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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公司聚餐喝多了,对着老板喊,老公,同事调侃,想追,老板想疯了,老板冷脸赤,我嘴巴都管不住,还喝什么酒?短暂的寂静中,对面最难说话的甲方大佬冷笑一声,他喊的是我,你这么起劲干什么? 从学校一路追进高飞的公司,给他当助理,我喜欢高飞,没人不知道,送文件时我听到里面有人调侃,石鱼,那么一个大小姐,欲尊降贵,给你当助理,你真舍得啊?高飞则了一声,他自己要来,我有什么办法?旁边人笑起来也是,他一直就喜欢粘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都没变。不过高哥,你真不打算跟石鱼在一起吗? 他可真是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上次他被家里安排相亲,你大晚上找我们喝酒,我还以为你挺在乎他的。这句话刚说完,高飞好像突然就生气了,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冷,一个馋人精而已,我在乎什么? 门外,我准备敲门的手缓缓落下,直接握上门把,推门进去。屋内人因为我的闯入待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说,石助理又来给高哥送早饭啊。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外送,高飞头都没抬,仿佛早已预料我的早饭是我的辞职信。高总查收,几个人都傻眼了, 一窝蜂凑上前趴下,看清信上的文字后,难以置信的问,不是石鱼,你认真的啊?高飞终于皱着眉抬起头,他看向我,到哪出?我 把辞职信往他面前推了推,我,辞职啊,电子版也发你邮箱了,记得看。高飞撇了一眼桌子上的信,有些不耐烦的问,就因为昨天让你加了会班? 摇头,不是,我就是不想干了。高飞的脸终于一点点沉下来,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叫住了我,石鱼,你现在走了,再想回来我身边就没可能了。像威胁,又像是警告,我头都没回,求之不得。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低至冰点,推门离开时,身后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高哥,他就是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你别放在心上。对啊,他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 不定下午就后悔了,又闹着要回来。高飞死死盯着被关上门冷笑了一声,谁管他,我把公司没用的东西都扔了,到最后竟然什么都没留下。看着空空如也的工位,我有点想笑,脑子里又回想起昨晚我被留在公司加班时收到的那条匿名视频。灯红酒绿的包厢里,高飞怀里搂着位名媛大美人,漫不经心的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石玉,这会还真乖乖留在高哥公司干苦力呢, 你以为还是高哥有手段?那么大小姐都多久没参加咱们聚会了?的确,追着高飞跑了那么多年,我一个富家千金给他当牛做马,只要他开口,我就心甘情愿的替他加班应酬,熬出了一身的病痛,到最后只换来他兄弟们的一句调笑。这么看始于真相,高哥身边最听话的狗,而他在一旁举杯轻晃,并不否认,甚至还哼笑了声,什么话?我身边就他像狗,哪来的罪? 引得周围一片轰笑。那一刻,我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很冷,却也好像瞬间清醒了。想了想,我默默掏出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来前段时间家里介绍的那位相亲对象,听说这是个顶顶好的人,只是我之前满心都是高飞,一直拖延见面,还想把相亲搅黄。现在虽然似乎有些不道德,但众所周知,彻底摆脱上一段,最好的方式是开启下一段。我轻敲屏幕,明天要不要见一面, 没想到对面几乎秒回好。相亲对象很绅士,主动表示时间我定,地点他安排。只是之前父母跟我提相亲的事情,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导致我现在对这位相亲对象的信息一无所知。提前到了约好的地方,我在门外踌躇犹豫,万一待会我没认出来他,会不会很尴尬? 正来回躲步,不小心撞到了人。我抬头,入目是裁剪得一个挺刮西装,在网上是一张五官轮廓都精致的人神共愤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正神态温和的看着我,怎么不进去? 他们看起来就特别好,亲的薄唇伴随说话的节奏一张一合,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因为这人我认识,沈池,圈子里有名的大佬,我无数次在高飞公司的目标合作对象里看见他,但据说他手段狠利,为人无情,极难接近,合作一次也没有成功过。我连连后退,给他让道,抱歉抱歉,我在等人,有点走神了,实在不好意思, 您先进。结果面前人轻笑一声,石小姐?我诧异抬头,他怎么知道我姓石?他眼角含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等的人就是我呢?我很震撼,家里只说给我介绍了个特好的相亲对象,但我怎么也不敢想会是沈池这种级别的人物。直到和沈池面对面坐在他安排好的包厢里,我表面保持微笑,桌子下的手给我妈狂发信息,你们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沈池? 咱这家势已经能跟他连上音了吗?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发达了?我妈秒回问号,说啥呢?闺女大白天开始做梦了, 安排的是沈池的一个远房侄子,你阿姨没跟你讲清楚吧?我瞄了眼对面含笑看着我的男人,难道这样好看的脸,人家还有第二张?和他视线对撞?我不好在假装自己很忙,只能支支吾吾开口,那个,请问你是沈池沈先生对吧?他点了点头,随即歉意一笑,是怪我还没有自我介绍。石小姐你好,我叫沈池,是你这次的相亲对象, 很荣幸认识你。言简意赳的自我介绍就是和我妈给的信息完全不一样。我凌乱了,但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不是沈池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亲你一口,那小子配不上你。所以我来了,他抬眼看我,怎么了? 石小姐更喜欢他吗?我愣住了,他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跟我很熟一样?我心里只打鼓,沈池却始终面色自如,一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期待回答的意味颇明显。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当然不是,我都不认识他。他轻笑,那我替他没关系的吧。我咽了咽口水,没,我当然是没关系了,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吃亏吧。 沈池却好像因为我这个回答很开心,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厚厚的一本书,起身弯腰放在我面前,那就好,这是我的个人简历,里面写了一些我的基本情况,爱好、特长,职业、薪资以及个人名下财产,石小姐可以过目一下。不瞒石小姐说,我这次是抱着结婚的目的来相亲的,我的社交圈没有异性,可以保证对婚姻绝对的专一。婚后我也会做到婚前所承诺的一切,将个人财产全部无偿赠予 我,不会给我的另一半施加任何压力,在不离婚的前提下,他享有绝对的自由。如果石小姐对我的条件还算满意,我希望我的愿望看到这里的公主们,就在 这几天,你将有一大笔大财进账。信则有,不信则无,这笔大财之大,大到能彻底让你翻身,所有的心愿都将逐成为现实,精打细算的日子都将过去,仅需三朵玫瑰花就能解锁,到时定能天降巨款,苦尽甘来。他说完这一长串,忽然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又开始朝我放电,可以被考虑一下。沈池的嗓音本就温润磁性,那张让人一看就磨不开眼的帅脸还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真有点迷糊了,飘飘欲仙了,这是我被高飞气疯以后的幻想吗?桌子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痛,不是做梦。或许是我的表情越来越呆滞,直到沈迟眼底卖上笑意,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赶紧端起杯子战术喝水,然后装模作样的开口,沈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结婚吗? 他看着我很认真的点头,是的,石小姐,我希望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的丈夫。他的态度明确又坚定,我真手足无措了,哪有相亲就要结婚的,对象还是省吃这个我以前觉得从来都遥不可及的男人,就这么诚恳的温和的坐在我对面,说要当我的丈夫,我仍觉得难以置信,可为什么是我?他像是早猜到我会有此疑问,身子很从容的往后靠了靠, 偏头,像石小姐这样能力性格长相都万中无一的女生,想和你结婚还需要理由吗?说完还笑着朝我扬了扬眉,他语气神态都实在太过认真,搞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摸了摸鼻子,但你的条件不是更好吗?沈池难得的顿了两秒,只是看下我的眼睛,那是小姐觉得我好吗? 我一愣,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默默看向面前一桌子完全符合我口味的,显然用过新的菜品。刚刚我就想说,我昨天那么晚才约他,今天的一顿饭竟然能把我的口味偏好研究的,再加上他自己那一堆逆天的硬件软件条件,谁会觉得他不好? 我犹豫片刻,你挺好的呀。沈驰又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低下头轻笑两声,把那本简历书朝我面前推了推,那要跟我试试吗?意识到他指的是结婚,我内心下意识的逃避这个还没有在我人生规划里出现过的步骤,但沈驰流露出来的情感实在是真诚,我也想尽量让自己坦诚,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毕竟结婚会不会有点太快? 听到我的回答,眼底划过瞬间的暗淡,又很快被他遮掩起来,很乖巧的点头,好,都听你的。吃完饭,沈池叫助理安排了司机送我回去,路上无意间听到助理和他的对话,我才知道在我约他吃饭的这个时间点,原本有一场挺重要的国际会议,我一时好愧疚,耽误你开会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沈池摆摆手安抚我,这有什么为什么, 说开都行。尽管他的语气和动作无意不再告诉我没关系的,可我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沈池见我有些低落,竟然弯下腰把脸凑到我面前眨眨眼,再说,开会哪有娶老婆重要, 毕竟你约我可不是能经常遇上的好事。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吸动,而那双好看的不像画的眼睛里印满了我。这一瞬间,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的声音。沈池。或许是看到我不自在的表情,沈池的耳根也微微红了,他慢慢又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那我先去忙。告别的很匆匆,而且他转身迈着长腿离开时,步子好像有点不太协调。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摇上了车窗,心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好像我其实很喜欢和沈池相处。一直到晚上,沈池大概才忙完,给我发来消息,是一张明月高悬的图片,看得出是刚拍的,我很快回,好漂亮。他回的更快,是看到他就想到你,想到我。我莫名有些脸热,你一直都这么会撩人吗? 他却一副老实人样,想到什么就说了,这算撩人吗?这人怎么总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我正想着要怎么回复,对面新的消息弹出来,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我几乎没有犹豫,有呀,沈池完全不吝啬于主动发出邀请。于是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我都是和沈池一起吃的饭。有时吃完饭他有空闲,他会陪我一起逛街,他跟在我旁边,我逛街的回头率都变高了,逛完送我回家,又总能变魔术一样的从车里变出一份礼物,有时是难买的限量款包包, 有时是拍卖会天价的高猪。一开始我根本不敢收,可他态度却罕见的严肃。石小姐,如果我们现在是处在接触的阶段,那么就是我在追求你,送礼物或者其他,都是我应该为你付出的成本,这完全在我个人能够负担的范围内,如果你不收,我会认为你是在拒绝和我进一步接触。说着,他垂下眼睑,还是说,你真的是这个意思? 他满脸的落寞,搞得我完全没话说了,只能拎着大包小包回去,每天体验被钱砸晕的感觉。但一直接受他的好,我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在这天吃饭的时间之前,早早去了百货商店,准备给沈池也挑一件礼物。结果兜兜转转好久,实在没找到沈池会缺的东西,只好选了沈池常穿的一个牌子,挑了条我觉得百搭的领带。就在包装结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哼笑,时余终于闹够了。我 动作瞬间僵硬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高飞的。我转头,高飞和他的几个兄弟不知道店员包装,可那几个人非得凑上来石助理买东西呢, 这不是男士领带吗?给高哥挑的呀,这款式一看就跟高哥今天的西装颜色很搭啊。石助理用心了,不过你闹这么些天,高哥是真有点生气,一条领带不一定能红好哦,一种叽叽喳喳里,高飞哼了声,谁缺一条领带?但如果你好好认个错,我可以给你这个台阶。我听到他的声音直恶心,干脆不看他,我已经辞职了,我叫石鱼,不叫石助理,这也不是给高飞买的,能别凑热闹吗? 我说完,几个嬉皮笑脸的人笑意满满了。高飞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盯着我半晌,这么久还没闹够,差不多得了时余,我没那么多耐心,说着右面露嘲讽的撇了眼店员刚包装好的领带,男士领带你还能送给谁?我付好款接过东西送给我。相亲对象可以吗?高飞眯起眼,你不是说没去相亲吗? 我拎着礼物转身往外走,换了一个,他声音瞬间冷下去,谁?我顿了顿,选择如实告知。沈池,这个圈内人都很熟悉的名字一出来,几个人明显的都沉默了,片刻后又想起了轻声的笑,嘲笑高飞。沉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石鱼,用别的男人来气我很蠢,更何况你编也不知道编个真一点的, 不想管他们究竟相信与否。我头都没回,径直离开了。因为这个小插曲,我吃饭还小,迟到了一会儿,赶到的时候沈池正在用餐巾折花,他见我进来,又用手整了整形状,一朵餐巾折成的玫瑰花被送到我眼前,呛呛,好看吗?我一正好漂亮,这么精致,你好厉害。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迟到了,是不是等久了? 沈池听到我的道歉,低头放下了餐巾玫瑰花,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寂寥,没事的说完,顿了两三秒,又实在没忍住似的补了句,听司机说你刚刚遇到朋友了。我愣住,之前明目张胆的喜欢高飞那么久,沈池甚至都不需要打听就会知道我之前追高飞有多死心塌地。只是这段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聊到过这个话题,这个时候提到了,他应该是介意的吧。 我赶紧撇清关系,我和那人根本不算朋友。沈池看着我试探开口,那就是以前的朋友?我想了想,也不是,最多算以前的前科。沈池原本硬巴巴努力撑着的脸一下子被逗笑了。我见他笑起来了,顺势把领带递到他面前,迟到只是因为给你挑礼物挑花眼了,看他合不合适。沈池愣了下,眼睛瞬间亮了,给我的? 我点点头,他像个被老师送小红花的小朋友,满脸惊喜,动作很轻的接过包装袋,打开盒子,伸手抹塞着那条领带,眼底跃动着点点星光,谢谢你,小鱼,我很喜欢。意识到四有不妥,他抬头看我,小心翼翼的问,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眨眨眼,当然可以。沈池很开心,开心到直接伸手拉开自己的领带解了下来。我诧异,你一会不去公司了? 他摇头,不是我想带你给我买的这条。然后星星眼看向我,你愿意帮我系上吗?我默默看了一眼他今天西装的款式,纠结好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我当然是愿意,但藏蓝色西装配一条黑白领带,会不会有点太诡异了,有点像搞行为艺术的。谁知道审迟半点不觉得有问题,反而骄傲的高高扬起头,就是要这样,才会有人问我,为什么今天的领带这么特别, 我就可以告诉他们,这是你送我的领带,你还帮我系上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摇头晃脑的,越说越骄傲。我想如果沈池的身后有尾巴,此刻已经高高翘起,摇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有点可爱。只是虽然我们这段时间一直相交甚密,但说到底还什么关系都没确定。我迟疑片刻,但帮忙系领带这个动作好像一般都是情侣之间哎,你这么宣扬别人,不会误会吗? 沈池原本沉浸想象的表情一时凝住,他垂眸思索的片刻开口,我一开始就说过想跟你结婚的小鱼,我很希望能被别人误会的都不是误会,而是事实。他看了我一眼,又像害怕什么似的,飞快挪开眼神,你的想法呢?沈池的表达总是直白,我大脑瞬间就荡激了。 或许因为我经历了太长时间的单恋,在我的思维里,我和沈池认识的时间还很短,而这么短的时间,两个人是没办法确定亲密关系的,哪怕在我心里,他的地位其实已经很亲密关系的,哪怕在我犹豫的长久的相处,也会有尴尬的时候。 就在这个话题之后,虽然我们都在尽力维持原本的相处模式,但一种微妙感忽然就横膈在了我们之间。靠在家里的落地窗边,我有些郁闷,明明沈池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也挺喜欢他的,为什么我却总觉得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应该还离我很远呢? 正出神,我妈忽然打了电话过来,一接通就是超级大的声音,乖乖,你这段时间真的在跟沈池相亲啊?我默默把声音调低,对啊,我妈在电话那头直深呼吸,我的乖乖,你怎么没早点跟妈妈讲? 我撅嘴说了你也不一定信,而且我俩还没正式看对眼呢。我才没说,我妈很激动,没看对眼你又想瞒妈妈是不是?乖乖,我这次可是把功课都打听十足了才来问你的呀,那个沈池喜欢你好久,喜欢的要死啊,怎么可能没跟你看对眼呢?我愣住,什么?沈池喜欢我 好久?我妈一连哼哼好几声,对啊,这次还是你阿姨没憋住,去问沈池,那侄子跟你相处的怎么样了,结果他侄子哭丧着脸说,他舅舅不许他去,自己替他去相了,给我和你阿姨吓一大跳。后来我想起你跟我说的话,一寻思还针对上了。但我们想不通啊,沈池那样的咋会跟侄子抢相亲对象?这不,四处打听, 又是找老姐们又是找老熟人的,好不容易才给猜的七七八八了。我有些懵逼,打听什么了?我妈洋洋得意,我慢慢跟你讲啊。沈家的阿姨说,沈池这么多年都是人淡如水的,唯一可能有点不对劲的就是有一学期大学刚开学的那段时间,你猜怎么着?那段时间我乖乖女儿在迎新晚会跳舞,一舞成名,后来大学的毕业照她拿了两张,一张是她自己班上的,另一张你猜是什么?是我乖乖女儿班的毕业照, 最实锤的还是她自己房间里放了好多年的两个娃娃摆件,女娃的做台底下刻的字母是 s y, 不 就是你的名字缩写?哪有这要巧的事情呢, 还有可多细节了。他侄子也说,舅舅听说他要跟你相亲,脸黑的那叫一个不像话,给小孩吓得不行。我妈越说我越震惊,如果有这么多巧合,那真是有点不像巧合了。大学时确实有不少人喜欢我,但我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高飞,对所有追求者的态度都很冷淡。如果沈池是其中之一,我估计也没给他什么好眼神,他竟然还惦念到在毕业时拿了我的毕业照吗? 再想想他跟我相处时的态度,一切好像都合理了起来。原本我以为沈驰想跟我结婚,也许是因为我合适,也许是因为他需要,我从没想过是因为他真的喜欢我。所以当我心里对他自身出依赖的时候,总想着用理性去克制。毕竟我起初接触他也只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怎么能那么快在一起呢? 可如果他一开始就是怀着满腔诚挚的爱意来和我接触,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遮掩克制自己的心动呢?我有种茅塞顿开的通透感,挂了和妈妈的电话,甚至有种立刻去找沈驰的冲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秒回我消息的沈池,在我发出今晚的第一条消息后,始终没有回复我,一直等到十点都没有回信,干脆给他打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我又试图联系他的助理,但他助理给我的是工作号,这个时间也没有硬打,真的联系不上沈池,我心里有种莫名的焦虑感,但又毫无办法,只能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给自己熬了个大黑眼圈。隔天早晨我 才收到沈池助理的回信,实在抱歉,石小姐昨天晚上忘记给工作手机充电了,没有看到讯息。沈总的话,昨晚似乎心情不太好,也不让我联系他,但是据我所知,他的车停在了家里。石小姐找沈总是有什么急事吗? 赶紧回复,也没什么急事,就是你能给我一下他家的地址吗?对面很爽快的发过来一个地址,我点开地图,离我还挺近的。没想太多,简单起床收拾了一下,打了个车赶过去。沈池家是个独栋,很豪华,正在大门口准备按铃,我才发现大门竟然没关,一推就开了。我一边给沈池发消息,一边慢慢走进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兄弟,你在逗我吗? 兄弟,你可是沈池啊!紧接着是一个破碎感十足的男生,怎么了?沈池不是人吗?是人就有感情,是人就会被伤到。我很快分辨出这是沈池的声音,只是和平时比起来,多了一份微醺后的心碎。另一个人很无奈,那你一上来就要跟人家结婚,人家犹豫一下不是也很正常吗?沈池几乎哭着控诉,可是他之前老是说想跟那个什么高结婚,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而且我要是不找人给他发那个高神经病发癫的视频相亲,他都不会来找我的。他也许只是想令我转移自己的视线,我如果不用结婚这种方式把他留在身边,说不定他哪天突然就跑了,就像昨天,他又遇到他了。兄弟,七年了,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啊!我震惊,那条匿名视频竟然是沈池安排的,另一个人沉默了很久,所以你就大晚上把自己喝的烂醉成五十个电话都叫不醒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造了大半个酒柜,就因为人家还没考虑好?沈池不语,只是呜呜的哭,另一个人又忍不住笑,兄弟,你这副样子我真是第一次见,明明你只需要做自己。


