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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寒降临,我被困在车内,无意中绑定了末日安全屋系统。从三平方米生存舱到千人庇护所,我打造了冰封时代的诺亚方舟。这里是江之堂堂一更到底的末日文来喽!晚上九点半,故辞留着发酸的后景观掉电脑,将项目图纸塞进公文包, 办公室已空了大半。窗外狂风呼啸,新闻里的近年最强寒潮正步步逼近。他必须赶在不展团队下班前送 最终板方案。去会展中心送图纸的过程很顺利,走出会展中心侧门时,天色彻底沉了,寒风刮在脸上如刀割。故此坐进驾驶室,习惯性看了眼手机,除了工作群消息,还有一条降温预警。他没太在意,启动车子准备驶离。 毫无征兆的世界猛的一沉,车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双花,引擎一声哀鸣,彻底沉寂。 他伸手去拉车门,指尖几乎被骤然的低温黏住,拉开一条缝的瞬间,狂风裹挟着宾利撞开车门涌进来,砸的他生疼。外面已是一片纯白混沌,能见度不足五米,会展中心的轮廓彻底消失, 路灯只剩模糊光晕。顾慈慌忙拉上车门,不过几秒,大衣表面已结了层白霜,裸露的皮肤从刺痛迅速转为麻木, 呼吸间全是碎冰茶的凉意。手机彻底黑屏,体温在飞速流失。意识模糊前,他想起昨晚刷到的 ai 生成安全屋短视频,心里无比渴望,如果我也能有一个那样的安全屋就好了。仿佛响应了他的呼唤,浅蓝色光晕在视野中央浮现, 一个科技感界面悬浮在方向盘上空,检测到极端环境及生命体征危急蓝图成真, ai 系统适配启动绑定用户顾慈 初使积分一百分之一百每日临时刷新,请描述您的需求。顾不得是不是幻觉,顾慈用尽最后力气说道,我需要一个温暖的安全屋。生成基础生存舱简易版 复合保温壳约三立方米积分消耗八十五是否确认生成?确认空气剧烈扭曲波动, 弧形框架凭空出现并快速立体成型。不到三分钟,一个鸡蛋形状的白色小型舱体落在被风墙角面,向车辆的一侧划开一道缝隙。橘黄色的温暖光芒一出,驱散了附近的雪沫故词爆发出全身力气,推开车门, 在狂风暴雪里连滚带爬扑进舱体缝隙,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刺骨的严寒被彻底隔绝,温暖瞬间将他包裹,他瘫倒在干燥隔热的垫层上,牙齿格格作响,贪婪地呼吸着温暖洁净的空气, 滚烫的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渍,这不是梦。这个约三平方米的紧凑空间被精心规划,正前方是综合面板,上半部分显示屏显示舱内温度二十三度, 下半部分是控制照明、通风和加热板的旋钮接口。右侧是嵌入式单人床铺,床下储物空间放着基础生存包,有密封水袋、压缩食品保温毯、急救包和简易工具。左侧是 化学处理马桶和集成微型洗手池的台面。角落是空气循环系统隔山。头顶的弧形天花板有可调光带,还有弹性固定带,可悬挂物品 固磁触摸面板点开外部环境数据,温度零下六十七点二摄氏度,风速十一级,持续风向西北,能见度小于五米,温度还在缓慢下降,这绝非寻常寒潮。 能源状态显示,基础生存舱剩余能量百分之九十八满负荷运行,预估续航八千七百二十小时,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他翻出生存包里的东西,五袋五百毫升水,十块压缩口粮、巴掌大的急救包、保温毯和组合工具刀,又从贴身口袋摸出一块姜汁糖,甜辣的气息让他的思绪逐渐清晰,他必须规划好一切。目前暂时安全,但空间狭小,物资有限 且与外界彻底失联。想到自己单薄的职业套装和带湿气的大衣,他对着系统界面输入,生成一套能在极端低温下提供生命防护的衣物生成方案。