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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边关被我爹操养了十七年,京城的人却传言我在江南郊地养了十七年,后来凭着这名气,我澄清了,我爹要我无论如何要伪装好,不能露馅。我以为是我的战功打动了他,可他把我拉进营帐里,第一句话就是,时之啊,你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伪装好,千万不能露馅。 这次你爹我可是在人前吹嘘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讨得这种好夫婿,我呸,谁让你吹了, 哼!我从小在边关活泥巴,哪里会那些,幸好婚后夫君待我冷若冰霜,不爱搭理。后来听说原来他以前有一个心爱的女子,不 过现在已经去世了。直到那天我无意间闯进他的密室,发现房间中竟然挂满了我曾经作为朝华将军时的画像,而朝华将军这个身份在我离开边关那天就假死弃用了。这时丫鬟突然过来传话,世子爷请世子妃即刻前往书房,知道了 肖寒林一向不会主动找我,甚至在侯府与我不小心碰见时都是微皱起眉头,今天怎么有点反常?难道是终于忍不住要跟我离了?我安纳住心头的激动,脸上带着恬静温婉的笑容。迎面过来一行丫鬟,他们搬着新才买的花瓶正往后院送去,看见我,他们恭敬的站在一旁, 最末尾的丫鬟被过高的花瓶遮挡了视线,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身子一歪就往旁边倒去。我目光一凝,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拽了回来。丫鬟站稳后,心有余悸的朝我道谢告罪,世子妃,奴婢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还望世子妃赎罪 无妨,以后走路可要小心些。我笑了笑,释释然离开。小丫鬟忍不住扭头看了我一眼,奇怪,世子妃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你瞎傻了吧,世子妃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听说未出阁之前可是在江南被娇养了十七年。 我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错了,我才不是在江南郊养了十七年,我前十七年可是一直在边关漠北度过,跟着战士们一起天为背地为席,爬山渡河,风餐露宿。离开边关那天,我扭头看了眼天边绚丽的残阳,那么浓烈的景象,我回了京城后便再也不曾看过了。 成婚后,我以为我在侯府的日子会一直过的平淡无趣,直到有一天夜里有小贼闯进了侯府,我下意识追了出去, 然后误闯进了萧寒林在书房的密室。难道我暴露了?不对,昭华将军这个身份被我爹安排假死了,以我爹在漠北的绝对权利, 这件事应该没什么漏洞才对。可萧寒林为什么要调查我?他怀疑了什么吗?回到房间之后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到后果,我心中就是一劫,万一被他查到什么就完了,我爹那可是欺君之罪,恐怕老命都得搭进去。合理,必须合理!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开始了我的隔离计划,各种折腾下来,可是这些事貌似没有传进萧寒林的耳朵里,总之没什么动静。于是我又命人把院里开的正上的梨花挨个全都打落, 说是什么有人所赠。果然,萧寒林得知消息大怒,过来质问我。他来我院子质问我时,我红着眼睛哭的让人恶心。我装作查里查气的说道,切,闻了那梨花香,心里烧得慌, 爷爷睡不着,怎么那些梨花我竟碰也碰不得。萧寒林阴沉着脸看着我,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我找到了关键,于是专门逮着那两棵梨树霍霍。 萧寒林养到今日,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抬脚迈进书房时,我又恢复了那柔弱不堪的模样。忍不住了吧,那就别忍了,和梨树手印一按,咱们一拍两散,各自逍遥,岂不快活。此事天色已经深了,我走到萧寒林的案桌前站定, 世子,您找我?他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只静静看着身前的纸。我快速撇了一眼,和黎叔,的的确确就是和黎叔。萧寒林声音微沉,今日让你过来,我是有事要跟你商议,你进侯府已经几个月了, 这几个月来你也能感觉得到你我之间没有丝毫情谊。我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萧寒林顿了顿,似乎坚定了某个决心,所以 我想跟你。他话还没说完,窗外一条黑影一闪而过,精致雕花木窗被人破开,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便快速跃进,提剑就往萧寒林身上刺。是刺客!萧寒林有点功夫,但不多,他慌张应对了两招,就被其中一人一脚踹倒在地,眼看着就要一命呜呼。 本来我是可以放手不管的,毕竟他死了,那我就安全了,就没人调查我和我爹了。