年底公司聚餐喝多了,对着老板喊,老公,同事调侃,想追,老板想疯了,老板冷脸赤,我嘴巴都管不住,还喝什么酒?短暂的寂静中,对面最难说话的甲方大佬冷笑一声,他喊的是我,你这么起劲干什么? 从学校一路追进高飞的公司,给他当助理,我喜欢高飞,没人不知道。送文件时我听到里面有人调侃,石鱼,那么一个大小姐,欲尊降贵,给你当助理,你真舍得啊?高飞则了一声,他自己要来,我有什么办法?旁边人笑起来也是,他一直就喜欢粘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都没变。不过高哥,你真不打算跟石鱼在一起吗? 他可真是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上次他被家里安排相亲,你大晚上找我们喝酒,我还以为你挺在乎他的。这句话刚说完,高飞好像突然就生气了,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冷,一个馋人精而已,我在乎什么? 门外,我准备敲门的手缓缓落下,直接握上门把,推门进去。屋内人因为我的闯入待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又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说,石助理又来给高哥送早饭啊,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外送,高飞头都没抬,仿佛早已预料我的辞职信高总查收,几个人都傻眼了, 一窝蜂凑上前趴下,看清信上的文字后,难以置信的问,不是石鱼,你认真的啊?高飞终于皱着眉抬起头,他看向我,到哪出?我 把辞职信往他面前推了推,我,辞职啊,电子版也发你邮箱了,记得看。高飞撇了一眼桌子上的信,有些不耐烦的问,就因为昨天让你加了会班? 摇头,不是,我就是不想干了。高飞的脸终于一点点沉下来,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叫住了我,石鱼,你现在走了,再想回来我身边就没可能了。像威胁,又像是警告,我头都没回,求之不得。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低至冰点,推门离开时,身后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高哥,他就是大小姐,脾气上来了你别放在心上。对啊,他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 不定下午就后悔了,又闹着要回来。高飞死死盯着被关上门,冷笑了一声,谁管他,我把公司没用的东西都扔了,到最后竟然什么都没留下。看着空空如也的工位,我有点想笑,脑子里又回想起昨晚我被留在公司加班时收到的那条匿名视频。灯红酒绿的包厢里,高飞怀里搂着位名媛大美人,漫不经心的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石玉这会还真乖乖留在高哥公司干苦力呢, 你以为还是高哥有手段?那么大小姐都多久没参加咱们聚会了?的确,追着高飞跑了那么多年,我一个富家千金给他当牛做马,只要他开口,我就心甘情愿的替他加班应酬,熬出了一身的病痛,到最后只换来他兄弟们的一句调笑。这么看始于真相,高哥身边最听话的狗,而他在一旁举杯轻晃,并不否认,甚至还哼笑了声,什么话?我身边就他像狗,哪来的罪? 引得周围一片轰笑。那一刻,我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很冷,却也好像瞬间清醒了。想了想,我默默掏出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来前段时间家里介绍的那位相亲对象,听说这是个顶顶好的人,只是我之前满心都是高飞,一直拖延见面,还想把相亲搅黄。现在虽然似乎有些不道德,但众所周知,彻底摆脱上一段,最好的方式是开启下一段。我轻敲屏幕,明天要不要见一面, 没想到对面几乎秒回好。相亲对象很绅士,主动表示时间我定,地点他安排。只是之前父母跟我提相亲的事情,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导致我现在对这位相亲对象的信息一无所知。提前到了约好的地方,我在门外踌躇犹豫,万一待会我没认出来他,会不会很尴尬? 正来回躲步,不小心撞到了人,我抬头,入目是裁剪得一个挺刮西装,在网上是一张五官轮廓都精致的人神共愤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正神态温和的看着我,怎么不进去? 他们看起来就特别好,亲的薄唇伴随说话的节奏一张一合,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因为这人我认识,沈池,圈子里有名的大佬,我无数次在高飞公司的目标合作对象里看见他,但据说他手段狠利,为人无情,极难接近,合作一次也没有成功过。我连连后退,给他让道,抱歉抱歉,我在等人,有点走神了,实在不好意思, 您先进。结果面前人轻笑一声,石小姐?我诧异抬头,他怎么知道我姓石?他眼角含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等的人就是我呢?我很震撼,家里只说给我介绍了个特好的相亲对象,但我怎么也不敢想会是沈池这种级别的人物,直到和沈池面对面坐在他安排好的包厢里,我表面保持微笑,桌子下的手给我妈狂发信息,你们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是沈池? 咱这家势已经能跟他连上音了吗?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发达了?我妈秒回问号,说啥呢?闺女大白天开始做梦了, 安排的是沈池的一个远房侄子,你阿姨没跟你讲清楚吧?我瞄了眼对面含笑看着我的男人,难道这样好看的脸,人家还有第二张?和他视线对撞?我不好在假装自己很忙,只能支支吾吾开口,那个,请问你是沈池沈先生对吧?他点了点头,随即歉意一笑,是怪我还没有自我介绍。石小姐你好,我叫沈池,是你这次的相亲对象, 很荣幸认识你。言简意赳的自我介绍就是和我妈给的信息完全不一样。我凌乱了,但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不是沈池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亲你一口,那小子配不上你。所以我来了,他抬眼看我,怎么了? 石小姐更喜欢他吗?我愣住了,他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跟我很熟一样?我心里只打鼓,沈池却始终面色自如,一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期待回答的意味颇明显。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当然不是,我都不认识他,他轻笑,那我替他没关系的吧。我咽了咽口水,没,我当然是没关系了,怎么看都是他比较吃亏吧。 沈池却好像因为我这个回答很开心,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厚厚的一本书,起身弯腰放在我面前,那就好,这是我的个人简历,里面写了一些我的基本情况,爱好、特长,职业、薪资以及个人名下财产,石小姐可以过目一下。不瞒石小姐说,我这次是抱着结婚的目的来相亲的,我的社交圈没有异性,可以保证对婚姻绝对的专一。婚后我也会做到婚前所承诺的一切,将个人财产全部无偿赠予 我,不会给我的另一半施加任何压力,在不离婚的前提下,他享有绝对的自由。如果石小姐对我的条件还算满意,我希望我的愿望看到这里的公主们,就在 这几天,你将有一大笔大财进账,信则有,不信则无,这笔大财之大,大到能彻底让你翻身,所有的心愿都将逐成为现实,精打细算的日子都将过去,仅需三朵玫瑰花就能解锁,到时定能天降巨款,苦尽甘来。他说完这一长串,忽然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又开始朝我放电,可以被考虑一下。沈池的嗓音本就温润磁性,那张让人一看就摸不开眼的帅脸还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真有点迷糊了,飘飘欲仙了,这是我被高飞气疯以后的幻想吗?桌子下的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好痛,不是做梦。或许是我的表情越来越呆滞,直到沈迟眼底卖上笑意,我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赶紧端起杯子战术喝水,然后装模作样的开口,沈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结婚吗? 他看着我很认真的点头,是的,石小姐,我希望有这个荣幸成为你的丈夫。他的态度明确又坚定,我真手足无措了,哪有相亲就要结婚的对象还是省吃。这个我以前觉得从来都遥不可及的男人,就这么诚恳的温和的坐在我对面说要当我的丈夫,我仍觉得难以置信,可为什么是我?他像是早猜到我会有此疑问,身子很从容的往后靠了靠, 偏头,像石小姐这样能力性格长相都万中无一的女生,想和你结婚还需要理由吗?说完还笑着朝我扬了扬眉,他语气神态都实在太过认真,搞得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摸了摸鼻子,但你的条件不是更好吗?沈池难得的顿了两秒,只是看下我的眼睛,那是小姐觉得我好吗? 我一愣,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默默看向面前一桌子完全符合我口味的显然用过新的菜品。刚刚我就想说,我昨天那么晚才约他,今天的一顿饭竟然能把我的口味偏好研究的,再加上他自己那一堆逆天的硬件软件条件,谁会觉得他不好? 我犹豫片刻,你挺好的呀。沈驰又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低下头轻笑两声,把那本简历书朝我面前推了推,那要跟我试试吗?意识到他指的是结婚,我内心下意识的逃避这个还没有在我人生规划里出现过的步骤,但沈驰流露出来的情感实在是真诚,我也想尽量让自己坦诚,我们可以先试着接触,毕竟结婚会不会有点太快? 听到我的回答,眼底划过瞬间的暗淡,又很快被他遮掩起来,很乖巧的点头,好,都听你的。吃完饭,沈池叫助理安排了司机送我回去,路上无意间听到助理和他的对话,我才知道在我约他吃饭的这个时间点,原本有一场挺重要的国际会议,我一时好愧疚,耽误你开会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沈池摆摆手安抚我,这有什么为什么, 说开都行。尽管他的语气和动作无意不再告诉我没关系的,可我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沈池见我有些低落,竟然弯下腰把脸凑到我面前眨眨眼,再说,开会哪有娶老婆重要, 毕竟你约我可不是能经常遇上的好事。他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又长又密的睫毛在吸动,而那双好看的不像画的眼睛里印满了我。这一瞬间,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的声音。沈池。或许是看到我不自在的表情,沈池的耳根也微微红了,他慢慢又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那我先去忙。告别的很匆匆,而且他转身迈着长腿离开时,步子好像有点不太协调。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摇上了车窗,心里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开心,好像我其实很喜欢和沈池相处。一直到晚上,沈池大概才忙完,给我发来消息,是一张明月高悬的图片,看得出是刚拍的。我很快回,好漂亮。他回的更快,是看到他就想到你,想到我。我莫名有些脸热,你一直都这么会撩人吗? 他却一副老实人样,想到什么就说了,这算撩人吗?这人怎么总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我正想着要怎么回复,对面新的消息弹出来,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 我几乎没有犹豫,有呀,沈驰完全不吝啬于主动发出邀请。于是接下来一连好几天,我都是和沈驰一起吃的饭。有时吃完饭他有空闲,他会陪我一起逛街,他跟在我旁边,我逛街的回头率都变高了,逛完送我回家,又总能变魔术一样的从车里变出一份礼物,有时是难买的限量款包包, 有时是拍卖会天价的高猪。一开始我根本不敢收,可他态度却罕见的严肃。石小姐,如果我们现在是处在接触的阶段,那么就是我在追求你,送礼物或者其他,都是我应该为你付出的成本,这完全在我个人能够负担的范围内。如果你不收,我会认为你是在拒绝和我进一步接触。说着,他垂下眼睑,还是说,你真的是这个意思? 他满脸的落寞,搞得我完全没话说了,只能拎着大包小包回去,每天体验被钱砸晕的感觉。但一直接受他的好,我也觉得不太好意思。于是在这天吃饭的时间之前,早早去了百货商店,准备给沈池也挑一件礼物。结果兜兜转转好久,实在没找到沈池会缺的东西,只好选了沈池常穿的一个牌子,挑了条我觉得百搭的领带。就在包装结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哼笑,时余终于闹够了。我 动作瞬间僵硬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我很熟悉,是高飞的。我转头,高飞和他的几个兄弟不知道店员包装,可那几个人非得凑上来石助理买东西呢? 这不是男士领带吗?给高哥挑的呀,这款式一看就跟高哥今天的西装颜色很搭啊。石助理用心了,不过你闹这么些天,高哥是真有点生气,一条领带不一定能红好哦,一种叽叽喳喳里,高飞哼了声,谁缺一条领带?但如果你好好认个错,我可以给你这个台阶。我听到他的声音直恶心,干脆不看他,我已经辞职了,我叫石鱼,不叫石助理,这也不是给高飞买的,能别凑热闹吗? 我说完,几个嬉皮笑脸的人笑意满满了。高飞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他盯着我半晌,这么久还没闹够,差不多得了时余,我没那么多耐心,说着右面露嘲讽的撇了眼店员刚包装好的领带,男士领带你还能送给谁?我付好款接过东西送给我。相亲对象可以吗?高飞眯起眼,你不是说没去相亲吗? 我拎着礼物转身往外走,换了一个,他声音瞬间冷下去,谁?我顿了顿,选择如实告知。沈池,这个圈内人都很熟悉的名字一出来,几个人明显的都沉默了,片刻后又想起了轻声的笑,嘲笑高飞。沉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石鱼,用别的男人来气我很蠢,更何况你编也不知道编个真一点的, 不想管他们究竟相信与否。我头都没回,径直离开了。因为这个小插曲,我吃饭还小,迟到了一会儿,赶到的时候沈池正在用餐巾折花,他见我进来,又用手整了整形状,一朵餐巾折成的玫瑰花被送到我眼前,呛呛,好看吗?我一正,好漂亮,这么精致,你好厉害。不好意思,有点事情迟到了,是不是等久了? 沈池听到我的道歉,低头放下了餐巾玫瑰花,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寂寥,没事的。说完顿了两三秒,又实在没忍住似的补了句,听司机说你刚刚遇到朋友了。我愣住,之前明目张胆的喜欢高飞那么久,沈池甚至都不需要打听就会知道我之前追高飞有多死心塌地。只是这段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聊到过这个话题,这个时候提到了,他应该是介意的吧。 我赶紧撇清关系,我和那人根本不算朋友。沈池看着我,试探开口,那就是以前的朋友?我想了想,也不是,最多算以前的前科。沈池原本硬巴巴努力撑着的脸一下子被逗笑了。我见他笑起来了,顺势把领带递到他面前,迟到只是因为给你挑礼物挑花眼了,看他合不合适。沈池愣了下,眼睛瞬间亮了,给我的? 我点点头,他像个被老师送小红花的小朋友,满脸惊喜,动作很轻的接过包装袋,打开盒子,伸手抹塞着那条领带,眼底跃动着点点星光,谢谢你,小鱼,我很喜欢。意识到四有不妥,他抬头看我,小心翼翼的问,可以这样叫你吗?我眨眨眼,当然可以。沈池很开心,开心到直接伸手拉开自己的领带解了下来。我诧异,你一会不去公司了? 他摇头,不是我想带你给我买的这条。然后星星眼看向我,你愿意帮我系上吗?我默默看了一眼他今天西装的款式,纠结好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我当然是愿意,但藏蓝色西装配一条黑白领带,会不会有点太诡异了,有点像搞行为艺术的。谁知道审迟半点不觉得有问题,反而骄傲的高高扬起头,就是要这样,才会有人问我,为什么今天的领带这么特别, 我就可以告诉他们,这是你送我的领带,你还帮我系上了。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摇头晃脑的,越说越骄傲。我想如果沈池的身后有尾巴,此刻已经高高翘起,摇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有点可爱。只是虽然我们这段时间一直相交甚密,但说到底还什么关系都没确定。我迟疑片刻,但帮忙系领带这个动作好像一般都是情侣之间哎,你这么宣扬别人,不会误会吗? 沈驰原本沉浸想象的表情一时凝住,他垂眸思索的片刻开口,我一开始就说过想跟你结婚的小鱼,我很希望能被别人误会的都不是误会,而是事实。他看了我一眼,又像害怕什么似的,飞快挪开眼神,你的想法呢?沈驰的表达总是直白,我大脑瞬间就荡激了。 或许因为我经历了太长时间的单恋,在我的思维里,我和沈驰认识的时间还很短,而这么短的时间,两个人是没办法确定亲密关系的,哪怕在我心里,他的地位其实已经很亲密关系的,哪怕在我犹豫的长久的相处,也会有尴尬的时候。 就在这个话题之后,虽然我们都在尽力维持原本的相处模式,但一种微妙感忽然就横膈在了我们之间。靠在家里的落地窗边,我有些郁闷,明明沈池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也挺喜欢他的,为什么我却总觉得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应该还离我很远呢? 正出神,我妈忽然打了电话过来,一接通就是超级大的声音,乖乖,你这段时间真的在跟沈池相亲啊?我默默把声音调低,对啊,我妈在电话那头直深呼吸,我的乖乖,你怎么没早点跟妈妈讲? 我撅嘴说了你也不一定信,而且我俩还没正式看对眼呢。