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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前文,纯付费,最新免费后续来了。纪玉清通过安检走向国际。出发的登机口,巨大的玻璃幕墙外,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滑向不同的天际。登机广播响起,他站起身,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悬窗外,阳光刺破云海,一片金光灿烂。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霍斯第三次点开与纪玉清的对话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发出的那句,下月有个不错的日期,婚礼可以重新筹备。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商量一下。 没有回复,指尖在屏幕边缘轻敲,按他以往的习惯,即便在忙看到信息也会回个好或者简短说明。这次拖了一整天,大概气还没消。也是婚礼当天他匆匆离去。事后虽有解释和弥补,但终究是他理亏。礼物备好了吗? 他按下内线,助理的声音传来,准备好了。霍总,是您之前定的那套珍珠首饰已经包装好,需要现在给纪小姐送去吗?嗯,送到他报社或者公寓。霍四顿了顿,如果他人在外面问清楚地址,务必今天送到他手上。明白?窗外的灯火亮起, 霍四处理完最后一份合同,再次拿起手机。对话框依旧安静,一丝烦躁略过心头。他拿起西装外套,决定亲自去一趟,或许面对面他肯听他好好说。 电梯到达楼层,他走到门口按下门铃,无人应答。隔壁的门开了,一位中年女士探出头,你找纪小姐是?请问他今天回来过吗?早上看见他拖着行李箱出门了,像是出差吧。邻居回忆着出差,他并未听说报社有需要他长期外派的任务。 正思索间,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右里的名字,你在哪?和瑞丰那边的合作条款有几个点需要你最后确认对方负责人,明天一早的飞机,今晚必须敲定。 霍四看了眼紧闭的公寓门,知道了我半小时后到。挂断电话,他给纪玉清发了条信息,听说你出差了,注意安全,回来联系我。 与瑞丰的谈判并不轻松,对方在利润分成上寸步不让。又里坐在谈判桌对面,逻辑清晰,言辞犀利。霍斯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只在关键时刻给出决断,结束时已近深夜。 送走对方团队,又里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很久没有这样跟你一起做事到这么晚了。他声音里带着感慨。 霍四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灯河上,心似却有些飘忽。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回复, 担心他。又李侧过头,似笑非笑,他出差一直没回信息。霍四收起手机,语气平淡,记者吗?忙起来昏天暗地,又李转过身,背靠着玻璃,不过你真打算继续那场婚礼? 霍四看向他,这件事我有我的考虑,幼理没在追问,只是眼底略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第二天上午,霍四刚到办公室,便让助理联系纪玉清报社确认他的行程。助理面露男色,霍总,纪小姐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另外,法务部刚才送来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什么文件?是关于对纪玉清小姐提起诉讼的鲍之涵。助理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或似猛的抬眼起诉,谁的主意是右总的意思?他说那天不时报道,如果不采取法律行动明确态度,后续可能会有更多效仿者,对宗盛生育不利。胡闹! 霍四声音沉了下去,报道的事我自有处理。起诉文件压下去,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报社的电话。陈主任,我是霍四,想请问一下玉清这次是去哪里出差? 大概多久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霍先生,玉清已经辞职了,几天前就办完了手续辞职? 霍四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他去了哪里?具体我不清楚。霍先生,抱歉,我这边还有事。 电话被挂断,霍四站在原地,脑海里拼凑出一个事实,纪玉清走了,而且没有告诉他。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右离走了进来。目光扫过霍四手中捏着的手机和他面前摊开的起诉文件草案,了然都知道了。 霍四抬眼,是你做的?让他辞职给他施压,我做什么了?幼里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悠闲,报道是他写的,辞职是他提的,选择离开也是他自己做的。霍四,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拿枪指着他逼他走的吧?那起诉呢? 霍四将文件往前一推,谁让你擅自决定起诉他?为了公司利益,这是最快平息舆论的方式。又李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还是说你心疼了?霍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静。又李,别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件事我会处理,起诉暂缓。 又李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一声。他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微微轻声, 霍四,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果我现在说我想通了,我愿意嫁给你,你会答应吗?