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1116获赞1464

一炮三响,二十年后,我选择断亲,超长付费,后续来了,无缝衔接。政文开始,我有三个哥哥,过年打麻将,我们约定谁输谁给爸妈养老一年。第一年,我一炮三响,同时输给了三个哥哥。我独自照顾爸妈了一年,第二年还是一炮三响,第三年依旧是一炮三响。 老公刷了结婚照,说我只爱大家,没有小家孩子把书包砸在我身上,说以我为耻,跟着爸爸走了。我向溺水的人抓住服务,除了照顾父母,就只沉迷牌桌,我总想明年明年一定能赢回来。就这样,我输了整整二十年。临死前,我听见爸妈对哥哥们说,他是真傻,我们从小教你们怎么出签,就是为了坑他。 家产早分好了,那个败家女留不住钱,我们一分都没给他留。再睁眼,我重生在第二十年的除夕夜,手里正握着那张即将一炮三响的牌。我看着那张牌笑了,然后伸手推倒了整张牌桌。我不玩了,把的牌轰然倒塌,麻将散落一地,他们都愣了。反应过来后,大哥哎呀一声瞪圆了眼,怎么不玩儿了? 我刚要胡牌,二哥推了推眼镜,宠溺的笑,对啊,妹妹,不能你总赢。轮到大哥要胡牌就耍赖呀?三哥直接跳起来,爸妈,你看妹妹大过年的掀桌子给谁甩脸呢?我闭上眼, 前世的今天,他们谈笑间定下规矩,谁输牌谁明年给爸妈养老。我虽然觉得不妥,可话敢话间没来得及阻止。然后我一炮三响,三个哥哥同时赢了,我需要独自给爸妈养老一年。 老公当时偷偷拉我,反悔吧,你是女儿,出点钱就行,养老是你哥哥们的责任。可看着爸爸带给我的土特产,还有妈妈亲手织的围巾,我说愿赌服输。而且我也想多陪陪爸妈。 可接下来二十年,每年都是我输,每年都是我独自扛起父母全部开销照料、住院陪护。三个哥哥只在过年时出现,夸我孝顺,老公和我离婚,孩子也不跟我走,我累到得了心脏病。 直到我临死前听见门外他们的笑声。妈妈说,这丫头死这么早,还想多护了他两年呢。爸爸说,从小教你们排技,就为这家产早分好了,他一分没有。 大哥嚷他努力精研排技想翻身的样子,真是蠢畜升天了。二哥慢悠悠补了句,不如把他的遗体器官都卖了吧,卖了的钱送咱爸妈去最好的养老院。三哥笑出声,以后牌局没他输钱输利真没劲,不如等她老公和孩子喂他上坟的时候,咱们再拉着他们上牌桌。 我含恨而终,再睁开眼,妈妈正猖狂的打爸爸一下,凶什么?宝贝觉得这把牌不好赖就赖了,爸爸沉着脸,就你惯着他。来来来,你们兄弟几个重开一局。爸妈这种一个打棒子一个给甜枣的行为,惯成了上辈子。爸爸总在亲戚面前数了我工资低,转头却会私下给我报销车费,说别太省, 给三个哥哥买房眼都不眨,到我时说,你还不需要,却也备了份体面的嫁妆。妈妈他总抱怨我加班不顾家,可转身就向邻居炫耀我闺蜜最能干,他每次都给我塞满满的特产,可家里的存折密码,他只悄悄告诉哥哥们,我以为哥哥们宠爱我,因为在我结婚,妈妈哭诉家里困难嫁妆的少给八万, 是三个哥哥顶着各自伴侣的埋怨,硬是抱来厚厚的红包,帮我补足了八万嫁妆,那是我捧着钱感动的直掉泪。很久以后,我才偶然得知,那些他们红包里的钱,本就是妈妈从我嫁妆里扣出来分给他们的,就是为了联手演了这出戏,只为让我觉得哥哥们真好。 直到临死才看清这一家子演员的丑恶嘴脸。我站起身来说不玩了,用打牌决定养老太儿戏还是按以前的我出钱,哥哥们轮流照顾。 所有人脸色一沉,爸爸重放茶杯,茶水溅出,我和你妈妈不想一年跑那么多地方,就想安安稳稳的在水那里住一年。妈妈立刻红了眼,轻拍爸爸, 对呀,不然我们老两口到处跑,岂不是像个皮球一样被到处踢来踢去。拍转向我声音发颤,成全妈妈这个小小的心愿,和哥哥们打一次牌好吗?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疼。前世他们就是用这种老无所依的可怜模样,让我付出了二十年。我转过头,忍住眼泪,声音还是坚决 不打,如果爸妈你们不想挪地方,我可以和三个哥哥每人照顾你一年。大哥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规矩定了,你说改就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二哥摘下眼镜擦拭,叹了口气,妹妹,别这么玩不起,刚才你赢钱,我们可没吱声,一家人别让彼此难堪。三哥气得大喊大叫,这个家还是你做主了, 今天这牌你不打也得打。老公赶忙蹲下安抚大家情绪,他今天不舒服说胡话呢,又拽我衣袖压低声音,你刚听的六条能击胡,怎么突然掀翻牌桌?虽然说养老钱是小数,你可以做主,但至少和我通个气啊。 他语气大了埋怨,可老公并不知道,输牌后的养老钱真的只是小数目。钱是爸妈动不动就头疼,脑热骨折心梗。我每次找哥哥们分摊,他们都摇头,牌桌上你输给我们三个了,钱当然你全担。我摁住老公的手,相信我, 转头对大家说,家里事我能做主,一千不够,我工资可以多贴补点。今天真不想打了,恰好屋里的孩子哭了起来,我拽着老公先去哄孩子,爸爸捂心口骂我不笑,我不理会。进了屋,晚上妈妈过来,阮生说,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你何必这样,还劝我继续打牌,我坚持住了。第二天,正月初一, 爸爸气病卧床,亲戚们挤满客厅交头接耳,一年到头不回家,一回家就把你爹气倒,那不孝啊!我那老哥哥就这点念想,当闺蜜的心,不能这么说耶啊! 爸爸闭眼咳嗽,喘着粗气,这孩子白生了。妈妈在沙发上抹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白疼了这么多年,养出个冤家!我在屋里沉默,恨他们用亲情做刀,刀刀逼我妥协,可更恨自己,明明知道是演戏是算计,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会疼。大哥一把推开房门,把我揪出去, 去给爸认错上牌桌。三哥扯着我,不打就还钱,当年补你的三万六,驾照还我,我新车正好差个选配,现在给现金转账都行。二哥倚着门框,声音不高。妹夫,单位最近好像有新生考核,家庭和睦可是重要参考。 我老公听到这话,立马皱起了眉头,把我拉到阳台,全亲戚看着,打几圈怎么了?他握着我胳膊输,能输多少? 