我才没说,我妈很激动,没看对眼你又想瞒妈妈是不是?乖乖,我这次可是把功课都打听十足了才来问你的呀,那个沈池喜欢你好久,喜欢的要死啊,怎么可能没跟你看对眼呢?我愣住,什么?沈池喜欢我 好久?我妈一连哼哼好几声,对啊,这次还是你阿姨没憋住,去问沈池,那侄子跟你相处的怎么样了,结果他侄子哭丧着脸说,他舅舅不许他去,自己替他去相了,给我和你阿姨吓一大跳。后来我想起你跟我说的话,一寻思还针对上了。但我们想不通啊,沈池那样的咋会跟侄子抢相亲对象?这不,四处打听, 又是找老姐们又是找老熟人的,好不容易才给猜的七七八八了。我有些懵逼,打听什么了?我妈洋洋得意,我慢慢跟你讲啊。沈家的阿姨说,沈池这么多年都是人淡如水的,唯一可能有点不对劲的就是有一学期大学刚开学的那段时间,你猜怎么着?那段时间我乖乖女儿在迎新晚会跳舞,艺舞成名,后来大学的毕业照她拿了两张,一张是她自己班上的,另一张你猜是什么?是我乖乖女儿班的毕业照, 最实锤的还是她自己房间里放了好多年的两个娃娃摆件,女娃的做台底下刻的字母是 s y, 不 就是你的名字缩写?哪有这要巧的事情呢, 还有可多细节了,他侄子也说,舅舅听说他要跟你相亲,脸黑的那叫一个不像话,给小孩吓得不行。我妈越说我越震惊,如果有这么多巧合,那真是有点不像巧合了。大学时确实有不少人喜欢我,但我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高飞,对所有追求者的态度都很冷淡。如果沈池是其中之一,我估计也没给他什么好眼神,他竟然还惦念到在毕业时拿了我的毕业照吗? 再想想他跟我相处时的态度,一切好像都合理了起来。原本我以为沈驰想跟我结婚,也许是因为我合适,也许是因为他需要,我从没想过是因为他真的喜欢我,所以当我心里对他自身出依赖的时候,总想着用理性去克制。毕竟我起初接触他也只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怎么能那么快在一起呢? 可如果他一开始就是怀着满腔诚挚的爱意来和我接触,那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遮掩克制自己的心动呢?我有种茅塞顿开的通透感,挂了和妈妈的电话,甚至有种立刻去找沈驰的冲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秒回我消息的沈池,在我发出今晚的第一条消息后,始终没有回复我一直等到十点都没有回信,干脆给他打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我又试图联系他的助理,但他助理给我的是工作号,这个时间也没有硬打,真的联系不上沈池,我心里有种莫名的焦虑感,但又毫无办法,只能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给自己熬了个大黑眼圈。隔天早晨,我 才收到沈池助理的回信,实在抱歉,石小姐昨天晚上忘记给工作手机充电了,没有看到讯息。沈总的话,昨晚似乎心情不太好,也不让我联系他,但是据我所知,他的车停在了家里。石小姐找沈总是有什么急事吗? 赶紧回复,也没什么急事,就是你能给我一下他家的地址吗?对面很爽快的发过来一个地址,我点开地图,离我还挺近的。没想太多,简单起床收拾了一下,打了个车赶过去。沈池家是个独栋,很豪华,正在大门口准备按铃,我才发现大门竟然没关,一推就开了。我一边给沈池发消息,一边慢慢走进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兄弟,你在逗我吗? 兄弟,你可是沈池啊!紧接着是一个破碎感十足的男生,怎么了?沈池不是人吗?是人就有感情,是人就会被伤到。我很快分辨出这是沈池的声音,只是和平时比起来,多了一份微醺后的心碎。另一个人很无奈,那你一上来就要跟人家结婚,人家犹豫一下不是也很正常吗?沈池几乎哭着控诉,可是他之前老是说想跟那个什么高结婚,怎么到我就不行了? 而且我要是不找人给他发那高神经病发癫的视频相亲,他都不会来找我的。他也许只是想令我转移自己的视线,我如果不用结婚这种方式把他留在身边,说不定他哪天突然就跑了,就像昨天,他又遇到他了。兄弟,七年了,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啊!我震惊,那条匿名视频竟然是沈池安排的,另一个人沉默了很久,所以你就大晚上把自己喝的烂,醉成五十个电话都叫不醒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造了大半个酒柜,就因为人家还没考虑好?沈池不语,只是呜呜的哭,另一个人又忍不住笑,兄弟,你这副样子我真是第一次见,明明你只需要做自己。


只因校霸曾公开扬言只喜欢腰细腿长的女生,而我不仅权重,还是顶级神颜闺蜜为了拆散我和校霸,天天在我耳边说校霸的坏话,以至于校霸在追我时,我当着全校的面回,对,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从那以后,沈池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直到我加班猝死, 我才知道我的好闺蜜黛汐早就发了疯的追在沈池身后,再次重生到高三这一年,我想如果这次我和沈池在一起,黛汐会怎么想?正想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眼便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此刻正如同众星滚月般往我的方向走来。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想起了两个字,沈池。对于整个同城中学来说,沈池都是特殊的存在。 高三那年他空降而来,结果不到一个月就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传闻他家世不一般,是京市那边数一数二的豪门太子爷。据说他报道那天,校长带着大半个领导班子在校门口列队欢迎,也有传闻说他是在京市犯了点事,被家里暂时流放到了同城这个小地方避避风头。沈池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了好几个他玩的好的朋友, 似乎家世也不简单。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却对我这样挣扎在泥潭里的人动了心。但我比谁都清楚,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面对他一次次示好,我一退再退,直到将他彻底推离了自己的世界。高考一结束,沈池便飞回来了京市,而我却留在了同城念一个三流大学,此后两人几乎再无交集。毕业后我入职了一家金融公司,过 上了起早摸黑的社畜生活。偶尔我也会从报纸新闻里得知一些关于沈池的消息,那时的他已经到达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而我却被生活一步步逼入了深渊, 直至死亡。在我出神的片刻,沈驰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面前。擦身而过的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打量。很快,几人将沈驰围在中间,开始高谈阔论。沈哥,逃课都不叫上我们,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就是,沈哥,你上节课究竟干什么去了?搞得这么神秘,不会是跟昨天那个学妹约会去了吧?少年恩了一声,语调拖长,但声音却没有一丝 没有感情温度。约会去了?我的心脏咯噔一下,握着笔的手紧了几分。不知为何,我感觉沈池这话像是在说给我听的。前世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努力回想,可时间久远实在想不起来。突然一道人影跑到我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有些错恶的抬头,看到来人的脸时,瞳孔顿时微微一缩。黛西,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关系一直很好。然而高考结束,我被迫留在了同城,而他却超常发挥考去了京市。自那以后,我们俩便渐行渐远了。小慈,走走走,陪我上厕所。我压下心里的异样 点头,好,小慈最好了。黛西亲昵的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一起往教室外面走去。突然他鬼鬼祟祟的凑到我耳边。小慈,我今天听到了一个大八卦,沈池之所以会来我们这个地方,是因为他在监视杀了人。我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 似懂非懂就点了点头。说话间,两人很快就到了厕所门口。我停下脚步,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看着黛西的背影,我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了一丝丝潮。前世的我胆小自卑,不善与人交际,唯一关系好的就是黛西,所以对于他说的话,我深信不疑。而这其中就包括很多关于沈池的传闻,比如 他杀过人,再比如他和学校很多女生都交往过,还比如他在京城早有未婚妻,对我只是玩玩而已。说的多了,我便信以为真了,越发对沈池这个人敬而远之。直到多年之后,班里在开同学聚会,我才从当年和沈池交好的几个男生得知了一些真相。 沈池来同城不过是沈家当时出现了一些内部斗争,他的父母怕波及到他,所以把他送到同城来避避风头。而那些所谓的前女友,大多也都只是传闻, 毕竟当年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记得那天同学聚会结束后,跟沈池关系一直很好的男生周世坤在酒店门口拦住了我,用一种不屑而又复杂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轻轻摇头。临走前,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浮现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了,你和黛汐还有联系吗?他在京市忙着追沈哥,想必也没有时间和你联系。那一瞬间,我如遭雷击, 直接愣在了原地。黛汐?他不是不喜欢沈池吗?他不是说沈池杀过人,私生活还很混乱吗?等到黛汐从厕所出来以后,上课铃快响了,我本以为他会去自己位置上坐下,谁知他却跟了我一路,停在了我座位旁。前世的黛汐也是这样,一有时间便喜欢跑到我这边来,那时的我只以为是两人关系好,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快上课了,你不回自己位置上吗?不是还有一会吗?黛西撒娇的好不容易挨到上课铃响,黛西这才念念不舍的回了自己的座位,而原本围在沈池身边的几个男生也一哄而散了。这节是语文课,我从课桌里掏出语文书,语文老师一开口便开始检查上节课布置的背诵任务。由于班里的座位都是每人一列, 没有同桌,于是他便让单数排的同学往后转,和后排的少年正半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见我转过来还 微微挑了下眉。四目相对,我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我发现沈池长得是真好看,就算是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也发现不了任何瑕疵,不像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的那样,总是面无表情,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周围的同学都已经开始背诵了,而我和沈池都还端坐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有些坐不住了,试探性的问,你先还是我先?我没背,你背吧。沈池淡淡道,浑然不在意。这下轮到我沉默了,我都毕业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些。见我半天没开口,沈池挑了挑眉笑道,不会吧,大学霸也没背我一时觉得面上有些骚的慌。我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伸手将耳边的碎发撩到了耳后。我没注意到 这样的一个小动作,面前的少年眸色略微深了几分,他轻笑道,要不你说点好听的,我帮你演示过去?要是以前的我听到这种话,肯定会立马羞红了脸,狠狠的瞪他一眼, 然后来个十天半个月不理他。可如今的我混迹职场多年,心境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我短暂的正愣后,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丝笑容,你想听什么好听的沈池同学。这下轮到沈池发愣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他吧,他忽然觉得我今天有些不对劲,我今天不仅看着他说话了,甚至还对他笑了。少年的眼眸愈发深邃 盯着我,似乎想要发现什么端倪。我也不闪躲,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的目光。渐渐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这事我选择和沈驰在一起会怎么样?短短十几秒里,我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前世的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也 没有享受过被人偏爱的感觉。我拼尽全力讨好那些我自以为很重要的家人,却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明明我值得更好的。见我半天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沈池终于沉不住气开口了。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语文老师便开口了,大家应该都差不多背完了吧,前面的同学可以转回去了。听到这话,我收回了目光,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身。老师又说,背不出的同学自己请自己主动站起来让我看看,不要弄虚作假哦,我等下还是会随机点几个同学起来检查的。我咬了咬牙也准备站起来,可就在我准备起身的一瞬间,一只大手忽然按在了我的肩膀上,直接将我按了回去。 身后的人却很快收回了手,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沈池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入耳中,抱歉李老师,我没背。听到这话,很多同学都好奇的朝我们这个角落看了过来, 老师,没好气到没被你还骄傲上了,笑什么笑?沈池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语文老师摇了摇头,原本就此打住,可就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披肩坐的端正乖巧的我顿时忍不住多劝两句, 你一天没事多跟你前面的许念慈同学学习学习,看看人家的学习态度,什么叫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下一秒,我就听到沈池吊郎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夜晚十点半,我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直接回寝室,谁知黛西却突然跳了出来。小瓷,我肚子有点饿了,出来的时候学校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了。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只要再往前走个几十米就是女生宿舍了。这时黛汐忽然停下了脚步,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示意我往前探去。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小瓷,快看,竟然是沈池啊!黛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兴奋, 他旁边那个好像是隔壁文科班的班花陈周月吧,我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不清楚,我们走另外一边回去吧。见我做事要走,黛汐急了,一把拉住我便往前面拽,我有些动怒了,声音也比高了一些。黛汐, 而这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也引起了前面两人的注意,我也下意识的朝他们看去,正好对上沈持那双略微惊讶的眼眸。我弄了一下,随即拉起黛西的手快步往前走去。路过他们的时候细碎的对话顺着风传进了我的耳朵。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紧接是少年淡漠近乎无情的嗓音,分手?我们有在一起过吗?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谁知下一秒就 被人从身后叫住了。许念慈。我猛然停下脚步,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沈池望着我,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刹那间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前世的片段,我突然想起了今天会发生什么,意识到了这一点我第一时间便想逃离,可时间却来不及了,我喜欢他那样的。沈池用下巴点了点我的方向,笑容完未瞬间几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我的身上,黛汐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小瓷办上陈周月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我,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沈池三两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了黛西身上,黛西同学是吧?我想和许念慈同学单独说几句话,你可以先回去吗?黛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说完便主动松开了我的手。转身的瞬间,女孩娇俏的脸蛋上多了一丝激动而又兴奋的笑容,天呐,沈池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他了呢?不知想到了什么,黛西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我很清楚,不出一天,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会在学校里流传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沈池喜欢的人是我。前世就因为他这么一句近乎玩笑的话,让我彻底站在了学校女生的对立面,处境越发艰难。可偏偏我性子又倔,对于沈池向来避之不及, 只能任由那些女生明里暗里的欺负,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影响到了我的学习成绩。见我半天不说话,向来玩世不恭的沈大少竟莫名有几分心虚。许念词,嗯? 我的声音过于冷漠,听了沈池心中一颤,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怎么不说了?沈池沉默了一下,声音放低了许多,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当女朋友?呵,我回应他的是是一声冷笑。沈池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我认真的没开玩笑,所以我就该答应吗?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重生后的这短短几个小时里,我不是没有想过和沈池在一起,可是风险太大了。前世我虽然没有去到想去的大学,却还是平安度过了高考, 还取得了傲人的成绩。这一世如果我选择和沈驰在一起,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故,没有人能够影响我高考,沈驰也一样。短暂的沉默后,沈驰收回了目光,就恢复成了之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道歉,是我唐突了,说完竟然转身就想走,我却突然开口道,沈驰,你有考虑过你今天的这句话会给我造成多大的影响吗?