基地防寒套装一套, 积分消耗十五点,是否生成确认后积分归零。一套轻薄却带着细微能量流动的防寒套装出现在床铺空位,酷似蜷缩在温暖的舱内。脑海里闪过两个人,远在北方老家的父母, 还有隔了三个街区的闺蜜沈欣兰。北方老家本就严寒,父母住的平房有土炕暖气,父亲向来爱囤积煤块和粮食,地窖里还有秋储的蔬菜,想来暂时能抵御严寒。 距离太遥远,顾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可沈兴兰住在新建公寓楼,全靠中央空调供暖,断电的瞬间那里就成了冰窖。最后一次联系,沈兴兰还兴奋的说买到了音乐会的票,抱怨他是工作狂,还笑着威胁他冻着了不管。 如今想来自自追心,顾慈攥紧拳头,他必须救沈兴兰,可离开生存舱他撑不过一百米, 唯一的希望是等零点积分刷新,用系统生成更多物资和工具。他靠在舱壁上强迫自己浅眠,只为养精蓄锐 积分刷新的瞬间,故此猛然惊醒,立刻调出系统界面。营救计划早已在他脑海里反复推演,生成一套能在当前外部极端环境下有效防护的全身防护服,适配女性中等身材要求,具备基础维生支持和定位功能。 方案,雪国极综合防护服配置,全密封加热内衬、多层复合保温隔绝层防冰面抓地靴、全复式头盔,含呼吸过滤与有限供氧 集成生命体征监测极短距定位信标积分消耗二十八点是否生成?确认后,一套灰白拼接的防护服出现在舱内。接下来是交通工具生成一辆能穿越近一米深积雪抵抗狂风保护成员、具备导航功能的双座车辆。 方案,破冰者轻型全地形应急车,全向履带高温差环境适应性动力 车载声纳地形扫描、内部基础生命维持系统积分消耗五十五点, 是否生成载具生成的动静远比防护服大,空气扭曲范围扩大,低沉的嗡鸣持续了一分钟,一辆哑光黑色的橄榄型车体出现在舱外空地上。库茨迅速穿上自己的防寒服,将生存包的水、口粮、工具刀和急救包装进背包, 深吸一口气打开生存舱气密门,狂风瞬间涌入,他侧身挤出门,反手关门扑向破冰者 车门。感应到他靠近无声划开,暖风涌出,他跌坐进驾驶位启动车辆。声纳地形图在前方屏幕生成,指引着他绕行主干道的深邃和拥堵,街道两旁的建筑漆黑无声,少数窗户后有微弱光芒。 几辆被风在雪中的汽车里隐约有黑影。顾慈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一心朝着沈兴兰的公寓驶去。终于,公寓楼出现在声纳边缘,入口被积雪半埋,玻璃门碎了,积雪吹进大厅堆成小丘。顾慈将车停在附近, 关闭引擎,推开车门,狂风几乎将他卷走,他死死抓住车门,跳入急腰身的积雪亮呛着扑向公寓入口。电梯早已停运,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借着头盔灯的光亮一步步爬向七楼。 星澜,沈星澜,是我,顾辞。他拍打门板,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许久,门内传来极其微弱的声响,门锁轻轻转动,一条缝里露出沈星澜苍白瘦削的脸。他裹着好几层毯子和羽绒服,脸色清白,嘴唇干裂发紫, 眼睛深陷,满是难以置信。别说话,快穿上这个!顾慈将防护服包裹塞进门缝,两人手忙脚乱地将防护服套在沈兴兰冻僵的身上。头盔合拢,内置系统启动, 沈兴兰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顾慈半扶半拖着他奔向楼梯。下楼时,沈兴兰几乎无法控制双腿,几次险些滑倒,都被顾慈死死拽住 冲出公寓楼。看到破冰者的身影时,顾慈几乎脱力,他用尽最后力气将沈星兰推上车,自己爬进去摔在驾驶座上,狠狠关上车门。温暖重新包裹,两人摊在座椅上剧烈喘息,沈星兰在头盔下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 顾慈启动车辆,循着声大轨迹往安全屋驶去。