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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风雪七日归期超长后续大结局完第一章,我是顾寒洲最恨的女人,他认定是我害死了他最爱的姐姐。这七年,他把我当成泄欲工具,稍有不顺便是一顿羞辱,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喊疼?后来,一个长得像极了他姐姐的女孩出现了, 顾寒洲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为了哄那个女人开心,他把原本属于我的救命要送了。人不过就是感冒,你装什么?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他爱屋及乌,爱那个替身远胜过爱我。可这一次,我没有再闹了,医生告诉我,我最多还剩下七天,可活死之前,我觉得我应该给顾寒洲留下点什么,不可理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顾寒洲走了。我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各处都像是刀割一般,太疼了,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湿哒哒的黏在背上。我大口喘着气,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家具都在扭曲旋转。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的我眼睛生疼。我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想在我的心口上。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温柔甜美带着几分娇羞的女生,你好,请问找谁?心脏猛的一缩,身体的疼痛被心口的钝痛盖过,我忍着喉头的腥甜,声音嘶哑。我找顾寒舟那边停顿了一秒,随即传来苏皖轻快的笑声, 韩州在厨房给我煮姜汤呢,我有点受凉了,你还在吗?稍等哦。电话没有挂断,我听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苏皖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撒娇的尾音,韩州,有个没备注的电话找你,是谁啊?顾韩州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生,别理他,估计又想玩什么苦肉计挂了。嘟!电话挂断了,那一串冰冷的芒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痛到极致,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恍惚间黑暗褪去,眼前浮现出十七岁的长街。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顾寒舟正背着崴了脚的我一步步往家走。他的背很宽很暖,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我趴在上面,闻到了阳光和肥皂的味道。幻觉里,少年微微侧头,纯真的脸上满是心疼。阿生,疼不疼?忍一忍,我背你回家, 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去哪我都背着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板上,寒州,我泥难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少年的脸颊,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碰!别墅的大门被猛的推开,幻觉瞬间破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深夜,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顾寒舟推门而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冰冷。我恍惚间以为是那个背我的少年回来了。寒舟,我轻声喊了一声,声音轻柔。顾寒舟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的伸出手, 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手像是触电般猛的收回,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转瞬变成了浓浓的厌恶和嘲讽。为了让我回来看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林生,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怎么这次是胃疼,下次是不是该脑癌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胃部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成了奢望。一滴泪珠无声地划过眼角。 顾寒洲,我真的没有装,我是真的快要死了。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他转身走向沙发,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昏迷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将我从冰冷的梧桐大道。 那年秋天,梧桐叶落了满地,金灿灿的,像是铺了一层金箔。我穿着宽大的校服,张开双臂拦住了顾寒洲的自行车,车轮在离我膝盖两厘米的地方急刹住。少年顾寒洲皱着眉,单脚撑地,一脸的不耐烦,林生,你不要命了? 我仰起头,笑得没心没肺,喂,笨蛋,做我男朋友吧!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少年顾寒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别过脸,声音有些结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谁,谁是笨蛋?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阿生,我会一辈子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揍谁!少年的承诺听起来那么真,那么重。画面突转,温馨的梧桐大道变成了狂风呼啸的高楼天台。顾寒舟的姐姐顾青霜站在边缘,眼神惊恐万状,他的身后,一双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啊!顾青双相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落下去,我想冲过去拉住他,却怎么也跑不动,双腿像是灌了铅。不!我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冷汗淋漓,睡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我有些恍惚,转头却看见顾寒洲正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眼神有一瞬间的正松,正盯着我的脸。看 见我醒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开手里的毛巾,毛巾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滴水珠。我也愣住了,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那里还系着一条红绳, 编织绳已经磨损发旧,颜色也不再鲜艳,甚至有些起毛了。那是我十年前送他的,那时候我们还很穷,买不起名贵的礼物。我熬了两个通宵,手指被线勒出了血痕,才编好了这条平安绳。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原来他还带着吗? 我轻咳一声,喉咙里刺刺的痛,苍白着脸。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顾寒舟,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寒舟的背影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脚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会死?林生祸害一千年,当初我劫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轻轻点头,不再辩解。