空气骤然凝固, 这个问题曾经是他多年所求,在血雨腥风的岁月里,在无数次生死边缘,他想象过和他有一个安稳的未来。可后来,他不愿被婚姻束缚,他放手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人。 此刻,这句话从他口中问出,霍思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欣喜。相反的,他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纪玉清坐在面馆安静吃面的场景。他的沉默让幼里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终化为唇边一抹冰冷的弧度。看吧, 他直起身,拿起自己的手包,声音轻的像叹惜,又带着机窍。你们男人啊,其实都一个样,得不到的念念不忘,握在手里的又觉得理所当然。说到底,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他说完不再看他,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霍四一人。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手机漆黑的屏幕上,又理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荡, 你谁都不爱,是吗?他想起纪玉清第一次带他去那家面馆,凌晨时分,他因为错过精心准备的约会而懊恼的样子, 想起他说我没生气时眼底深藏的失望,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被他以他懂事、他适合为理由轻轻带过的时刻,此刻翻涌而来。他习惯了他总是在那里温和包容,不吵不闹。 他以为给他庇护,给他或太太的位置便是对他感情的回应,却从未真正想过他要的是什么。那些沉默背后藏着多少独自吞咽的委屈。他沉浸在过去的执念和对合适的规划里,从未看清身边这个真实的人, 霍四拿起手机再次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生三年后 精英教育的阴影起底,明德国际学校校园暴力恋这篇深度调查在国内媒体圈激起了千层浪。 报道不仅记录了数起被校方刻意掩盖的暴力事件,更剖析了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明德国际这所常年位列最难进贵族学校榜首的学府,背后站着的是数个根基深厚的家族与资本。 报道一出,业界哗然,钦佩者有之,但更多的是为这位署名 qg 的 记者捏了把冷汗,毕竟揭开这层光鲜的遮羞布,等于同时向好几股不容小区的势力宣战。机场国际到达大厅,纪玉清推着行李箱逆着光走出来,手机在掌中震动不休, 他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起语气带着几分洋装出来的不耐。林大总监,我这双脚刚踏上祖国的土地,呼吸还没调匀呢,夺命连环扣就来了。电话那头是清朗带笑的男生,语速很快。我的记大记者,你还有心情呼吸?你知不知道你那篇报道现在有多火? 我邮箱都快被各方问候的信件塞爆了,火还不好,说明我们做新闻的还没完全失去戳破脓包的功能。纪玉清走向出租车上刻点,嘴角擒着一丝急淡的弧度,功能是有了,我就怕你下一秒就因为功能太强被请去喝茶。 林旭在那头叹气,担忧是真,明德背后水有多深,你调查的时候应该比我清楚。那边已经有人放话要好好聊聊了,你落地后什么安排?住处?地址绝对保密吧。 嗯,之前托朋友找的房子,很安全。纪玉清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报了个地名才继续对电话说,别担心,料是我挖的,文是我写的,该怎么应对?我有数证据链完整交叉验证过多次,他们想从报道本身推翻没那么容易, 怕的不是明刀明枪,是暗箭难防。林旭语气严肃了几分,你这几天低调点,尽量别单独行动,对了,给你接风的饭局推了。 纪玉清毫不犹豫,最近风头紧,聚会免了,等这阵过去我请你。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林旭似乎料到了,那你自己千万小心,有事立刻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知道了,林妈妈, 纪玉清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先挂了挡时差困。结束通话。他摘下眼镜,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熟悉又陌生。他按下车窗,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了长途飞行的倦意。 目光无意识地掠过街边巨大的广告牌,最新的财经人物专访,画面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目深沉正视霍思。 标题醒目,综盛资本,霍思,转型与责任。纪玉清平静地移开视线,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城市的另一端,宗盛资本顶楼办公室内,霍四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助理敲门进来,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霍总,刚刚收到消息,季小姐今天回国了。霍四握着钢笔的手一顿, 另外助理继续汇报,声音更低了。今天引起热议的关于明德学校的那个深度报道,署名记者 q g 经确认就是季玉清小姐。办公室内一片沉寂。霍四的指尖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眸色深不见底。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那漫长沉默后,他对助理说的第一句话是 想办法拿到那篇关于明德报道的完整备份资料。还有,他顿了顿,查清楚他这次回来住在哪里,注意方式,别打扰他。助理有些诧异,但仍应道是霍总。 几天后,纪玉清收到一场业内商宴的邀请函。这是金海最富盛名的酒店,透过环形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纪玉清一袭简约的黑色缎面长裙,与老陈站在相对安静的露台角落。 