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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遍装回老家,表弟摆谱要教我做人,不料他团长瞧见我立马敬礼,连累你别太过分了。我压着火气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崭新军装的表弟,他斜靠在姥姥家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肩上的两杠三星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撇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哥,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都三十五了,在部队混成这样,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好歹是个连长,得教教你怎么在部队立足。我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旁边的二舅妈接过话头,就是啊,林峰,你看你表弟多有出息,你也该跟他学学了。 院子里的其他亲戚纷纷点头,没人知道这个被他们看不起的我,身上扛的是什么样的担子。我抬头看了看夜空,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算了,何必计较。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在部队大门口的那一幕,会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零幺长途汽车颠簸了六个小时,终于在下午三点停在了县城汽车站。 我拎着一个退了色的军用挎包走下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深秋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家乡特有的泥土气息。十年了,这个生我养我的小镇,我终于回来了。站台上人来人往,都是赶着回家的乡亲。 我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夹克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哎呀,这不是邻家那个当兵的娃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拦住了我,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张婶,是我。我笑着打招呼,哎呀,真是你啊。 张婶上下打量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十年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在部队当大官了呢,这打扮。他欲言又止,摇摇头走开了。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解释。从汽车站到姥姥家步行要二十分钟, 我没打车,背着包沿着记忆中的街道往前走。街道变化很大,以前的小平房大多被拆了,建起了五六层的楼房, 只有老城区那边还保留着一些旧时的模样。姥姥家就在那片区域,拐进熟悉的巷子,两旁的梧桐树还在,只是比十年前粗了一圈。 几个老邻居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我走过,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又移开了。老张,那人是谁啊?不认识,可能是哪家的亲戚吧。我没有出声,继续往前走。姥姥家的大门还是那扇红旗木门,只是漆色更暗了些。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谁啊?院子里传来二舅妈的声音,二舅妈,是我,林峰。 院子里正在摘菜的二舅妈抬起头愣了两秒,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复杂,哎呀,林峰回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菜,冲屋里喊他,二舅。林峰回来了,三舅和三舅妈也从屋里出来,看到我的第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林峰啊,这些年去哪了? 十年不回来,你姥姥天天念叨你。三舅说着,目光却在我身上的衣服上转了一圈。部队里忙,今年好不容易请到假,我把包放下,姥姥呢, 在屋里躺着呢,腿脚不太好。二舅妈说着,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妈,您猜谁回来了?堂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接着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 姥姥颤巍巍的走出来,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看到我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小芳,我的小风回来了,姥姥,我快步上前扶住他,声音有些哽咽, 姥姥拉着我的手,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下来,瘦了,你瘦了。在部队是不是吃不好?没有,挺好的。我笑着说,姥姥,您身体还好吗?好好好,看到你就好。 姥姥拉着我往屋里走,快进来坐。