顾寒舟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的气氛中,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知道的是苏婉。顾寒舟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他接起电话,轻声问道,婉婉怎么了?做噩梦了? 别怕,我马上回来,乖,把灯打开,我两分钟就到。他挂断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那背影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我和他的世界彻底隔绝。我坐在床上,听着楼下引擎发动的声音远去,喉头一阵腥甜翻涌。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色的被单,那刺目的红像极了那年他送我的红玫瑰。我看着那摊血迹笑了,顾寒洲,我真的要死了! 今天是顾青霜的忌日,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我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体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每走一步胃里都像是有刀子在搅动。但我必须去,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去看青霜姐了。墓园里寂静无声,只有雨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我跪在顾青霜的墓碑前,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笑的温婉动人,那是我曾经的好朋友,青霜姐,我就要来陪你了。你说她如果知道真相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我回头,一股大力猛的吸来,谁准你来这里的?顾寒州暴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着她一脚狠狠踹在我心口, 哼!我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可可我蜷缩在泥水里狼狈不堪,抬起头,却看见顾寒舟正小心翼翼的给身边的苏婉撑着伞。苏婉看着地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轻轻拉住顾寒舟的袖子,柔声安抚 寒舟,别这样,林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毕竟今天是姐姐的忌日。他语气温柔,却刻意咬中了林小姐这三个字。顾寒舟冷冷的看着我, 他配吗?脏了姐姐的轮回路,林生,滚!我咽下喉头涌上来的心田,强忍着剧痛默默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我没有看顾寒舟,也没有看苏皖,只是一瘸一拐的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升腾,回到别墅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湿透。还没等我换下湿衣服,大门再次被推开,顾寒舟带着苏皖一起回来了。 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我,他眉头一皱,直接宣布,婉婉怀孕了,以后她都会住在这里了。 哼,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愣愣的看着苏婉那张脸,那张整容成顾青霜七分像的脸,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我看着顾寒舟,突然笑出了声,顾寒舟,你是畜生吗?对着何清你姐姐这么像的脸,你也下得去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 顾寒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闭嘴,我那天不知道怎么喝醉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我没必要和你解释,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那我们的孩子呢?当初被你亲手逼死的那个孩子算什么?顾寒舟你忘了吗?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也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 顾寒舟的眼神剧烈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硬,林生,你本就不配有我的孩子, 那本就是孽种,死了更好,省得生下来也是个祸害,孽种死了更好。这几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顾寒舟拉着苏婉又走了出去,不要住在这里了,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再买一栋别墅 住在这里,我怕那个疯女人会伤害你。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我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别墅空荡荡的,顾寒洲还没有回来,我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铁盆放在客厅中央,然后把我和顾寒洲所有的合照,日记, 还有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小礼物全都搬了出来。一张张照片记录着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点点滴滴。 那个背着我笑的少年,那个在梧桐树下偷吻我的男生,那个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顾寒洲。我划亮一根火柴扔进盆里,火焰腾的一下窜了起来,贪婪的吞了那些回忆。 火光映照着我苍白如纸的脸,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我拿出一个黑色的 u 盘,还有一份写着苏皖名字的报告,那是这三个月来我拖着病体一点点搜集来的证据。我轻轻笑了笑,有些释然,找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把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合上盖子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生命力正像流沙一样从身体里急速逝去,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缝。 好冷,好想睡。就在这时,门开了,顾寒舟回来了,他看见满屋的灰烬,还有那个铁盆,瞬间暴怒,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林生,你要把家烧了吗?你又在发什么疯?他用力摇晃着我, 却突然发现手中的躯体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碎掉。他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我费力的睁开眼,贪婪的描摩着他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这是最后一眼了,顾寒舟。我开口,声音轻的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糕了,你能去给我买吗?他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眉头皱的死紧,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我没有松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那是我最后的力气,最后一次求你了。 或许是我眼里的死气太重,重的让他感到心慌,又或者是那一瞬间的心软,他骂了一句等着, 然后甩开我的手,转身大不出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泪终于决堤。笨蛋,城南那家店早在三年前就关门了,我骗你的,我只是不想死在你面前, 不想让你看见我死的那么难看的样子,也不想让你看见我断气的那一刻。剧痛像潮水一样袭来,将我淹没。我蜷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礼盒,那是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意识开始涣散,耳边仿佛又听见少年的声音, 穿过十年的光阴,温柔的响起。阿生,别怕,我带你回家。