可我不能放手不管,因为这几个刺客是突厥人。我看了一眼他们的招式就认出来了,而我宋世智最恨突厥人,在那刺客的剑刺入肖寒林心口的瞬间, 抬脚把一旁的凳子踹过去,凳子将那刺客砸倒在地,我快速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的剑就上了,一会功夫,刺客全都倒地,有一刺客想要翻窗而逃,我抓住了他的腿将他拽了回来,然后按着他的头狠狠砸在了地上。都还剩一口气,我挨个卸了他们的下巴,防止他们伏毒自尽。等 侯府侍卫赶来时,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萧寒林坐在椅子上呆若木鸡,侍卫长赞叹士子也武艺高强, 区区贼人简直手到擒来,末将佩服的五体投地。萧寒林目光极微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让侍卫们把人带下去了。书房再次只剩下我们两人,我也不用再装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衣裙,将散落在地上的和黎叔拿了起来,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写的不错。我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了个手印,柿子爷, 咱们接着谈没谈完的事,这个和梨书该你了,世子爷就当是报答我救了您的命,这和梨书您。我话说到一半愣住了。一向金贵风雅的萧寒里拿起那和梨书,然后团了团放嘴里嚼了,他慢条斯理喝了口水, 可世子没想过要跟世子妃合梨,世子妃是不是 误会了?误会你奶奶个腿。我从不知道萧寒林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珠光点点,他抬头看着我,眼里盛着掩不住的笑意。我没有被他的皮笑迷惑,只微眯了眯眼,世子,你莫不是在耍我?我为什么要耍你? 侍子妃侍享于本侍子和离,可惜了,这门亲事是陛下赐婚,我们若要和离,须得陛下恩准,陛下若是因为这事生了气,再牵连道送将军,那就不好了。 所以啊,此事在意侍子妃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侍子妃这身武艺藏的真深啊, 接上文威胁老娘。所以啊,此事在意萧寒林和尚手中的册子。世子妃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抬头看他, 萧寒林说,世子妃这身武艺藏的真深啊,我是教门之女,洗点武艺强身健体怎么了?可我听说宋小姐自小娇养在江南,擅长的是琴棋书画,有冲突吗?自从在他面前暴露了武艺之后,我静一时连性子也懒得再收敛了,整个人懒散的靠在门框处,斜着眼睛看他。我又擅长琴棋书画,又会舞刀弄枪,不行吗? 这只能证明我聪明,其他的什么也证明不了。而且我画风一转,故作哀愁,我这三角猫功夫我爹都是瞧不上眼的,从不让我在旁人面前卖弄,怕我给他丢脸。 所以啊,你连我的三角猫功夫都不如。我笑着朝他行礼告退,柿子也早点歇息吧,毕竟今晚柿子也是累着了。萧寒林脸色一僵,我嘴角微勾,对,就是在阴阳怪气, 堂堂正南侯氏居然这么弱鸡,真是没用。四日从丫鬟那天来,在我走后,书房的烛光亮了整夜。自从那天之后,萧寒林有意无意便要试探我,起先还是不小心在我身边摔落茶盏来测试我的反应速度,后来就变本加厉, 自从成亲以来,他嫌少踏足我的院子,更别说跟我同床一年了。所以我现在看着面前这个若无其事在我面前脱外袍的男人,额角直抽,柿子爷这是做什么?萧寒林懒懒道,睡觉啊,本柿子想了想,这段日子确实冷淡了,你以后不会了,柿子飞起,安心吧。哦,又来试探我了,他果然怀疑我了。 我指着房间后的浴池,妾现在要沐浴,侍子爷也要跟你一起吗?萧寒林啊,未尝不可。我这个提议怕是正中他的下怀,毕竟他来我房里要跟我同睡,不就是想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刀伤剑伤吗? 那我就给他看看呗。我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向浴池,身后跟来了脚步声。我没回头,伸手解了衣裳,衣裳半退,我光滑白嫩的后背裸露在萧寒林的视线里。哐当!我听见一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应该是门口的屏风,再回头时,已经没有萧寒林的身影了。哼, 不过如此。我没理他,抬脚迈入浴池,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顺便想想该怎么反击。三日后,镇南侯回京,侯府一早就忙起来了,萧寒林亲自去城门迎镇南侯回府。镇南侯夫人去世的早,镇南侯也一直未曾有过续弦。 他们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前院的我。萧寒林看着我有些错恶,就连老侯爷也是微愣。我跟萧寒林成亲第二天,老侯爷便奉命去福山郡巡查去了,现在才回来。此时看到脸白如鬼,形容憔悴的我,难免惊讶时之,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担忧的询问我。我咳嗽了几声,脚步屈伏地上前去回侯爷,儿媳没事。