二舅妈和三舅妈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尴尬,他们对视了一眼,二舅妈开口了,林峰啊,在部队干的怎么样啊?听说现在部队待遇不错,你肯定混的不错吧。 他说着又看了看我的衣服,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不过看你这打扮倒是挺朴素的。 三舅妈接过话,是啊,当兵的不都配发衣服吗?怎么还穿这么旧的衣服回来?我淡淡的说,休假就不穿军装了,这样自在些哦。二舅妈拉长了声音,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说的好听,还不是混的不好,没脸穿军装。 姥姥有些不高兴了,醒了,行了,孩子刚回来,你们别问东问西的。小风,你饿不饿,姥姥给你做好吃的,不饿,姥姥您歇着吧。我扶着姥姥坐下。三舅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条鱼,今天晚上鲨鱼吃,给林峰接风。 对了,林峰,你表弟林磊也要回来,他现在可出息了,当上连长了。是啊,蕾蕾现在可是咱家的骄傲。 二舅妈立刻来了精神,前几天还开车回来过,那车黑亮黑亮的,还有警卫员跟着。连长啊,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呢。 三舅妈也附和着,比起来林峰,你林二,他话说到一半,看了看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姥姥却有些不乐意了,晓峰也是当兵的,都挺好,那能一样吗? 二舅妈压低声音,但还是让我听得一清二楚。累累,那是连长,林峰这都三十五了还,哎。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起身说,姥姥,我去给您打壶水。不用不用,你坐着,姥姥拉着我不让走。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接着是发动机熄火的声音。来了来了,蕾蕾回来了! 二舅妈一脸兴奋的冲出去,院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笔挺军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肩上的两杠三星在夕阳下闪着光,军装熨烫的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士兵,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林磊一进门就成了焦点,姥姥,我回来了。 二舅妈像是看到宝贝一样,快进来,快进来,小张,东西放那边。那个叫小张的士兵放下东西立正,连长,我先回去了,嗯,去吧。林磊摆摆手,那架势十足。 亲戚们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着宫北话。蕾蕾又晒黑了,这军装真精神。连长就是不一样。看着气质,林蕾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他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哥,你也回来了啊。那声疙瘩叫的客气,但语气里的高人一等,味道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我站起身,嗯?刚到,林磊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身上的旧夹克和牛仔裤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哥,你这身休假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嗯,我点点头,没有多说。 哎,也是啊,休假就图个轻松。林磊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看起来像个长辈。不过哥,咱当兵的就算休假也得注意形象啊, 你看你这身打扮,算了算了,一会跟你聊。他转身走向姥姥,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孝顺的调调,姥姥,您身体还好吧,我这次带了点好东西给您。小张,把那个盒子拿过来。那个叫小张的士兵立刻拎着一个精美的礼盒走进来, 这是我托人从省城买的燕窝,你每天早上吃一点,对身体好。林磊说的很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哎呀,这得多少钱啊?二舅妈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的看,蕾蕾真孝顺,蕾蕾有出息了,知道孝敬长辈。 三舅也凑过来看,姥姥,笑着说,好好好,磊磊有心了,小芳,你也别站着,坐下坐下。林磊这才注意到姥姥还惦记着我,脸色微微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对对对,哥也是难得回来一趟。哥,你给姥姥带什么了? 这话问的有些咄咄逼人。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姥姥,这是我在西北那边买的红枣,那边的枣特别甜,布袋很简陋,和林磊那个精美的礼盒一比,显得寒酸极了。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红枣啊,也挺好,姥姥笑着接过来,姥姥就爱吃这个,就是就是,红枣补血。三舅妈说着,但眼神还是在那个燕窝盒子上转。二舅妈更直接,不过这红枣市场上到处都是,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斤, 蕾蕾,这燕窝可是真金白银买的,一盒好几千呢。林蕾摆摆手,二舅妈别这么说,哥的心意也很重,他说着看向我,眼神里却是赤裸裸的优越感。 