返程的路仿佛彼来时漫长了数倍。将破冰者倒回生存舱旁, 顾慈扶着沈兴兰挤进气密门,两人沿着舱壁滑坐到地板上,再也动弹不得。 b 侧的空间因多了一个人更显拥挤。 沈兴兰慢慢止住哭泣,脱下头盔,眼神复杂地看着顾慈,千言万语堵在嘴边。顾慈靠着舱壁,疲惫地指了指综合面板上的剩余积分。十七一百 星澜长话短说,我有个特殊能力,能通过系统编出东西,每天有积分限额,今天快用完了。这里是我们唯一的庇护所,外面是全球性极寒灾难,电网全断,短期内大概率没有救援。沈星澜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发光的字符,震惊和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但多年闺蜜的默契让她压下所有疑问,用力点头。故词重新聚焦系统界面,生成两份能快速恢复体温和体力易消化的热食和饮用水 方案。暖阳基础能量套餐 x 二含高热量浓汤及电解脂饮品。积分消耗八点, 是否生成?确认后,两个餐盒和两袋饮品出现在空地上,奶油蘑菇汤的香气弥漫开来,抚平了沈星澜紧绷的神经。两人吃完热食体力稍复。库茨看到沈星澜布满冻疮的手和脸颊,又输入生成一个针对冻伤和应激反应的基础药品包, 附带简明使用说明方案,基础应急药、泻包寒冻伤膏、消炎药膏、口服镇痛消炎药、镇静助眠剂、碘伏棉签无菌敷料。 积分消耗五点是否生成?顾慈拿出冻伤膏,示意沈星兰处理伤口,清凉的触感缓解了疼痛。最后四点积分,他生成了。人清洁卫生用品积分归零。顾慈收起空餐盒,腾出一点空间 先休息恢复体力,明天我们一起规划把这里变大。沈欣兰点点头,阿慈,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我听你的安排。第二天一早,两人同时醒来,经过一夜的讨论,他们已有了对安全屋拓展空间的规划。 固词对着系统输入扩展当前安全屋一个具备水循环和卫生处理功能的卫生间,将睡眠区扩展为两个独立的休息区域,设立一个烹饪、进食于一体的操作台。界面流光急转,几秒后弹出详尽方案,整整一百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整个生存舱被浅蓝色光芒罩,脚下传来轻微震动,过程持续了五分钟。当光芒褪去,两人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原本的椭圆形蛋壳变成了约十二平方米的 l 型空间。短边式睡眠区,两张固定床铺靠墙摆放,中间有通道, 厚实的深色帘幕可拉上分隔空间。每人床边有储物柜和嵌入式书架。长边是公共区域,一张宽大的原木色长桌靠墙,桌面内嵌电磁炉, 综合面板迁移至此,桌下有两把可折叠椅子。尽头的滑门后是功能齐全的净水卫生区,左侧是冷凝集水器和储水罐,水龙头里能流出可直接饮用的活水。右侧门内是带洗漱台的独立卫生间。 巨大的变化让两人一时失语。沈新兰走到净水区接了一杯水喝下去,口感清甜。固词坐在长桌旁,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 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食物还还需要靠系统生成,能源长远看也未必够,我们还需要更多外界信息。联系父母和其他人。沈新兰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却还是坚定的点头, 我听你的。系统生成熟时并非长久之际,积分再次刷新,故此让系统生成了一个四层的栽培架,配有 led 照明灯、营养液和各类种子,生菜、菠菜、樱桃、萝卜、小白菜等, 这个我来负责,我以前养活过多肉。