说完还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萧寒林,老侯爷静营观场多年,他多精明啊,转头就看向萧寒林,声音微沉,你可待冷落他了。萧寒林还没说话,我就扑通一声爹坐下来, 然后慌忙拽着老侯爷的一百。侯爷,不关柿子的事,是儿媳自己的问题,因我自幼体弱,不得不跟着我爹学了点功夫,以求增强体魄。柿子嫌弃我舞刀弄枪也是应该的, 所以他自成婚以来就没来过儿媳房中。这完全能够理解,儿媳虽然琴棋书画有所小成,可没能让仕子满意,也定还是我学艺不精。千说万说都是儿媳的错,侯爷,您可千万别罚他。萧寒林就这么看着我,直到老侯爷抬腿踹了他一脚。 听说萧寒林被罚去跪了一个十寸的祠堂,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虽然知道老侯爷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安抚一下我,可看到萧寒林赤瘪,总归是让我心情愉悦。 此时祠堂里,萧寒林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膝盖。老侯爷从门外进来,撇了他一眼,跪好了跪好了。老侯爷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笑,你 这心腹挺有意思。老侯爷问他,他平时也是这般矫揉造作的。矫揉造作?萧寒林重复了一句,嘴角微扬,父亲不觉得挺可爱帅,真的吗? 有仇必报的率真。老侯爷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没说什么,自顾自往祠堂深处走去。你过来,我有事交代你,我爹病了,我收到宋府来信时,失手打翻了茶盏。萧寒临此时倒是有几分人样,他命人去给我收拾衣裳, 你先别着急,我陪你回宋府看看,若是宋将军病的厉害,你便留在宋府多待几天也是无妨的。我慢慢回神,抬眸看向萧寒林,哑声道谢,你我既已成亲,便不要再如此生分了。说罢,他便朝外走去,让人去取马车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疑惑, 萧寒林这个人我真的是有点看不懂啊。回到宋府的时候,我去看了看老爹,他看样子确实是病了,看着消瘦不少,原先还有点肉的脸颊都有些凹下去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忍不住红了眼睛,实至啊,你先出去,我跟柿子说会话。我有些惊讶,他们能有什么话好说? 老爹又看了我一眼,我没再多留,转身出去,顺便替他们关上门。他们在里面说话,我在跟管家打听我爹的病。管家也不太清楚老爷这病病的蹊跷,而且来势汹汹,是两天前在朝堂上突然晕倒了,隔了一天才醒过来。陛下派太医来看过了,都瞧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 他证明说我反而放下了心。这种奇怪的病证倒是像极了我爹之前从神医谷带回来的虚神丸的效果。当年我爹在漠北意外救下了神医谷,少谷主为了报答神医谷,给我爹送了不少药,处理刀伤剑伤的居多,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秘药,这虚神丸就是其中之一。萧寒琳很快就从我爹房间里出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宋将军让你进去,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拍拍我的肩膀,可我太着急进去,很快便从他身边掠过。萧寒林的手悬在半空,愣了愣,然后若无其事的又放了下来。我推开老爹的房门,快不进去。老爹半躺在床边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蹲了下来,低声询问,爹,你用了虚神丸?他看了我一眼,你倒是聪明。见我面露疑惑,他扫了一眼窗外,声音也压低下来。突觉一河使团已经离京,他们答应把占据多年的家北和裕安两城交还给大旗,以示诚意。陛下命我年后带兵去那边驻守。我不久前得到消息, 觉安插在大旗的奸细们似乎又有了动静,他们的目的似乎在我。我年纪大了,自是万事小心谨慎。暗地里探查许久,终于让我发现了这个组织的蛛丝马迹。老爹声音一顿,下意识往窗外看了一眼。我服侍心灵的站起身过去,悄悄将窗户开了条缝。院外萧寒林正和管家说话。我皱了皱眉,爹,你怀疑萧寒林有问题? 还不确定?他装模作样咳了几声,刚刚把他叫进来试探了一番,一无所获,所以时之,爹想让你帮个忙。回侯府的马车上,我闭目养神,突闻一阵甜香, 萧寒林弯腰从外面进了马车,将手中的糕点递给我,甄秀芳新出的糕点,听说京城贵女都喜欢,你也尝尝。我愣了愣,伸手接过。老爹让我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看一看镇南侯府,既然要多多少少跟他拉近些关系,司即此,我朝他汗手,多谢。 萧寒临坐在我对面,他沉默了一会,突然问我,你怎么不在送府多留几天?本是想留在府中侍己的,可明日贵妃娘娘不是邀了我们同去赏花宴吗?总不好让你一个人去的。 我故作善解人意。萧寒林愣了愣,轻声道,无妨,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可以留下来的。