对上少年不解的目光,我 摊了摊手,诚恳的解释起来,我今天被几个喜欢你的女生警告了,让我离你远点,这还仅仅是你主动跟我说过的话,传出去我又是什么下场?文言少年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深沉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 爱上他开口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流传出去的。晚了,现在的女生宿舍里,陈周月的室友恐怕都在争先恐后的安慰她,问她发生了什么,而我的寝室里,黛西恐怕也在绘声绘色的跟其他人描述今晚发生的事。沈池垂下眼眸,语气多了几分真挚,抱歉,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他们打扰你。我眸光微动,不困 却是沈家教出的孩子,无论外表多么张扬桀傲,但骨子里却是极其有礼貌有分寸的。今天晚上他已经是第二次向我道歉了,我就算心里有再大的怒气也消了大半。我思索着开口,倒也不用,我自己还是能够处理大半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活了二十几年的成年人了,这些还没成年的女生我还不至于应付不了,如果我应付不了的话,我自然会找你,毕竟这是你造成的,你觉得呢?沈 之眼里闪过一丝错恶,很快低声笑了笑,没问题。我想了想,又到还有你刚刚的提议,在我目前的人生阶段里,高考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说完便匆匆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沈池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的话,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追了上去。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你高考结束了就会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不是?我头也不回到,但隐匿在夜色下的耳垂却隐隐有些发烫。沈池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加快脚下的步伐。沈池终于忍不住,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在了一边的墙壁上。许念慈,你到底几个意思?聊了我就想跑门?少年灼热而又滚烫的气息陡然靠近,惊的我瞳孔微张。 眼见他的眉眼越来越近,我连忙低下头,闷闷道,就是你想的那意思?沈池挑了挑眉,一种莫名的兴奋在心中弥漫开来。他正准备继续追问我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女生宿舍。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 沈池没有再跟上去,而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嘴角慢慢浮现了一丝笑容。许念词,我记住了。楼梯间里,我倚靠在墙壁上,右手按着胸口,感受着自己如雷的心跳。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对方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罢了,我不该紧张的。我承认自己是贪心了, 高考和沈驰他都想要,但如果真要选一个的话,那肯定还是高考。如果在这期间沈驰变心喜欢上了其他的女生,我也只能心甘情愿的接受,毕竟两人的差距摆在那,我也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能够大到让沈驰对我死心塌地,我只是在打赌,打赌自己能够同时拿下这两者。稳定好情绪后,我缓缓往楼上走去。我的寝室在最顶楼的五楼, 除了我和戴希以外还住了另外的四个女生,都是一个班的。刚走到门口,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兴奋的讨论声,真的假的?戴希?沈池真这么说?当然是真的,你们是没看到啊,当时陈州月那脸黑的。其实我早就觉得沈池对她有意思了,上次她执意擦黑板的时候最上面那块擦不到,沈池路过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帮她擦了。 他可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己值日的时候都是身边的人帮忙擦的,哪见过他自己动手。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上次跑操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假装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原本还聚在一起聊得眉飞色舞的几个女生顿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散而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小慈回来了?我淡淡嗯了一声,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床上后 径直去了阳台洗漱。洗着洗着我便感觉身边多了一道身影,不用睁眼我都猜到是谁,小瓷黛汐。有些复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和沈驰刚刚说什么了呀?也没说什么, 就问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是吗?黛汐垂下眼眸,向来笑意盎然的脸上竟然出奇的安静,那他怎么说?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女孩自以为平静的外表之下是一颗微微紧张的心,从他轻轻攥住的一脚就可以看得出来。怎怎么了?没怎么。我笑着摇了摇头,他想让我当他女朋友。 黛西彻底震惊了,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我雅然失笑。过了好一会黛西才消化了这消息,小心翼翼道,那你怎么说的?我肯定是拒绝了。我不假思索到,学校可是禁止早恋的, 而且万一影响学习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说沈池这人不太行吗?这倒也是,我一直在关注他的表情,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容。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你早点上床睡觉吧。好。很快我便拿着换洗的衣物进了。一个女生都已经上了床,但都还没睡。他们的床上各自都有一张小桌子和一盏小台灯, 此刻都挑灯学习着。高考在即,大家心里似乎都多了一丝紧迫感,似乎不学习到十二点以后就天理不容。我收拾好以后也上了床,铺开桌子, 打开台灯开始看书复习。虽然我前世成绩一直很好,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遗忘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抓紧这几个月好好学习,很难再取得前世那么好的成绩。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我要做的就是先将基础知识巩固一遍,然后就可以进行题海战术了。时间一过十二点,我便关上了台灯,收起了课本和桌子准备睡觉。而这时候寝室的其他五个人 还没有要睡的迹象。听到我这边的动静,其他人都忍不住朝我这边多看了一眼,大概是在奇怪我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前世高三的时候,我确实会学习到很晚才睡,但这一世的我深知熬夜和睡眠不足的危害, 所以我想要早点睡,我可不想再猝死一次了,更何况早睡才能早起,白天才会有更充沛的精力学习。话虽这么说,但我却还是高估了自己。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多,直到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睡了,我也还是没能入睡。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浮现出前世的那些事情,明明他能有光明璀璨的前途,却活的一无是处,不该这样的。 不知不觉,冰凉的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下来,落入了身下的枕头。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浑浑噩噩的睡着。但我睡得并不安稳,我做了许多梦,梦到了前世的那些家人,他们像一个又一个的吸血鬼,将我围在了中间,拼命吸他的血。 许念慈,我是你妈,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吗?京市你还想去京市?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你配吗?这辈子你就好好留在同城赚钱养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和你妹妹。姐, 我这个月又没钱花了,你给我转几千块钱呗。小慈,你弟弟想在同城买房,还差二十万,你这当姐姐的得想办法。许念慈,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信不信我告诉我妈,让他打死你!我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无边的湖底, 绝望的快要窒息了。然而就在关键时刻,我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束光,一道人影逆光而来,那人伸手将我拉入了怀中,低头轻轻亲吻他的额头。许念慈,有我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无比温暖安心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终于,我成功了,是沈池。呼! 我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然而当我看清四周的环境时,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才逐渐冷静了下来。是宿舍,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重生了。短暂的出神后,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快速收拾完毕 离开了寝室。没有惊醒任何人,我先是去了一趟食堂,买了两个馒头,然后就直接去往了教室。我来的还算早,但教室里却已经有好几个人了。见状,我也不得不在心中感叹一句,高三真的是太内卷了。我就这教室里免费的热水,一边吃完了两个馒头,一边记着英语单词。 同城中学的食堂还算便宜,尤其是早餐,馒头五毛钱一个,稀饭五毛钱一碗,包子和鸡蛋要贵上一些。也就是说,我用一块钱解决了自己的早餐。不过午餐的话,最便宜的套餐也要八元,偶尔也可以吃碗面条 只要五块,晚餐同样能够用馒头替代。这么算下来,一天十块钱似乎也足够了,饭卡里的钱也够我支撑到月底了。只是有哪个高三学生会像我这么惨呢?高三正是用脑的时候,营养这些都必须要跟上。每次学校收假的时候,很多学生都会提着自家孩子拎到宿舍楼下,在生活费上也是尽可能的多给, 生怕自家孩子在学校里饿着了。只有我是个例外,每个月靠着仅有的五百块紧巴巴的过日子,一不小心还会有饿肚子的风险,一想到这点我更加坚定了好好学习的决心,总有一天我会逃离许家人,逃离桐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黛西和另外几个室友也踩着早自习的铃声到了。放眼整个教室,除了沈池和他那几个朋友外,其他人基本都到了。今天是语文早自习 会,语文老师也来了,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看到空着的几个座位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其他人认真背书,对于他们这种行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临近下课的时候沈池才跟另外的几个男生姗姗来迟,沈池为首,后面依次跟着周世坤、梁远、程启川。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我感觉他们在往自己身边路过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我。 沈池就算了,其他三个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沈池他聪明如我?很快就猜到了怎么回事。下课的时候正好撞见隔壁文科班的几个女生成群结队的去上厕所, 而走在中间的刚好是双眼红肿的陈舟月,看到我的一瞬间,对方的眼神就死死黏在了我的身上,说不出的怨恨。我本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拉着黛西离开,谁知陈舟月却突然带着几个女生拦在了我面前,红着眼睛将我从头到尾打亮了一眼。你就是许愿词,百闻不如一见 怎样嘛?作为常年霸榜同城中学理科前三的人物,我在学校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只是陈周月这句不怎么样明显指的是我的外貌,对方来者不善,我的语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陈周月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问道,你和沈池是在交往了吗?我笑了笑,这不关你的事吧你?陈周月脸色一变,刚想动怒,却被身边的女生拉住了。我咬了咬牙,憋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狠话,你 别以为沈池是真的喜欢你,他谁也不喜欢他,家里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结婚对象,他在这里只是玩玩玩而已。哦,我点了点了到陈周月和其他女生傻眼了,笑死, 小慈,你看到了没有,刚刚陈州院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哈哈,我该不会以为谁都跟我一样喜欢沈池,喜欢的要死吧?一走远,黛西便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笑了一下, 没有接话。不过话说回来,小慈,我听说沈池在京市好像的确有过未婚妻,可能是吧,所以啊,小慈,咱们还是离沈池那种人远一点吧。我觉得陈州院那句话说的没错,他在这里只是玩玩而已, 很快他就会回京市的。我一时没有说话,也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早就了解了我的真实想法,恐怕我都会以为黛西是真的在关心我,真的是为了我好。一边让我远离沈池,一边又自己想尽办法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这算什么事?想了想,我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回到教室的时候,黛西又像往常一样准备跟着我去到了我的位置上,只是这一次我的座位边已经没有空位了,全 被梁远他们给占领了。几人围在沈池的桌子前小声咳了一声, 麻烦让一下,顿时几个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到是我,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呦,徐姐来了,你还不让开?徐姐好,徐姐快坐!原本还围在一起的几个人顿时闪到了一边,个个脸上笑嘻嘻 的,而沈池坐在自己位置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大少爷的模样,见我的目光看过来,他不禁勾唇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座位,坐徐姐。我微微挑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刚坐下的一瞬间,我就听到头顶传来黛西好奇的声音, 你们怎么管小词叫徐姐啊?怎么不能叫了我们管沈哥?姚远有些不以为然道,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石一声亲耳打断了。一旁的周世坤见状连忙解释道, 徐姐是咱们二十班的顶梁柱,叫声徐姐不为过吧,在西四懂非懂弟点了点头,迅速掩去眼里类似一样的情绪,笑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跟着叫徐姐了?别闹,嘻嘻,对了,念词,我听说这次考试的排名已经全部出来了,下节就是老班的课,他肯定会说这件事的,应该会吧,在我的记忆中, 整个高三的成绩都很稳定,我倒是不担心这次的考试成绩,只是担心下一次重要考试,如果到时候推的太大,肯定会被很多老师约谈的。黛西哭丧着一张小脸,有气无力的,我这次考的好差,估计月底回家会被我爸骂死, 没事,下次努力就好了,成绩波动也很正常。在我的安慰声中,上课铃终于响了,黛西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从课桌里翻出英语教材和资料书准备上课,却忽然感觉有人在玩弄自己的头发。我微微侧头,便看见沈池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一只胳膊枕在脑袋下,嘴角含笑的看着我, 压低声音问道,干什么?我没带笔,借我支呗?没带笔,学生上学不带笔,跟士兵上战场没带枪有什么区别?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正准备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一支笔给他,谁知和沈池隔着一个走廊的两远却忽然开口了, 沈哥,你没带笔跟我说啊,我多的是。说完不等两人说话,便直接将手摸进了课桌,摸出了好几支笔来。沈哥给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笔,沈池脸色僵了僵,沉默了两秒后还是接了回去准备继续学习。然而没过几秒又被人从身后拍了两下,嗯? 有红笔吗?我要改错!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眉梢轻挑,我没听错,沈大少竟然还要改错?正当我准备拿起自己的红笔给他的时候,又后方再次响起了梁远的声音,红笔,红笔,我也有啊!沈哥,你等着,我给你找找。沈驰忍无可忍,你一天天的不怎么学习,笔还挺多的是吧?梁远一脸骄傲,沈哥你这就不懂了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差生文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有在说什么。一旁的周世昆倒是笑的别有深意,梁远,你说他自己说的文言?周世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这辈子就别想着找女朋友了,凭什么?坤, 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不能找女朋友了?听到耳边的半嘴声,我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容。舒尔,我从笔袋里取出一支红笔,头也不回的递给了后排的人,我刚好有两只,送你一只吧,多谢徐姐。身后传来沈池带着低沉笑意的嗓音,梁远和周世昆依旧在拌嘴,直到张志远拿着书本和保温杯走了进来,两人才安静下来。张志远是二十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年近四十,为师严厉, 不少二十班的同学都比较畏惧他。当他板着一张脸站到讲台上时,整个教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仅是因为他自身强大的威压和气场,也因为他手里那张象征着本次二十班考试排名的成绩单。终于,他开口了,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这次的成绩并不太理想, 平均成绩比九班低了三分,位居全年级第二。