沈心兰兴奋地凑过去查看,接着又生成了一套食物加工与储存设备组合,包括手动磨粉器、真空封口机、便携式卡式炉及气罐、多功能厚底锅具。最后两点积分被用来生 成调味料和食品保鲜膜。接下来的大半天,两人忙碌着整理新家。当沈星兰按照说明书种下第一批种子,顾慈则在厨房操作区摆放磨粉器、卡士炉等工具。傍晚,他们用卡士炉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配着烤热的压缩饼干,这是灾难以来他们吃的最踏实的一顿饭。零点积分刷新,顾慈看着系统里的结构简图,指向 l 型公共活动区上方, 我们可以生成第二层。把睡眠区搬到楼上,升成过程中头顶传来沉稳的加固声。六七分钟后一切平息,两人走上二楼。楼梯尽头是三四平米的起居平台,左右个有一扇门, 推开后是宽敞的卧室,米色墙壁配有单人床、嵌入式衣柜、小书桌和椅子,布局简洁温馨。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沈星澜笑着说,他们用剩余积分生成了五十千克精米、二十五千克高筋面粉、 二十 l 植物油等粮食,还有酵母粉和菜刀,为长久生存做准备。日子在平稳中度过了几天,这天下午,故此检查净水率新时,系统突然弹出警示警告,监测到安全屋外围西北方向 直线距离约八米存在微弱生命体征信号,成年女性生命指征持续衰减中。提示携同生存模式已出发,成功救助并接纳新成员, 可为安全屋带来额外资源奖励。两人瞬间僵住,顾慈立刻切换传感器,一个微弱的红色光点在通风井位置闪烁。救吗?沈星兰声音发紧。顾慈没有犹豫, 就按照系统的提示救助幸存者,应该可以让安全屋快速成长。他们组装简易救援担架板,准备好急救包和热水,穿上防护服,踩着莫西的积雪走向通风井。 井口的铁栅栏扭曲变形,被雪堵住大半。清理积雪撬开栅栏后,手电光照进去,一个蜷缩的身影裹着湿透的羽绒服,脸色青紫,头发结满冰霜,早已昏迷。两人合力将它拖出,平放在担架板上,用保温毯裹紧, 以最快速度拖回安全屋。关上门,他们立刻为陌生女人解除湿透的衣物,用干毛巾擦拭,裹上厚毯子, 用热水袋温暖他的四肢和躯干。沈欣兰检查后发现他只有严重湿温和冻伤,无明显外伤和感染,便熟练的涂抹冻伤膏,喂入温热的糖盐水。紧张的就诊持续了几个小时。傍晚时分,陌生女人的脸色从青紫转为苍白, 呼吸变得规律,陷入了深度睡眠。系统界面再次弹出带着柔和的绿色光晕,成功救助并接纳一名新的生命体,携同生存模式正式激活当前成员数三,每日基础积分提升为一百五十点。 新增社群贡献度体系,成员间有效协助将累积贡献度解锁额外资源或系统功能。顾慈和沈兴兰心中震撼, 系统显然在鼓励他们建立小型庇护所。次日清晨,陌生女人悠悠转醒,起初满是京剧,感受到温暖和两人温和的目光后 才慢慢平静下来,眼泪无声涌出。他叫韩林,二十四岁,是附近写字楼的文员,灾难发生时正在加班,逃向停车场时被暴风雪逼入通风井,最终体力不知昏迷。交流中,两人发现韩林思路清晰,态度配合会做泡菜,辣味 能处理谷物,这无疑是意外之喜。三人制定了简单的共同守则,库茨用新积分生成了罐子、淘缸和干燥剂。韩林开始协助沈星兰照料农场安全屋的氛围因新成员的加入变得更加温暖。 清晨,三人为坐在长桌旁吃早餐,顾慈提出了新的规划。寒林的安置只是暂时的,我们需要为接纳更多人做准备。头顶的阁楼空间可以开发改造,系统给出的方案刚好消耗一百五十点积分。顾慈发现扩充空间 系统都会用掉所有积分,以最大程度合理规划空间。头顶传来持续十分钟的扩展声,当一切平息,推开二楼起居平台尽头的新舱门,一道金属折叠楼梯向上延伸,阁楼被改造成了洁白明亮的居住层,中间公共区层高最高, 三个睡眠太空舱嵌入墙壁,各有隔音门帘,内部床铺、储物灯光一应俱全。公共区还有沙发、小桌和书架, 太棒了!沈星兰惊喜低呼,韩琳也满是感激。