零三晚饭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开始准备,二舅妈和三舅妈忙前忙后,嘴里说的都是林蕾的事。蕾蕾,你们连有多少人啊?一百二十三人。 林磊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三个排,九个班,还有炊事班,卫生员,哎呀,管这么多人累不累啊?还行,主要是得会管。 林磊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当兵的不能只会埋头干活,还得会来事,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三舅接过话,林芳,你在部队干什么工作啊? 做参谋工作。我简单的回答,参谋啊,林磊来了兴趣,哪一级的参谋? 赢的还是团的?都干过?我不想多说,都干过。林磊眉毛一挑,那现在呢?现在还是参谋?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哦,明白了,哥,我跟你说实话,参谋这个岗位说实在的就是给领导搭打下手, 你得往指挥岗位上转,那才有前途。像我,从排长到连长,一步一个脚印,走的都是指挥序列。 磊磊说的对。二舅插话了,林峰啊,你看你表弟都连长了,你可得抓紧啊,男人三十,该有的都要有了。 就是啊,都三十五了。二舅妈也跟着说,我放下茶杯,平静的说,每个人的路不一样。话是这么说, 林磊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但是哥,我得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在部队这么多年了,你这思想觉悟还是不够啊,你看你这次回来连身像样的衣服都 没穿,这给人什么印象?他越说越来劲,还有你刚才说你做参谋工作,参谋参谋,参谋也没用啊,最后排班的还是指挥员, 我给你讲讲我是怎么从排长升到连长的。姥姥看不下去了,行了,磊磊,吃饭吃饭,小芳才刚回来,让他歇歇。姥姥,我这是为哥好连累。说着又看向我,哥,你别介意啊,我这人就这脾气,看不得自己人吃亏。 明天我带你去我们部队转转,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正规化管理。我笑了笑,没有接话。这一晚,林伟成了绝对的主角,饭桌上亲戚们不停的问他部队的事,他也乐的讲, 从训练讲到管理,从装备讲到待遇,话题从没离开过他自己。而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角落里默默吃饭,只有姥姥时不时会给我夹菜,眼神里满是心疼。 第二天一早,我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林峰还没起呢,林伟的声音传进来,都几点了,在部队不都六点起床吗? 我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昨晚坐了一天车,确实有些累了。我穿好衣服走出来,林磊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院子里压腿,看到我出来,他停下动作,哥起来了, 你这生物钟不行啊,在部队怎么混的,休假期间放松一下。我淡淡的说,放松也不能放松啊。 林磊一本正经的说,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时刻保持战斗状态。我每天早上都坚持锻炼,风雨无阻, 他说着还做了几个动作展示。二舅妈端着早饭出来,蕾蕾真自律,不像有些人一回家就松懈了。这话说的很明显,我没有理会,接过姥姥递来的包子,对了,哥,今天有空吗? 林磊问,怎么了?姥姥要去医院拿药,我开车送你们去。林磊说着转向姥姥,姥姥,您就别坐公交车了。磊磊现在好歹是个连长,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姥姥笑着说,不用不用,我和小风坐车去就行。 那怎么行?林磊声音提高了八度,姥姥,您年纪大了,挤公交多不方便,再说了,我专门请了假回来,就是要照顾您。他说着看向我,哥,你不会还想让姥姥坐公交吧? 临辞这话把我架在了那里,我说不坐显得我不孝顺,说坐又要接受他的恩惠,那就麻烦你了。我最终说,哎,跟哥还客气什么。 林磊拍拍我的肩膀,走,我去开车。小张。那个叫小张的警卫员立刻从隔壁房间出来,到准备车去医院是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门口, 林磊打开后车门,扶着姥姥上车,动作很娴熟,看起来经常这么干。我坐在副驾驶上,林磊亲自开车, 车子发动,驶出巷子。沿途不少邻居看到这辆车都指指点点,看,那是邻家那小子的车,听说当上连长了,有出息啊,那坐副驾驶的是谁?不认识,可能是亲戚吧。 林磊听到这些话,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故意把车开的很慢,让更多人看到。哥,我跟你说,在部队就得会来事。林磊一边开车一边说,你看我当了连长之后,该享受的待遇一样不少, 这车虽然是公车,但我有使用权,只要任务需要,随时可以用。他撇了我一眼,你在部队这么多年,赔车了吗?没有,我如实回答,那就对了。 林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性格太闷了,在部队会干的不如会说的,会说的不如会来事的, 你得学会经营,明白吗?我没有接话,连累继续说,就拿这次回来说吧,你看你穿成那样,别人能看得起你吗? 再看看我,军装笔挺,气势十足,一看就是当官的,这就是印象管理,懂吗?姥姥在后座说,磊磊,少说两句, 姥姥,我这是为哥好。林磊语气放软了些,但话题没变,哥在部队这么多年,总得有点成绩吧?我呢,虽然年纪比哥小,但在有些方面还是可以指点指点的。 车子很快到了县医院,林磊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扶着姥姥往门诊楼走,我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尽心尽力的样子,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挂号处排着长队, 我准备去排队,林磊拦住了我,哥,你等着,他走到窗口直接插队。