作为高三成绩最好的两个理科班,九班和二十班一直都是暗中比较的,要是谁比对方考的低,肯定免不了被班主任一顿训斥。本次考试全年级前一百名我们班占二十六位,前五十名占十四位,年级前十。我们班有三位同学,分别是杨雪怡年级第九,彭耀东年级第六以及许念慈年级第二。张志远。说完这番情况, 整个教室里顿时默契的响起了一片掌声之中,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斥,不是大学霸,你鼓掌!我鼓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 又轻轻鼓了几下,这次是掌声,下次等待我的就是批评和质问了。掌声之后,众人都做好了被批斗的准备,谁知张志远话音一转,竟然说到,这次考试成绩已经过去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听到这话,众人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谁知下一秒,张志远又说到,接下来的考试才是重中之重,就连我也微微诧异了一下接下来的考试。下个礼拜 同城会组织一次高三联考,所有中学都会参加,到时候会拉通排名。我再说一遍,这次考试非常重要,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完蛋的三个字。原本我以为期中考试才刚过去,距离下次考试还要一段时间,却不想突然杀出个全程联考,就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哪怕我拼了命的学习估计也来不及了,但无论怎样, 是要抓紧时间,能够多巩固一点是一点,到时候也不至于死的太难看。心中暗暗有了决定后,接下来的几天,我把一门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几乎做到了废寝忘食。有时候连黛西都忍不住问他,明明成绩已经很好了,干嘛还要这么拼命?我简直是有苦难说。谁又能想到,现在的这个我其实早就换了个灵魂,真正的他是来自多年后的一个打工人。和我的刻苦努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持一行人,他们过得极其潇洒自逸, 不用遵守时间上早晚自习,就连正课都会偶尔翘掉。平日李老师讲课也不太听,要么睡觉,要么埋头看课外书玩手机,偏偏校长第一天就打过招呼,不要随便干预他们,于是客人老师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随 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流言蜚语也逐渐在学校流传开来。周六晚上按照学校的安排,高三学生九点就能下晚自习了。晚自习结束后我却并未急着回寝室,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学习,到了将近十点钟才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学楼。此时的校园里已经很难看到人影了, 只有一两个高三教室还亮着灯。我脑海里回想着刚刚最后的一道练习题,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迎面走来的几个身影,等他发现对方的时候想要换条路却已经来不及了。呦,这不是二十班的大学霸许愿词吗?猥琐的女生披着一头长发,略显稚嫩的脸上涂抹着一些简单的化妆品,虽然穿着校服却抵挡不住那丝流里流气的味道。跟着他的两个女生也差不多的打扮,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正是他重生那天在女厕所特别关照他的三个女生。在我的记忆中,这三个女生似乎也是高三某理科班的,为首那个女生是沈池的头号迷妹,因为沈池的缘故整个高三没少找我的麻烦。看着眼前三个面色不善的女生,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过是三个未成年少女罢了, 自以为自己将学校外的那些不良风气学了进来就能胡作非为了。想到这里我微微抬眸看下面前的女生声音出奇的冷静。有事吗?这般反应到是让我对面的刘玉婷愣了,不知为何他感觉的不得了,根本不敢正视他们的眼睛 只想离开,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从我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害怕和担忧,甚至从我平静的目光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轻视。对,没错,就是轻视!看来上次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怎么,是嫌上次挨的打还不够吗?刘亦婷恶狠狠道, 说完便直接挥起了右手朝着我的脸打过去。可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我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在刘亦婷的手打下来的瞬间,我眸光一冷,毫不犹豫的接住了他的手。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我直接左手一巴掌打了回去。他清脆的巴掌声顿时在校园里响起,亦婷,婷姐!刘亦婷捂着被打的发疼的脸,大脑一阵猛,倒是他旁边两个女生慌慌张张的上前查看情况。我甩了甩打的发麻的手, 冷的彻骨。这一巴掌是我替自己打回来的,顺便再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不要动不动甩别人巴掌,将来这些巴掌都会一个不落地回到你身上。你刘亦婷目光阴至的盯着我,一口牙齿都快被咬碎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人?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替你的父母暂时教育你一下。我笑了笑,话音一转,又幽幽道,顺便提醒你一下,像你这种人, 直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就算没有我,站在他身边的人也不可能是你。尊贵如沈家,高傲如沈池,又怎会让一个不学无术,毫无素质教养的女生入了他们的眼啊!然而这话却深深刺痛了刘亦婷的心,只见他双眼猩红,怒吼了一声,你们两个给我抓住他,我今天非要撕烂他的嘴!眼见刘亦婷的两个小跟班想要来抓他,我非常识势武,拔腿就跑。笑话,以一敌三, 我这小身板可做不到。于是乎,在安静的校园里便出现了这么一幕,身材瘦弱单薄的我抱着书在前面狂奔,身后三个女生对我穷追不舍。跑着跑着,我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学校大门。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去门卫室向保安大爷求助的时候,却眼尖的看到一行正从学校外面走进来的人影。当看清为首那道人影时,我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想也没想便朝那人扑了过去。晚上,沈池和良远一行人并没待在教室里上晚自习, 而是出校门找了一行人,又找了家饭店吃了点东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从外面回来。谁知刚进校门中, 眼前就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再然后沈池就感觉有人扑到了他怀里,他第一反应便要伸手推开面前的人,可当他嗅到鼻尖那缕熟悉的香味时,却停下了手。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每次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个味道便会若有若无的钻进他的鼻尖,像是衣服上携带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带点花香,很好闻。许念慈他低下头,有些诧异的挑了下眉,我比他矮了半个头, 此刻正气喘吁吁的抓着他的校服,脸蛋通红,连话都说不完整。沈沈驰!与此同时,刘一平带着两个小跟班也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沈驰和我的目光却看了过来。怎么回事?看到同样气喘吁吁的三个人,沈驰皱了皱眉,脸色不自觉的冷了下来。他,他们要打我?我气都喘不匀,但依旧不忘告状。不出意外的话, 沈驰是站在我这边的,除非他不想要女朋友了。打你。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沈驰忽然轻嗤了一声,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这是动怒了的前兆。在台眸看向眼前的三人组时,少年深色的眼眸已经附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不是这样的,沈少,是他。刘亦婷眼见形势不对,连忙指着自己的脸解释道, 他是他先打我的,不信你看我的脸,沈少这就是被他打的是吗?沈池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时没有后文,是的,沈少,真的是我先动的手,我们庭姐可连他的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刘亦婷身边的小跟班也连忙跟着帮腔文言,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反应快,刘亦婷的巴掌早就落到他脸上了。沈少眼看沈池一直没说话,刘亦婷也摸不准他的心思, 能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我是高三十一班的刘一平,高三十五班的谢雨飞是我哥哥,之前我们跟沈少你还一起吃过过饭的,沈少,你还有印象吗?谢雨飞?沈池皱了皱眉,询问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梁远和周世坤。没印象?周世坤摇了摇头,梁远想了一会,他一脸恍然道, 就是上次在网吧开黑的时候,阿川有事来不了,然后临时在网吧找了个人组队,应该就是他后来打完游戏,沈哥,你说你饿了,我们就找了个地方一起吃饭,他也跟着一起的, 谁知吃着吃着就过来了好几个女生跟他们打招呼,其中大概就有眼前这位,所以这叫一起吃过饭。对对对,就是那次。眼见两眼想起来了,刘亦婷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一脸兴奋和期待。谁知沈池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低头看向了我,真是你打的 算是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可是遵守孝敬孝规的好学生,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是不会动手的。算是?沈池笑了笑,再度抬眸,目光落在了刘亦婷身上。在我包含期待和委屈的目光中,沈池唇角微鲜,娘娘道,打了就打了,你们想怎么样?沈,沈少?刘亦婷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我冷不丁的听到自己的名字,我 有些错恶的抬起了头,打够了吗?沈驰嘴角亲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打够的话,我让你接着打。我愣愣的看着他,一直没有说话,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不问理由的偏向我。我深呼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行。沈驰点了点头,再度看下刘一廷几个人,冷峻的脸上全是无奈。还不走? 沈少?刘亦婷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妄图做最后的挣扎,可沈池却丝毫不留情。滚!刘亦婷小嘴一撇,下一秒便捂着脸跑了,而他的两个小跟班在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跑了。沈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这刘亦婷还是有几分姿色呢。一旁看戏的良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知沈池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 他便瞬间闭了嘴,你喜欢那就去追啊! no no no no! 梁远将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周世坤十分有眼力劲,拉起身边的两个人,那个,沈哥,你跟易姐慢慢聊,我们就先回宿舍了,待会见。说完便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了。很快,空旷的大门口便剩下了沈池和我两个人。见没什么人了,我非常明智的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谢了,只是口头感谢。沈池挑了挑眉, 眼神里全是玩味。我沉默了一秒,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那改天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吧,而且下午都吃过饭了。 解释还没说完,便听见一声咕噜声,声音不大不小,两人听的都很清楚。我瞬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尤其是当沈池呢带着几分好笑的目光看过来时,我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下午感觉不太饿,就只吃了一个馒头,谁知现在竟然这么饿了,你的肚子好像在抗议。沉默了一下,我硬着头皮道, 现在时间真的很晚了,学校马上就要关门了,宿舍楼等会也要关了,没事,沈哥罩着你。沈池半开玩笑道,你想吃点什么?烧烤可以吗?我没钱。我十分实诚道,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快花完了,一顿烧烤可以直接吃掉我接下来一周的饭钱。沈池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原来这才是重点。下一秒他直接伸手圈住我的脖子,带着我往校外走去。走吧,沈哥请你。事情都到了这一步, 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礼貌的说了句谢谢沈哥,沈哥也是你能叫的吗?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跟我学叫沈池哥哥?呵!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要我一个二十多岁的职场女性管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叫哥哥,他想屁呢!同城中学后面有一条小吃街,各种烧烤、麻辣烫、烤串应有尽有,又 因为离另外一所中学和一所职高比较近,这条街上经常混迹着这三个学校的学生,生意好到爆棚,有的店铺甚至近到十二点才关门。沈池带着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烧烤店坐下,便催促我自己去选菜。我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 可是当我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食材时便忍不住多拿了一些。前世的我在学生时代很少能够吃到这些东西,所以当我自己能够挣钱之后,便会偶尔奖励自己吃一顿烧烤或者麻辣烫。只是偶尔,因为哪怕是我工作之后也没什么钱, 家里的人几乎恨不得压榨掉我身上的每一分钱。重生回来的这几天,我几乎天天都在啃馒头吃面头,胃里清淡的不得了,这回一闻到烧烤的香味,唾液便不自觉的在分泌了。将选好的食材交给老板后,我便重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看着正在低头发信息的沈池,我小声问道,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就随便拿了一些,你看你要不要再自己去选一些。没事,我不饿。刚刚才吃过饭,沈池关上手机, 眼看向我,你不饿啊,那你还。说着说着我便自觉的闭上嘴,如果不是因为我饿了,沈迟应该也不会这个时间点还出来吃东西吧?对了,许念慈。沈迟忽然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我面前,是一款最新的智能手机,尽管和后来市场上五花八门的智能手机相比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放在这个智能手机刚普及不久的年代还是非常顶端的。你电话号码是多少?说一下。看着眼前的手机,我没有伸手去借。半晌,我 摇摇头,我没有手机。看着眼前少年眼里蓦然升起的另一种惊讶。在这个手机已经十分盛行的年代,大部分学生在上高中后都会拥有自己的手机, 尤其是住校生。没有手机,那你平时怎么跟家里人联系?沈池有些好奇,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借同学的手机打下,实在不行 宿舍楼下也有公共电话亭可以打的。沈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眼里分明多了一些异样的情绪。我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静静地喝着面前的饮料。放在前世,我强烈的自尊心和骨子里自卑绝对不允许我和沈池这么坐在一起,还透露出自己的可怜之处。但或许是心境变了,又或许是与自己和解了,这些在我现在看来都不成问题了。落魄只是一时的,每一会 烧烤店老板就将烤好的烧烤端了上来,极致的香味顿时钻入了我的鼻尖,但碍于面子我坐着没动。沈池似乎看出了我的假装矜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赶紧吃吧。得到准许后我也不再客气,拿起一串烤肉便开动了。我吃的很快,但也不是狼吞虎咽,甚至还有几分养眼,至少沈池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为何,他感觉我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气质,像一只独自绽放在寒冬里的腊梅,挺拔又孤傲,又像一颗小草,弱小却能迎风生长, 秘密说不出的顽强。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目光总能不由自主的被我吸肚子。渐渐有了褒义之后,我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面前的少年似乎什么都没吃,只是半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就这么好看,沈池你不吃吗?再不吃我就要吃完了。沈池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吃吧, 又在点心,够了够了!我连忙摆手继续低头吃盘子里的烧烤。许念慈啊!冷不丁的被叫了名字,我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他,怎么了?看不出来你斯斯文文的胆子还挺大,还敢打人家巴掌?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言语的笑意,我撇了撇嘴,忍不住小声嘀咕到,我不过是还回去罢了,谁让他先打我的。听到这话,沈池谋光骤然一愣,原本撑着脑袋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打了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有些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嗨,都过去的事情了。沈池谋光闪了闪,一时没有说话。很快我 吃的差不多了,两人一起离开了烧烤店,当然是沈池付的钱,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沈池又不由分说的进去给我买了一杯奶茶,于是乎,我便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跟在沈池的身边慢悠悠的朝学校走去。啊,太满足了!看着我一脸满足做奶茶的模样,沈池的嘴角不由多了一丝笑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么容易满足呢?不对,以前他跟我说话,我都要躲着他来着。意识到了什么,沈池忽然开口道, 许念慈,我总感觉你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听到这话,我脚步微微顿了下,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然而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难不成是我这段时间人设转变的太快了,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你还记得上个月不,有天你被老师叫去改试卷了,没来得及吃晚饭,我好心给你了一块面包,你死活都不肯接受,就那么饿到了下晚自习, 沈池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谁能想到,不过才一个月,这人就变了,请吃烧烤我吃,请喝奶茶我也喝,是吗?我有些汗颜,拼命在脑海里回想,就导致我对他又怕又厌, 这都什么事?想到这点,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将黛西骂了一句,干啥啥不行,挑拨离间第一名。想了半天,我只能如实解释道,可能是内会学校里有一些关于你不好的传闻,就感觉你这个人挺可怕的。嗯,但是后面又发现传闻不太可靠,你这人还挺好的。嗯,就这样。呵。沈池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第一 好人卡。我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应该还是挺可靠的,应该也没人想到我是因为重生了。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小吃店的时候,我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怎么了?顺着我的桌子上坐着大概六七个男生女生, 此刻正嘻嘻哈哈的围在一起吃东西。他们身上穿着黑白色的校服,不出意外的话是隔壁职高的学生认识沈池问道。我摇了摇头,很快收回了视线。我没想到自己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家人竟然是他。

