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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夜里不回家啊?你睡不着。那是你不瞌睡,哈哈哈哈。我跟你说,你马上去告给他说 你可以不回家,但是你千万不要突然回家。哎呦我的妈,哈哈哈哈,都给我塞,哈哈哈哈。


我想用一百零八个瞬间和片段,让你一起来倾听属于我的故事。今天我想跟您谈到的是不要将任何人规划在你的前途里。 呃。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填了六个志愿,都是省外大学,但是在截止填报前的前三个小时,我临时起意,我改变了我的第一志愿,留在了省内。 呃,曾经真的是为了一个人而留在一座城。天真的少女总以为见面就可以解决所有所有的事情,即使我当时知道很不现实,但是我依然这样去做了。 因为我觉得在我利索范围能就是利索范围之内,就是我给的就是最好的。 然后现在城也没出,人也没留住,捞了一个两手空空。而且马上就要放寒假了,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假期, 放寒假也就也就意味着我要回家,我没有办法去面对一座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我觉得很痛苦,直面痛苦真的很难。 所以我在不停的找工作,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回去了,就是逃避,我一直在逃避 我回去,我就会忍不住想,这么大的县城,万一遇到了怎么办?即使遇不到我走到我走在街道上,我看到那些点点滴滴,我也会非常的难受。原先是为了一个人而留在一座城,再也不想回那个地方去了。 人都是矛盾的。其实也没有说特别高大上吧,就是单纯的嗯,自己没有办法去直面自己的恐惧,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去就是觉得不行,我做不到,我就难受,回去就难受。所以千万不要把任何人规划在你的前 途,我们要在不稳定的因素当中去冒险, 亲爱的粉丝朋友们,千万要好好的,就是遵从自己内心所想, 不要去贸然挑战没有好结果的。没有好结果啊!快放寒假了,希望我的粉丝宝宝们假期快乐。然后呢,你们就可以期待一下我假期的打工日记喽!

回家路上,我收到一条简短却诡异的短信,别出声,现在开始牢记接下来的所有话,这或许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我昏昏欲睡的坐在返乡的大巴上,突然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一、不要回答司机的任何问题,到达目的地后立即下车进村,不要回头。二、家里的灯光尤其只有白色,如果发现灯是红色,不要进屋。 三、如果灯变红时,在屋内立即远离墙并蹲下,直到灯变回白色或熄灭。四、爸爸不抽烟,如果他抽烟,严厉制止他。五、家里没有咖啡,不要喝咖啡,你不知道那是什么。 六、渴了可以喝井水,但不要向井里看。七、如果妈妈戴着帽子,不要和他说话,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他所在的空间。八、村里没有马,但不要反抗有马的人。九、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可以相信狗。十、如果有生命危险却有谷的地方。我 读完短信,抬头环视四周,山里起了雾,路边的景色模糊又灰暗。不知何时,大巴车上只剩我和司机两人了。我咽了下口水,不自觉紧张了起来,发短信的是什么人?这些意不明的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思考出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司机的声音,小姑娘,过年回家啊。一片寂静的车上猛的响起沙哑的中年男声,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我决定先相信短信上的话,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去岩谷村是吧,好地方啊,那是你老家。 司机并没有在意我的沉默,一边开车一边热情的和我搭话。我稍微放松了些警惕,这人不是挺正常的吗?谁瞎发短信吓唬人,可可,嗨嗨,第一个字刚出口,我突然找到了一丝违和感的来源。这辆大巴离终点还有三站,他怎么知道我要去的就是盐谷村?我赶忙装作咳嗽避开了回答。在我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从后视镜中我看到司机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在我转成咳嗽后,他显而易见的失望了起来。小姑娘,嗓子不舒服啊,要不要喝点水?