同志,麻烦给我开个专家号,请排队。护士头也不抬的说。林磊掏出证件,我是七十二团的连长。林磊,我们部队和你们医院有共建关系, 麻烦通融一下。护士看了看证件,态度立刻变了,哦,是林连长啊,稍等,我给您安排。几分钟后,我们就拿到了号。林雷很得意,看到了吗?这就是资源利用, 部队和地方单位有很多合作关系,会用就能办成事。他拉着我坐下继续教导,哥,你得多学学这些,在部队光会干活不行,还得会用资源。 我认识医院的张主任,上次我们团卫生队和他们搞联合演练,我负责对接,关系处的不错,你说说这是不是资源?我点点头,没有多刷。看病的过程很顺利, 林磊全程陪同,表现的很周到。医生给姥姥开了药,林磊又带着我们去缴费取药,张主任在药房门口,林磊突然喊了一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转过头,小林啊,又来了。是啊,带我姥姥来看病。林磊拉着对方寒暄了几句,然后指着我说,这是我表哥,也在部队做参谋工作的 零五。那个。张主任客气的跟我握了握手,你好你好,张主任,有空来我们团坐坐啊。林磊说,好好好,一定一定。看着他们客套,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种关系网的编织,林磊倒是玩的很溜。回城的路上,林磊更加滔滔不绝了,哥,看到了吧,这就是人脉。他一边开车一边说,在部队你不光要会打仗,还要会做人。 我这些年能从排长升到连长,靠的就是这个。你知道吗?当排长的时候,我手下有个士兵,家里出了事需要紧急休假,按照规定要层层审批,至少三天, 但我动用关系当天就给他办了下来,你猜怎么着?那个士兵复员后,每年都给我寄特产,逢年过节还打电话问候,这就是做人的回报,他越说越起劲。还有一次,我们营组织比武,我带着连队拿了第一, 营长很高兴,当着全营的面表扬我,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个连长稳了。 哥,你在部队有没有这种高光时刻?林磊突然问我,我愣了一下,有吧,有什么时候?林磊很好奇,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我敷衍着。林磊摇摇头,哥,你这心态不对啊,高光时刻的记住,要经常拿出来说,让领导记住你,你这性格太吃亏了。车子经过部队大门口,门岗的哨兵立正敬礼, 林磊刻意放慢车速,抬手回礼,那动作标准而从容,看到了吗?这就是当连长的待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看我,我平静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回到家已经是中午, 二舅妈早就准备好了午饭,满桌子菜,蕾蕾,累不累,快坐下吃饭。二舅妈殷勤的招呼着林磊坐下,端起碗,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哥,下午有空吗? 怎么了?我问,我带你去我们团看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正规化部队。林磊说的很认真,说实话,哥,我看你现在这状态有点不像当兵的, 你得多接触接触正规部队找找感觉。这话说的已经很不客气了。二舅接过话,对对对,林峰,你就跟磊磊去看看,多学学人家怎么带兵的。 是啊,磊磊的部队管理的可好了。三舅妈也说姥姥皱了皱眉,磊磊,别老是说叫你哥姥姥,我这是为他好。连磊说,哥现在这样子在部队能有什么前途, 我得帮帮他。他转向我,语气里满是好意,哥,咱俩是亲戚,我说话可能不好听,但都是为你好,你得改变,改变了,不能再这么混下去,混下去。我终于开口了,语气还是很平静, 对,混下去。林磊放下碗,哥,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职务?全桌的人都看着我, 参谋。我简单的回答,参谋。林磊重复了一遍,团参谋还是营参谋? 都干过,那现在呢?他追问。我沉默了两秒,现在在尸部。尸部参谋?林磊眼睛一亮,那还不错啊,尸部参谋怎么也是个正联级吧。 他说着表情又变了,不过哥,说实话,你都三十五了,还是正连,这进步确实有点慢,你看我二十七就是连长了,再过几年复营肯定没问题。磊磊就是厉害。 二舅妈立刻捧场,那当然,磊磊可是咱家的骄傲。三舅也跟着说 零六。林磊摆摆手,一副谦虚的样子,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哥,你确实得努力了, 三十五岁还是正脸。说出去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放下碗,看着他,我说的参谋工作不是连队参谋,不是连队参谋。 林磊愣了一下,那是什么?算了,吃饭吧,我不想多说,别阿,哥说开了多好。林磊来了兴趣,你是营不参谋还是团不参谋?我没有回答。 林雷以为我不好意思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明白了,应该是营部参谋吧。也不错,营部参谋虽然还是政联,但好歹在机关,比联队强。不过哥,你还是得往上爬,像我现在就在想怎么往营里调。雷雷有志气! 二舅竖起大拇指,就是就是,咱家就靠磊磊争气了。二舅妈说着又看了我一眼,林峰也得加油啊,那眼神和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我站起身,我出去走走,哥,别生气啊。林磊拉住我,我这人就这脾气,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下午我真的带你去部队看看,让你开开眼界。不用了,我甩开他的手,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走出院子,身后传来亲戚们的议论声,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啊,就是雷雷也是为他好,可能是觉得没面子吧, 毕竟磊磊都连长了他还。