赏花宴我去了自会替你向娘娘请罪,娘娘宽宏大量,不会怪罪,这是真的在替我着想, 还是想把我支开,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就更得回去了。我又解释,明日赏花宴上应有不少贵人,他们接触的神医圣手也多,我还想着去询问一番。萧寒林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他没在过多纠结,转头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时之,你看那个唐人,甚是有趣,你想要吗?除了我爹,还没人会这么喊我。我有些不太自在,在他看过来时,我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石之,你看到有耍猴的,你要不要下去看看?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郭燥?我又摇头。萧寒林看着窗外,突然眼中一亮,石之,那边有卖兔子的,我去给你买一只。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让马夫停了车,自顾自跳下马车。我 眨眨眼睛,突然听见马夫的声音,柿子爷为了哄柿子妃开心真是煞费苦心,两位贵人感情甚好,令人艳羡 啊。我恍然,萧寒林这是在哄我开心啊,我没被人哄过,一时没反应过来。萧寒林很快就回来了,他递给我一只小兔子,白色的红眼睛。 我摸着那兔子,眸光微闪。萧寒林问我,你喜欢吗?不喜欢。我说,兔子这种动物在原野上是众多猛禽野兽捕猎的对象,他太柔弱。那你喜欢什么?滑翔的雄鹰,奔跑的狼和猎的对象,他太柔弱。那你喜欢什么?滑翔的雄鹰,奔跑着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都好。我转头掀开车帘,看着外面, 京城百姓安居乐业,欣欣向荣,这里与漠北全然没有半点相似,他们没有体验过漠北的严寒酷暑,也不知道将士们就连睡觉吃饭都要多分出一道神景。借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的突袭 环境造就人和物,我突然就有些恐慌。我总感觉我若再在这富贵迷人眼的京城待下去,我身体里身为战士的血性与灵敏会被一点点消磨殆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总有一天我会从狼变成兔子。我不想这样,也不愿这样。我将手中的兔子放进了一旁的笼子里,抬眸看了眼萧寒林,在他看过来时离开视线,一路无话。回了侯府,我便自己回了院子。 我在房间里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练了一个时辰的拳。等到夜幕降临,月上柳梢,我穿上夜行衣,轻车熟路翻上房顶。 既然要探镇南侯府,我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萧寒林的书房密室。那间挂满了我画像的密室,上次匆匆一瞥,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细看。我快速避开侯府侍卫的视线,悄悄前进了萧寒林的书房。借着月光,我扭动书架上的青瓷瓶,角落的书架自动移开,渡出只供一人通行的小道。我又来到了那间密室。 我点了烛火,在那些画像上挨个看过去。这十几张画像画的都是我,有我骑马的、练剑的、甩鞭的。这十几张画像所画时间皆不同,最新的像是这两年的,最旧的已经有些泛黄了,上面的我身形瘦削,看起来像是十二三岁时的模样。我皱了皱眉,萧寒林这么早就开始调查我了?不太可能吧, 他那个时候也才十二三岁,能知道什么?还有就是这话他是从哪个地方得来的,也不太能说的通。我那时候只是漠北军中的一个无名小卒,谁会画我啊?我没再理会那些画像,开始翻箱倒柜找别的线索。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我有些气闷,今晚难道要无功而返?正犹豫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我连忙把烛火熄了,藏在暗处细细一听,发觉这声音是从密室旁边传来的。好家伙,密室旁边是更大的密室, 我轻手轻脚靠近那面墙,然后摸了半天,摸到一块已经松了的小砖块。我小心翼翼把那砖块取下来,凑过去往里看。只见偌大的密室里, 焦寒林与老侯爷正相对而坐。事情安排妥当了?安排妥了,七日后子时我会去见八十图。我瞪大了眼睛, 八十图,突厥克汗的小儿子,那个传闻中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神童?听说八十图已经是突厥人公认的小克汗,他会出现在大旗国度, 肖家父子与八十徒密会是想干什么?老爹说他怀疑肖家与突厥人勾结,看来不是空穴来风。我心如肋骨。那边的说话声好像停了,我又看过去,只见又有一人进来,穿着简单的黑色禁装,瞧着像是暗卫。 我听见肖寒林唤他,久见世子妃睡了吗?房间的烛光灭了,那人回到,顿了顿又问世子爷,需要属下去确认一下吗?我心里一惊,不用了,肖寒林隐了名嘴,他今天应当是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你别吵到他。