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有个光棍汉叫铁蛋,无依无靠,就靠上山砍柴换口吃的。这天晌午,他往深山里钻,听见草丛里有驴微弱的叫声,拨开一看,是只小灰驴,后腿卡石缝里,疼得直打颤。 狗剩心善,费了半天劲把石缝撬开,灰驴被解救,灰驴一瘸一拐的前面走, 铁蛋扛着斧子跟在后面往家里走去。这灰驴通人性,养了半月就利索了,天天跟着铁蛋上山拖柴,太阳落山才回家, 他两个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一天傍晚,几个土匪闯入铁蛋家中,铁蛋吓得趴在地上求饶,土匪举起长刀就要砍, 铁蛋怕伤着灰驴,冲上去抓住土匪的手,灰驴冲上去咬土匪的头,土匪吓得后退,土匪向灰驴挥刀,灰驴巧妙躲开向后退,灰驴又猛冲上去,又踢又咬,土匪挥舞着长刀往灰驴上砍去。 灰驴浑身是血,但越战越勇,灰驴为救铁蛋,转着圈狂跳乱咬,土匪吓得不敢上前,最后仓皇而逃。灰驴浑身是血,倒地不起。灰驴为救铁蛋失去了生命, 铁蛋跑过来抱着灰驴痛哭流涕。铁蛋每年到墓碑前拜谢灰驴的救命之恩,这个故事就叫灰驴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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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在槽头的灰驴突然挣断江绳,张口就喊,阿河快跑,你叔婶要把你卖给山外的瘸掌柜做三房!阿河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 手里的朱石瓢哐当砸在泥地里。这灰驴打小,跟着他长大,犁地坨柴全靠他,怎么会说话?可灰驴眼里淌着泪,用脑袋狠狠撞他的腿。别愣着,他带人快到门口了, 阿和爹娘走得早,全靠柳家书婶拉扯。今年山里闹黄灾,颗粒无收,书婶整日唉声叹气,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顾不上害怕,抹了把泪,给灰驴磕了个头,转身就往屋后的黑松林跑。 他不敢回头,怕看见书婶的脸,更怕被瘸掌柜的人逮住。跑了不知多久,日头落了山,林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阿和的鞋底磨穿了脚心,全是血泡,一脚摔在冰冷的泥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四周全是猫头鹰的怪叫,冷风卷着落叶往脖子里钻,他抱着膝盖呜呜哭。灰驴说,黑松林里有活路,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活路,分明是把它往死路上推。 正哭着,脚边忽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动,借着朦胧的月光一看,竟是只断了前脚的白狐,正瘫在草丛里喘气,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阿河心一软,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哪能见得旁人受罪。他私下一斤,咬着牙给白狐包扎,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滴在白狐的皮毛上。白狐忽然抬起头,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又冲身后的山洞摆了摆头。阿河犹豫了一下,扶着树干站起来,跟着白狐往山洞走。 洞口不大,里面却干燥暖和,角落堆着一堆野枣和松子。阿河饿疯了, 抓着野枣就往嘴里塞,甜津津的汁水漫过喉咙,总算缓过一口气。夜里,他靠着石壁睡着,梦见灰驴站在月光底下,忽然化作个穿灰布短褂的后生,冲他拱了拱手,转身就消失在雾气里。 阿河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声,一睁眼,天已经亮了。他起身一看,那只断脚白狐竟蹲在洞口前,脚不知何时藏好了,正冲他晃悠尾巴。阿河正纳闷,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呻吟。 他扒着洞口往外瞧,只见个白发老道摔在坡下,腿骨歪的吓人,身边还滚着个药葫芦。阿何想起自己包扎白狐的经历,咬咬牙把老道拖进山洞。 他记得老道的药葫芦上刻着草药图谱,照着图去林子里找了止血的三妻, 捣碎了敷在老道腿上,又把仅剩的松子喂给他吃。老道昏昏沉沉攥着他的手不肯放, 嘴里嘟囔着林木因果。过了半晌,老道醒了过来,看见阿和和白狐,眼睛突然亮的吓人, 丫头,是你救了我?阿河腼腆的点点头。老道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心善的很,深陷绝境还肯帮人帮寿,难得难得。 他指了指那只白狐,你可知他不是凡物?这是黑松林的狐仙,修了五百年道行。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乃云游的散仙,专门来这松林渡劫,不料失足摔断了腿。阿河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老道又说,那匹灰驴本是天庭的坐骑,因偷啃了御花园的仙草,被贬下凡历劫。他跟你有八年的缘分, 为了救你,不惜耗损修为,开口说话引你到这黑松林,就是为了让你遇着我和狐仙。阿河这才明白,灰驴流泪不是不舍,是心疼他,他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老道从怀里摸出个红彤彤的仙桃递给他,这是仙桃,能救你全村的荒灾, 你把它埋在村里的老槐树下,不出三日就能长出一片桃林,结的桃子能充饥,桃核能入药,保你们平安度过灾年。阿何接过仙桃正想道谢, 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竟是柳家叔婶带着瘸掌柜的人找来了。柳家婶看见阿何,扑通就跪下了,丫头,婶错了,婶不该贪那点钱,你快跟我们回家。 瘸掌柜却在一旁冷笑,找到就好,这丫头我买定了!阿河吓得往后退,狐仙忽然跳起来,冲着瘸掌柜呲牙咧嘴,老道却摆摆手,示意阿河别怕。 瘸掌柜的人正要上前抓阿河,忽然平地刮起一阵大风,飞沙走石,迷了所有人的眼。等风停了,众人睁眼一看, 哪里还有老道和胡仙的影子,只有阿和手里攥着仙桃站在原地。瘸掌柜的腿不知怎的突然疼的专心,低头一看,竟肿的像根萝卜,他惨叫一声,哪里还顾得上阿和,捂着腿就跑了。 柳家书婶看的目瞪口呆,阿和这才反应过来,老道和胡仙是帮他解围了。 阿河跟着柳家叔婶回了村,刚走到村口,就见村民们围在老槐树下唉声叹气,地里的庄稼全被蝗虫啃成了光 杆,井里的水也快干了。阿河想起老道的话,跑到老槐树下把仙桃埋进了土里。第一天,老槐树底下冒出了绿芽,第二天,绿芽长成了小树苗。 第三天清晨,小树苗长成了一片茂密的桃林,满树的桃子红彤彤的,香飘十里。全村人都涌过来摘桃子,吃在嘴里,甜到心里。 用桃子核做的药材还能治村里老人的咳喘。瘸掌柜听说了这事,在想找阿河的麻烦,却发现自己的腿怎么也治不好,只能拄着拐杖过日子。村里人都说是阿河的善心感动了神仙,救了整个村子。 阿河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灰驴,灰驴却瘦了一大圈,再也没开口说过话。阿河抱着灰驴的脖子哭,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了。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桃林越长越旺,村里的人再也不用挨饿。


惊喜之际,灰驴缓缓倒下,再无气息。兰香忽闻耳畔微弱之声,恩主,当年郎口救我,我誓护您母子周全。土匪劫难已渡,宝藏奉还。恩情已报,声剑消散, 灰驴安然闭幕。小石头含泪将灰驴葬于枣树下,立碑一驴灰灰之墓。兰香以宝藏为村,修路,见学周济贫苦, 小石头勤学成才,围观后清正爱民,广受爱戴。人心贪念终害己,善行一举必有回响。生处上知感恩图报,世人更当常怀良善,叩首本心。 无论遭遇何等困恶,心存善念,终能渡过难关,迎来光明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