三人每人选了一间睡眠太空舱,将二楼的两间卧室空出来,作为未来新成员的过渡房。韩琳在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铺开床单时,肩膀微微抖动,良久才平息。那是劫后余生,终于拥有安身之所的洞融 积分。稳定在每日一百五十点,三人的规划有了更大余地,除了储备粮食,他们开始提升生活细节和应对能力。韩林指导沈新兰用农场收获的野菜制作简易泡菜,当第一批泡菜封坛时,三人都感受到了别样的愉悦。 几天后的傍晚,系统两条警示同时亮起,警告监测到安全屋外围东南方向约一百一十五米存在生命体征信号。 两名成年人一男一女,生命指征微弱,有争斗迹象,预测为搜寻物资引发的冲突。警告,东北方向约二十米地下通风管道入口处监测到生命体征信号, 青少年约十三至十五岁,生命指征偏弱,长期滞留迹象。故词立刻召集沈星兰和韩琳共享监测画面。 东南边的两个大人有攻击性风险,东北边的孩子只是躲着,暂时安全,我们先救孩子。三人快速筹备,顾慈和沈兴兰穿上防护服,携带担架板、急救包、保温毯和能量棒。寒林则守在综合面板前, 监控外部信号和两人的定位器。两人绕开障碍,贴着建筑被封面走向东北方向的通风管道,接近目标五米时,固词停下,朝着管道入口喊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附近避难所的,没有恶意发现,你可能需要帮助, 能听到请发出一点声音。风雪吞没了他的声音,毫无回应。沈兴兰低声道,我进去看看。他打开头盔灯,俯身钻进狭窄的管道, 灯光照亮了粗糙的内壁,管道尽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头发凌乱,脸颊凹陷,身上裹着几层不合身的衣服和纸箱,手里紧紧抓着一根生锈的铁管,惊恐的盯着灯光, 却没有尖叫或攻击。沈兴兰蹲下身,缓缓掀开头盔面罩,露出温和的脸,别怕,我们真的不想伤害你,外面太冷了,跟我们走,有吃的有水还有暖和的地方。他解下背包,拿出能量棒 自己咬了一口咽下,肆意无毒,然后又拿出一个轻轻滚到男孩面前。男孩的目光在能量棒和沈兴兰脸上来回移动,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真的 有吃的!得到沈兴兰的点头回应后,他猛的抓过能量棒,贪婪的吞咽起来,高浓度的能量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沈兴兰展开担架板 坐上来,我拉你出去。男孩犹豫着放下铁管,笨拙的爬上去。沈兴兰喊来故辞,两人合力将担架板拖出管道,用保温毯裹紧。男孩快速返回安全屋。将男孩抬到二楼过渡房, 沈星兰为他换上干净衣物,盖上厚被子寒淋,端来了温水和菜粥。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着,眼神里满是茫然。 系统提示,成功救助并接纳一名新的生命体,当前稳定成员数四,每日基础积分提升为一百八十点。男孩名叫小雨,灾难中与家人失散,独自躲在通风管道里求生话不多,很安静。积分稳定在每日一百八十点, 故此生成了小型太阳能板实验零件和基础物理化启蒙教材。小雨对此表现出极大兴趣,常常埋头研究沈兴兰的医疗区,补充了更多药材和赤脚医生手册, 韩林则用豆类培育出了新鲜豆芽,让众人欣喜不已。每周日的家庭会议成了固定活动,四人围坐在一起, 喝着韩林泡的野菊花茶,聊聊各自的发现和困难,规划安全屋的未来。小雨的话依旧不多,但偶尔会提出借重要害的问题,慢慢融入了这个小集体。可顾子始终没有忘记远在北方的父母, 生存的压力和家园的建设让他刻意压抑着焦虑。如今安全屋逐渐稳定下来, 这份牵挂再次涌上心头。