这一次,我真的要回家了。手无力的垂下,呼吸停止,世界归于寂静,只有那个铁盆里未燃尽的余尽还闪烁着最后一点火星。第一章 我是顾寒洲最恨的女人,她认定是我害死了她最爱的姐姐。这七年,她把我当成泄欲工具,稍有不顺便是一顿羞辱。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喊疼?后来一个长得像极了她姐姐的女孩出现了,顾寒洲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为了哄那个女人开心,她把原本属于我的救命要送了。人不过就是感冒,你装什么?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他爱屋及乌,爱那个替身远胜过爱我。可这一次我没有再闹了,医生告诉我,我最多还剩下七天,可活死之前,我觉得我应该给顾寒洲留下点什么,不可理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顾寒洲走了。我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各处都像是刀割一般,太疼了,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湿哒哒的黏在背上。我大口喘着气,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家具都在扭曲旋转,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刺的我眼睛生疼。我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想在我的心口上。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温柔甜美带着几分娇羞的女生,你好,请问找谁?心脏猛的一缩,身体的疼痛被心口的钝痛盖过,我忍着喉头的腥甜,声音嘶哑。我找顾寒舟那边停顿了一秒,随即传来苏皖轻快的笑声, 韩州在厨房给我煮姜汤呢,我有点受凉了,你还在吗?稍等哦。电话没有挂断,我听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苏皖交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撒娇的尾音。韩州有个没备注的电话找你,是谁啊? 顾寒舟的声音骤然响起。铃声,别理他,估计又想玩什么苦肉计挂了。嘟!电话挂断了,那一串冰冷的芒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痛到极致,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恍惚间黑暗褪去,眼前浮现出十七岁的长街。夕阳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顾寒舟正背着崴了脚的我一步步往家走。他的背很宽很暖,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我趴在上面,闻到了阳光和肥皂的味道。 幻觉里,少年微微侧头,纯真的脸上满是心疼。阿生,疼不疼,忍一忍,我背你回家,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去哪我都背着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板上,寒粥我泥难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少年的脸颊,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哼!别墅的大门被猛的推开,幻觉瞬间破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深夜,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顾寒舟推门而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冰冷。我恍惚间以为是那个背我的少年回来了。寒舟,我轻声喊了一声,声音轻柔。 顾寒舟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的伸出手,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手像是触电般猛的收回,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转瞬变成了浓浓的厌恶和嘲讽。为了让我回来看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林生,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怎么这次是胃疼,下次是不是该脑癌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胃部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成了奢望,一滴泪珠无声的划过眼角。 顾寒舟,我真的没有装,我是真的快要死了。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他转身走向沙发,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昏迷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将我从冰冷的现实拉回了高中的梧桐大道。 那年秋天,梧桐叶落了满地,金灿灿的,像是铺了一层金箔。我穿着宽大的校服,张开双臂拦住了顾寒舟的自行车, 车轮在离我膝盖两厘米的地方急刹住。少年顾寒舟皱着眉,单脚撑地,一脸的不耐烦,林生,你不要命了?我扬起头,笑得没心没肺,喂,笨蛋,做我男朋友吧!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少年顾寒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别过脸,声音有些结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谁,谁是笨蛋?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阿生,我会一辈子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揍谁。少年的承诺听起来那么真,那么重。画面突转,温馨的梧桐大道变成了狂风呼啸的高楼天台。顾寒洲的姐姐顾青霜站在边缘,眼神惊恐万状。他的身后一双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啊!顾青双相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落下去,我想冲过去拉住他,却怎么也跑不动,双腿像是灌了铅。不!我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淋漓,睡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我有些恍惚,转头却看见顾寒洲正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眼神有一瞬间的正松,正盯着我的脸。看 见我醒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开手里的毛巾,毛巾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滴水珠。我也愣住了,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那里还系着一条红绳, 编织绳已经磨损发旧,颜色也不再鲜艳,甚至有些起毛了。那是我十年前送他的,那时候我们还很穷,买不起名贵的礼物。我熬了两个通宵,手指被线勒出了血痕,才编好了这条平安绳。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原来他还带着吗? 我轻咳一声,喉咙里刺刺的痛,苍白着脸。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顾寒粥,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寒舟的背影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脚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会死?铃声祸害一千年,当初我劫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轻轻点头,不再辩解。顾寒舟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的气氛中,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知道的是苏婉。 