万一你自摸他们三家输,养老就不用我们出,最差不过你输,我年终奖快发了,一起扛一年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世刚开始我们是一起扛,可我输了那么多次。后来老公也冷漠的说,那是你的娘家事,和我无关, 绝对不能开这个头,我宁可多花点钱。拒绝老公后,我来到客厅,我是真的不想打牌,如果觉得我出钱少,我可以直接出一个月两千养老费,或者每年最多照顾爸妈三个月。 大哥暴怒,亲亲,凸起,三个月,你把爸妈当蛋糕分我家没你这冷血畜生!二哥缓缓摇头,满脸痛心,妹妹,大过年的,你太让家人寒心,谁也不缺你这点钱,何必算这么明白,伤人!三哥尖叫,你没良心,钱能买来亲情吗? 我怎么有你这种妹妹!妈妈放声痛哭,捶打胸口,我的心肝,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啊!爸爸睁眼嘶吼,段,亲,我没你这个女儿,滚!带着你的臭钱滚! 我也红了眼,断就断,说着收拾衣服要走,还没来得及出门,二哥悠悠补剧,对了妹夫,你昨天和我们打牌小赌了,你单位那边知道了会不会开除你啊?老公彻底急了,扯住我大声说,不就是打个牌,你打就行了!大哥,真去我单位拉横幅,我前途全完,算我求你了!三哥,举起手机,收款码 三万六,加利息四万,不给,没完!爸爸用尽全力吼,断亲,盖章,按手印,我没你这女儿!妈妈捂脸呜咽哭着,三个嫂子围着她安慰我,看着他们每一张脸上汹涌的愤怒,算计逼迫,好我,声音平静,我打,走到牌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我抓到牌根本不按排序放,胡乱堆放,好看的一个亲戚直皱眉,你得按花色牌,会不会打牌啊?大哥摆手,可不许场外指导啊,我们最注重公平了。二哥微笑,没事,妹妹不常玩,但一般他运气好,乱打都能赢。三哥咧嘴,乱打才有意思嘛。结果刚打了没有两圈,我出了张四筒, 三个哥哥同时推倒面前的牌,胡了胡了,我也胡了。亲戚却笑着说,不孝顺的孩子,老天都不照顾。爸爸满脸嘲讽,昨天你明明可以赢的,非要耍赖推翻牌桌,现在这结果,你就受着吧。妈妈推了一把欧巴, 说什么受着不受着,我闺女之前好几次邀请我去住,我们娘俩最好了,你别乱说话。而我只是不可置信的检查三个哥哥的牌,发现自己真的又输了,手下麻将开始搓啊搓,我不信再来一把。 可第二把,我又一炮三响了。老公脸色铁青,别玩了,我盯着牌,当初让我玩的是你,现在不让玩的也是你,说不准下一把我就赢回来了。第三把,一炮三响,妈妈凑近塞给我一个退闪香囊,妈去庙里求的,带着转运快,再打几把,让你哥他们输回来。 看着写着我名字的香囊,我笑了,妈,您真是未卜先知,早早就备好了给我转运的香囊呢。其实这香囊是第三年我才拿到的,那是我已输的昏头转向,把它当救命稻草钻着哭了一夜。原来这份心意并非临时起意, 它早早备好,只等我爹的最惨时才事实递来。妈妈嘴角抽了一抽,我假装没看见。老公拽我胳膊,别闹了,不许再打了。我甩开它,带着香囊,一定转运,让我再来一把。 第五把,一炮三响,老公一拳锤在墙上,跟我回家。大嫂们忙劝,今天算了,别意气用事,其他亲戚附和,就到这玩吧。一位表叔,喝多了,大着舌头,别完了,你爸当年就靠这手牌技给你个凑的首付。他猛得住嘴干笑两声,我是说,你们遗传到你爸的好运气,你哥他们都遗传了。 满屋寂静一瞬,我指着大哥,我要和大哥换座位,一定是这个座位运气不好。大哥痴笑,起身让给你,坐在我下家的二哥也笑,别说我们欺负你妹夫不是会算盘吗? 接下来允许他当你外援。老公眼睛一亮,可以试试。老公坐到我身边,老婆,别怕,我们会翻盘的。他盯着牌,眉头越皱越紧。他低声快速计算,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掐算,可牌面就像一团乱麻,永远算不到下一步。打到第十把,还是一炮三响,老公额头冒汗,眼神开始发空, 他明明算的这张牌没危险啊,怎么回事?不打了不打了,我这脑子也糊涂了,算不过来了。我爸听到了老公的话,立马不满了, 什么叫任灾?你娶了我的女儿,就是我半个儿子,照顾照顾我们怎么了?我也一边搓着麻将一边说,对呀,公公婆婆死之前都是我照顾的,我有照顾人的经验,不怕不怕,再来一局,老公彻底爆发,眼睛通红,孩子这么小, 奶粉钱都快没了,你再玩我们就离婚!爸爸立刻指着他呵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嫌他孝顺。亲戚们永上来劝。屋里乱成一团, 中场休息,老公把我拽到天台,寒风刺骨,他气得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凑近他耳朵说了几句话, 他猛的愣住,沉默的看了我很久。下楼后,我借口去厨房倒水,父母房门续演,妈妈小声说,他牌乱,心也乱,好对付。爸爸低声笑,嗯,老三,你那手偷梁换柱练得不错。屋里传来哥哥们得意的倾向,我背靠冰冷的墙, 手里给爸妈倒的热茶慢慢凉透了。回到客厅,三个哥哥挑眉看我,还玩吗?妹夫,爹妈死得早,你们养老压力多,照顾几年咱爸妈也挺好。 老公被他们挤兑的面红耳赤,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老婆,我相信你,你来吧。又开始了。第十一把到第二十把,一炮三响。一炮三响,一炮三响,当我还要摸牌时,大哥按住了麻将, 还玩什么?爸妈还不一定能活二十年呢,以后养老你全权负责。二哥慢悠悠笑,没什么好再玩的了。放心,我们不会去举报妹夫的,你们好好挣钱给爸妈养老就行。 三哥已经开始收牌,没意思,散了散了,我看着他们养老定了,那就回归正常牌局吧。三哥嘲讽,你说,二十年了还能压什么? 我的嫁妆还没动,我要压上我的嫁妆,耿耿于怀,我压上了十三万八。 第二十一把,一炮三响,他们哄笑起来,准备收钱离席,到此为止了。我站起来,眼睛通红,声音带着疯狂,我压上我的房子,老公急眼,你疯了,我按住他,最差不过什么也没有。大哥咧嘴,你要带爸妈住大街!二哥明眼想清楚。 三哥起哄,快呀!我看向爸妈,心里还有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赌他们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流露出一丝心疼,喊停这场掠夺。