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十年没回家,家还是那个家,但人心已经变了,或者说人心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看清楚。 我在镇上转了一圈,天快黑了才回去。院子里,林磊正在和亲戚们聊天,看到我回来,他立刻站起来,哥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没有,我淡淡的说,那就好。林磊笑了笑,明天咱们一起去医院,姥姥还得复查, 这次我让张主任亲自给看看,随便。我有些累了,只想休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这次回来本来只是想看看姥姥,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事。 林磊的态度,亲戚们的冷眼,都让我觉得有些荒诞,我本可以亮出身份,让他们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职务, 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证明给谁看?证明我比林磊强吗?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第三天一早,林磊又来叫我了,哥走去医院,姥姥说要复查,我已经联系好张主任了, 这次我没有拒绝,跟着他一起去了。车子开的很稳,林磊依旧话很多,哥,我昨天想了想,觉得我说话可能有点重, 他突然说,我侧头看他,但是哥,我真的是为你好。林磊继续说,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在部队能有什么前途, 我建议你好规划一下,争取往上爬,就算爬不到营长,弄个副营也行啊。不用了。我说哥,你这态度不对。 林磊有些着急,你这是自暴自弃啊。我没有自暴自弃,我平静的说,我只是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活法。林磊提高了声音,哥,这不是活法的问题,这是前途的问题,你都三十五了,再不努力就真的来不及了。 临骑车子正好开到部队门口,林磊刹车刹的有点急,哥,我跟你说实话。他转过头看着我,我今天就是要带你看看什么叫正规化部队,什么叫真正的军人, 你得有个参照,明白吗?我没有说话,林雷打开车门,走,先送姥姥去医院,然后我带你进部队看看, 让你见识见识我是怎么管理连队的。就在这时,对面走来几个军人,为首的是一个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参谋和警卫。 林磊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停车,他喊道,声音都有些发抖。车子刚停稳,林磊就跳了下去,他快步跑到那个大笑面前,立正敬礼,手掌好。那个大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正要继续往前走,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的我身上,他停住了脚步,眼神从疑惑变成惊讶,然后是难以置信。 接着他快步走过来。林磊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大笑走到车前,看清了我的脸,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立正,标准的军礼举起,首长好,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林参谋长,真的是你!王建国的声音在清晨的部队大门口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推开车门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班长,别搞这一套,休假回来看看姥姥。王建国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睛都红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了, 我一直想找机会见见您,没想到在这遇上了。林磊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傻了,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手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团团长林磊的声音都在发抖,您刚才叫我哥什么?王建国这才注意到林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小林,这位是林峰参谋长,集团军副参谋长,你认识他?他是我表哥。林磊声音都变了调, 你表哥?王建国大笑起来,那太好了,有这么一位表哥,你小子可得好好干啊。 林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老班长,这是凑巧了,你们团就在这住房啊?是啊!王建国激动的说,我来这个团两年了, 林参谋长,你一定得赏脸,今天中午让我尽尽地主之意。这么多年了,有太多话想跟您说。老班长别这么客气,我说我还得陪姥姥去医院,医院老人家身体不舒服,王建国立刻关切的问, 就是常规检查,拿点药,那更得让我安排了。王建国说,这样,我马上给医院张主任打电话,让他亲自接待 小赵,你开车送林参谋长和老人家去医院,务必照顾周到。他身后的一个参谋立刻答应,是,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想推辞,林参谋长,这不是麻烦,这是应该的。 