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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秋草枯黄。今儿趁天气好,母亲去集市了。我带着女儿阿蛮在院子里晒药材。阿蛮指着竹箩上的草药,一样样辨认。狼毒花、甘草、红景天。我摸摸阿蛮的小脑袋,夸奖道,阿蛮真聪明,全都记住了。儿子阿诺调皮捣蛋,正在一旁追野兔玩。他手里握着一截小木工, 撵得兔儿乱窜,那矫健的身姿竟有几分草药,边叮嘱阿诺别乱跑哦,当心踩坏外婆的药谱。阿诺干脆一手拎起兔子的耳朵, 如同捕获猎物的小狼,走到门外继续逗着玩。我抬头瞧了瞧,见他没走远,便没喊他回来。这时,庙外响起纷至沆来的马蹄声,还伴着铃铛脆响。胡雨笑呢。我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边一探究竟。 只见一群身穿紧衣狐裘的游人朝这边而来,为他们引路的正是我那老尼姑朋友。他们陪着一名鬓发如银,满面红光的老妇人,穿戴着极贵重的绿松石头饰,气度臃肿。那老贵妇后头还跟着一大群人。 我看到了几个熟面孔,吓得险些没站稳。是王庭的老可敦明华,还有慕容也。

我心虚的后退,却撞上了身后的枯树干。许是,许是明华公主以前赏赐给名女的满口谎言,慕容也厉喝一声,陡然出手,如闪电般扣住了我的脉门。他的手掌烫的惊人,铁钳一般将我拉向他,让我不得不直视他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他举着那个闭环凑到我眼前,语气森寒而笃定。 沈薇,你真当我慕容也是傻子?这狼丫鬟的内侧刻着我阿妈给我取的乳名,阿史,那用的是古突厥语,这世上除了我的女人, 没人知道他的含义,更何况,他猛的抓起我的左手,不顾我的挣扎,强行将那闭环套了进去。那股环卡在我的手腕上,严丝合缝,分毫不差。这股环是我用右郎的乳牙打磨的,环口极小,只有四年前那晚,那个女人的手腕才戴的进去,若是旁人强行戴,手骨早就断了。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那一夜是你,一直都是你最后的遮羞布。被无情扯下,谎言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我无法反驳,只能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慕容也见我不说话,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松开我的手,猛的转过头。

慕容也和老王妃身居高位,不会记得我这般小人物,至于明华,只要我十口不认,众目睽睽之下,他又能把我如何?我迈出几步换挡,阿诺,玩够了没?该回来歇歇了。我留意着众人的反应,慕容也很平静,但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我,老可墩则一脸困惑,明华则是震惊的当场失态,嘴都闭不上,听到我开口说话, 估计他也懵了。阿诺嘴里喊着阿妈,张开小短手扑进我怀里。老尼姑告知老可墩老祖宗,这位便是借助在您旧居里的沈巍娘子。原来四十年前住在这里的中原贵女就是老可墩,他遇到的贵人便是上一代的老狼主。我朝老可墩行了个万福民女拜见老祖宗,老可墩让我平身 慈爱的孝道,听师太提起,老身的旧居被人借助了,想不到是这般知书达理的小娘子,还是我的同乡。我说了几句好话, 老祖宗慈悲如海,恩泽草原,能得到您的庇佑,是迷你一家的福气。老可墩喜笑颜开,说要进屋瞧瞧。一大波人污泱泱的挤进了本就不宽敞的院子,女眷们都进屋去了,慕容也与一众亲卫守在外头。

怎么配够了?慕容也大步走到我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拦住了我的腰。他目光如刀,扫过明华和那些长老,声音冷烈如冰。身份在这草原上,我慕容也说他是尊贵的,他就是尊贵的子平母贵还是母瓶子贵,我说了算,谁再敢质疑半句, 就去跟野狼作伴!身份虽定,但我依然只是个没名分的汉女,慕容也虽然宠我,但并没有立刻给我名分,或许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但这给了明华可乘之机,他不敢再明着动慕容也和孩子,便把所有的怨毒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半个月后, 一年一度的秋猎大会如期举行。这是草原上最盛大的节日,各部落的贵族都会参加。宴会上,一位身穿红衣,腰缠金边的贵族都会参加宴。颜那拉也是草原上有名的烈性子美人, 据说一直爱慕慕容也,你就是那个汉女沈巍?呼延呢?拉上下打量着我,眼中满是不屑,听说你懂点医术,就以为能配得上郎主了?我告诉你,草原上的女人,要能骑烈马拉硬弓才行!我还没说话,他便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