老陈已从报社离职,自己经营一家独立媒体工作室,见到他眼里满是欣慰与感慨。那篇报道我看了,做的漂亮,但也太冒险了。明德背后的陈家、周家都不是吃素的,我知道。纪玉清抿了一口酒,正因为他们不是吃素的,那些孩子的声音才更不能被捂住。 老陈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叙旧,几个人朝露台走来,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寄予清任的他,陈永章,明德国际学校董事会的重要成员,陈家现任的话事人之一。记记者久仰。 陈永章在几步外站定,语气听不出喜怒。刚回国就送上这样一份大礼,真是年轻气盛,后生可畏啊。周围的谈话声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投了过来。纪玉清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陈先生过奖。记者本分而已,陈述事实,揭露问题事实。 陈永章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冷笑出声,捕风捉影,捏造谎言,煽动舆论,这也叫事实?记者,你在国外学了几年就学会这些手段了?证据链完整,交叉,验证无物。 纪玉清字字清晰,如果陈先生认为那是捏造,大可以逐条反驳或者直接起诉我。年轻人脸色一僵。陈永章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目光落在纪玉清脸上,纪小姐,我欣赏你的胆识,但在这个圈子里,光有胆识是不够的。 他向前躲了一步,声音压低,你揭开的不是一所学校的丑闻,而是一个盘根错节的体系。你以为凭你一个人一篇报道就能撼动大树?你背后有什么? 嗯?一个已经离职的主编?还是你那位早已成为过去式的未婚夫?话里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周围响起极轻微的吸气声。 老陈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季玉青拦了他一下,他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冷了下来。郑玉开口,却有两道声音同时从露台入口处传来。谁说他背后没有人? 陈董慎言。露台入口的光影处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身影,左边的是霍四,他显然是匆忙赶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壁湾,衬衫领口微松,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季玉青。 而右边那位则让在场许多人瞳孔微缩。男人身量极高,容貌出众却带着书里与贵气,综也 近两年在海外资本市场掀起巨浪的神秘华人富豪,背景成谜,手段伶俐,传言他与欧洲几个历史悠久的古大家族关系匪浅,回国虽低调,但却是连本地老牌世家都不敢轻易怠慢的人物 纪玉卿的目光在听到声音的刹那便越过了霍四,直直落在了宗野身上。没有丝毫犹豫,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他,黑色裙摆随着他的步伐划过优雅的弧度,最终停在男人身侧,自然地挽住宗野的手臂。你怎么才来? 语气交抻,与方才面对陈永章时的冷锐判若两人。宗野垂眸看他,冰冷的眼底化开暖意,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说完,他在台眼扫向脸色依然变得较为难看的陈永章,以及将在原地的霍四。陈董,我刚听说你在质疑我未婚妻的底气。未婚妻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露台之上,连老陈都震惊的张了张嘴。 霍四那双总是深沉稳重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碎裂的痕迹。纪玉清接过了综野的话,陈先生,现在觉得我背后够不够分量来撼动您口中的那棵大树? 陈永章额角轻轻跳动,看看纪玉清,又看看他身旁气势慑人的综野,最后余光扫过霍四,一个霍家已经足够麻烦,再加一个背景恐怖的综野,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没想到纪小姐是您的未婚妻,真是失敬失敬。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然后狠狠瞪了身后手下人一眼。还愣着干什么? 走?陈家人灰头土脸的匆匆离去,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周围的宾客纷纷移开视线假装交谈,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这小小的露台三角。霍四终于动了。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有些沉。玉清,好久不见 霍先生。他客气的点头致意,挽着宗野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好久不见,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宗野语气柔和,这位是霍四,霍先生。 霍先生久仰。宗野伸出手,两个男人的手一触即芬。抱歉霍先生,我未婚妻刚回国,有些累了,我们先失陪。说完,他低头对纪玉清温声道,我们走吧。纪玉清点头。霍四将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和谐的背影相携离去 三年,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他或许冷漠,或许怨恨,或许也能平静相对,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他身边有了别人。而此刻,走向电梯的纪玉青松开了挽着宗野的手,吐出一口气,谢谢你,宗先生。 宗野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他略显疲惫的侧脸。