可爸妈只是用眼神鼓励我心里一冷,我说,房子值一百多万,我赢了,未来二十年养老是你们的,驾照也得还我, 我输了,房子归你们分!他们几乎瞬间答应好最后一局,牌摸得异常缓慢,爸爸亲自站在我身后观战,妈妈的香囊在我口袋里发烫,推倒刚摸到的那张牌。三个人同时伸手,声音带着胜利的狂喜,胡了胡了,我也胡了!我却笑了,急什么?我这张不是出的牌,是推的! 我松开手,将所有牌推倒,自摸清一色,一条龙天胡。三个哥哥猛地抬起身,以自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惨叫。大哥双眼圆瞪,血丝瞬间爬满眼白,不可能!我向后靠近椅背,肩膀轻轻松了下来, 一个狠淡的笑从嘴角慢慢漾开。风水轮流转,牌桌上谁还不能胡把牌了?二哥眼神乱飘,先看我,又快速偏向爸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笑着打岔, 这牌挺稀罕啊,妹妹,别不是看错了牌。三哥直接弯腰,整张脸几乎要贴上牌面,我看看,别是诈胡。爸爸沉着脸,一把推开围着的儿子们, 他俯下身,错的极尽,食指逐一划过我的牌。三个哥哥屏住呼吸,紧盯着爸爸,大哥声音发紧,爸,他真虎了。爸爸检查了很久,他直起身时没看哥哥们,而是看向我,那目光很深,混杂着精益和审视,还有一丝对什么东西彻底脱出掌控的厄然牌,没问题。老公这时走了过来, 他伸手稳稳揽住我的肩,脸上是许久不见的带着点扬眉吐气的笑,我老婆啊,命硬,专科乱排总能绝地翻身。他看向我,三个哥哥,声音沉下来,而且给父母养老本就是儿子的责任, 现在不过是把歪掉的路扳正了而已。我在老公的怀里看向三个哥哥们,我老公说的对呀,那么愿赌服输,三个哥哥们,好好照顾爸妈哦!大哥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驳,你说照顾就照顾,我们怎么照顾啊? 我不急,掰着手指数怎么照顾,我和你说一说吧。爸,心脏不好,光定期复查一次 ct 加药三千打不住,万一要装支架进口的十万起步。妈,静脉曲张手术加住院五六万,术后恢复。端屎端尿擦身按摩,我炖了炖,当然端屎端尿,这些锡纸火,这些大男人可做不好,自然得靠三位嫂子。 三个嫂子脸色霎时变了。二嫂嘴角向下撇,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低声嘟囔,呵,真会算,当我们是免费保姆啊。 三哥一步窜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你想一毛不拔?门都没有。我低头笑了,刚刚我连输二十局的时候,可没有指着哥哥们的鼻子骂你们一毛不拔,大过年的,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三哥?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一辈子被他们抽筋扒皮喝血,重来一世,只是把他们应有的责任还给他们,怎么他们就受不了了呢? 二哥走上前来看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妹妹肯定不会一分钱不出的吧?你刚刚还说可以每个月给两千,还算数吗?我学着他前世拒绝我时的语气,牌是你们输的,这是你们欠的, 我有什么义务出钱?他们将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嘴角笑意未减,安慰着他们往好处想,哥哥们有三个人,一人分个六七年,压力也不算特别大吧? 这个时候爸爸出面做主,说的也是你这三个哥哥一人照顾我们六七年挺不错的,但既然都把我们的未来分配的这么详细了,不如直接都分配完了,你和几个哥哥再来几局吧。六。我笑了笑说着, 可是哥哥们还有什么呢?未来二十年都压进去了,三个哥哥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大哥眼睛赤红,还赌年限,谁输谁多伺候一年。我轻轻哦了一声,抬眼看他,刚才是谁说爸妈不一定能活二十年,既然都不一定了,还赌什么年限呢? 妈妈赶紧过来拉我的手,指尖冰凉,丹丹怎么能这么说话,诅咒爸爸,妈妈呀,就听你爸爸的话,把我们老两口的未来去向都定一下,我们也好安心。我把手抽回来,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嘲讽的说着,妈,那您得赶紧给哥哥们准备转运香囊了,您不会只给我一个人准备了吧?看着妈妈拿不出任何香囊,我笑了, 是早就知道只有我的运气会一直这么不好吗?屋里瞬间安静,亲切切切似雨声嗡嗡响起,爸爸猛的一拍桌子,巨响震住了所有声音。少废话,你就说你想让你几个哥哥压什么吧。我点点头,好哥哥们不是都有车吗,就压车,谁输车归我。接 下来是混乱的十分钟,骂娘、拍桌,摔椅子,大嫂拉车,大哥袖子,二嫂尖叫,你敢压车试试!三嫂直接要拽三哥走, 但最终在爸爸殷勤的注视下,他们还是同意了。牌局在开,哥哥们摸牌的手又紧又僵,大哥打出一张酒桶,只见因用力而毫无血色。二哥吃牌时眼皮快速撩起,偷偏向爸爸,像个等待指示的学徒。三哥额角的汗滑金衣领,他反复数着自己的牌,嘴唇无声细动。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只看牌。过去二十年里,每一张让我坠入深渊的牌都在我脑中清晰的复现,我甚至知道下一张牌他们会摸到什么,更知道他们此刻紧绷的神经在等哪一张牌。毕竟我前世住院期间拿着从爸爸的床底下爬了出来的那本赌神手册一直钻研, 临死前都在看。那个时候我快死了,照顾不了爸爸妈妈了,无情的他们没有任何人来看我。我躺在病床上,看着那手册里的一条条技巧,又哭又笑,那都是我二十年来输掉的一招一式,而且我本身从小就比三个哥哥聪明,上的大学也都比三个哥哥好,不然也不会碰上工作这么稳定的好老公。 可惜我一手好牌,却被我那会高端 p u a 方法的父母直接打烂。轮到我摸牌了,手指触感微凉,我没看,指腹摩缩过牌面凸起的纹路是个红中,轻轻将它扣在掌心,在三个哥哥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我缓缓推倒了面前所有的牌, 自一色翻掉。