他走到综合面板前,对着系统输入评估,生成一款能在极端低温环境下进行长途行驶并具备生存保障功能的车辆。据所需最低积分 界面运转许久给出答案。旅居者重型雪地方仓车生成所需单日积分上限估算一千二百点, 对应携同生存成员估算约五十至六十人。此积分仅为车辆生成所需,长途旅行需额外储备能源、食物等,实际所需远高于此,建议将此作为长期储备目标。 一千二百点积分,五六十名能融入的幸存者,顾慈的心底豁然开朗,他需要接纳更多幸存者,建立更完善的规则和分工,提升整体生存能力,才能实现寻找父母的目标。而第一步就是主动出去搜救幸存者。一个能见度几乎为零的下午, 库茨例行检查传感器数据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的热源信号。会展中心东侧的设备维修通道出口附近,热源信号出现的极有规律,早晨和午后风雪稍歇时各出现一次,每次持续十五到二十分钟。库茨判断对方大概率是在搜集物资 强行接近风险过大。四人讨论后制定了计划。顾慈和沈兴兰全副武装驾驶破冰者来到维修通道附近,停在五十米外的安全距离, 操作车载机械臂将一个包裹放在雪地上,显眼处两袋自热单冰口粮、一壶保温净水、一小卷绷带,几片消炎药,还有一张防水字条。我们观察到你的活动没有恶意, 附近有安全庇护所,若你需要帮助或有合作意愿,可在明日此时在此处留下回应标记,注意安全。放置好包裹,两人驾驶车辆驶离,通过远程监控注视着维修通道口始终一片死寂,却笃定对方一定看在了眼里。 次日同一时间,两人再次前往,远远便看到包裹消失,积雪被清理出一小片,一张石子压住的纸片留在原地,故此操控机械臂取回纸片, 上面字迹潦草,感谢物资,我是会展中心安保队长陈立,被困于地下应急发电机房附近,物资将进,愿意接触你们的庇护所,故此写下回复,由机械臂送至现场。陈队长, 我们驾驶地形车在外接应,请于十分钟后在通道口现身,我们会亮双闪灯,车内安全见面详谈。十分钟后,维修通道的防火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一个高大销售的身影探出身,裹着制服和临时捆扎的保温材料, 手中没有武器,破兵者立刻亮起双闪灯。那身影停顿几秒,蹒跚的朝着车辆走来,故此打开副驾驶车门,一股寒气涌入,男人侧身坐了进来,关上门。这是一张胡茬凌乱但轮廓刚硬的脸,三十出头,即使疲惫也保持着审视与冷静。 陈立他声音沉稳,扫过车内的内饰,微微点头,谢谢你们的物资。顾慈,这位是沈兴兰。顾慈简要回答,启动车辆, 我们带你回庇护所,暂时安全了。返程路上,陈立话不多,坐姿挺拔,带着训练有素的仪态回到安全屋。经过消毒和隔离观察,沈兴兰为他检查身体严重冻伤、营养不良和脱水。得到食物和热水后, 陈立恢复的很快。当晚在小雨和韩林休息后,顾辞沈兴兰与他进行了正式谈话。顾辞没有隐瞒系统的存在,坦诚了携同生存模式、积分上限的概念以及未来的扩张需求。 陈立听得极其专注,直到顾辞讲完才缓缓开口,我是退役军人,灾难发生时正在值班, 在地下发电机房生存,现在我擅长安全布防和风险评估,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愿意加入,有些脏活累活 需要硬气心肠做的决定,我可以替你们分担。他的话正中顾此内心的担忧,规模扩张必然伴随着管理难度和外部风险的上升,他们需要这样一个有经验有决断力的硬角色, 欢迎加入陈队长。顾慈伸出手,这里没有上下级,只有共同求生的伙伴。陈力用力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丝让人安心的笑意。 五人共处安全屋的公共空间明显有些拥挤,连续几晚的讨论和测算后,顾慈制定了详细的扩展方案,消耗当日全部积分执行生成, 这次的扩展动静更大。当光芒退去,一个功能完美的家园出现在五人面前。