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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过一丝金光,故事叶脸上乐开了花,开心极了。我转头对着周围的邻居们大喊,等他们一对新人结婚的时候,还请大家来家里喝杯喜酒。大伙们都欢天喜地的散去,故事叶也带着凌柔高兴的离开。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我的心里浮上了散不开的忧愁。我不能告诉他们, 这条奇葩的祖训后面有着多么可怕的故事,只要屁股带红痣的女人进了门,我们全村的人都要死!这种荒唐的说法没有几个人信,可我却曾经见过整个顾家村差点灭族的聘礼。 顾世叶和林柔谈婚论嫁很是顺利。很快到了婚礼这天,新媳妇的脚刚踏进大门,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云密布。我面色大变,这要出事?我心头猛的一沉,吹起了守村人特有的民敌。民敌一响, 守村人出动,我的身后立刻多出了一对默不作声的黑衣汉子。我带着人横挡在新娘面前。我立声呵道,戴红缨的女子进了门,你是谁?满堂宾客厄然都被我阴沉的脸色吓住了。我死死盯着新娘头上那方红盖头,十夜掀了他的盖头, 新娘家送嫁的人顿时叫嚷起来,你们顾家什么意思?新娘子还没进门就要在门口掀盖头,这是不把我们娘家人放眼里。顾十爷也满脸焦急,在一旁低声劝导,嫂子,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事等婚礼办完再说,求你了嫂子,顾十爷是我一手养大,虽说喊我嫂子, 但喊我一声娘都不为过。平日里若他如此求我,我早就答应了,可今时不同往日,稍有差池,这一村的老小包括新娘子一家都要命丧这里。我大喝一声,来人不配合的全都给我打出门去。周边来贺喜的宾客纷纷来说情,我眼神阴狠冷声说道,现在先盖头, 至少还不死人,若是真让戴红痣的女人进了门,咱们没一个能活给我掀!黑衣汉子听到我的命令,立刻将周边的人控制住,连顾十叶也被摁在一旁挣扎不得。我一把掀开了新娘子的盖头,露出凌柔愤怒的脸, 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顾十叶急忙制止,可我根本不在意,握住他想要再次打下来的手,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宾客们都不耐烦起来,我说他大嫂子, 这不就是林蓉吗?那天你都验了身怎么还要阻拦?我冷笑一声,你们自己看看,现在这婚还能结吗?满堂的宾客这才发现不对劲,顿时面色大变,惊叫声四起,怎么回事?这不是婚礼吗?怎么到处飘着白帆?这还不到中午天怎么黑了?明明刚才还是大太阳的,有人环顾四周,不对啊,我家就在隔壁, 我家咋就成荒地?我面色凝重,对着林柔大声质问,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今天不说实话,所有人都要死,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大家很快就得不得不接受这恐怖的现实。石叶他嫂子,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林柔死死的咬着牙,眼神愤恨的看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欺人太甚的人。他一把扯下凤冠砸在地上,转身就走。突然林柔的尖叫声划破喜堂, 他整个人将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着。众人被尖叫吓得魂飞魄散,小心翼翼的凑到门口张望,只见外面大雾弥漫,一片模糊,看到什么了?什么也没有啊!林柔颤抖着指向雾中,那里吊着个人冲我吐舌头。众人心头一紧, 有人壮着胆子往前探,突然雾中伸出一双手掐住那人脖子,猛的提起,那人双腿乱蹬,转眼便没了声息。扑通一声,尸体被扔进雾中,消失无踪。所有人都吓得面色如土,顿时大气不敢出。我面色如霜,声音冰冷,林柔,最后问一次,你到底是谁?不说实话, 天,谁都别想活!有人浑身抖着像糠筛,颤抖着问,怎么一回事?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回答。顾家镇压着千年恶鬼,专杀屁股上带红痣的女人,只要这样的女人进了顾家门,顾家全族都会死。我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视着, 尝试在他们脸上找到痕迹,查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这也不对啊,上次林柔不是进了顾家门吗?那不也没事?我目光森寒,声音刺骨, 他那时还没嫁,自然不会有事,一旦嫁娶必会要命,这年头谁还信这个?有人梗着脖子嚷,那刚才死人怎么算?说不定是顾家搞鬼,故意吓唬新娘子家。我猛的立,呵,现在必须找出戴红痣的女人,我们才有可能活。说完,我带着众人来到一口深井钳,我死死盯着林柔,林柔, 你说实话,你到底是谁?林柔气的胀红了脸,我就是林柔,你都咽了身,你爱信不信?我冷笑道,今天顾家只娶你一个新娘,你要不戴红痣 会招来这些?既然嘴硬,把你扔下去自见分晓。众人倒吸冷气,没想到我真要动手。林柔更是愤怒的尖叫,你这是杀人,我要报警,让你把老底坐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去警告过戴红志的女人不能家境顾家,你非要来,就是自己来找死,你想死可以,别拉我们全村人给你陪葬,我扫视人群, 选吧,是他一个死,还是大家一起死?现场一片寂静,没人敢吭声,事关性命,谁都不敢赌故事。叶猛的冲过来,咚的跪在我面前, 死死攥着我的裤脚,嫂子,我求你了,别让林柔死,我知道你一定有别的办法,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额头磕的通红,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头一软,可下一秒,记忆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又涌了上来,我硬起心肠甩开他,不行,全村人的命我赌不起,我能做的 只有拿命去填这恶鬼的怨气。村里的人急了眼,一把将林柔推倒在地,你到底有没有红痣?你想害死我们全村吗?林柔双眼充血,嘶声尖叫,我没有红痣,这根本就是他设的局,说不定那些鬼都是他雇来的。