叔叔,这有,你过来拿吧。我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站立的拽着自己的双肩包,咬紧了牙关不说一句话。 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说话啊!我的沉默激怒了司机,他大吼着双手松开方向盘,转头看向我,用力的拍着驾驶室的隔挡玻璃, 然而大巴却仍在正常的前行。转弯,岩谷村站到了,请您携带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突然响起了播报声,仿若天籁,我抓着自己的包,在司机的怒吼声中跑下了车。我在黑暗中向四周围一亮着灯光的岩谷村飞奔着,这个我逃离了多年的村庄,却在这一刻成了我最想到达的地方。之所以叫岩谷村,是因为以前村里人靠制谷的手艺为生, 后来好多人出去打工,渐渐就没人制谷了,村里也越来越冷清。最热闹的时候是谷神节,这是岩谷村最盛大的节日,每隔十年才举办一次。 古神节前几天,每一个在外工作的村民都会回来客家提前宰生祭祀,几个老手艺人会执一面崭新的鼓放在村口。古神节当天,全村人会齐聚到这面鼓下,由村长亲自敲起鼓,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因此村口一直摆放着一面大鼓, 世世代代护佑着沿古村安宁。站在这面鼓下,我停下了脚步,扶着鼓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终于安全了。这么想着,我控制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我魂飞魄散。被司机直挺挺的站在村口, 他浑身僵直,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灰白色,他难道跟了我一路吗?一股凉意从天灵盖传到全身,我不敢多看,扭头就跑。村里灯光很明亮,却还是雾蒙蒙的,仿佛一切都罩着一层薄纱。我全力奔跑着,只想赶紧回家。这时隔着浓重的雾气,我隐约看到前方有人影,我急忙减速,却没来刹住,和来人一面撞上。英子, 你是英子吧?好几年没回村了呦!听着对面的人叫出我的小名,我迷迷糊糊的抬头,面前站的竟是我三爷爷。三爷爷是我爷爷的表哥,住在我家隔壁。三爷爷,这么晚了你在外面干嘛呢?这不吃完晚饭在外面消消食, 巧了,正好碰到咱英子回来,哈哈,这一路走累了吧,来,上马,爷爷带你回家。三爷热情的来拽我,我却在听到马这个字的时候,不自觉退后几步。这时我才看见三爷后面那匹黑色的马将绳拽在三爷的手中。 三爷爷,村里不是没有马吗?我都能听到自己声音中的颤抖,三爷爷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英子说什么呢,快来啊, 不要反抗,有马的人。想起这条规则,我战战兢兢的骑到了马背上。三爷爷牵着马向前走着,这匹马好像很老了,没走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我拽着缰绳仔细观察着这匹马。 奇怪的是,马的右耳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金耳环,左耳空空如也。这个耳环我记得,三奶奶就常年只戴一只耳环。三奶奶是从隔壁村嫁过来的,他说那是他们村的习俗,三奶奶的耳环戴在左耳还是右耳来着,因此,今年咋回来了?耳边突然传来了三爷的问话,我回过神来,哦,家里打电话说,我妈病的挺严重,我回来看看, 你是该多陪陪他。嗯,我随意答应了一声,问道,三爷爷,严芳在家吗?严芳是三爷爷的孙女,我小时候的玩伴,比我大两个月。初中毕业后,我被老师资助离开这个村子继续读书。严芳没在上学,却也不愿留下,跑去深市打工了。这几年,我们虽不在一个城市,却一直保持着联系。 半月前,我俩通电话,我跟他说大学志愿,打算报绅士大学。言方说,他们厂旁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肠粉店,我来他天天请我吃。但是从一周前,我就再也联系不上言方了。我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心慌的整夜睡不着觉。就在我忍不住要报警的时候,爸爸不知从哪弄到我的电话,说妈妈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家一趟。我正要挂断,却在电话里听到了言方的声音, 他在大声叫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我让爸爸把电话给颜芳,爸爸拒绝了,他说三奶奶死了,他正在给三奶奶哭灵,等我回来就能见着他了。我立刻和老师请了假,坐上了回乡的大巴。三爷笑了,在呢,你见过芳芳了吧? 芳芳声音可好听了,就是人有点太瘦,我还没见着他呢。三爷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奇怪,惦记着我来的目的。