红中自摸,我胡了。我把掌心的红中轻轻放在那列完美的牌型最前端,三加满贯车钥匙。我抬起眼,谢谢死记,比深渊更深的死记。三哥突然像弹簧一样蹦起来,疯了一样掀翻牌桌,麻将噼里啪啦砸落一地,你出千,你一定出千了! 七,一张张有重量的麻将牌打在我身上生疼,老公一把把我护在身后,三哥,你这样就不对了,大家只是打打牌,不用这么伤害我老婆吧?你说我老婆出钱也得有证据啊!看着身前护着我的老公,我心想,真好,这一事我还没有,因为最后爸妈和他临幸,还有人这样保护着我。二哥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毒蛇一样阴毒。 大哥粗重的喘息,也很是狼狈。就在这个时候,爸爸猛的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砸在地上。砰!碎片和茶叶溅了一地,所有人都吓住了。妈妈捂住嘴,三个哥哥也将在原地。爸爸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我,你看过了?他声音嘶哑,却异常笃定。你看过了我藏在床底下那本赌神手册。 此话一出,三个哥哥恍然大悟,妈妈也收起了哭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再也不装了的样子。亲戚们茫然对视, 什么手册?爸爸死死盯着我,那是我赌了一辈子写下的所有门道,传男不传女,你偷学了是不是?满屋哗然,一位表哥猛的站起来,手指发抖的指着爸爸,老赵,你居然藏了这么一手,合着今天这牌局是给你们闺女下的套啊? 另一个婶子也反应过来,我说昨晚弟妹在群里哭什么,说闺女不孝顺,原来是拉我们来做戏,逼闺女接你们的养老盘。大伯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泼了一桌,不像话。小水,这些年怎么对你们的,我们看在眼里,儿子该担的责全往闺女身上推,你们良心吗?我背对着他们,肩膀开始轻轻颤抖, 慢慢转回身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爸,那本册子是我八岁那年打扫卫生时无意看到的,我就翻了翻,不知道那是不能看的, 毕竟这个时候我是受害人,再不哭一哭,博取所有亲戚族老的同情心就太可惜了。眼泪滚下来,我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我不知道您这么防着我, 哥哥们都能学,就我不能。起初是演的,可哭着哭着,那些冰冷的记忆全有了上来。我想起前世那个冬天,我给爸妈洗尿湿的褥子,手浸在冰水里冻疮烂了又长脓血黏在布料上。 他们躺在温暖的里屋,只是对我不住的说,辛苦你了。我想起剩下的夜晚,没钱交电费,我坐在他们床边摇了一整夜的蒲扇,手腕酸到抬不起来,汗湿透了后背, 他们睡得打鼾。我想起白天打四份工,早餐摊洗碗发传单,夜里代驾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他们的药,他们的营养品,哥哥们来看他们时提走的水果。最后想起我躺在冷冰冰的停尸床上,听见门外三个哥哥在说,器官能卖多少钱?不够的话,咱们是不是还得再搭点钱给爸妈住养老院? 可惜他是心脏病死的,心脏不能卖,我是真不想出一分钱啊。我的上辈子,我那条被吸干炸净然后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命,全是因为从我被生下来那天起就在计算的这亲情牌局。

就在这时,江龙君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江书记,还有个事我得汇报一下,秦锋在江龙君要去接电话时,对江龙君道 什么事。邵弘利在现场留下一封遗书,不仅在里面共述了自己违法过程和未醉自杀的原因,最后还举报我与华阳集团有不正常利益联系,以及华阳集团接手目前五个项目有重大违法违规嫌疑。秦锋说完后就这么微笑看着江龙君。 江龙君本来手都已经伸向了电话机,听到秦风这话之后,手直接悬在了半空中。你自己怎么看待这件事? 江龙君办上厚道,我行的正坐的端,不怕接受审查,也愿意接受组织的审查。但是目前这五个项目才刚刚稳定下来,而且正是在推动全面复工的关键时期,不能再遭受任何的风雨。秦风话里有话,明白了在这件事上,市委会站出来保护这个华阳集团的 江龙君默默的点了点头,不管他是不是真心,他都必须要这么做,现在的他需要秦风的支持。秦风心满意足的走出了江龙君的办公室,只不过走出江龙君办公室的秦风脸就黑了下来, 他刚刚在江龙军面前的镇定自若都是装的。邵弘历的死对秦风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他现在的处境也很不妙,只不过是比江龙军稍微好一些。秦风现在越来越佩服杨国强,这个杨国强几乎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阴险的对手。 他暗中让中纪委动手抓丁文博,杨国强反手就杀了邵弘历,并且还来了遗书举报他和华阳集团这一招 在任何人看来,秦锋和华阳集团都一定有猫腻。所以杨国强杀少红立是防守,而遗书举报秦锋和华阳集团则是进攻。在省纪委在场的情况下,看到这份遗书,若是换了个人,这次可能就真的栽了。 秦锋一边走一边抽着烟,张新民跟在身后。秘书长来电话了没有?秦锋问没有?张新民回答。 张新民刚汇报完,公文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张新民一边跟着秦风往楼下走,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 市长正是秘书长的电话。张新民看到号码后连忙汇报,直接给我吧。秦风从张新民手里把手机拿了过去,一边下楼一边接通。平时来电话都是张新民先接电话了解是什么事之后再把手机给秦风,但是今天事态紧急,秦风没那个耐心搞这一套。 我是秦锋。秦锋接过电话,直接到电话那头的陈国华也没想到接电话的是秦锋本人,稍微愣了一下,连忙道,市长,出大事了,我已经知道了你人现在在哪? 