演员顾十夜急中生智大喊, 嫂子,你再仔细看看他身上到底有没有红痣,验明了再扔也不吃。我冷哼一声,令人将林柔拖进一间空屋,几个粗壮婆子死死按住他,我用药水帕子在他臀上反复擦拭,确实半个红点也没有。林柔松了口气,脸上刚浮出一点劫后余生的笑,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将在脸上, 和一村人的命相比,错杀也好过全死。我挥手让人将他再次拖向井边。故事叶猛的撞在我腰上,嫂子,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扶着几乎被撞断的腰,看着他倔强的眼睛,深深叹了口气,那就让井神仙过目。黑衣人立刻上前割开林柔的手腕,将血滴入深井。血滴下去的瞬间,外面的阴风忽然停了, 雾气也淡了些。众人顿时松了口气,果然是他,差点被他骗过去,快扔下去。故事叶死死盯着林柔,声音发沉,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一刻,所有人都要他死!林柔终于崩溃大哭,嫂子,我错了,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求你放我,真的不是我啊!没人在听他辩解,可我迟迟没有下令, 只死死盯着天空。有人忍不住催动手,不对,黑气根本没有散,雾气又开始聚拢了,如果真是他,雪滴下去的那一刻,黑气就该退了。我心里猛的一沉, 大喊,还有带红痣的女人进了村,今天还有谁家办了喜事?众人脸色霎时惨白,我面色严肃,身后的黑衣人在浓雾中无声的增加,仿佛他们本就是这雾气的一部分。冰冷的命令从我指尖挤出,嗖!掘地三尺也要把今天另一桩喜事找出来。黑衣人立刻听令,瞬间散入浓的化不开的雾中。一位族老颤微微的开口, 脸上写满了惊疑,今日黄历并非即日,村里只有你顾家一家办喜事,只有林柔这一个新娘子进门,怎会还有别人家娶亲?我刚想开口,一股更阴冷更浓郁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猛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吞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什么都看不见了。惊呼声,哭喊声瞬间被雾气淹没,变得沉默而遥远,方才还聚在一起的村民 顷刻间便消失在雾气中,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彼此惊恐失措的呼唤,以及雾气中似乎若有若无的凄凉的乌夜声。我心中警铃大作,这我不对劲!故事叶紧紧抓住我的衣袖,声音发颤, 嫂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柔早已下傻贪软在地,连哭都忘了。我凝神静气,指尖掐决,试图感应雾气的源头。守村人的血脉在我体内奔流,赋予我超越常人的灵觉。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激气,微弱的气息, 方向是村东头跟我来。我滴呵一声拉起故事叶,凭着一丝感应和记忆,艰难的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雾中穿行,几个黑衣人无声的出现在我身后,如同坚实的壁垒。一些胆大的村民也寻着我们的声音互相拉扯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跟上。越往村东走,空气中的寒意越重,怨气也越发明显,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病气和死气。 最终我们停在一户低矮的茅草屋前,这户人家家境贫寒,家里只有一个病重的儿子,雇狗儿和年迈的母亲。李氏平日里几乎被村里人遗忘,此刻这茅屋的门窗缝隙里, 正思思缕缕的向外渗着与我们周围相同的浓雾,而门眉上竟然极其潦草的贴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剪纸喜字,红纸颜色暗淡,在这环境下显得无比诡异。我心中一沉,猛的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屋内点着两盏残破的油灯,光线昏黄如斗,一个面黄肌瘦气若游丝的年轻男子 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姜洗的发白的就长跑,勉强坐在一张破椅子上眼神涣散。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同样干瘦苍老的老妇人,他正拿着一件破旧的红盖头想要往站在中间的一个女孩头上盖去。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刚刚成年,面容憔悴,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大红嫁衣,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拼命的挣扎着却被李氏死死拽住,这根本不是什么正式的娶亲,这是一场荒唐的仪式,李婆子你在做什么?我厉声喝道。李氏被突然闯入的我们吓了一大跳,见事情败露顿时瘫坐在地 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完了,全完了,被你们发现了,玩的命保不住了。原来顾狗病入膏肓,药食无灵,李氏爱子心切,不知从何处听来一个偏方, 说若能找到一个特定时辰出生的女子,在今日这个暗合阴煞的日子秘密取进门或能有一线生机。她千寻万找终于让她寻见一个符合条件的姑女,趁着我家办喜事全村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空荡偷偷进行了仪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红痣,更不知道她这愚昧的行为几乎将全村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气的浑身发抖,你 可知你招来了什么东西?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的姑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众人顿时看到在那苍白的肌肤上一点胭红如血的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