王建国说的很认真,您当年要不是在那次演习中做出那个决策,我们连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那次战术改进方案直到现在还在用, 您就是我们这些基层指挥员的老师林巴,他转向林磊,小林,你可真有福气,有这么一位表哥,你平时 一定跟林参谋长学了不少东西吧?林磊的脸更红了,头低的快贴到胸口了。我,我,行了,行了,都是家里人。 我打断了他的话,老班长,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去医院就行。那怎么行?王建国,坚持,小赵,你开车送林参谋长去医院,一定要安排妥当。 是。王建国又看向林伟,小林,你也跟着去,好好照顾老人家,多跟林参谋长学习学习。 是林伟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就这样,我们换了一辆车,这次开车的是王建国的参谋小赵。林伟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蔫了。 姥姥坐在后座,握着我的手,小声问,小风,那位团长是你战友,是以前的老班长?我笑着说,他叫你什么参谋长?姥姥有些疑惑, 嗯,现在在做参谋工作,我没有细说。前面的林磊突然回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震惊,羞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甘,哥,你,你真的是副参谋长?他的声音很轻。 嗯,我点点头,集团军副参谋长,他又问了一遍,像是要确认对。林磊转回头,整个人都瘫在座位上,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关节都发白了。车里一时间很安静,小赵开车很稳,不一会就到了医院。 张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我们的车,他快步迎过来,林参谋长,您好,您好。王团长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来,我马上就安排好了。他这一次的态度和前天完全不同,前天是看在林雷面子上的客气,今天是真正的尊重。 张主任,麻烦你了。我说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张主任引着我们往里走,老人家这边请,我已经安排好了专家会诊, 整个看病过程张主任全程陪同,态度恭敬的不得了。林磊跟在后面,脸色铁青,他想起前天自己在这里炫耀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取药的时候,张主任还特意交代,药师,只要要用最好的费用,我们医院承担一部分,不用不用,该多少是多少。我赶紧说,林参谋长,这是我们医院的一点心意, 张主任坚持,部队和医院是雨水情,您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随后取药的费用少了一半。 回城的路上,林磊一直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到了家门口,姥姥下车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小风,你怎么不早说呢,说什么?我笑着反问 说,你是那么大的官啊?姥姥眼睛有些红,这几天亲戚们都,哎,没事的姥姥,我不在意这些,我扶着他往里走。 院子里,二舅妈和三舅妈正在摘菜,看到我们回来,二舅妈开口了,呦,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快?他看到后面的林磊,表情一致,林磊的脸色太难看了,像是霜打的茄子。 磊磊怎么了?生病了?二舅妈关切的问。零九零的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直接走进了房间。这孩子二舅妈有些莫名其妙。姥姥叹了口气,走进堂屋坐下, 我给姥姥倒了杯水,陪他坐了一会。中午,王建国派车来接我们吃饭,这次来的是两辆车,还带了几个参谋林参谋长,王团长特意吩咐了,一定要请您吃饭。小赵说, 姥姥年纪大了就不去了,我说那怎么行,老人家一定得去。小赵说,王团长说了,一定要见见老人家。最后我姥姥,林磊,还有二舅一家、三舅一家都被接到了部队招待所。 招待所的餐厅里,王建国早就等着了,看到我们进来,他立刻起身相迎。老人家您好您好。他搀扶着姥姥坐下。林参谋长难得回来一趟,这顿饭我必须请。 二舅妈和三舅妈都傻眼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团长亲自陪吃饭, 这,这太客气了。二舅妈结结巴巴的说,应该的,应该的。王建国笑着说,林参谋长是我的老班长,也是我最敬重的首长, 当年要不是他,我早就完蛋了,完蛋?三舅好奇的问,是啊!王建国给我敬了杯茶,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我当时是连长,带着连队参加集团军演习,林参谋长那时候是作训科参谋,负责制定演习方案。他说着,眼神里满是回忆。那次演习蓝军很强,我们红军连着吃了几个败仗, 眼看着要输了,林参谋长临时调整了战术,让我们连从侧翼迂回包抄。我当时觉得这个战术太冒险,犹豫了。林参谋长跟我说,建国战场上没有不冒险的战术,只有敢不敢冒险的指挥员。结果呢?二就问, 结果大获全胜。王建国拍了拍桌子,那一仗打出了我们连的威风,也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战术思维。 后来林参谋长升了职,我也提了营长。再后来,他当了团参谋长,我当了团长,这些年虽然不在一个单位,但我一直记着他的教诲。 全桌的人都听呆了。二舅妈看看我,又看看林伟,嘴巴张的张,没说出话来。 林磊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头埋的很低。王建国举起酒杯来,林参谋长,这些年我一直想当面感谢您,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这杯酒我敬你。