秦锋打断了陈国华的话,我现在正陪着市委和省纪委的同志赶去案发现场。你去案发现场干什么?现场破案让江云鹏他们去陪同。市委和省纪委的事,你现在给我坐镇市政府,哪都不许去。秦锋措辞严厉, 你现在办几件事?第一,安排人去陪同邵弘利的家属。邵弘利虽然是未醉自杀,但是是发生在纪委对他进行审查之前,只要组织上还没给他违法犯罪行为定性,那他就还是我们沙洲市的副市长,是我们的同志, 所以他死亡这个事在组织上没有给出明确定性之前,一切都按照这个级别领导干部后事的待遇去办,安抚好他家属的同时,也是变相监管他们,现在这个时候,绝不能让他家属再来添乱。 第二,你马上联系宣传部和公安局,必须尽全力封锁这个事,在组织上没有对这个事给出官方结论之前,不允许对外发布半个字,你要明白这件事的性质的严重性。秦风走到了车边,张新明替秦风打开车门,让秦风坐进去。 第三,你联系长郡市长,让他马上赶去案发现场,让他负责这个事,包括案件侦查以及与市委、省纪委的对接工作。江云鹏级别不够,在现场不好说话,你有其他事要忙,让长郡市长去负责最合适。 第四,你跟原委市长通报一下这个事,告诉他做好暂时接替邵红利工作的准备,同时让他加快进度,把华阳集团接手这几个项目的相关手续和程序都给补上,起码不要有大的漏洞,邵红利死了,这把火有可能会烧到这件事上。第五,时时与市委联系,向市委汇报情况。 邵弘力是我们市政府的长务副市长,但是他也是市委委员,长尾江龙军现在就想把这个烂摊子全部甩给我们市政府,我们躲不掉,但是也不能什么都我们自己扛。 秦锋坐在车上,一直在向陈国华发布着命令,秘书长就是个大管家,在这个紧急事态下,秦锋不可能一个一个去安排这些事,秘书长就是负责这个工作的,这也是秦锋让陈国华必须坐镇市政府的原因。 挂断电话之后,秦锋想了想,对张新明道,你给江云鹏打电话,让他专心真办案子,少说话,与市委和省纪委的沟通,让冯长俊去,他一切都听冯长俊的就行。秦锋还是有些担心,江云鹏年轻,没遇到过这种事,在这当中说错话,做错了什么事? 秦锋风风火火回到办公室后,对张新明道,我现在向省委领导汇报工作,暂时不要来打扰我,你俩把工作安排完之后,到我办公室来汇报工作。 在张新明走出去之后,秦锋第一时间给赵红建办公室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赵红建的秘书,然后递给了赵红建。秦锋,什么事?赵红建的声音还是那么和蔼。赵红建一直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在秦锋眼里,一直都是一位和蔼的大哥。赵书记出事了,邵弘历死了, 秦锋汇报着。私下,秦锋称呼赵鸿建大哥,但是工作当中一直都是叫职务。我刚刚才接到汇报,具体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人会死?赵鸿建平静地问。赵鸿建的表现要比江龙军和秦锋稳重许多,首先是因为赵鸿建因为经历的多,也就更稳重, 其次也是因为位置所决定。邵弘毅死了,江龙军和秦锋是要承担责任的,但是赵鸿建却不需要。

一炮三响,二十年后,我选择断亲。接上文,后续大结局来喽!正文开始,我有三个哥哥,过年打麻将,我们约定谁输谁给爸妈养老一年。第一年,我一炮三响,同时输给了三个哥哥。我独自照顾爸妈了一年,第二年还是一炮三响, 第三年依旧是一炮三响,老公摔了结婚照,说我只爱大家,没有小家孩子把书包砸在我身上,说以我为耻,跟着爸爸走了。我向溺水的人抓住扶木,除了照顾父母,就只沉迷牌桌。我总想明年,明年一定能赢回来。就这样,我输了整整二十年。临死前,我听见爸妈对哥哥们说, 他是真傻,我们从小教你们怎么出签,就是为了坑他。家产早分好了,那个败家女留不住钱,我们一分都没给他留。再睁眼,我重生在第二十年的除夕夜, 手里正握着那张即将一炮三响的牌。我看着那张牌笑了,然后伸手推倒了整张牌桌。我不玩了,马的牌忽然倒塌,麻将散落一地, 他们都愣了。反应过来后,大哥哎呀一声瞪圆了眼,怎么不玩了?我刚要胡牌,二哥推了推眼镜,宠溺的笑,对啊,妹妹,不能你总赢。轮到大哥要胡牌就耍赖啊!三哥直接跳起来,爸妈,你看妹妹大过年的掀桌子给谁甩脸呢?我闭上眼, 前世的今天,他们谈笑间定下规矩,谁输牌谁明年给爸妈养老。我虽然觉得不妥,可话赶话间没来得及阻止。然后我一炮三响,三个哥哥同时赢了,我需要独自给爸妈养老一年。 老公当时偷偷拉我,反悔吧,你是女儿,出点钱就行,养老是你哥哥们的责任。可看着爸爸带给我的土特产,还有妈妈亲手织的围巾,我说愿赌服输。而且我也想多陪陪爸妈。 可接下来二十年,每年都是我输,每年都是我独自扛起父母全部开销照料、住院陪护。三个哥哥只在过年时出现,夸我孝顺, 老公和我离婚,孩子也不跟我走,我累到得了心脏病。直到我临死前听见门外他们的笑声。妈妈说,这丫头死这么早,还想多忽悠他两年呢。爸爸说,从小教你们排忌就为政,家产早分好了,他一分没有。 大哥嚷他努力精研牌技想翻身的样子,真是蠢畜升天了。二哥,慢悠悠补了锯,不如把他的遗体器官都卖了吧,卖了的钱送咱爸妈去最好的养老院。三哥笑出声,以后牌局没他输钱输利真没劲,不如等他老公和孩子为他上坟的时候,咱们再拉着他们上牌桌。 我含恨而终,再睁开眼,妈妈正撑着脸,就你惯着他。来来来,你们兄弟几个重开一局。 爸妈这种一个打棒子一个给甜枣的行为,贯彻了。上辈子,爸爸总在亲戚面前数落我工资低,转头却会私下给我报销车费,说别太省,给三个哥哥买房眼都不眨。到我时说女孩不需要,却也备了份体面的嫁妆。妈妈,他总抱怨我加班不顾家,可转身就向邻居炫耀我闺女最能干, 他每次都给我塞满满的特产,可家里的存折密码,他只悄悄告诉哥哥们,我以为哥哥们宠爱我,因为在我结婚,妈妈哭诉家里困难,嫁妆得少给八万,是三个哥哥顶着各自伴侣的埋怨,硬是包来厚厚的红包,帮我补足了八万嫁妆, 那时我捧着钱感动的直掉泪。很久以后,我才偶然得知,那些他们红包里的钱,本就是妈妈从我嫁妆里扣出来分给他们的, 就是为了联手演了这出戏,只为让我觉得哥哥们真好。直到临死才看清这一家子演员的丑恶嘴脸。我站起身来说,不玩了,用打牌决定养老太儿戏还是按以前的我出钱,哥哥们轮流照顾。所有人脸色一沉,爸爸重放茶杯,茶水渐出, 我和你妈妈不想一年跑那么多地方,就想安安稳稳的在谁那里住一年。