是 一旁的老侯爷笑了。韩琳,我记得你原先似乎不太喜欢这丫头的,当初次婚旨意下来的时候,你还跟我闹,说是此生非那谁不娶父亲 萧寒琳面不改色,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觉得宋时珍很好,我很喜欢,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现在全部精力都被我放在了抬起头站在一旁的男人身上,此时他抬起了脸,我也看清了他的样貌。 那人不就是那天晚上刺杀萧寒琳引得我出手的刺客?他是萧寒琳的人, 一个突厥人,听从肖寒林的话,他们果然有猫腻,那天的刺杀估计也是为了试探我,我被算计了,不对,是我们宋家被算计了。我思绪混乱,眼看着那三人已经要动身离开,我也没法再耽搁下去,匆匆忙忙逃离,将砖块恢复原样,然后 逃离密室,脚步不停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刚躺上床,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倾的脚步声,一道身影立于门外,犹豫了片刻推门而入。 我闭着眼睛放缓了呼吸,萧寒林身上的冷香袭入我的鼻腔,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也没做什么,就光看着我,被他看的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险些就要破功。萧寒林伸手将我滑落在腰腹处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然后将我搭在床沿边的手塞进了被子里, 动作很轻,带着些小心翼翼。我心里愕然,萧寒林没有过多的动作了,他在我房里站了一会就离开了,可我却是一夜未眠。四日还有贵妃娘娘的赏花宴, 一大清早就有丫鬟来给我梳洗打扮,他们给我换上一身繁复的月牙凤尾螺裙,走起路来步步生花,极好看,也极难穿,我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这裙子束缚住了。我走到前院,萧寒林已经在那等我,他抬头看见我,不由愣着,我看了他一眼,是子爷不走吗?时辰要到了, 萧寒林脸眉掩住眼里的情绪,他拉着我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宫门晃晃悠悠而去。前来参加赏花宴的人很多,精美奢华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我还看到了萧寒林的那位郡主表妹夏娃,他看着我与萧寒林相携的手,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赏花宴会上男宾女宾并不在一处,我由宫女领着去了另一个地方, 不少官太太贵夫人来同我说话寒暄,我硬应付过去了。这种皇家宴会实在无聊,不远处一个宫女抱着一把古琴经过,被夏婉喊住了,你这琴是谁的?宫女低头回话,贵妃娘娘叫来琴师助兴,这是那位琴师的古琴。 夏婉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下意识看了我一眼,看她那眼神,我就知道这家伙憋着坏呢。我正要找借口离开,夏婉该说话了,要什么琴师啊? 柿子飞情谊高绝,我一直都很想领教一番,此时机会难得,大家难道不想听听柿子飞的情谊吗?他证明说。众人纷纷附和,毕竟我这名声流传在外,又没人亲眼见过或听过我所谓精通的琴棋书画,所以或多或少大家对我是有那么一点好奇的。眼看着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出了什么事, 柿子非要弹琴了?是啊,听说还要弹凤求皇。柿子妃琴艺高绝,很有自信。我不是。我还没说话呢,我没想到贵妃娘娘正好在附近,他也被惊动了,兴致盎然的过来说要听听我的琴音,我被架在了高处下不来了。 我虽然紧急学了几个月琴,可那就只是皮毛,我没那么高的音律天赋,今天一谈肯定露馅。我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内心却有些焦急,要不装晕有点丢脸,但不失为一个办法。我打定主意,正要两眼一翻晕过去,就听见外围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 时之众人闻声望去。肖寒林穿过众人朝我走过来,夏娃看他都看愣了,轻声喊了句表哥。肖寒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夏娃咬着唇,眼睛有些发红, 不过瞬息之间,他已经来到了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朝贵妃娘娘告罪,娘娘时知他前些日子在府中不小心伤了手,眼下弹不了琴。贵妃娘娘脸上有些不悦,怎会如此不小心? 萧寒林又道,但时知曾指导过陈情义娘娘,若不弃,臣愿待他为娘娘献上一曲。贵妃脸色稍忌,如此也好。众人哗然,他们没人听过萧世子弹琴,今天也算是开眼界了。宫女为萧寒林搬来蒲团,他就坐在蒲团上,将那古琴放于膝上。我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看着他。 