儿,你的儿子当然我也不喜欢。 此时鸡鸣就像站在了妈妈队里面,他告诉妈妈不要再忍了,可为了女儿,他们希望是他来做出选择。毕竟 终于随着英凡搬家,这段面上的关系闹剧终将画上句号。这天,英凡的妈妈气势汹汹走来, 不问缘由就劈头盖脸骂了金明一番,认为英凡出去住都是金明哄他,认为这样他就可以帮金明买间房子。他丝毫不听儿子的解释。金明委屈落泪。这时金明并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可直到提到妈妈 一个人就卖了,我才会抖,哎,你看你还卖这么特呢。金明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爱纯宽直教他的也不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也会解决好这段关系。而当他意识到关系不对等时,金明自然也知道这段婚姻长久不了。ئامان降码投降,最终金明提出取消婚约,和英凡分手。无论他如何挽留,一切都晚了。他坚定拒绝,也清醒认识到这份需要牺牲父母尊严依附他人的爱人,早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那一晚, 他是他的爱人,他的家人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一夜之间,最亲密的朋友变成一个陌生人。虽然他爱他,但是他的妈妈哭了,即使他再也见不到。这七年来跟他最要好的朋友,但二十年来最要好的朋友依然在身边,始终在原处有他的一处位置。二十年来最好的朋友 知道他忙,知道他累,会每天打去电话问他吃没吃饱,实际也想知道他生活的好不好,即使周末没有时间回去看他们,也会为他找各种理由。而当精灵开门回来之前,还说他什么都不跟自己说,没良心的妈妈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啊,你走你走,财宝滚蛋的一句,我饿了!妈妈这就去厨房忙起来。爸爸害怕他冷,拿出他们不舍得用的电暖气为他变成链子ئابا其实他知道,五分钟前屋子里一定很安静,他们也一定很寂寞。但他们的小家不大,但足以温暖他们的每一个孩子。 为了他们心碎的女儿,他们再次倾尽全力做他们唯一会做的事。妈妈跟弟弟打电话, 同样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只要是他偷偷跑回家,就足以证明女儿想他,他就可以开心。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冷静的家里,因为女儿似乎也多了很多很多温暖。凌晨,宽直去叫鸡鸣看日出,李文困鸡鸣并不想起床,甚至还发了脾气。最 后宽直只能捏手捏脚的退出房门,但他知道女儿会起来的, 他就这样坐在客厅等待,见鸡鸣出来,像拿捏准了一样笑了起来。早晨,海风寒冷,鸡鸣被裹得严严实实。爸爸为他准备泡面,还带了他喜欢的烧酒,妈妈也为他准备了吃食。 以为爸爸要开始工作的鸡鸣,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任务是看日出,因为在爸爸看来,看日出精神好,他每次看到日出都会祈祷,祈祷他的孩子事事顺利。 而精灵也才知道,原来爸爸每天这么早就出汗,每天起的都要比他早,他难道不想多睡一会吗?可谁不想多睡一会呢?但只要想到他少睡一会,他们两个就能多睡一点,这样宽直就什么都值得了。 家是他永远的避风港。可金明却觉得他们的结婚纪念都发出去了,会让爸妈难为情,但在宽指看来,还是长绝亏欠,如果自己是个有钱的爸爸就好了。 以前宽执牵着爱纯的手回家,现在他牵起女儿的手,无论过去还是未来,他们的家都会是幸福的。而他是他们的梁基明,也是他们最了解的梁基明。 他们知道女儿不会嫁给英凡,秦简并没有发出去,因为她是幸运的。金敏走后,这个家又剩他们俩,她为宽之准备了护手霜,为爱纯买了粉色本子。只是这一点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毕竟她最好的朋友永远是爱纯和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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