死后我才知道,强扭的瓜也可以很甜,于是再次回到和闺蜜玩真心话大冒险这篇。上一世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闺蜜问我最喜欢的人是谁,我毫不犹豫说出了校霸的名字。闺蜜临夏听到这话,神色一变,开始在我耳边说校霸的各种不好,以至于校霸在向我表白时,我当着全校的面回怼,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上谢词。从那以后,校霸看见我都绕路走,直到我加班猝死, 才知道林夏早就发了疯的追在谢慈身后再次重生。回到高三这年,我想如果这次我和谢慈在一起,林夏会怎么想?正想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眼便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此刻正如同众星攸月般往我的方向走来。那一瞬间,我脑海里想起了两个字,谢慈。对整个桐城中学来说,谢慈都是个特殊的存在,高三那年空降而来,结果不到一个月就成了全校无人不知的风云人物。 说他家世滔天,是京市那边数一数二的豪门太子爷。据说他报道那天,校长亲自带着大半个领导班子在校门口列队欢迎,也有小道消息说他是在京市犯了点事,被家里人发配到同城这个小地方来避难。谢慈也不是孤身一人,身边跟了好几个他玩的好的朋友,似乎家世也都不简单。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对我这个挣扎在泥潭里的人动了心。 但我比谁都清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我一退再退,直到亲手把他彻底推离我的世界。高考一结束,谢慈便飞回了京市,而 我却留在了同城念一个三流大学,从此两人几乎再无交集。毕业后,我入职了一家金融公司,过上披星戴月的社畜生活。偶尔我也会从报纸新闻里得知一些关于谢慈的消息,那时的他已经站在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云端,而我却被生活一步步逼入了深渊,直至死亡。在我出神的片刻,谢慈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擦身而过的瞬间,我似乎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很快,几人落了座,他们将谢慈围 在中间,开始高谈阔论。词哥,逃课都不叫上我们,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词哥,你上节课最近干什么去了吧? 谢辞了一声女调拖长,但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约会去了?我的心脏咯噔一下,握住笔的手紧了几分。不知为何,我感觉谢辞这话像是在说给我听的。前世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努力想要回想那天发生的事,可时间实在太过久远,实在想不起来。突然,一道人影跑到了我身边,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有些错恶的抬头,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舒地一缩。临下我俩从小就认识,所以关系一直很好。 然而高考结束,我被迫留在同城,他却超常发挥考去了京市。从那以后,我们俩便渐行渐远了。沿沿走走走,陪我去趟厕所。我压下心里的意, 点了点头,好,妍妍最好了。凌夏亲密的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就往教室外面走去。突然,他鬼鬼祟祟的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说,妍妍,我今天听到了一个大八卦,我听说谢慈之所以会来我们这个地方,是因为他的经世杀了人。我撇了他一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话间,两人很快就到了厕所门口。我停下脚步,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看着凌夏的背影,我扯了扯嘴角,脸上浮出一抹苦 色的自嘲。前世的我胆小又自卑,不善与人交际,身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林夏。正因如此,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这其中就包括很多关于谢慈的传闻,比如他杀过人,再比如他跟学校里好几个女生都纠缠不清,还比如他在京城早就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对我不过是玩玩而已。说的多了,我便信以为真了,越发对谢慈这个人敬而远之。直到很多年后,班级在开同学会,我才从当年谢慈那几个兄弟口中拼凑出了一些事实的。真 想谢慈来同城不过是因为谢家当时正经历内部动荡,他父母怕他被卷进去,才把他送来暂避风头。至于那些所谓的前女友,更是捕风捉影,毕竟当年暗恋他的女生用一千也有八百。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同学会散场,跟谢慈关系一直很好的乘客在酒店门口拦住了我,用一种既 亲又复杂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轻轻摇头。临走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浮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你和林夏还有联系吗? 在京市忙着追子哥,想必也没有时间和你联系。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忽然炸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林夏,他不是最讨厌谢慈吗?他不是亲口说谢慈杀过人,私生活混乱不堪吗?等到林夏从厕所出来以后,我们又一同回了教室。眼看着上课铃就要响了,我本以为他会去自己位置上坐下,谁知他却跟了我一路,停在我座位旁。前世的林夏也是这样,一有时间便喜欢跑到我这边来,那时的我只以为是我们关系好, 可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了。我斜了他一会儿的座位,而原本围在谢慈身边的几个男生也一哄而散了。 这节是语文课,我慢吞吞的从课桌里抽出语文书,语文老师一上讲台就宣布让学生之间互相抽查上节课布置的背诵任务。偏偏我们班的座位是单人单列,压根没有同桌,于是他便让单数排的同学向后转,跟后排的双数同学结队。好巧不巧,我就是单数排。我认命的抱着语文书,慢吞吞的把身子转了过去, 而后排的少年正单手撑着脑袋,眼神放空的望着前方。见我转过来,还微微挑了下眉。四目相对,我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我发现谢慈长得是真好看,是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也发现不了任何瑕疵,完全不像后来我在新闻里看到的永远西装革履的书里。感周 别的同学都已经开始背诵了,而我和谢慈都还端坐着,谁也没先开口。我有些坐不住了,试探着问,你先还是我先?我没背,你背吧。谢慈淡淡道,丝毫不在意。这下轮到我沉默了,我都毕业多少年了, 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些?见我半天没开口,谢慈没捎一条孝道?不会吧,大学霸也没背?我意识觉得面上有些骚的慌,我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伸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没注意到这样一个小动作却让面前的少年眸色略微深了几分,他轻笑道,要不你说点好听的,我帮你演过去?要是换做以前的我肯定会立马不理他,可如今的我混 职场多年,心态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我短暂的挣扎后,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丝笑容,你想听什么好听的谢慈同学?这下轮到谢慈愣住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他吧,他忽然觉得我今天有些不对劲,我今天不仅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甚至还冲他笑了。少年的眼眸越发深邃,死死的盯着我,似 乎想要发现什么端倪。我也不多不闪,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渐渐的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这一次我选择和谢慈在一起会怎么样?短短十几秒里,无数画面在我脑中飞速闪过。上辈子的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也 从未尝过被人捧在手心疼爱的滋味。我拼尽全力去讨好那些我自以为是的家人,却到死都没能换来他们一丝一毫的爱,明明我值得更好的。见我半天不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谢慈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语文老师清亮的声音给打断了,大家应该都差不多对完了吧,前面的同学可以转回去了。听到这话,我收回了目光,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身。老师又说,背不出的同学,请自己主动站起来让我看看,不要弄虚作假哦。我等下还是会随机点几个同学前来检查的。我咬一咬牙,也准备站起来,可就在我准备起身的一瞬间,一只大手忽然按在了我的肩膀上,直接将我按了回去。 身后的人很快收回了手,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谢慈带着笑意的嗓音传入耳中,道歉,老师,我没背。李老师,我也没背。听到这话,很多同学都好奇的朝我们这个角落看了过来,语文老师,没好气到没背,你还骄傲上了,笑什么笑?语文老师摇了摇头,原本想就此打住,可目光一转,忽然披肩坐的端正乖巧的我顿时忍不住多劝了一句, 一天没事多跟你前面的沈青年同学学习学习,看看人家的学习态度,什么叫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下一秒,我就听到谢词告郎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夜里十点半,我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回寝室,谁知临夏却突然走了过来。妍妍,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去趟小卖部呗。我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当我们从食堂小卖部出来的时候, 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了。很快我们就走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只要再往前走个几十米,就是女生宿舍了。这时,林夏忽然停下了脚步,拿胳膊肘捅了捅我,示意我往前看去。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的大树下立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炎炎快看,竟然是谢词。林夏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他旁边那个好像是隔壁文科班的班花林青青吧, 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清楚,我们走另外一边回去。见我执意要走,林夏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前拖,我有些动怒了,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了些林夏。而这声音正好也引起了前面两人的注意。我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正好对上谢子那双带着几分诧异的眼眸。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拉起林夏的手快步往前走。路过他们身边时,几句破碎的对话顺着晚风飘进了我的耳朵里。你,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接着 少年淡漠近乎无情的嗓音,分手?我们有在一起过吗?我忍不住心里吐槽了一句,谁知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叫住。沈青年。我脚步猛的一顿,身子有些僵硬的转了回去。谢慈正望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幅度,刹那间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前世的片段,我瞬间想起来了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意识到了这点,我第一时间便想逃离,可时间却来不及了,我喜欢他这样的。谢 慈用下巴点了点我的方向,笑容满面刷的落在我身上,名下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延延半赏。黎青青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转身头也不会跑了。谢慈三两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了林夏身上。顾沈同学是吧,我想和沈青莲同学单独说几句话,你可以先回去吗?林夏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说完便主动松开了我的手。转身的瞬间,女孩娇俏的脸蛋上多了一丝激动而又兴奋的笑容。天呐,谢慈竟然知道他的名字,他是不是早就注意到他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我 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我很清楚用不了一天,关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会在学校里流传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谢慈喜欢的人是我,彻底站在了全校女生的对立面,处境越发艰难。可 偏偏我性子又怯,对于谢慈向来避之不及,只能任由那些女生明里暗里的欺负,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影响到了我的学习成绩。见我半天不说话,向来玩世不恭的江大少金默明有几分心虚。沈青莲,嗯?我的声音过于冷漠,听得谢慈心中一颤,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吗?怎么不说了?谢慈沉默了一下,声音放低了许多,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当我女朋友?呵。我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谢慈尴尬的抓了抓头发,我是认真的,没想过和谢慈在一起,可是风险太大了,前世我虽然没有去到想去的大学,却 还是平安度过了高考,还拿了个相当不错的成绩。这一试一旦我选了谢慈,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故。没有人能够影响我高考,谢慈也不行。短暂的死寂过后,谢慈收回了目光,又恢复成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抱歉,是我堂哭了,说完竟然转身就想走,我却突然开口道,谢慈,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晚上这句话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对上他那双鞋满不解的眸子,我摊了摊手,诚恳的解释起来, 就在今天,就有几个暗恋你的女生跑来警报我,让我离你远点,这还仅仅是因为你主动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你想想,要是你今晚的话传出去,我又会是个什么下场?文言少年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深沉起来, 是在思考什么?眼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深沉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他开口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不会让他流传出去的。晚了,现在的女生宿舍里,黎青青的室友恐怕都争先恐后的安慰她,问她发生了什么,而我的寝室里,林夏恐怕也在绘声绘色的跟其他人描述今晚发生的事。谢慈垂下眼眸,语气多了几分真挚,抱歉,我会处理好,不会 让他们打扰你。我的眸光微动,不愧是谢家教出的孩子,无论外表多么张扬桀傲,但骨子里却是极其有礼貌有分寸的。今天晚上他已经是第二次向我道歉了,我心里就算有再大的虎气, 也早就被浇灭了大半。我思索着开口,倒也不用,我自己还是能够处理好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活了二十几年的成年人了,这些还没成年的女生我还不至于应付 不了,如果我应付不了的话,我自然会找你,毕竟这是你造成的,你觉得呢?谢慈眼里闪过一丝错恶,很快低声笑了笑,没问题。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刚刚的提议,在我目前的人生阶段里,高考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说完便匆匆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开。