妈妈立刻红了眼,轻拍爸爸,对啊,不然我们老两口到处跑,岂不是像个皮球一样被到处踢来踢去?他转向我,声音发颤,成全妈妈这个小小的心愿,和哥哥们打一次牌好吗?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疼。 前世他们就是用这种老无所依的可怜模样,让我付出了二十年。我转过头,忍住眼泪,声音还是坚决不打,如果爸妈你们不想挪地方,我可以和三个哥哥每人照顾你一年。 大哥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桌上,规矩定了,你说改就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二哥摘下眼镜擦拭,叹了口气,妹妹,别这么玩不起,刚才你赢钱,我们可没吱声,一家人别让彼此难堪。三哥气的大喊大叫,这个家还是你做主了, 今天这牌你不打也得打。老公赶忙堆笑安抚大家情绪,他今天不舒服说胡话呢,又拽我衣袖,压低声音,你刚听的六条能击胡,怎么突然先翻牌桌?虽然说养老钱是小树,你可以做主,但至少和我通个气啊。 他语气带了埋怨,可老公并不知道,输牌后的养老钱真的只是小数目。前世爸妈动不动就头疼,脑热骨折心梗,我每次找哥哥们分摊,他们都摇头,牌桌上你输给我们三个了,钱当然你全担。我按住老公的手,相信我, 转头对大家说,家里事我能做主,一千不够,我工资可以多贴补点。今天真不想打了,恰好屋里的孩子哭了起来,我拽着老公先去哄孩子, 爸爸捂心口骂我不笑,我不理会。进了屋,晚上妈妈过来,阮生说,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你何必这样,还劝我继续打牌,我坚持住了。第二天,正月初一,爸爸气病卧床,亲戚们挤满客厅交头接二,一年到头不回家,一回家就把你爹气倒,大不孝啊! 我那老哥哥就这点念想,当闺女的心不能这么说硬啊!爸爸闭眼咳嗽,喘着粗气,这孩子白生了。妈妈在沙发上抹泪,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白疼了这么多年,养出个冤家!我在屋里沉默,恨他们用亲情做刀,刀刀逼我妥协,可更恨自己,明明知道是演戏是算计,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会疼。大哥一把推开房门,把我揪出 去,去给爸认错上牌桌。三哥扯着我,不打就还钱,当年不你的三万六嫁妆还我,我新车正好差个选配,现在给现金转账都行。二哥倚着门框,声音不高。 妹夫,单位最近好像有晋升考核,家庭和睦可是重要参考。我老公听到这话,立马皱起了眉头,把我拉到阳台,全亲戚看着,打几圈怎么了?他握着我胳膊输,能输多少?万一你自摸他们三家输,养老就不用我们出, 最差不过你输,我年终奖快发了,一起扛一年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世刚开始我们是一起扛,可我输了那么多次。后来老公也冷漠的说,那是你的娘家事,和我无关, 绝对不能开这个头,我宁可多花点钱。拒绝老公后,我来到客厅,我是真的不想打牌,如果觉得我出钱少,我可以直接出一个月两千养老费,或者每年最多照顾爸妈三个月。大哥暴怒,青筋凸起,三个月?你把爸妈当蛋糕分 我家没你这冷血畜生!二哥缓缓摇头,满脸痛心,妹妹,大过年的,你太让家人寒心,谁也不缺你这点钱,何必算这么明白,伤人!三哥尖叫,你没良心,钱能买来亲情吗? 我怎么有你这种妹妹!妈妈放声痛哭,捶打胸口,我的心肝,你怎么变得这么狠毒啊!爸爸睁眼嘶吼,断亲,我没你这个女儿滚!带着你的臭钱滚!我也红了眼,断就断, 说着收拾衣服要走,还没来得及出门,二哥悠悠不惧,对了,妹夫,你昨天和我们打牌小赌了,你单位那边知道了会不会开除你啊?老公彻底急了,扯住我大声说, 不就是打个牌,你打就行了。大哥真去我单位拉横幅,我前途全完,算我求你了!三哥举起手机,收款码 三万六,加利息四万,不给,没完!爸爸用尽全力吼,断亲,盖章按手印,我没你这女儿!妈妈捂脸呜咽哭着,三个嫂子围着他安慰我,看着他们每一张脸上汹涌的愤怒,算计逼迫,好我,声音平静。我打, 走到牌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我抓到牌根本不按牌去放,胡乱堆放。好看的一个亲戚直皱眉, 你得按花色牌,会不会打牌啊?大哥摆手,可不许场外指导啊,我们最注重公平了。二哥微笑,没事,妹妹不常玩,但一般他运气好,乱打都能赢。三哥咧嘴,乱打才有意思嘛。结果刚打了没有两圈,我出了张四筒,三个哥哥同时推倒面前的牌,胡了 胡了,我也胡了。亲戚痴笑着说,不孝顺的孩子,老天都不照顾。爸爸满脸嘲讽,昨天你明明可以赢的,非要耍赖推翻牌桌,现在这结果,你就受着吧。妈妈推了一把,我爸说,什么受着不受着,我闺女之前好几次邀请我去住,我们娘俩最好了,你别乱说话。而我只是不可置信的检查三个哥哥的牌, 发现自己真的又输了,手下麻将开始搓啊搓,我不信再来一把。可第二把,我又一炮三响了。老公脸色铁青,别玩了,我盯着牌,当初让我玩的是你,现在不让玩的也是你,说不准下一把我就赢回来了。第三把,一炮三响,妈妈凑近塞给我一个褪色香囊, 妈去庙里求的,带着转运快,再打几把,让你哥他们输回来。看着写着我名字的香囊,我笑了,妈,您真是未卜先知,早早就备好了给我转运的香囊呢。 前世这香囊是第三年我才拿到的,那时我已输得昏头转向,把它当救命稻草攥着,哭了一夜。原来这份心意并非临时起意, 他早早备好,只等我跌的最惨时才适势地来。妈妈嘴角抽了一抽,我假装没看见。老公拽我胳膊,别闹了,不许再打了。我甩开他,带着香囊一定转运,让我再来一把。 第五把,一炮三响,老公一拳锤在墙上,跟我回家。大嫂们忙劝,今天算了,别意气用事,其他亲戚附和,就到这吧。一位表叔喝多了,大着舌头,别玩了,你爸当年就靠这手牌技给你哥凑的首付。他猛的住嘴,干笑两声,我是说,你没遗传到你爸的好运气,你哥他们都遗传了。 满屋寂静一瞬,我指着大哥,我要和大哥换座位,一定是这个座位运气不好。大哥痴笑,起身让给你,坐在我下家的二哥也笑,别说我们欺负你,妹夫不是会算牌吗? 接下来允许他当你外援。