顾寒舟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他接起电话轻声问道,婉婉怎么了?做噩梦了?别怕,我马上回来,乖,把灯打开,我两分钟就到。他挂断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那背影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门砰的一声关上, 将我和他的世界彻底隔绝。我坐在床上,听着楼下引擎发动的声音远去,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色的被单,那刺目的红像极了那年他送我的红玫瑰。我看着那摊血迹笑了。 顾寒舟,我真的要死了。今天是顾青霜的忌日,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我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体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每走一步胃里都像是有刀子在搅动。但我必须去,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去看青霜姐了。墓园里寂静无声,只有雨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我跪在顾青霜的墓碑前,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女子笑的温婉动人,那是我曾经的好朋友,青霜姐,我就要来陪你了,你说她如果知道真相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我回头,一股大力猛的吸来,谁准你来这里的?顾寒舟暴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他一脚狠狠踹在我心口, 哼!我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可可我蜷缩在泥水里狼狈不堪,抬起头,却看见顾寒洲正小心翼翼的给身边的苏皖撑着伞。苏皖看着地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轻轻拉住顾寒洲的袖子,柔声安抚 韩舟,别这样,林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毕竟今天是姐姐的忌日。他语气温柔,却刻意咬中了林小姐这三个字。顾韩舟冷冷的看着我,他配吗?脏了姐姐的轮回路,林生,滚!我咽下喉头涌上来的心田,强忍着剧痛默默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我没有看顾寒舟,也没有看苏皖,只是一瘸一拐的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生疼,回到别墅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湿透。还没等我换下湿衣服,大门再次被推开,顾寒舟带着苏皖一起回来了。 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我,他眉头一皱,直接宣布,皖皖怀孕了,以后他都会住在这里了。 哼!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愣愣的看着苏婉那张脸,那张整容成顾青霜七分像的脸,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我看着顾寒舟,突然笑出了声,顾寒舟,你是畜生吗?对着何清 你姐姐这么像的脸,你也下得去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顾寒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闭嘴,我那天不知道怎么喝醉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我没必要和你解释,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那我们的孩子呢?当初被你亲手逼死的那个孩子算什么?顾寒舟,你忘了吗?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也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 顾寒舟的眼神剧烈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硬。林生,你本就不配有我的孩子,那本就是孽种,死了更好,省得生下来也是个祸害。孽种,死了更好。这几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 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顾寒舟拉着苏婉又走了出去,不要住在这里了,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再买一栋别墅 住在这里,我怕那个疯女人会伤害你。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我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别墅空荡荡的,顾寒洲还没有回来,我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铁盆放在客厅中央,然后把我和顾寒洲所有的合照,日记, 还有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小礼物全都搬了出来。一张张照片记录着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点点滴滴。 那个背着我笑的少年,那个在梧桐树下偷吻我的男生,那个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顾寒洲。我划亮一根火柴扔进盆里,火焰腾的一下窜了起来,贪婪的吞食着那些回忆, 火光映照着我苍白如纸的脸,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我拿出一个黑色的 u 盘,还有一份写着苏皖名字的报告,那是这三个月来我拖着病体一点点搜集来的证据。我轻轻笑了笑,有些释然,找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把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合上盖子抱在怀里。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生命力正像流沙一样从身体里急速逝去,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缝。 好冷,好想睡。就在这时,门开了,顾寒舟回来了,他看见满屋的灰烬,还有那个铁盆,瞬间暴怒,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林生,你要把家烧了吗?你又在发什么疯?他用力摇晃着我, 却突然发现手中的躯体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碎掉。他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我费力的睁开眼贪婪的描摩着他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这是最后一眼了,顾寒舟。我开口声音轻的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糕了,你能去给我买吗?他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眉头皱的死紧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我没有松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那是我最后的力气,最后一次求你了。 或许是我眼里的死气太重,重的让他感到心慌,又或者是那一瞬间的心软,他骂了一句等着,然后甩开我的手转身大不出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泪终于决堤。笨蛋,城南那家店早在三年前就关门了, 我骗你的,我只是不想死在你面前,不想让你看见我死的那么难看的样子,也不想让你看见我断气的那一刻。 剧痛像潮水一样袭来将我淹没,我蜷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礼盒,那是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意识开始涣散,耳边仿佛又听见少年的声音 穿过十年的光阴温柔的响起。阿生别怕,我带你回家,这一次我真的要回家了。手无力的垂下,呼吸停止,世界归于寂静,只有那个铁盆里未燃尽的余尽还闪烁着最后一点火星。