老班长,别这么客气,我端起杯子都是过去的事了。不,不是过去的事。王建国认真的说,您交给我的那些东西,我用了一辈子,不光是战术,还有做人。您还记得您说过的话吗? 当兵的本事要有架子,不能有本事是给敌人看的,架子是给自己竖的绊脚石。这话一出,林磊的脸更白了,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王建国说,所以这些年我带兵就是这个原则,不搞花架子,不耍官威,踏踏实实干事。林参谋长,您是我的榜样。吃完饭,王建国坚持要送我们回去,在车上,他拉着我的手说,林参谋长,您这次回来多住几天, 我们团正在搞战术改革,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您,我只是休假,不谈工作。我说,那也行。王建国说,那就叙叙旧。对了,小林,你表哥这次回来你可得好好陪着,这么好的机会多跟他学学。 林磊勉强应了一声,知道了。团长回到家,亲戚们的态度彻底变了,小风啊,你怎么不早说呢?二舅妈笑的满脸褶子,你看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这么大的官。是啊是啊,副参谋长那得是什么级别啊? 三舅妈也凑过来,没什么,就是一份工作。我淡淡的说,哎呀,小凤,你太谦虚了。二舅说,连王团长都对你这么尊敬,那可不是一般的职务 时,他们说着又看向林磊,林磊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磊磊,你可真有福气。二舅妈说,有这么一位表哥,以后在部队还不是一路青云。 林磊没有说话,脸色更加难看。晚上,我在院子里坐着,林磊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哥,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嗯,对不起。他说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这几天我说了很多混账话。 林磊低着头,我以为我以为自己当了连长就了不起了,我以为你以为我混的不好。我接过话,对林磊点点头,我看你穿的那么普通,说话也不张扬,就觉得你在部队混的不怎么样。 我,我太狂妄了,狂妄谈不上。我说你还年轻,有点傲气很正常,可是我对你那么无礼。 林磊声音都有些哽咽了,那些话,现在想想,我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我沉默了一会,说,林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吗?为什么?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他,这几天你一直在炫耀,一直在教训我,一直在摆谱,我就在想,这个表弟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只会摆架子?林磊低下了头, 现在我明白了,我继续说,你有本事能当上连长,说明你是有能力的,但是你的心态有问题, 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太在意表面的东西。哥,我知道错了。林磊说,错不错不重要, 我说重要的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军人靠的是本事,不是架子。你以为开着车,穿着军装,摆着官微就是成功吗?那只是表象, 真正的成功是你能带好兵,能打胜仗,能在关键时刻扛起责任。林磊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羞愧,还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小看任何人,你永远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普通的人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 我这次回来穿便装,不是因为混的不好,而是因为我想轻松一点,不想被那些凡间入节束缚。我明白了,林磊说,好好干吧。我站起身,连长是个好开始,但路还长。 记住,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别让官位冲昏了头脑。是哥!林磊也站起来,声音坚定了许多。第二天,我准备离开了, 假期已经过了大半,该回部队了,姥姥拉着我的手,眼泪又流了下来,这么快就走, 嗯,部队还有工作。我说,姥姥,您保重身体,我有空就回来看你。好好好,姥姥抹着眼泪,工作要紧,别惦记家里。林磊开车送我去车站, 一路上他都很沉默。到了车站,他帮我拎着包一直送到候车室。哥,我会记住你说的话。他说,嗯,加油。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还有我看着他,别让职务改变了,你记住,你是人民的战士,不是官老爷,是临危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也回了个礼,然后转身走进候车室。 透过玻璃,我看到林磊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离开,他的背影挺得很直,军装在阳光下闪着光。我笑了笑,希望这个年轻人真的能记住这次教训。 车子启动了,驶出车站,我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这次回家虽然遇到了一些不愉快,但也不算白来, 至少让林磊明白了一些道理。至于那些亲戚们的势利眼,我也不在意,人心本就如此,不必强求。手机突然响了, 是王建国发来的信息。林参谋长,您的表弟是个好苗子,我会好好培养他的,您放心。我回了一个字,好。然后我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回部队的路还长,要养好精神。 但愿林磊能记住这次教训,真正成长起来,毕竟他还年轻,路还很长。创作声明,文本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相关联。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熊猫故事馆感谢您的聆听,希望您从故事中能找到内心的平静,期待您再来,再见!