他抬手较为绅士的虚扶了一下他的后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合作而已,季小姐不必客气。 他顿了顿,看着电梯门映出的两人身影,若有所思。不过戏似乎演的有点过头了。季玉清抬眼,从镜面般的电梯门上对上他的目光, 效果不是很好吗?他扯了扯嘴角,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宗野抬手示意他先进,声音低沉的飘入他耳中, 是好,只是有些人看起来受到的冲击比预期更大。冲击吗?或许吧,但那是他的事了。 纪玉清回到,宗也非常绅士地将他送回家。安保严密的顶层公寓。纪玉清准备下车时,宗也递过来一个文件袋。宁德那边不会善罢甘休,陈永章今晚丢了面子,后续可能会有小动作,这里面是一些额外的资料,关于陈家海外几个不太合规的投资项目或许用得上。 另外你原来的住所周边这两天有些不寻常的访客,建议你暂时不要回去。文件袋入手有些分量,他明白这些资料的价值和获取难度,也清楚他话语里未尽的提醒或似在调查他,我明白,谢谢。 纪玉清回到公寓,关上门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打开顶灯抽出里面的资料,厚厚一叠,全是英文夹杂着德文和法文的附件。 他快速浏览,眼神逐渐凝缩。综也给的远不止一些资料,这里面详细记录了陈家近五年在海外主要集中在东南亚和东欧的十多项投资, 表面上是房地产开发和矿产收购,但资金流向层层欠套,最终汇入几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再通过这些公司向某些特殊项目注资。 其中三个项目直接与明德国际学校的精英拓展计划挂钩。所谓的精英拓展实则是为某些家族子弟提供特殊照顾的通道。成绩不够,有合作机构初具完美履历惹了麻烦,有专业团队负责摆平。 而这些服务的代价则是家族企业通过海外投资进行利益输送。一条完整隐蔽的跨国运作的灰色链条。纪玉清一页页翻过去,指尖冰凉,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是林旭发来的消息, 陈永章那边有动作了,明早会有澄清文,直指你报道事实动机不纯,说你为博眼球捏造事实,还暗示你当年辞职是因为职业操守有问题,需要我提前做点什么吗?纪玉清盯着屏幕,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回复,让他们发,我手里有更有趣的东西。 放下手机,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光标在文档开头闪烁。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规律地想着。 门铃突然响起,在深夜格外突兀。纪玉清一正,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他走到门后,从猫眼向外看。走廊灯光下,霍四站在门外,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深灰色衬衫和长裤。纪玉清没有动, 门铃又响了一次,然后安静下来。他以为他走了,刚要转身,却听见门外传来很低的声音,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只说几句话。纪玉清握了握拳,最终还是打开了门。但他没有让开,只是站在门内,隔着半开的门看着他。 霍先生有事?霍四看着他,我只是他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哑,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我很好。纪玉清说,不劳费心,你住在这里。霍四看向他身后的客厅,安全吗?这个区的安保。 霍四,他打断他连名带姓,我的生活不需要你操心。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微凉的湿气。他衬衫的领口被吹动,露出一截锁骨。 纪玉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一次他发烧,他来看他也是这样的夜晚。那时他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指尖微凉,他却觉得滚烫。当年的是他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走廊的声控。灯忽然灭了,黑暗笼照下来,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一出,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模糊的界限。 霍四的脸在昏暗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望着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霍四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霍四有些话说的太迟就没意义了。他伸手轻轻将他的手指从门板上推开。晚安门关上了。 霍四站在黑暗中没有动,声控灯没有再亮起,他就这样站在门外,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又过了很久,他才转身走向电梯 走廊另一侧。消防通道的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条缝,一道身影隐在黑暗中,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半张脸,是个年轻男人,耳朵上挂着无线耳机。 年轻男人压低声音,目标在家。霍四来过,停留约八分钟,两人在门口交谈,内容听不清。嗯,霍四已经离开,目标似乎还在工作。耳机里传来一个女生,冷静而淡漠,继续盯着我要知道他接下来见谁,去哪,做什么,明白。 消防通道的门轻轻合上,走廊重归寂静,无数暗流正悄然涌动。屋内,纪玉清坐在书桌前,将关键信息逐一摘录整理,与之前调查所得交叉印证,只为了那个在英国偶遇后又神秘失联的女孩。苏月 去英国的第一年,他在剑桥的河边写生,遇到了同样独自旅行的苏月。