我追问到,三爷爷,我能去看看芳芳吗? 哈哈,别着急,明天就又能见到了。他的笑声仿佛一只漏气的破风箱,粗利的划过我的耳膜,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接着三爷问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我明天就走。三爷和马的脚步都停下了,他们一百八十度转过了头来。三爷咧嘴笑了,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回来就别走了吧。我将在原地不能答应他,但反抗他的话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别走了吧。三爷一边重复着这句话,一边靠近我。我脑袋飞速运转着,但没有想到任何对策。此时三爷呼出的气息已经喷到了我的脸上,他的呼吸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汪汪汪!突然由远极近,传来了一阵狗叫。三爷一把把我推下了马,瞬间牵着马不见了踪影。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远远的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狗,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消失在了浓重的黑暗中。我从地上爬起来,发现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到了自家门口过年了。家门口高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在夜色中随风轻轻摆动,灯笼的光忽明忽暗。我敲响了门,爸妈,是我,英子,我回来了。门内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很快门被从里拉开,英子回来了。开门的是妈妈,妈妈带着围裙,男,男的叫着我的名字。离家三年,爸爸妈妈比记忆中苍老了一些,弟弟也长大了, 他们一反常态的热情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张了张嘴,又有些生疏的叫道,爸妈,小弟,来来,快进屋,妈,刚做好饭,妈,记得你特别喜欢吃排骨,今做了一大锅呢,都给咱英子吃。妈妈亲热的拽着我的手往堂屋里走,堂屋的门紧闭着,隔着门缝,里面隐隐约约透着红色的灯光。我 猛的停下了脚步,想要挣脱开妈妈的手,但此刻妈妈的手仿佛铁钳一样紧紧拽住了我,带着我往堂屋里走去。眼看着堂屋的门离我越来越近,我冷汗直冒,回头想要找爸爸和弟弟帮忙。 看到他们脸上都浮现在诡异的笑容,我用力挣扎,却无法撼动他半分,巨大的恐慌将我吞食,我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妈妈,我不进去,我不进去!爸爸,小弟,你们帮帮我,求求你们帮帮我,言方,言方,你在哪?这句话一出口,妈妈的动作突然停下了,他扭过头,脸上也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 哈哈,弟弟突然说话了,姐,见过芳芳姐了吗?芳芳姐声音可好听了。我被这句眉头末尾的话说了一愣,英子啊,咱去吃饭。妈妈凝视了我一会,恢复了他热情的笑脸,继续拽着我往堂屋走去。这时堂屋的灯光已经变回了白色,我松了口气,随着他走进了屋子。 桌上的饭菜确实很丰盛,英子,快吃,尝尝妈做的排骨有没有以前好吃。妈妈不停的给我夹菜,招呼着我多吃一点。我小时候过年家里也有这样丰盛的饭菜,但我是没有资格吃的,如果我夹一块肉,妈妈就会摔下筷子骂骂咧咧,吃吃吃,就知道吃,我是饿着你了吗?还敢抢你弟弟的肉, 好吃懒做的死女娃子。我委屈的直哭,再不敢加一块肉。每次受了委屈,我都会去找严芳哭。严芳知道了,戳着我的头教训我,让他骂两句,你又不会少块肉,你吐出来吗?严莹,你记住,咱们命不好,脸皮是最没用的东西, 想要什么就得去争,去抢。我只是一直哭,其实我不爱哭的,只是一到他面前就忍不住。言方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抱住了我,他的怀里有种麦子晒干后的生命的味道。别怕,我一直在呢。我记住了他的话, 后来初中读完,家里不让我念书,要把我卖给村东头的伯子。那天言方刚好和他奶奶回隔壁村娘家了,我找不到他,慌了神,但他这么多年还是没白教我。 我一咬牙,半夜偷跑出家,敲响了班主任的门,跪在他面前。班主任是城里过来支教的年轻老师,心肠软,脸皮薄,我哭他也哭,拽着我的手要资助我这个品学兼优又命苦的好孩子,让我读高中上大学。我就这样离开了岩谷村。临走前,岩方拽着我的手,让我别害怕,往前走,别回头。可是我食言了,他也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