谢慈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我的话, 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连忙追了上来,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你高考结束了就会答应做我女朋友吗?不是。我头也不回到,但隐匿在夜色下打锤却微微有些发烫。谢慈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却死活不肯再开口, 只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谢慈终于没了耐心,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整个人按在了旁边的墙上。沈青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飙了我就想跑!少年的灼热而滚烫的气息陡然靠近,惊的我瞳孔微睁,眼见他的眉眼越来越近,我连忙低下头闷闷的说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谢慈得意的挑了挑眉,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在他心底炸开,他正准备乘胜追击我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女生宿舍楼。看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慈没有在追,只是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沈青岩,我记住了。 砰砰砰!楼梯间里,我倚靠在墙壁上,右手按着胸口,感受着自己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对方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罢了。 好情绪后我缓缓往楼上走,我的寝室在最顶楼的五楼,除了我和林夏以外还住着另外四个女生,都是一个班的。刚走到门口,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兴奋的讨论声。真的假的?林夏?谢慈真这么说?当然是真的,你们都没看见啊,当时黎青青那个脸黑的。其实我早就觉得谢慈对他有意思了,上次他执意擦黑板的时候, 最上面那块他擦不到。谢慈路过,十二话不说就帮他擦了。人家可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己值日的时候都是身边的人帮忙,哪里见过他自己动手。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上次跑操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假装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原本聚在一起聊的眉飞色舞的几个女生顿时如同受惊的鸟一般四散开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青年回, 回来了。我淡淡嗯了一声,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床上后便径直走到阳台洗漱。洗着洗着我便感觉身旁多了一道身影,其实不用看我都猜到是谁。青年宁夏有些复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和谢慈刚刚说什么了呀?也没说什么,就问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是吗?宁夏垂下眼眸,向来笑意盎然的脸上竟然出奇的安静。那他怎么说?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女孩自以为平静的外表下其实内心微微紧张,从他轻轻攥住衣角的小动作就可以看出来。怎,怎么了?没怎么。我笑着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说到,他想让我当他女朋友。林夏彻底震惊了,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有必要这么惊讶吗?我雅然失笑。过了一会,林夏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怎么说的?我肯定是拒绝了。我不假思索的说,学校可是禁止早恋的,而且万一影响了学习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说谢慈这人不太行吗?这,这倒也是,我一直在关注他的表情,察觉到他松了口气时,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容,好好。很快我便拿着换洗的衣物进了厕所。 等我洗完澡出来时,寝室另外五个女生都已经上了床,但还没有睡。她们的床上各自都有一张小桌子和一盏小台灯,此刻都挑灯灭烛。高考在即,大家心里似乎都多了一丝紧迫感,仿佛不学习到十二点以后就天理难容。收拾好后,我也上了床铺,打开桌子,点亮台灯,开始看书复习。虽然我前世成绩一直很好,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都遗忘的差不多了, 如果不抓紧这几个月好好学习,很难再取得前世那么好的成绩。好在基础还在,看着看着很多东西就能想起来。接下来的这几个月我要做的就是先将基础知识巩固一遍,然后就可以进行题海战术了。我对自己有信心,毕竟中学时代的沈青莲是出了名的。 时间一到十二点,我便关上台灯,收起课本和桌子准备睡觉。而此时寝室里的其他五个人都还没有要睡的迹象。听到我这边的动静,其他人都忍不住朝我多看了一眼,大概是在奇怪我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前世高三的时候我确实会学到很晚才睡,但这一世的我深知熬夜和睡眠不足的危害,所以想早点休息。我可不想再猝死一次了,更何况早睡才能早起,白天才会有更充沛的精力学习。话虽如此,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时,又回到前室那间出租屋, 没日没夜的加班赚钱,却被家人吸的一无所有。我甚至到现在都还记得,毕业多年后,自己再次见到高中时的班主任,在得知我目前的工作和处境后,他眼神里流露出的心痛和遗憾深深刺痛了我的心。明明我本可以有光明璀璨的前途,却活的一无是处。不该是这样的。不知不觉,冰凉的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落在了身下的枕头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浑浑噩噩的睡着。 我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做了许多梦,梦里出现了前世的家人,他们像一个又一个吸血鬼,将我团团围住,拼命吸我的血。沈青岩,我是你妈,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吗?经世,你还想去经世?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你配吗?这辈子你就好好留在同城赚钱养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你妹妹姐,我 这个月又没钱花了,你给我转几千块钱呗。青年,你弟弟想在同城买房,还差二十万,你这个当姐姐的帮他想个办法。沈青岩,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信不信我告诉我妈,让他想个办法。沈青岩,你算什么?管我?信我将我拉入怀中, 轻轻亲吻我的头发,沈青年,有我在。那一瞬间,我仿佛落入了一个无比温暖安心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终于,我成功了,是谢词。我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看到四周的环境时,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才逐渐平复下来。这是宿舍,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重生了。短暂愣神后,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开始换衣服洗漱。此时才刚过六点,距离学校的起床铃响还有二十分钟起, 室友都还在睡梦中。我快速收拾完毕离开了寝室。没有吵醒任何人,我先去了趟食堂买了两个馒头,然后就直接去了网络教室。我来的还算早,但教室里已经有好几个人了,见状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高三真是太卷了。教室里有免费的热水,我就着热水吃完了馒头,一边 记着英语单词。洪城中学的食堂还算便宜,尤其是早餐,馒头五毛钱一个,稀饭五毛钱一碗,包子和鸡蛋要贵一些。也就是说,我用一块钱解决了自己的早餐,午餐的话最便宜的套餐只要五块,晚餐同样可以用馒头替代。这么算下来,一天十块钱似乎也不够了, 卡里的钱也够我支撑到月底。只是有哪个高三学生会像我这么惨呢?高三正是最用脑的时候,营养,这些都必须跟上。每次学校放假,许多学生都会提着父母买的牛奶、水果、营养品回校,有的家长甚至直接 帮孩子拎到宿舍楼下,在生活费上也是尽量多给,生怕自家孩子在学校饿着了。只有我是个例外,每个月靠仅有的五百块钱紧巴巴的过日子,一不小心还有饿肚子的风险。想到这里,我更加坚定了好好学习的决心,总有一天我会逃离沈家人,逃离同城,去过自己想要的教室,除了谢慈和他的几个朋友外,其 他人基本都到了。今天是语文早自习,不一会语文老师也来了,他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看到空着的几个座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大家认真背书。对于他们这种行为,老师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临近下课时,谢慈才和另外几个男生姗姗来迟,谢慈为首,后面依次跟着周世昆、梁远、程 启川。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们路过我身边时目光一直盯着我。谢慈就算了,其他三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谢慈他聪明如我,很快就猜到了怎么回事。下课的时候林夏又来叫我一起去上厕所,走在中间的正是双眼红肿的黎青青,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死死的黏在我身上,说不出的怨恨。我本想装作没看见,拉着名下离开,谁知李青青带着几个女生突然拦在我面前,红着眼睛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你就是沈青岩,百闻不如一见,也没什么特别吗?作为常年霸榜同城中 学理科前三的人物,我在学校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只是李青青这句不怎么样,明显是在说我的外貌。我的长相不是明艳动人的大美女类型,更偏向小家碧玉的气质型, 自带一股书卷气,加上长期营养不好,身材有些干瘪瘦弱,远不如李青青这种高挑浓颜的大美女来的经验,有事吗?对方来者不善,我的语气自然也不客气。 和谢慈在交往吗?黎青青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问道。我笑了笑,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问道。我笑了笑,这不关你的事吧?黎青青脸色一变,刚想发火,却被身边女生拉住,他咬了咬牙,憋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狠话,你别以为谢慈真的喜欢你,他谁也不喜欢他家里早就给他安排好结婚对象了,他在这里只是玩玩而已。我点点头哦,临走前还补充了一句感谢告知。这下轮到黎青青和他的女生们傻眼了 下,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起来,青年,你看到了没?刚刚黎青青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哈哈,他该不会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喜欢谢慈,喜欢的要死吧?一走远,林下还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不过话说回来,青年,我听说谢慈在京市好像真的有过未婚 妻,可能是吧,所以我们还是离谢慈这种人远一点。我觉得黎青青那句话没说错,他在这里只是玩玩而已,很快就会回京市的。我没有接话,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早就了解他的真实心思, 恐怕我真会以为林夏是真的在关心我,真的是为了我好。一边让我远离谢慈,一边又想尽办法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这算什么事?我想了想,留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回到教室时候,林夏又像往常一样准 备跟着我一起坐我的位置上,只是这一次我的座位边已经没有空位了,全被梁远他们占了。几人为在谢慈的桌前似乎在讨论什么,丝毫没注意到我们靠近。见他们还没让开的意思,我右手握拳轻轻抵住嘴唇,小声咳了一下,麻烦让一下。顿时 人纷纷转头,看到是我,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呦,闫姐来了,你们还不让开?闫姐好,闫姐快坐!原本还围在一起的几个人立刻闪到一边,一个个都笑嘻嘻的。谢慈坐在自己位置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一副大少爷的模样向我看过去,他不禁勾唇一笑,用眼神示意前面的座位坐吧,闫姐。我微微挑了挑眉,在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坐下又听到头顶传来零下好奇的声音,哎,你们怎么都管青年叫闫姐啊,怎么不能叫了我们管词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慈一声青可打断了,一旁的都是昆见状连忙解释道, 姐是咱们二十班的顶梁柱,叫声严姐不为过吧,名下四懂非懂弟点了点头,迅速掩去眼里那斯异样的情绪,笑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要跟着叫严姐了,别闹,嘻嘻,对了严严,我听说这次考试的排名已经全部出来了,下节就是老班的课, 他肯定会说这件事的,应该会吧,在我的记忆中,自己整个高三的成绩都很稳定,我倒是不担心这次的考试成绩,只是担心下一次重要考试,如果到时候退步太大,肯定会被很多老师约谈的。我这次考的好差,估计月底回家会被我爸骂死的。 林下哭丧了一张小脸有气无力道,没事,下次努力就好了,成绩波动也很正常。在我的安慰声中,上课铃终于响了,林下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我从课桌里翻出英语教材和资料书准备上课,却忽然感觉有人在玩弄自己的头发。我微微侧头,便看见谢慈趴在自己的课桌上,一 只胳膊枕在脑袋下,嘴角含笑的看着我,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道,我没带笔,借我支呗?没带笔?学生上学不带笔,跟士兵上战场没带枪有什么区别?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正准备从自己的笔袋里拿出一支笔给他, 谁知和谢词隔着一个走廊的两远却忽然开口了,词哥,你没带笔跟我说啊,我多的是。说完不等两人说话,便直接将手摸进了课桌,摸出了好几支笔来。词哥盯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笔,谢词脸色僵了僵,沉默了两秒后还是接了过来。见没什么事了,我便转了回去 准备继续学习。然而没过几秒,又被人从身后拍了两下,嗯?有红笔吗?我要改错!听到这话,我忍不住没稍轻挑,我没听错,谢大少竟然还要改错?正当我准备拿起自己的红笔给他的时候,又后方再次想起了两远的声音,你还挺多的是吧? 哥,你这就不懂了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差生文具多。梁远一脸骄傲,则谢慈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有在说什么。一旁的周世坤倒是笑的别有深意,梁远,你说词哥要的是笔吗?不是吗?他自己说的文言。周世坤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这辈子就别想着找女朋友了,凭什么?坤子,你给我说清楚, 我怎么不能找女朋友了?听着耳边的半嘴声,我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容。我从笔袋里取出一支红笔,头也不回的递给了后排的人,我刚好有两只,送你一只吧,多谢。闫志远拿着书本和保温杯走了进来,两人才安静下来。张 志远是二十班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年近四十,为师严厉,不少二十班的同学都比较畏惧他。当他板着一张脸站到讲台上时,整个教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不仅是因为他自身强大的威压和气场,也因为他手里那张象征着本次二十班考试排名的成绩单。终于,他开口了,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这次的成绩并不太理想, 均成绩比九班低了三分,位居全年级第二。作为高三成绩最好的两个理科班,九班和二十班一直都是暗中比较的,要是谁比对方考的低,肯定免不了被班主任一顿训斥。本次考试全年级前一百名我们班占二十六位,前五十名占十四位,年级前十。我们班有三位同学,分别是杨雪怡年纪第九,彭耀东年纪第六以及沈青年年级第二张志远。说完这番情况, 整个教室里顿时默契的响起了一片掌声,我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鼓起了掌。一片掌声之中,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蔑,不是大学霸,你鼓什么掌?我鼓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轻轻鼓了几下。掌声之后,众人都做好了被批斗的准备,谁知张志远话音一转,竟然说到,这次考 试成绩已经过去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听到这话,众人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谁知下一秒,张志远又说到,接下来的考试才是重中之重,就连我也微微诧异了一下接下来的考试。下个礼拜整个同城会组织一次高三联考,所有中学都会参加,到时候会拉通排名。我再说一遍,这次考试非常重要, 希望同学们认真对待。后面的话我有些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完蛋了三个字。原本我以为期中考试才刚过去,距离下次考试还要一段时间,却不想突然杀出个全程联考就 得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哪怕我拼了命的学习估计也来不及了,但无论怎样,还是要抓紧时间,能够多巩固一点是一点,到时候也不至于死的太难看。心中暗暗有了决定后,接下来的几天,我把一门心思放在了学习上,几乎做到了废寝忘食,有时候连零下都忍不住问我,明明成绩已经很好了,干嘛还要这么拼命?我简直是有苦难说。谁又能想到,现在的这个沈青岩其实早就换了灵魂,真正的他是 来自多年后的一个打工人。和我的刻苦努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谢慈一行人,他们过得极其潇洒自逸,不用遵守时间上早晚自习,就连正课都会偶尔翘掉。平日里老师讲课也不太听,要么睡觉,要么埋头看课外书玩手机,天天校长第一天就打不招呼,不要随便干预他们,于是科任老师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随 这时间的推移,一些流言蜚语也逐渐在学校流传开来。周六晚上,按照学校的安排,高三学生九点就能下晚自习了。