十六岁的少女眉眼明亮,说起刚收到明德国际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时眼里有光。妈妈说那是顶尖的学校,进去了将来就能接触最厉害的圈子。 苏月当时踢着河边的石子,可我有点怕。听说里面挺复杂的,纪玉清记得自己安慰他,顶尖的学校也有普通的学生,做好自己就好。 后来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起初偶尔会发信息,苏月会分享学校生活,华丽的礼堂,昂贵的制服,全英文的课程,但字里行间的兴奋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些模糊的语句。季姐姐,这里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有些人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 今天又被分组剩下了,可能我不够有趣吧。再后来,信息越来越少,最后一条停留在两年前的一个深夜,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纪玉清当时立刻回拨,电话已是关机状态。他尝试联系苏月留下的紧急联系人,对方却支支吾吾,最后只说小月转学了,去了国外挺好的,别再问了。 直觉告诉纪玉清,那不是真相,这也是他决定调查民德的深层原因之一。报道中那些匿名采访的受害者,有一个声音,他总觉得似曾相识。思绪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是一个隐藏号码。纪小姐, 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低沉沙哑,明得的是到此为止苏月的下落。我们可以告诉你,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接受更好的教育。如果你继续追查,他会不会一直安全,我们不敢保证。 纪玉清的声音冷静的出奇,你们把他怎么了?他很好,对方轻笑,只是需要学会沉默。纪小姐,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有些游戏一个人玩不起。你那位宗先生或许厉害,但他的手伸不进某些地方。电话被挂断,纪玉清坐在黑暗中,心脏狂跳,愤怒与寒意交织。 他们竟然用苏越来威胁他。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他调查至今所有最核心的证据备份。原本他计划分批释放,持续施加压力,以求彻底瓦解明德背后的保护网, 但现在对方触及了他的底线。他登录一个匿名的海外服务器开始操作。同时,他给林旭发了条加密信息,计划提前明早七点全线释放,帮我盯住舆论风向和可能的反扑,尤其注意是否有关于失踪转学青少年相关的异常消息。 林旭几乎秒回收到,需要支援随时说。季玉青想了想,又给综野发了条简短消息,谢谢你的资料很有用,另外可能有事需要你帮忙留意一下。 宗野回复很快,说纪玉清将苏月的情况和自己的担忧简要说明。宗野的回复言简意赅,名字和已知信息发我,我让人查。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于杜白,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战将比之前的报道更加凶险。 这不再仅仅是新闻真相的较量,还有背后势力狗急跳墙的可能。上午九点,数家影响力巨大的国际媒体和国内数个独立新闻平台同时发布了关于明德国际学校及其背后利益集团的深度追踪报道。 不同于之前那篇聚焦校园暴力的文章,这一系列报道直指核心。最重磅的一击是一段经过声音处理的采访, 受访者自称曾是明德内部处理团队成员,详细描述了如何为某些学生掩盖严重过错,以及如何通过心理暗示孤立甚至要误手段,让一些知道了太多的学生安静下来。报道措辞严谨,证据环环相扣,并明确表示所有材料已同步提交相关监管部门。 舆论瞬间爆炸,之前还试图澄清的明德校方和陈家顿时失声,股价开盘急暴跌,紧急停牌。季玉清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无数媒体要求采访,也有无数位置号码试图打入。中午时分连续来电,语气急促。玉清有两件事, 第一,网上开始出现大量水军攻击你个人,说你捏造证据,私生活混乱,被国外势力收买等等,非常难听。第二,陈家内部乱了,陈永章正在大发雷霆,他儿子陈浩就是明德那个小圈子里的核心人物之一,可能牵扯很深。知道了, 纪玉清语气平静,水军不用管,集中引导讨论报道本身陈浩手里有他的料,本来想晚点放,你打算怎么做?当 纪玉清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新闻页面,等他们下一步苏悦的消息有吗?暂时没有。下午,事态进一步升级, 警方发布通报称已接到多起涉及民德国际学校的实名举报,高度重视,已成立专案组依法展开调查。几乎同一时间,纪玉清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电话。来自霍四的助理,语气恭敬, 纪小姐,霍总,希望您能同意,由我们安排人手暂时保护您的安全。陈永章那边情况不稳定,我们收到一些风声,他可能会采取不理智的行动。纪玉清沉默片刻,谢谢霍先生好意。不用了,纪小姐,助理还想劝说不用。 纪玉清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俯瞰楼下街道看似平静,但他注意到公寓入口附近多了几个徘徊的身影, 综野的信息此时进来查到一些线索。苏月最后可查的踪迹是在两年前由明德安排转学至瑞士一所私立机构,但该机构登记信息模糊,已派人前往核实,你自己务必小心。纪玉清回复,谢谢,我会小心。 他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透过猫眼,他看到两个穿着物业维修制服的男人冒烟,压得很低。纪小姐,物业检修水管,麻烦开一下门。纪玉清,没有开门,我没有报修。门外安静了一瞬, 随即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记者,他们聊聊关于苏月的事,你不想知道更多吗?记忆倾心一沉,背靠着门板,迅速用手机无声拨通了报警电话,并按下录音键。你们把它怎么样了宝子们,更多精彩内容请点击左下角观看全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