七年风雪七日归期超长后续大结局玩第一章,我是顾寒洲最恨的女人,她认定是我害死了她最爱的姐姐。这七年,她把我当成泄欲工具,稍有不顺便是一顿羞辱,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喊疼?后来,一个长得像极了他姐姐的女孩出现了,顾寒洲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为了哄那个女人开心,她把原本属于我的救命要送了。人不过就是感冒,你装什么? 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他爱屋及乌,爱那个替身远胜过爱我。可这一次,我没有再闹了, 医生告诉我,我最多还剩下七天,可活死之前,我觉得我应该给顾寒洲留下点什么,不可理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顾寒舟走了。我蜷缩在地板上,身体各处都像是刀割一般,太疼了,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湿哒哒的粘在背上。我大口喘着气,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家具都在扭曲旋转。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刺的我眼睛生疼。我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想在我的心口上。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温柔甜美带着几分娇羞的女生,你好,请问找谁? 心脏猛的一缩,身体的疼痛被心口的钝痛盖过,我忍着喉头的腥甜,声音嘶哑。我找顾寒舟那边停顿了一秒,随即传来苏皖轻快的笑声, 韩州在厨房给我煮姜汤呢,我有点受凉了,你还在吗?稍等哦。电话没有挂断,我听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苏皖交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撒娇的尾音。韩州,有个没备注的电话找你,是谁啊?顾韩州的声音骤然响起, 林生,别理他,估计又想玩什么苦肉计挂了。嘟!电话挂断了。那一串冰冷的芒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痛到极致,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恍惚间,黑暗褪去,眼前浮现出十七岁的长街。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顾寒舟正背着崴了脚的我一步步往家走。他的背很宽很暖,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我趴在上面,闻到了阳光和肥皂的味道。幻觉里,少年微微侧头,纯真的脸上满是心疼。阿生,疼不疼?忍一忍,我背你回家, 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去哪我都背着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板上。韩舟,我泥难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少年的脸颊。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砰!别墅的大门被猛的推开,幻觉瞬间破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深夜,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顾寒舟推门而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冰冷。我恍惚间以为是那个背我的少年回来了。寒舟, 我轻声喊了一声,声音轻柔。顾寒舟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手像是触电般猛的收回,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转瞬变成了浓浓的厌恶和嘲讽。 为了让我回来看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林生,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怎么这次是胃疼,下次是不是该脑癌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胃部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成了奢望。一滴泪珠无声地划过眼角。 顾寒舟,我真的没有装,我是真的快要死了。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他转身走向沙发,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昏迷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将我从冰冷的现实拉回了高中的梧桐大道。 那年秋天,梧桐叶落了满地,金灿灿的,像是铺了一层金箔。我穿着宽大的校服,张开双臂拦住了顾寒舟的自行车, 车轮在离我膝盖两厘米的地方急刹住。少年顾寒舟皱着眉,单脚撑地,一脸的不耐烦,林生,你不要命了!我扬起头,笑得没心没肺,喂,笨蛋,做我男朋友吧!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少年顾寒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别过脸,声音有些结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谁,谁是笨蛋?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阿生,我会一辈子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揍谁!少年的承诺听起来那么真,那么重。画面突转, 温馨的梧桐大道变成了狂风呼啸的高楼天台。顾寒舟的姐姐顾青霜站在边缘,眼神惊恐万状。他的身后,一双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啊!顾青双相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落下去,我想冲过去拉住他,却怎么也跑不动,双腿像是灌了铅。不!我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冷汗淋漓,睡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我有些恍惚,转头,有一瞬间的正松正盯着我的脸。看 见我醒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开手里的毛巾,毛巾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滴水珠。我也愣住了,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那里还系着一条红绳, 编织绳已经磨损发旧,颜色也不再鲜艳,甚至有些起毛了。那是我十年前送他的,那时候我们还很穷,买不起名贵的礼物。我熬了这条平安绳, 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原来他还带着吗?我轻咳一声,喉咙里刺刺的痛,苍白着脸。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顾寒舟,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寒舟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脚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会死,林生祸害一千年,当初我劫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轻轻点头,不再辩解。 顾寒舟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的七分钟,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知道的是苏婉。 顾寒舟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他接起电话轻声问道,婉婉怎么了?做噩梦了?别怕,我马上回来,乖,把灯打开,我两分钟就到。 他挂断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那背影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我和他的世界彻底隔绝。