萧寒林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朝我笑了笑,四时安抚,我觉得心脏跳动的有些快,这变化让我不安,眉头皱的更深。情音皱起,四周变得安静, 如流水般叮叮作响,从萧寒林修长的指尖流淌而出,如名配环,余音袅袅。一曲终了,众人才缓缓回神,而后便是对萧寒林滔滔不绝的赞美。有人惊叹,世子如此情谊,竟也需要世子非指导萧寒林谦逊汗手无不及时之千分之一,一场危机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化解。 萧寒林去跟贵妃娘娘说了几句话,便带着我离开了纷扰之地。剩下的赏花宴傍晚时分才正式结束,我们坐着马车回府的路上,萧寒林在闭目养神,我忍不住偷偷去看他。说实话,他要是不跟兔爵人勾结,我现在真觉得这人其实还不错。 可没办法,他已经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忘记把目光收回去,然后被突然睁眼的萧寒林抓了个正着,是子非在看什么?短暂的慌乱之后,我很快镇定下来看你。萧寒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看吗?不好看他也不恼,那是子非觉得什么样的男子才称得上好看呢? 我想了想,到有理讲义,行人道,有修养,有正气,夫子之道,忠恕而已。萧寒林看着我没有说话。马车里突然沉默下来,很快便到了侯府门口。我避开萧寒林想要来牵我的手,率先下了马车。萧寒林落在后面,他妈撒了一下抓住了空气的手指,苦笑一声, 如此看来,我应该也能称得上是好看的人吧?他声音极低,机不可闻。七日后的夜里,一辆急不显眼的马车晃晃悠悠从侯府后门出去了。我穿着夜行衣衣,远远跟在后面,隐着行踪。 今夜是萧寒林约定与八十图见面的时间。马车绕过了好几个巷子,左拐右拐,终于停在了一座宅院前。院门紧闭,马夫跳下去敲门,对暗号,我看准时机一个滑跪冲过去钻进了马车底下,艰难扒在底下跟着他们进了院子。 感觉到萧寒林下了车,我便从车底钻了出去,藏在暗处伺机而动。萧寒林进入一间屋子,里面光线昏暗,指点了一根蜡烛。我蹲在墙角,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萧氏子倒是守时,八十图, 我跟他在战场上交过手,他的声音我记得。肖世子,本王要的漠北十三城的城房图,你带来了吗?我手一抖,猛的抬头看向屋内,透过被戳破的窗户纸,我看清了里面的景象。肖寒林将几本册子放在了巴士图的面前。小可涵,答应我的事也莫要示言,放心吧。 八十图宽厚的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镇南侯镇守南疆,我定会送他几场胜仗,待到他得胜回朝,镇南侯定有无限荣光,到时候什么宋将军、张将军,统统都要靠边站。哈哈哈,我听得额角直跳,肖家人是疯了吗? 为了战功卖国?不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正要再抬头看,便听见八十图画风一转,肖世子,你身后一直跟着的内条尾巴似乎不太老实,我几乎立刻就动身逃离,可身体却使不上劲,中迷药了, 我竟一点都没有察觉。我看了眼屋内燃了一半的香烛,心中懊恼。巴士徒慢慢走过来,推开窗门,他居高临下看着跌坐在墙角的我,萧世子,这好像是你的世子妃啊。我被人五花大绑带了进去,巴士徒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突然轻盈了一声,你这双眼睛,我似乎在哪见过。 他伸手欲遮住我的半张脸,萧寒林却突然出现,挡在我们之间。小柯涵,见谅,我这世子妃从小娇生惯养,性子骄纵的厉害,他应该是以为我半夜出门是去寻花问柳,一时情急便藏在马车里跟着我过来了。 八十图探究的目光还落在我身上,柿子飞的武功不错,萧寒林花拳绣腿,登不上台面的,可他听到了我们的话。八十图看向萧寒林,萧世子,你说说该怎么办? 萧寒林转头看着我,眼里有情绪暗涌,片刻之后,他沉声道,我会处理好小柯涵,放心。他们对视了几秒,八十图朗声大笑, 肖世子是个妙人,那本王就相信肖世子了。肖寒林带着我上了马车,我们沿着来石路回去。路过一片寂静竹林时,肖寒林伸手敲了敲窗户,马车停下,马夫走到远处警戒四周。肖寒林叹了口气,伸手替我解开身上的绳子,一药药性未退,我无力的瘫在车壁上, 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肖寒林拿出马车上的药箱,替我给勒破皮的手腕上药。上完药后,他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想问的 太多了,我直截了当你通敌了。萧寒林摇头,没有。我去了你书房密室,你在调查我们宋家,你身边的暗卫还是个突厥人?还有,我顿了顿,你都来这跟巴士图密会把城房图交出去了,你还说没有?最后一句咬牙切齿的问出口,我用积攒起来的力气猛的轻身,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听我解释。 萧寒林没有半分慌乱,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更是坦荡。