晚自习结束后我却并未急着回寝室,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学习,到了将近十点钟才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学楼。此时的校园里已经很难看到人影了,只有一两个高三教室还亮着灯。我脑海里回想着刚刚最后的一道练习题, 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迎面走来的几个身影。等我发现对方的时候想要换条路却已经来不及了。呦,这不是二十班的大学霸沈青岩吗?略显稚嫩的脸上涂抹着一些简单的化妆品,虽然穿着校服却抵挡不住那斯流里流气的味道。跟着他的两个女生也差不多的打扮,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我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他们,正是我重生那天在女厕所特别关照他的三个女生。在我的记忆中,这三个女生似乎也是高三某理科班的唯首,那个女生是谢慈的头号迷妹,因为谢慈的缘故整个高三没少找我的麻烦。看着眼前三个面色不善的女生,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过是三个未成年少女罢了, 自以为自己将学校外的那些不良风气学了进来就能胡作非为了。想到这里,我微微抬眸看下面前的女生声音出奇的冷静。有事吗?这般反应倒是让我对面的刘一婷愣了,不知为何他感觉沈青岩和上次有些不一样了,明明上次被他们堵在厕所的时候,他害怕的不得了, 本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一心只想离开,可这一次他竟然没有从我的脸上看到任何一丝害怕和担忧,甚至从我平静的目光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轻视。对,没错,就是轻视。看来上次我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怎么,是嫌上次挨的打还不够吗?刘亦婷恶狠狠道,说完便直接挥起了右手朝着我的脸打过去。 可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沈青眼了,他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在刘亦婷的手打下来的瞬间,我眸光一愣,毫不犹豫的接住了他的手。趁着他没反应过来,我直接左手一巴,掌声顿时在校园里响起,一婷婷姐刘 一停捂着被打的发疼的脸,大脑一阵忙,倒是他旁边两个女生慌慌张张的上前查看情况,我甩了甩打的发麻的手,声音冷的彻骨,这一巴掌是我替自己打回来的,顺便再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不要动不动甩别人巴掌,将 来这些巴掌都会一个不落地回到你身上。你!刘一婷目光英俊的盯着我,一口牙齿都快被咬碎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人?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替你的父母暂时教育你一下。我笑了笑,话音一转,又幽幽道,顺便提醒你一下,像你这种人,谢词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就算没有我,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学无术, 高素质教养的女生入了他们的眼啊!然而这话却深深刺痛了刘亦婷的心,只见她双眼猩红,怒吼了一声,你们两个给我抓住她,我今天非要撕烂她的嘴!眼见刘亦婷的两个小跟班想要来抓我,我非常识势武,拔腿就跑,笑话,以一敌三,我这副小身板可做不到。于是乎,在安静的校园里便出现了这么一幕,我抱着书在前面狂奔,身后三个女生对她穷追不舍。 跑着跑着,我便看见了不远处的学校大门,正当我犹豫要不要去门卫室向保安大爷求助的时候,却眼尖的看到一行正从学校外面走进来的人影。刚看清为首那道人影时,我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想也没想便朝那人扑了过去。晚上,谢慈和两远一行人并没待在教室里上晚自习,而是出校门找了家网吧打了几个小时游戏。从网吧出来后,一 行人又找了家饭店吃了点东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从外面回来。谁知刚进校门,众人眼前就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再然后谢慈就感觉有人扑到了他怀里,他 反应便要伸手推开面前的人,可当他嗅到鼻尖那里熟悉的香味时,却停下了手。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每次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个味道便会若有若无的钻进他的鼻尖,像是衣服上携带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带点花香,很好闻。沈青年他低下头,有些诧异的挑下眉,我比他矮了半个头, 此刻正气喘吁吁的抓着他的校服,脸蛋通红,连话都说不完整谢谢辞。与此同时,刘亦婷带着两个小跟班也追了上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心里不由咯登了一下,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谢辞。辞辞皱了皱眉,脸色不自觉的冷了下来,他, 他们要打我,我气都喘不匀,但依旧不忘告状,不出意外的话,谢慈是站在我这边的,除非他不想要女朋友了。打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谢慈忽然轻嗤了一声,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这是动怒了的前兆。在台眸看向眼前的三人组时,少年深色的眼眸已经附上一层淡淡的冰霜。不是这样的 谢少,是他。刘亦萍眼见形势不对,连忙指着自己的脸解释道,是他,是他先打我的,不信你看我的脸,谢少这就是被他打的是吗?谢慈笑了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时没有后文。是的,谢少,这 真的是沈青莲先动的手,我们庭姐可连他的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到。刘亦婷身边的小跟班也连忙跟着帮腔文言,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反应快,刘亦婷的巴掌早就落到我脸上了。谢少眼看谢词一时没说话,刘亦婷也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能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我是高三十一班的刘亦婷,高三十五班的谢雨菲是我哥哥,之前我们跟谢少你还一起吃过饭的,谢少,你还有印象吗?谢雨菲?谢慈皱了皱眉,询问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梁远和周世坤。没印象,周世坤摇了摇头,梁远想了一会才一脸恍然道,就是上次在网吧开黑的时候,阿川勇士来不网,然后临时在网吧找了个人组队,应该就是他,后来打完游戏,词哥,你说你饿了,我们就找了个地方一起吃饭,他也跟着一起的, 谁知吃着吃着却过来了好几个女生跟他们打招呼,其中大概就有眼前这位,所以这叫一起吃过饭。对对对,就是那次。眼见两眼想起来了,刘一萍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一脸兴奋和期待。谁知谢慈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低头看向了我,真是你打的?算是吧?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可是遵守校纪校规的好学生,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是不会动手的。算是。谢慈笑了笑,再度抬眸,目光落在了刘一 身上,在他包含期待和委屈的目光中,谢慈唇角微鲜,凉凉道,打了就打了,你们想怎么样?谢谢尚。刘一平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沈青莲,冷不丁的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有些错恶的抬起了头,打够了吗?谢慈嘴角亲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没打够的话我让你接着打。我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不问理由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似乎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不问理由的偏向我。前世高三的时候受了欺负的我也不是没有,人家念了书什么事都没有,就 你一个人是多,学校里那么多学生,他们不欺负就欺负你,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啊?这书你要念就念,不念就退学,还能早点帮家里挣钱。我深呼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行。谢慈点了点头,再度看下刘一平几个人冷峻的脸上全是无奈,还不走?谢少?刘一平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妄图做最后的挣扎,可谢慈却丝毫不留情。滚! 刘亦婷小嘴一撇,下一秒便捂着脸跑了,而他的两个小跟班在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跑了。词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这刘亦婷还有几分姿色呢。一旁看戏的梁园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知谢词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他便瞬间闭了嘴,你喜欢那就去追啊! no no no no! 梁园将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 周世坤十分有眼力劲拉起身边的两个人,那个,词哥,你跟严姐慢慢聊,我们就先回宿舍了,待会见。说完便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了。很快空旷的大门口便剩下了我和谢词两个人。见没什么人了,我非常明智的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谢了只是口头感谢。谢词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玩味。我沉默了一秒,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那改天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吧,而且下午都吃过饭了。我的解释还没说完,便听见一声咕噜声,声音不大不小,两人听的都很清楚,我瞬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尤其是当谢慈娜带着几分好笑的目光看过来时,我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下午感觉不太饿,就只吃了一个馒头,谁知现在竟然这么饿了,你的肚子好像在抗议。沉默了一下,我硬着头皮道,现在时间真的很晚了,学校马上就要关门了,宿舍楼等会也要关了。没事, 哥罩着你。谢慈办,开玩笑的,你想吃点什么?烧烤可以吗?我没钱,我十分实诚的,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快花完了,一顿烧烤可以直接吃到他接下来一周的饭钱。谢慈罕见的沉默了一下,原来这才是重点。下一秒,他直接伸手圈住我的脖子,带着我往校外走去。走吧,慈哥请你。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礼貌的说了句谢谢慈哥,慈哥也是你能叫的吗?嗯?突如 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跟我学叫哥哥?他想屁呢!同城中学后面有一条小吃街,各种烧烤、麻辣烫、烤串应有尽有。 因为离另外一所中学和一所职高比较近,这条街上经常混迹着这三个学校的学生,生意好到爆棚,有的店铺甚至进到十二点才关门。谢辞带着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烧烤店坐下,便催促我自己去选菜。我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是当我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食材时,便忍不住多拿了一些。前世的我在学生时代很少能够吃到这些东西, 所以当我自己能够挣钱之后,便会偶尔奖励自己吃一顿烧烤或者麻辣烫。只是偶尔,因为哪怕是我工作之后也没什么钱,家里的人几乎恨不得压榨掉我身上的每一分钱。 重生回来的这几天,我几乎天天都在啃馒头吃面条,胃里清淡的不得了,这回一闻到烧烤的香味,唾液便不自觉的在分泌了。将选好的食材交给老板后,我便重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看着正在低头发信息的谢慈,我小声问道,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就 随便拿了一些,你看你要不要再自己去选一些。没事,我不饿,刚刚才吃过饭。谢慈关上手机抬眼看向我,你不饿啊,那你还。说着说着我便自觉的闭上了嘴,如果不是因为我饿了,谢慈应该也不会这个时间点还出来吃东西吧?对了,沈青年。谢慈忽然将自己的手机递到我面前,是一款最新的智能手机, 尽管和后来市场上五花八门的智能手机相比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放在这个智能手机刚普及不久的年代还是非常顶端的。你电话号码是多少?说一下。看着眼前的手机,我没有伸手去接,半晌,我摇了摇头,我没有手机。看着眼前少年眼里蓦然升起的那丝惊讶,我十分坦诚地摊的摊手,我真的没有手机。不骗你,在这个手机已经十分盛行的年代,大部分学生在上高中后都会拥有自己的手机, 尤其是助教生,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手机是交到班主任那里的,只有放假才会还给他们。没有手机,那你平时怎么跟家里人联系?谢慈有些好奇。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 借同学的手机打下,实在不行宿舍楼下也有公共电话亭可以打的。谢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眼里分明多了一些异样的情绪。我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静静的喝着面前的饮料。放在前世,我强烈的自尊心和骨子里自卑绝对不允许我和谢慈这么坐在一起,还透露出自己的可怜之处。但或许是心境变了,又或许是与自己和解了, 这些在我现在看来都不成问题了。落魄只是一时的,总有一天我会摆脱这一切的。每一会,烧烤店老板就将烤好的烧烤端了上来,极致的香味顿时钻入了我的鼻尖, 但碍于面子,我坐着没动。谢慈似乎看出了我的假装矜持,忍不住轻笑一声,赶紧吃吧。得到准许后,我也不再客气,拿起一串烤肉便开动了。我吃的很快,但也不是狼吞虎咽,甚至还有几分养眼,至少谢慈是这么认为的。不知为何,他感觉沈青年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种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气质,像一只独自绽放在寒冬里的腊梅,挺拔又孤傲,又像一棵小草,弱小却能迎风生长, 命运说不出的顽强,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目光总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肚子渐渐有了褒义之后,我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面前的少年似乎什么都没吃,只是半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就这么好看,谢慈你不吃吗?再不吃我就要吃完了。谢慈摇了摇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吃吧,不够再点些。够了够了,我连忙摆手,继续低头吃盘子里的烧烤。 青年啊,冷不丁的被叫了名字,我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抬头有些茫然的看向他,怎么了?看不出来你斯斯文文的胆子还挺大,还敢打人家巴掌?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盐余的笑意,我不过是还回去把了,谁让他先打我的?我撇了撇嘴,忍不住小声嘀咕的。听到这话,谢瓷谋光骤然一愣,原本撑着脑袋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打了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有些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嗨,都过去的事情了,无所谓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扯平了。谢瓷付的钱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谢瓷又不由分说的进去给我买了一杯奶茶, 是虎!我边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跟在谢慈的身边慢悠悠的朝学校走去。啊,太满足了。看着我一脸满足的做奶茶的模样,谢慈的嘴角不由多了一丝笑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姑娘这么容易满足呢?不对,以前我跟他说话他都要裹着我来着。意识到了什么,谢慈忽然开口道,沈青年, 我总感觉你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听到这话,我脚步微微顿了下,有些不解的看向他,然而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难不成是我这段时间人设转变的太快了,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你还记得上个月不,有天你的老师叫去改试卷了,没来得及吃晚饭,我好心给你了一块面包,你死活都不肯接受,就那么饿到了下晚自习, 谢辞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谁能想到不过才一个月,这人就变了,请吃烧烤他吃,请喝奶茶他也喝是吗?我有些汗颜,拼命在脑海里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之前这么轴的吗?不对,好像是因为那镇林下一直在我跟前说他各种不好 的话,就导致我对他又怕又厌。嗨,这都什么事?想到这点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将林下骂了一句,干啥啥不行,挑拨离间第一名。想了半天,我只能如实解释道,可能是那回学校里有一些关于你不好的传闻,就感觉你这个人挺可怕的,嗯, 但是后面又发现传闻不太可靠,你这人还挺好的。嗯,就这样,呵。谢慈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第好人卡。我觉得自己这个说法应该还是挺可靠的,应该也没人想到我是因为重生了。走着走着,路过一家小吃店的时候,我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怎么了?顺着我的目光,谢慈朝店铺里面看去,只 见一张桌子上坐着大概六七个男生女生,此刻正嘻嘻哈哈的围在一起吃东西,他们身上穿着黑白色的校服,不出意外的话是隔壁职高的学生。我没想到自己重生后遇到的第一个家人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