我坐在床上,听着楼下引擎发动的声音远去,喉头一阵腥甜翻涌。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色的被单,那刺目的红像极了那年他送我的红玫瑰。我看着那摊血迹笑了。顾寒舟,我真的要死了。 今天是顾青霜的忌日,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我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体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每走一步胃里都像是有刀子在搅动。但我必须去,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去看青霜姐了。墓园里寂静无声,只有雨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我跪在顾青霜的墓碑前,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笑的温婉动人,那是我曾经的好朋友。青霜姐,我就要来陪你了。你说她如果知道真相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我回头,一股大力猛的袭来,谁准你来这里的?顾寒舟暴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着他一脚狠狠踹在我心口。 砰!我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可可我蜷缩在泥水里狼狈不堪,抬起头,却看见顾寒舟正小心翼翼地给身边的苏婉撑着伞。 苏婉看着地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轻轻拉住顾寒舟的袖子,柔声安抚寒舟,别这样, 林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毕竟今天是姐姐的忌日。他语气温柔,却刻意咬中了林小姐这三个字。顾寒舟冷冷的看着我,他配吗?脏了姐姐的轮回路!林声滚,我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强忍着剧痛默默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我没有看顾寒舟,也没有看苏婉,只是一瘸一拐的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生疼。回到别墅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湿透。还没等我换下湿衣服, 大门再次被推开,顾寒舟带着苏婉一起回来了。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我,她眉头一皱,直接宣布,婉婉怀孕了,以后她都会住在这里了。我愣愣地看着苏婉那张脸, 那张整容呈顾青霜七分像的脸,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我看着顾寒舟,突然笑出了声, 顾寒舟,你是畜生吗?对着何清你姐姐这么像的脸,你也下得去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顾寒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闭嘴,我那天不知道怎么喝醉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我没必要和你解释,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那我们的孩子呢?当初被你亲手逼死的那个孩子算什么?顾寒洲你忘了吗? 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也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顾寒洲的眼神剧烈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硬。林生,你本就不配有我的孩子, 那本就是孽种,死了更好,省得生下来也是个祸害。孽种死了更好。这几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顾寒舟拉着苏皖又走了出去,不要住在这里了,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再买一栋别墅住在这里,我怕那个疯女人会伤害你。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我的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别墅空荡荡的,顾寒洲还没有回来, 我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铁盆放在客厅中央,然后把我和顾寒洲所有的合照,日记,还有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小礼物全都搬了出来。一张张照片记录着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点点滴滴。那个背着我笑的少年,那个在梧桐树下偷吻我的男生, 那个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顾寒舟。我划亮一根火柴扔进盆里,火焰腾的一下窜了起来,贪婪地吞视着那些回忆。 火光映照着我苍白如纸的脸,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我拿出一个黑色的 u 盘,还有一份写着苏皖名字的报告,那是这三个月来我拖着病体一点点搜集来的证据。我轻轻笑了笑,有些释然, 找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把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合上盖子抱在怀里。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生命力正像流沙一样从身体里急速逝去,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缝。 好冷,好想睡。就在这时,门开了,顾寒舟回来了。他看见满屋的灰烬,还有那个铁盆,瞬间暴怒, 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林生,你要把家烧了吗?你又在发什么疯?他用力摇晃着我,却突然发现手中的躯体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碎掉。他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我费力地睁开眼,贪婪地描摩着他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这是最后一眼了。顾寒舟。我开口,声音轻的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糕了,你能去给我买吗?他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眉头皱的死紧,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我没有松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那是我最后的力气,最后一次求你了。或许是我眼里的死气太重,重的让他感到心慌,又或者是那一瞬间的心软,他骂了一句等着, 然后甩开我的手,转身大不出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泪终于决堤。笨蛋,城南那家店早在三年前就关门了,我骗你的,我只是不想死在你面前, 不想让你看见我死的那么难看的样子,也不想让你看见我断气的那一刻。剧痛像潮水一样袭来,将我淹没。 我蜷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礼盒,那是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意识开始涣散,耳边仿佛又听见少年的声音,穿过十年的光阴,温柔的响起。阿生,别怕,我带你回家。 这一次,我真的要回家了。手无力的垂下,呼吸停止,世界归于寂静,只有那个铁盆里未燃尽的余尽还闪烁着最后一点火星。第一章我是顾寒洲最恨的女人,她认定是我害死了她最爱的姐姐。 这七年,他把我当成泄欲工具,稍有不顺便是一顿羞辱。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喊疼?后来一个长得像极了他姐姐的女孩出现了,顾寒洲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为了哄那个女人开心,他把原本属于我的救命要送了。人不过就是感冒,你装什么? 