我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所以你听我解释吗? 他被我掐的声音有点变调,可眼神却依旧敞亮。我咬了咬牙,撤开,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肖寒林揉了揉脖子,他微微垂眸,先说我那个安慰吧。他不是突厥人,是正儿八经的大旗人。我们萧家历代会训练出这样一支军队,可以模仿突厥人的说话行为以及武功招式,他们在战场上的作用很大,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昭华将军。 我没做声,默默应下了这个称呼。我让九剑他们去试探你,这是我的私心,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我抬头看着他,有些疑惑。 萧寒林说他没有在调查宋家,他调查的始终都只有我。他说起了一段往事,一段我早就遗忘的往事。萧 寒林至今仍记得十二岁那年,少年人经常做的梦是英雄梦。萧寒林听多了旁人对他父亲的称赞,便也想像父亲一样上阵杀敌。可这南侯不同意,还把他关在家里,让他好好读书。 萧寒林也曾有过叛逆的时候,一日午后,他避开家中下人,一个人溜了出去。他想去参军,可镇南军他不能去,一去就会被父亲发现。于是他转头就去漠北军中。那时兔角与大齐打的很凶,到处都在招兵买马,萧寒林没费多少力气就进了漠北军中,成了最底层的一名兵族。 从京城前往漠北的途中,肖寒林没少被欺负,因为他从小金枝玉叶长大,没吃过苦,身体更是娇贵,小伤小病就能让他吃大苦头。同行的新兵们都排挤欺负他,觉得他像女人。欺负的多了,肖寒林就忍不住了, 他开始反击。他用了三言两语挑拨了其中两人的关系,又暗中使计,让两人在百富长面前大打出手,他们双双被罚, 事后回过神来才想起来教训萧寒林。萧寒林在被几人按着打时碰到了宋时之,他骑着马熟练的一拉缰绳,新兵们慌忙避开,一匹骏马自萧寒林头顶越过,然后稳稳落地。你们几个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小姑娘蒙着半张脸,皱眉看着他们,那几人面面相觑,连忙告罪离开。这女的谁啊? 别问了,是咱们军中最年轻的百夫长,只知道叫昭华,也不知道姓什么丑八怪,连脸都不敢露,有什么好得意的。 萧寒林听见他们离开时嘀嘀咕咕的声音,抬头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姑娘。因为抬不起来,小姑娘看起来脾气不太好。萧寒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向他道谢。小姑娘轻哧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这几天都在这练马,你算准了时间引他们过来,还正好在他们欺负你时被我碰上,你想让我替你出头?萧寒林有些惊讶,他以为没人能看出来,别把别人想的这么笨。 小姑娘有些不高兴,他翻身上马,一甩缰绳便驾马离开。四日训练场上,萧寒林又见到了那个让他一整晚没睡着的姑娘,他径直走过来,把他带到了无人处。你叫林寒萧,林寒萧是他用的假名字。我看了你的资料,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效果很不好,你根本就不适合练武。 他很直白的给了萧寒林致命一击。萧寒林微微错恶,又听见他说,但我觉得你很适合学兵法,以后若是能当个军师也很不错。见他沉默,小姑娘似乎有些烦躁,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很聪明,如果能好好利用这聪明,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他随手折了一枝梨花递给他,艳静如龙月香寒未逐风, 桃花图照地中背,校腰红。你可以去做梨花,未必非要与桃花争艳。以后我是要当将军的,若那时你听到了我的名声,记得来找我,我想你可以做我的军师。如果那时的你让我满意的话。 他很自信,也目标明确,他说自己要做将军,就一定会做成将军。萧寒林知道他在笨拙的宽慰他,可神奇的是,这很有效。一直以来练武不得要领,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进步的抑郁在一瞬间一扫而空。 萧寒林接过了他手中的荔枝,在他离开时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听到那群人说了吗?我叫朝华。那群人编排他的话他都清楚,只是不在意,所以不计较。 他说,他总有一天会用实力让他们心服口服。那天之后,萧寒林找到了军中将领,自报身份。将领吓坏了,没有声张,派人悄悄把他送回了京城。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即将枯萎的梨花养了起来,第二件事就是自觉去跪了祠堂,然后在镇南侯大发雷霆前开口,父亲,我想读书,请您为我找最好的先生。 回忆戛然而止,记忆里的那个姑娘,你面前的这个女子慢慢重叠。萧寒林笑了笑,昭华,好久不见。我回忆了好久,才从久远的记忆里把林含笑这个人翻了出来。我恍然,原来是你。从军十几年,我安慰过不少人,我都忘了。我摸了摸鼻子,所以你为什么要调查我?这个你还是没说。 肖寒林有些错愕,你还没明白?我愣了一下,我应该明白吗?