老公眼睛一亮,可以试试。老公坐到我身边,老婆,别怕,我们会翻盘的。他盯着牌,眉头越皱越紧, 他低声快速计算,手指在桌下无意识的掐算,可牌面就像一团乱麻,永远算不到下一步。打到第十把,还是一炮三响,老公额头冒汗,眼神开始发空,他明明算的这张牌没危险啊,怎么回事?不打了不打了,我这脑子也糊涂了,算不过来了。 我们夫妻俩认栽这几年,爸妈就跟着我们一起住吧。我爸听到了老公的话,立马不满了,什么叫认栽? 你娶了我的女儿,就是我半个儿子,照顾照顾我们怎么了?我也一边搓着麻将一边说,对啊,公公婆婆死之前都是我照顾的,我有照顾人的经验,不怕不怕,再来一局,老公彻底爆发,眼睛通红,孩子这么小,奶粉钱都快没了,你再玩我们就离婚! 爸爸立刻指着他呵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嫌他孝顺。亲戚们涌上来劝,屋里乱成一团。中场休息,老公把我拽到天台,寒风刺骨, 他气的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凑近他耳朵说了几句话,他猛的愣住,沉默的看了我很久。下楼后,我借口去厨房倒水,父母房门虚掩, 妈妈小声说,他排乱心也乱,好对付。爸爸低声笑,嗯,老三,你那手偷梁换柱练的不错。屋里传来哥哥们得意的轻笑,我背靠冰冷的墙,手里给爸妈倒的热茶慢慢凉透了。回到客厅,三个哥哥挑眉看我, 还玩吗?妹夫,爹妈死的早,你没养老压力,多照顾几年咱爸妈也挺好。老公被他们挤兑的面红耳赤,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老婆,我相信你,你来吧! 又开始了,第十一把到第二十把,一炮三响,一炮三响,一炮三响,当我还要摸牌时,大哥按住了麻将,还玩什么?爸妈还不一定能活二十年呢,以后养老你全权负责。二哥慢悠悠笑,没什么好再玩的了,放心,我们不会去举报妹夫的, 你们好好挣钱给爸妈养老就行。三哥已经开始收牌,没意思,散了散了,我看着他们养老定了,那就回归正常牌局吧。三哥嘲讽,你说,二十年了还能压什么?我的嫁妆还没动,我要压上我的嫁妆,十三万八! 三个哥哥交换了眼神,贪婪的光一闪而过,他们早就对那笔嫁妆耿耿于怀,我压上了十三万八, 第二十一把,一炮三响,他们吼笑起来,准备收钱离席,到此为止了。我站起来,眼睛通红,声音带着疯狂, 我压上我的房子,老公急眼,你疯了,我按住他,最差不过什么也没有。大哥咧嘴,你要带爸妈住大街?二哥眯一眼想清楚。三哥起哄,快压啊! 我看向爸妈,心里还有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赌他们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流露出一丝心疼,喊停这场掠夺。可爸妈只是用眼神鼓励我,心里一冷,我说,房子值一百多万,我赢了,未来二十年养老是你们的嫁妆也得还我,我输了,房子归你们分!他们几乎瞬间答应好 最后一局。牌摸的异常缓慢,爸爸亲自站在我身后观战,妈妈的香囊在我口袋里发烫,推倒刚摸到的那张牌。三个人同时伸手,声音带着胜利的狂喜, 胡了胡了,我也胡了!我却笑了,急什么?我这张不是出的牌,是推的!我松开手,将所有牌推倒, 自摸清一色,一条龙天胡。三个哥哥猛的弹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惨叫。大哥双眼圆瞪,血丝瞬间爬满眼白,不可能!我向后靠近椅背,肩膀轻轻松了下来,一个很淡的笑从嘴角慢慢漾开。风水轮流转, 牌桌上谁还不能胡把牌了?二哥眼神乱飘,先看我,又快速撇向爸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笑着打岔,这牌挺稀罕啊,妹妹别不是看错了牌。 三哥直接弯腰,整张脸几乎要贴上牌面,我看看,别是炸胡。爸爸沉着脸,一把推开围着的儿子们,他俯下身,凑得极近, 食指逐一划过我的牌,三个哥哥屏住呼吸,紧盯着爸爸,大哥声音发紧,爸,他真糊了。爸爸检查了很久,他直起身时没看哥哥们,而是看向我,那目光很深,混杂着惊疑和审视,还有一丝被什么东西彻底拖出掌控的厄然 台,没问题!老公这时走了过来,他伸手稳稳揽住我的肩,脸上是许久不见的带着点扬眉吐气的笑,我老婆啊,命硬,专科烂牌总能绝地翻身。他看向我三个哥哥,声音沉下来, 而且给父母养老本就是儿子的责任,现在不过是把歪掉的路扳正了而已。我在老公的怀里看向三个哥哥们,我老公说的对呀,那么愿赌服输,三个哥哥们,好好照顾爸妈哦!大哥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驳,你说照顾就照顾,我们怎么照顾啊? 我不急,掰着手指数怎么照顾,我和你说一说吧。爸,心脏不好,光定期复查一次 ct 加药三千打不住,万一要装支架进口的,十万起步。妈,静脉曲张手术加住院五六万, 术后恢复端屎端尿,擦身按摩。我顿了顿,当然,端屎端尿这些细致活,这些大男人可做不好,自然得靠三位嫂子。三个嫂子脸色煞是变了。二嫂嘴角向下撇,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低声嘟囔, 哈,真会算,当我们是免费保姆啊。三哥一步窜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你想一毛不拔门都没有。 我低头笑了,刚刚我连输二十局的时候,可没有指着哥哥们的鼻子骂你们一毛不拔,大过年的,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三哥?我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上一辈子被他们抽筋扒皮喝血,重来一世,只是把他们应有的责任还给他们,怎么他们就受不了了呢?二哥走上前来看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妹妹肯定不会一分钱不出的吧?你刚刚还说可以每个月给两千,还算数吗?我学着他前世拒绝我时的语气, 牌是你们输的,债是你们欠的,我有什么义务出钱?