我,我带你们回家!这绝对是抗战剧的天花板,我的团长,我的团让我们来到一九四一年,云南偏僻的禅达小镇上,汇集了一伙来自五湖四海的溃兵。他们之中有北平人孟凡了,他的瘸腿是在装死时被日本人捅伤的。 还有上海人阿姨,他是溃兵中唯一没上过战场的,却也是军衔最高的少校。还有湖南人不辣川军团的药麻,东北大兵尼龙、兽医好大叔等等,他们说着不同的方言,却有着相同的身份和遭遇。他们都是一群溃兵, 一群一败再败的贵宾,只能在收容站里活得生不如死。然而东北大兵尼龙却是个例外,他不仅有一个装满了各种物资的私人小仓,还能在高温的天气下吃上一口鲜美多汁的西瓜,其他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甚至还得给他捡西瓜子。他是所有贵宾都害怕的土皇帝。可同为东北人的李连胜实在忍不住, 居然趁尼龙吃瓜时端起西瓜转头就跑,我不整死你!一身肌肉的尼龙直接上前抓着李连胜就是一顿毒打。然而李连胜却若无其事一般, 只顾着啃那一口西瓜,而其他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甚至在楼下喊起了耗子。而这也让弥龙越打越生气,竟然抓起李连胜,将他连人带瓜扔下了阁楼。这给大伙吓了一跳,却又很快恢复了麻木般的平静。然而没过多久,这样烂入骨髓的生活因一个人的到来而被打破。 一辆辆吉普车在某天开进了收容站,车上下来的一名军容整齐的军官,他叫于孝青,是一名精锐的国军团长,而他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重建一支堪比川军团的部队。只要还有一个四川佬,川军团就没得死,光听到没得看面相,他像我们湖南人,哦, 湖南个锤子就是北方人,要佩服我们川军团。而于孝青为了整编这伙溃兵,便拿出了真家伙,开始展示火力, 无论是捷克式轻机枪,亦或是汤姆森冲锋枪,还是七九式步枪,都显现出惊人的威力。于孝清表示,机枪他可以给,火炮他可以给,就连坦克他也可以给,而最重要的是,跟着他就可以有鬼子杀。此言一出,于孝清犹如黑暗中的一丝光明,似乎有声音在大火的灵魂中响起,让他们摆脱这狗一般的日子, 重新拿回人的尊严。可就在所有人都心动时,什么都不缺的弥龙却成了例外,他把大兵们逐个报答一遍,挨的最狠就是带头的阿姨不许他参加愚孝亲的川军团。但也因为阿姨的带头大火,纷纷对弥龙发起了挑战。你啥意思?霸山猴子谢你不行,有湖南佬呢,跟你一起!那个 弥龙没想到要麻会搞偷袭,他想反击,却被要麻的手臂给我生疼。然而弥龙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吸顶就让要麻现了原形。玩阴的玩损的你 啊!气坏了的弥龙将要麻摔倒在地,豆饼见状还想帮忙,也被弥龙几下干翻在地。而他之所以阻止大家, 其实是更怕弟兄们当了炮灰。可当小跟班哭着向他动手,说自己也想去世,弥龙就知道,哪怕他打翻所有人,他也拦不下任何一个。而在另一边,凡勒已经纠缠了好兽医一天,想求好兽医在体检时放他一马。可瘸腿的他入并不是为了打鬼,而是希望借美国人的医疗技术,治好他那条逃跑时坏掉的瘸腿。我不要明白,我要我这条腿, 那么多人比我还烂,你怎么不管?他们才二十四岁啊,你都给人比烂了!可就在他俩争执不下时,不辣却回来了,而更关键的是,他还拿着一把枪,但他的鼻子上却满是鲜血,就连衣服也被染的通红。原来他的枪早就抵押在当。大家正纳闷他是怎么赎回来的,却听不辣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刚要去大校登阳, 他跟鬼形我就像那个小树枝,鼻子这一方,树枝从眼窝子都出来喽,他们这张脸都不肯啃,像个老虎爪,哈哈哈。 而不辣的幽默换来的却是更久的沉默,大伙似乎头一次认识这个湖南佬,认识到他也有心。而在不久之后,正式的征兵开始了,于孝卿派人来整编这群残兵败将,想重返战场的人主动排成一排等待检查, 唯独弥龙成了唯一的刺斗。作为土皇帝的他根本就不信于孝清能带给大家什么。而此时人群中的樊乐,为了入学,他故意脱下伤腿的那只鞋,还假扮成好兽医的助手。随着何书光一声令下,二人便出列准备为众人检查。但张丽宪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脚怎么了?报告官长,鞋没了,地不平鞋呢?跟一个鬼子搏斗的时候, 我这条腿被鬼子死抱着不放,最后跟他一块入土为安了。樊乐的谎言大意领,就连张丽宪都被他骗了过去, 随后便让他为大伙进行检查,可与其说是检查,倒不如说是走的流程。只见烦了将听诊器用出杀猪刀的气势几乎是见一个就捅一个,这群老兵游子痛的面目狰狞,却硬是不敢吭声。一行人没多久就全体合格,开始点名上册。李师傅,川军团 中枪,二连下士,陕西大土和我连打过仗,我叫胡小曼,河北保定的呃,新编五十一师自中央上等兵打过仗过上过校。林毅上海人呃,还没打过仗?上校没打过仗? 马大基最早参加过徐州会战,阅军布兵连下西,贵宾们的眼中重新燃起生机,可就在此时李连胜居然也走了出来,尼龙一见他顿时火冒三丈,李连胜,连胜个屁啊,你 爹还起名骂你呢,你不脚孬你!然而李连胜却若无其事反而继续介绍自己。尼龙想起往事骂的越发难听,你这打滚都拜上, 让很多老爷们收纸钱都收不到你。大家伙一时分不清楚尼龙究竟是真的恨透了他,还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留下唯一的老乡哪腿你会敬礼吗?你, 你看你腰都站不直,你闭嘴!新兵端包湖南人大郭肖登阳莫得一声不取军旗不鸣人,张登兵你没丢了自己的武器啊啊 官长,人灾强灾呢!就这样众人很快便点名完毕,然而考虑到他们当了太久贵宾很难再被称为军人上风决定用二十天来对大伙进行整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