看着他的脸,我突然服侍心灵的一阵。夏婉说肖寒林有个放在心尖上的人,当然还去试了。管家说肖世子很喜欢梨花,说那梨花是个极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像是在说我?我脱口而出,你该不会心悦我?肖寒林失笑,我以为我表达的足够明显,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明显是我在这方面有些迟钝了,如今把话说开了,于是声音的扯开话题, 好了,这是先跳过。我恢复了严肃的神情,现在我们来说说你跟巴士图的事。萧寒林问我,你真觉得我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吗?从小就想当将军,甚至离家出走隐瞒身份去军营的人,会在长大后变成一个通敌叛国的人吗?我觉得不会,因为 我也是这样的人,不是吗?我想了想,所以那城防图是假的?不是,是真的。我愕然。萧寒林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比如突厥奸细在大旗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他们还成立了组织,无孔不入。而漠北城防图已经在一个月前就被八十图拿到手了,他来找萧寒林合作,只是为了试探那张城防图的真假。我反应了一下,然后彻底想通了,八十图这人较为谨慎,不会这么轻易就跟你合作,他也肯定早就打听过你打听过肖家是什么人。 所以从你答应跟他合作的那一刻开始,这件事在八十图他未必会信,双方不过是各怀鬼胎,各自试探, 谁也不信谁。如果他认为你给他的成房图是假的,那么他看到手下送来的那张真的成房图,可能会以为那个也是假的,而且会让他动摇对突觉奸细组织的信任。他会怀疑他的奸细组织是不是也混进了大旗的人,只为了用一张假的成房图来动摇他。萧寒林看着我的眼里满是笑意, 这种毫不遮掩的欣赏与情意让我着实招架不住。我庆幸此时马车里光线昏暗,他看不见我微红的脸。萧寒林说,为了以防万一,我原本是打算不日就去跟宋将军坦白,然后让他尽快回漠北,调整十三城,城内不访。我意识到自己的贸然出现可能是坏了他们的计划。萧寒林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的声音温柔,很容易让人冷静下来。没事,这事我会安排妥当,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尽量不要外出了,待在侯府便好。我知道轻重。我点头,我们快点回去,八师徒可能会派人盯着你,我们在这待的太久,会让他起疑。萧寒林叫回了马夫,马车又晃晃悠悠走了起来。我在侯府闭门不出将近一个月, 期间萧寒林命令去了宋府,跟我爹彻夜长谈了一整夜。我爹的怪病开始慢慢痊愈,然后在半个月后彻底好了。 他接了皇帝的圣旨,要去漠北了,那里终究是离不开他。他带兵离开那天,我扮成了萧寒林的丫鬟,跟着他一块去城门送他。老爹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即使我这么明显的在众人面前出现,也不能让八师徒知道,萧寒林什么都没对我做,因为即使萧寒林是在假意合作,也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我们不能让八十图多想,他想的越多,变数也就越多。老爹穿着一身铠甲,但铠甲很重,可他的背却没被压弯半分,他头上生了银丝,脸上爬满了皱纹,前段时间消瘦不少,还没长回来就又要去漠北了。 我有点心疼他,可他却在笑,我知道他也离不开漠北,这里风大,回去吧,回去吧。他骑在马上,朝着这边摆手,他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往北边去了。老爹走后的半个月,听萧寒林说八十图离开京城了, 走的神不知鬼不觉,连派人刺杀都无法安排。他离开了,我也没怎么出侯府,每日准时起来扎马步,练拳练枪,我不敢松懈,我总觉得有一天我会回到那战场, 我需要时刻做好准备,但我没想到那一天来的这么快。那夜大雨滂沱,我从睡梦中惊醒,我做了个噩梦,梦里老爹骑着马往前走,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就多一道,他浑身鲜血淋漓,可仍然不停的往前走,我在后面喊他,可他不理我, 我追不上,他怎么也追不上。惊醒之后,我坐在床边许久未动,胸膛里的心脏跳动的极快。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有所感,翻身下床,赤着脚跑去开门。门外萧寒淋着伞,衣服上还是溅上不少水,可见雨多大,他又走的多急。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怎么了?萧寒林垂眸看着我,声音低沉,宋将军出事了。萧寒林说漠北今天才传来的消息,说是突觉单方面撕毁盟约,卷土重来,率先对加北城发起进攻,说是我爹在加北城出城迎击时,被引入一处山谷, 还不见踪影。四日,有士兵在那山谷外发现了我爹的马,马嘴好像。宝宝们,因版权原因,上知呼搜每年十五看完整版哦 时间我每刻一段,全部 一些,仿佛 花 一刻美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