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他爱屋及乌,爱那个替身远胜过爱我。可这一次我没有再闹了, 医生告诉我,我最多还剩下七天,可活死之前,我觉得我应该给顾寒舟留下点什么,不可理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顾寒舟走了。我缩在地板上,身体各处都像是刀割一般,太疼了,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湿哒哒的黏在背上。我大口喘着气,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家具都在扭曲旋转,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刺的我眼睛生疼,我凭着肌肉记忆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每一声等待的盲音都像是想在我的心口上。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温柔甜美带着几分娇羞的女生,你好,请问找谁? 心脏猛的一缩,身体的疼痛被心口的钝痛盖过,我忍着喉头的腥甜,声音嘶哑。我找顾韩舟那边停顿了一秒,随即传来苏皖轻快的笑声,韩舟在厨房给我煮姜汤呢,我有点受凉了,你还在吗?稍等哦。电话没有挂断, 我听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苏皖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撒娇的尾音,韩舟,有个没备注的电话找你,是谁啊? 顾寒舟的声音骤然响起铃声,别理他,估计又想玩什么苦肉计,挂了。嘟!电话挂断了,那一串冰冷的芒音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手机从指尖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痛到极致,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恍惚间黑暗褪去,眼前浮现出十七岁的长街。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顾寒舟正背着崴了脚的我一步步往家走。他的背很宽很暖, 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我趴在上面,闻到了阳光和肥皂的味道。幻觉里,少年微微侧头,纯真的脸上满是心疼。阿生,疼不疼?忍一忍,我背你回家,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去哪我都背着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地板上。寒舟, 我泥难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少年的脸颊,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砰!别墅的大门被猛的推开, 幻觉瞬间破碎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深夜,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入,冻得我打了个哆嗦。顾寒舟推门而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冰冷。 我恍惚间以为是那个背我的少年回来了。韩舟,我轻声喊了一声,声音轻柔。顾韩舟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手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转瞬变成了浓浓的厌恶和嘲讽。 为了让我回来看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林生,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怎么这次是胃疼,下次是不是该脑癌了?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胃部的绞痛让我连呼吸都成了奢望,一滴泪珠无声地划过眼角。 顾寒舟,我真的没有装,我是真的快要死了。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他转身走向沙发,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昏迷中,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将我从冰冷的现实拉回了高中的梧桐大道。 那年秋天,梧桐叶落了满地,金灿灿的,像是铺了一层金箔。我穿着宽大的校服,张开双臂拦住了顾寒舟的自行车, 车轮在离我膝盖两厘米的地方急刹住。少年顾寒舟皱着眉,单脚撑地,一脸的不耐烦,林生,你不要命了?我扬起头,笑得没心没肺,喂,笨蛋,做我男朋友吧!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少年顾寒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别过脸,声音有些结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谁,谁是笨蛋?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阿生,我会一辈子保护你,谁欺负你我就揍谁!少年的承诺听起来那么真,那么重。画面突转,温馨的梧桐大道变成了狂风呼啸的高楼天台。顾寒舟的姐姐顾青霜站在边缘,眼神惊恐万状,他的身后一双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啊!顾青双相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坠落下去,我想冲过去拉住他,却怎么也跑不动,双腿像是灌了铅。不!我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冷汗淋漓,睡衣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我有些恍惚,转头却看见顾寒舟正坐在床边,他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眼神有一瞬间的正松,正盯着我的脸,看见我醒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用力甩开手里的毛巾, 毛巾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滴水珠。我也愣住了,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上,那里还系着一条红绳, 编织绳已经磨损发旧,颜色也不再鲜艳,甚至有些起毛了。那是我十年前送他的,那时候我们还很穷,买不起名贵的礼物。我熬了两个通宵,手指被线勒出了血痕,才编好了这条平安绳。 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原来他还带着吗?我轻咳一声,喉咙里刺刺的痛,苍白着脸。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顾寒舟,如果我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寒舟的背影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脚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你会死?林生祸害一千年,当初我劫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轻轻点头,不再辩解。 顾寒舟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的七分钟,一阵突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知道的是苏婉。 顾寒舟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他接起电话,轻声问道,婉婉怎么了?做噩梦了?别怕,我马上回来,乖,把灯打开,我两分钟就到。 他挂断电话,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那背影决绝的没有一丝留恋。门砰的一声关上, 将我和他的世界彻底隔绝。我坐在床上,听着楼下引擎发动的声音远去,喉头一阵腥甜翻涌, 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色的被单,那刺目的红像极了那年他送我的红玫瑰。我看着那摊血迹笑了。顾寒舟,我真的要死了。 今天是顾青霜的忌日,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我强撑着破败不堪的身体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每走一步胃里都像是有刀子在搅动。