他们将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嘴角笑意未减,安慰着他们往好处想,哥哥们有三个人,一人分个六七年,压力也不算特别大吧?这个时候爸爸出面做主, 说的也是你这三个哥哥一人照顾我们六七年挺不错的,但既然都把我们的未来分配的这么详细了,不如直接都分配完了,你和几个哥哥再来几局吧。我笑了笑说着,可是哥哥们还有什么呢?未来二十年都压进去了,三个哥哥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大哥眼睛赤红,还赌年限,谁输谁多伺候一年。我轻轻露了一声,抬眼看他,刚才是谁说爸妈不一定能活二十年, 既然都不一定了,还堵什么年限呢?妈妈赶紧过来拉我的手,指尖冰凉,楠楠怎么能这么说话诅咒爸爸,妈妈呀,就听你爸爸的话,把我们老两口的未来去向都定一下,我们也好安心。我把手抽回来,看着他泛红的眼睛, 嘲讽的说着,妈,那您得赶紧给哥哥们准备转运香囊了,您不会只给我一个人准备了吧?看着妈妈拿不出任何香囊,我笑了,是早就知道只有我的运气会一直这么不好吗?屋里瞬间安静,亲戚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爸爸猛的一拍桌子,巨响震住了所有声音。少废话, 你就说你想让你几个哥哥压什么吧。我点点头,好哥哥们不是都有车吗,就压车,谁输车归我。接下来是混乱的十分钟, 骂娘、拍桌、摔椅子,大嫂拉扯大哥袖子,二嫂尖叫,你敢压车试试?三嫂直接要拽三哥走,但最终在爸爸阴沉的注视下,他们还是同意了牌局再开。哥哥们摸牌的手又紧又僵, 大哥打出一张酒桶,指尖因用力而毫无血色。二哥吃牌时,眼皮快速撩起,偷披向爸爸,像个等待指示的学徒。三哥额角的汗滑进衣领,他反复数着自己的牌,嘴唇无声息动。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只看牌。 过去二十年里,每一张让我坠入深渊的牌都在我脑中清晰的复现。我甚至知道下一张牌他们会摸到什么,更知道他们此刻紧绷的神经在等哪一张牌。毕竟我前世住院期间,拿着从爸爸的床底下扒拉出来的那本赌神手册一直钻研,临死前都在看。那个时候我快死了,照顾不了爸爸妈妈了, 无情的他们没有任何人来看我。我躺在病床上,看着那手册里的一条条技巧,又哭又笑,那都是我二十年来输掉的一招一式。而且我本身从小就比三个哥哥聪明,上的大学也都比三个哥哥好,不然也不会碰上工作这么稳定的好老公。 可惜我一手好牌,却被我那会高端破方法的父母直接打烂。轮到我摸牌了,手指触感微凉,我没看,只付玛萨过牌面凸起的纹路是个红中, 轻轻将它扣在掌心。在三个哥哥秉心凝神的注视下,我缓缓推倒了面前所有的牌。自一色单调,红中自摸,我胡了。我把掌心的红中轻轻放在那列完美的牌型最前端,三加满贯车钥匙。我抬起眼,谢谢死记,比深渊更深的死记。 三哥突然像弹簧一样蹦起来,疯了一样掀翻牌桌,麻将噼里啪啦砸落一地,你出签,你一定出签了!一张张有重量的麻将牌打在我身上生疼,老公一把把我护在身后, 三哥,你这样就不对了,大家只是打打牌,不用这么伤害我老婆吧?你说我老婆出签也得有证据啊!看着身前护着我的老公, 我心想,真好,这一世,我还没有因为最后爸妈和他离心,还有人这样保护着我。二哥死死瞪着我,眼神像毒蛇一样阴毒,大哥粗重的喘息也很是狼狈。就在这个时候,爸爸猛的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砸在地上。砰!碎片和茶叶溅了一地, 所有人都吓住了,妈妈捂住嘴,三个哥哥也将在原地。爸爸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我,你看过了?他声音嘶哑,却异常笃定,你看过了我藏在床底下那本赌神手册。此话一出,三个哥哥恍然大悟,妈妈也收起了哭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再也不装了的样子。 亲戚们茫然对视,什么手册?爸爸死死盯着我,那是我赌了一辈子写下的所有门道,传男不传女,你偷学了是不是?满屋华然?一位表姑猛的站起来,手指发抖的指着爸爸,老赵,你居然藏了这么一手, 合着今天这牌局是给你们闺女下的套啊!另一个婶子也反应过来,我说昨晚弟妹在群里哭什么,说闺女不孝顺,原来是拉我们来做戏,逼闺女接你们的养老盘。大伯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泼了一桌,不像话。小帅,这些年怎么对你们的,我们看在眼里, 儿子该担的责全往闺女身上推,你们良心呢?我背对着他们,肩膀开始轻轻颤抖,慢慢转回身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爸,那本册子是我八岁那年打扫卫生时无意看到 的,我就翻了翻,不知道那是不能看的,毕竟这个时候我是受害人,再不哭一哭,博取所有亲戚族老的同情心就太可惜了。眼泪滚下来,我抬手去擦,越擦越多, 我不知道您这么防着我,哥哥们都能学,就我不能。起初是演的,可哭着哭着,那些冰冷的记忆全涌了上来。我想起前世那个冬天,我给爸妈洗尿湿的褥子,手浸在冰水里冻疮,烂了又长脓血黏在布料上。他们躺在温暖的里屋,只是对我不住的说,辛苦你了。 我想起剩下的夜晚,没钱交电费,我坐在他们床边摇了一整夜的蒲扇,手腕酸到抬不起来,汗湿透了后背, 他们睡得打鼾。我想起白天打四份工,早餐摊洗碗发传单,夜里代驾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他们的药,他们的营养品,哥哥们来看他们时提走的水果。 最后想起我躺在冷冰冰的停尸床上,听见门外三个哥哥在说,器官能卖多少钱?不够的话,咱们是不是还得再搭点钱给爸妈住养老院?可惜他是心脏病死的,心脏不能卖。我是真不想出一分钱啊。我的上辈子 我那条被吸干炸净然后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命,全是因为从我被生下来那天起就在计算的这亲情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