但我必须去,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去看青霜姐了。墓园里寂静无声,只有雨水打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我跪在顾青霜的墓碑前,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子笑的温婉动人,那是我曾经的好朋友,青霜姐,我就要来陪你了。你说她如果知道真相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我回头,一股大力猛的袭来,谁准你来这里的?顾寒舟暴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紧接着她一脚狠狠踹在我心口。 砰!我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可可我蜷缩在泥水里狼狈不堪,抬起头,却看见顾寒舟正小心翼翼地给身边的苏婉撑着伞。 苏婉看着地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轻轻拉住顾寒舟的袖子,柔声安抚寒舟,别这样, 林小姐也是一片好心,毕竟今天是姐姐的忌日。他语气温柔,却刻意咬中了林小姐这三个字。顾寒舟冷冷的看着我, 他配吗?脏了姐姐的轮回路。林声滚,我咽下喉头涌上来的腥甜,强忍着剧痛 默默地从泥水里爬起来。我没有看过韩州,也没有看苏皖,只是一瘸一拐的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生疼。回到别墅的时候,我已经浑身湿透。还没等我换下湿衣服, 大门再次被推开,顾寒舟带着苏婉一起回来了。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我,她眉头一皱,直接宣布婉婉怀孕了,以后她都会住在这里了。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愣愣地看着苏婉那张脸,那张整容呈顾青霜七分像的脸, 一股恶心感油然而生。我看着顾寒舟,突然笑出了声,顾寒舟,你是畜生吗?对着何清 你姐姐这么像的脸,你也下得去手,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觉得膈应吗?顾寒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闭嘴,我那天不知道怎么喝醉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我没必要和你解释,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指甲掐进掌心里,那我们的孩子呢?当初被你亲手逼死的那个孩子算什么?顾寒洲你忘了吗?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也是我这辈子最深的痛。 顾寒洲的眼神剧烈闪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硬。林生,你本就不配有我的孩子,那本就是孽种,死了更好, 省得生下来也是个祸害。孽种,死了更好这几个字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念想。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顾寒舟拉着苏婉又走了出去,不要住在这里了,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再买一栋别墅住在这里,我怕那个疯女人会伤害你。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我的身子晃了晃的。顾寒舟还没有回来, 我从储藏室里找出一个铁盆放在客厅中央,然后把我和顾寒洲所有的合照,日记,还有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小礼物全都搬了出来。一张张照片记录着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点点滴滴。那个背着我笑的少年,那个在梧桐树下偷吻我的男生, 那个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顾寒洲。我划亮一根火柴扔进盆里,火焰腾的一下窜了起来,贪婪地吞视着那些回忆。 火光映照着我苍白如纸的脸,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我拿出一个黑色的 u 盘,还有一份写着苏皖名字的报告,那是这三个月来我拖着病体一点点搜集来的证据。我轻轻笑了笑,有些释然, 找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把东西放了进去,然后合上盖子抱在怀里。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生命力正像流沙一样从身体里急速逝去,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能看见一条窄窄的缝。 好冷,好想睡。就在这时,门开了,顾寒舟回来了。他看见满屋的灰烬,还有那个铁盆,瞬间暴怒, 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林生,你要把家烧了吗?你又在发什么疯?他用力摇晃着我,却突然发现手中的躯体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碎掉。 他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我费力地睁开眼,贪婪地描摸着他的轮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这是最后一眼了,顾寒舟。我开口,声音轻的像是风中的落叶。 我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糕了,你能去给我买吗?他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提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眉头皱的死紧,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大半夜的发什么疯。我没有松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那是我最后的力气,最后一次求你了。或许是我眼里的死气太重,重的让他感到心慌, 又或者是那一瞬间的心软。他骂了一句等着,然后甩开我的手,转身,大不出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泪终于决堤。笨蛋,城南那家店早在三年前就关门了,我骗你的,我只是不想死在你面前, 不想让你看见我死的那么难看的样子,也不想让你看见我断气的那一刻。剧痛像潮水一样袭来,将我淹没。 我蜷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礼盒,那是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意识开始涣散,耳边仿佛又听见少年的声音, 穿过十年的光阴,温柔地响起。阿生,别怕,我带你回家,这一次,我真的要回家了。手无力地垂下,呼吸停止,世界归于寂静,只有那个铁盆里未燃尽的余尽还闪烁着最后一点火星。

刚毕业的十八岁女大学生嫁给了三十八岁的霸道总裁,而婚后总裁更是将女人宠上了天,每天都会从国外空运玫瑰送给妻子。直到这天,女人发现自己怀孕,正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总裁时,却发现总裁的白月光回国了。然而当总裁得知女孩怀孕后,竟听信白月光的诬陷,喊人打掉了这个孩子。李先生, 孩子已经拿掉了, 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恨你,好 好休息, 英兰,有时间回趟老宅,我有话跟你说。林生,你可真狼狈啊, 是你出的主意让黎明兰打掉我们的孩子?嗯,是啊,就是我,在我和你之间,他再一次选择了相信我。 林生,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替身永远都只能是替身,在他心里啊, 你永远都比不上我,毕竟刚小产完,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大哥要跟我说什么?说说你跟林生。大哥好像对我跟林生的感情格外的伤心。 好,说吧,我正好想听听哥哥对弟弟的感情有什么高情。 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这项链是我送给婉晴的,林生怎么可能会有我们认识他?林生之前可是做过我的专业替身呢,对吧? 当年救我的人是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