一楼面积扩大一倍有余,入口附近是宽敞的客厅,布艺沙发围合着长桌,综合面板悬挂在墙上,嵌入式书架摆着抢救的书籍。 厨房与客厅用半开放吧台隔开,升级了不锈钢操作台面,储物柜、嵌入式烤箱、厨具拜访井井有条。 独立卫生间升级为干湿分离,配备水循环和加热系统。最内侧的综合工作间与生活区用隔音门隔开,有设备维护台、医疗储备架、维修工具台和物资分类区。二楼重新规划为三个卧室, 陈丽和小雨各自拥有一间,故辞沈星兰和韩琳依旧留在阁楼的睡眠太空舱,他们更喜欢这份紧凑的温暖。 二楼还新增了休闲阅读区,懒人沙发、矮几盒落地灯构成了安静的角落,可俯瞰一楼客厅扩展完成的傍晚,五人齐聚新客厅。韩林用升级后的厨房设备精心准备了一顿暖房宴,菠菜肉干手擀面搭配泡菜萝卜,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间里, 故此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五人心中满是感慨。系统界面显示,当前成员五 每日积分上限二百四十二百四十点,距离一千二百点的目标遥远。北方老家的父母依旧音讯全无,但顾慈的心中没有了最初的恐惧和迷茫, 只有坚定的方向。为了接纳更多的幸存者,顾慈在接下来的几天又进行来的安全屋的扩展。一楼空间发生了显著变化,客厅向东延伸,形成宽敞明亮的公共区域,两侧是固定的长椅,墙壁上预留了投影屏幕的位置。 新增的医疗室内部有检查床、药品柜和简易手术台。物资仓库里整齐排列着金属货架,分为食品、工具、材料等多个区域,角落还有一个低温储藏柜。沈欣兰第一时间走进医疗室,抚摸着崭新的设备,眼中闪着光, 有了这些,我能处理更复杂的伤病了。韩林则在仓库里计划着如何分类存放即将收获的蔬菜。当晚,五人坐在长桌前开始讨论下一步的救援计划。 根据之前的扫描,周边两公里范围内至少还有十几个生命信号。陈立指着故词绘制的简易地图,但大部分都很分散,只有两组比较集中,一组在西北方向的超市仓库,大约三人,另一组在南面的学校体育馆,可能有五到六人。先就近的 小雨突然开口,见大家都看向他,他抿了抿嘴,人少好接应就回来后再计划就多了。 陈立赞许的点头,有道理,而且超市仓库很可能有未损坏的物资,这对我们来说是双重收获。计划确定后,接下来三天他们利用积分做了充分准备,生成了多组防护服和担架,破冰者增加拖挂功能, 储备了更多急救物资。第三天清晨,顾辞、陈立和沈兴兰全副武装,小雨和韩林留守负责监控和接应。超市仓库距离约八百米,在暴风雪中行驶了二十分钟才到达,建筑一半被积雪掩埋,入口处的卷帘门已经变形, 陈立用液压剪开一个缺口,三人依次进入仓库,内部比外面温暖一些,大量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生命扫描显示信号来自最深处的员工休息室,他们小心的穿过杂乱的通道来到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救援队。陈立敲门,门内传来虚弱的声音,真的有人,真的,我们有食物药品和安全的庇护所, 如果愿意跟我们走,请开门。铁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三张憔悴的面孔露出来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裹着从仓库找来的毛毯,身边堆着空罐头盒和矿泉水瓶。中年男子声音沙哑, 我们困在这里七天了,食物快吃完了,沈星兰立即上前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除了严重营养不良和轻度冻伤没有致命问题。顾慈和陈丽迅速将三人裹上带来的保温毯搀扶着向外走。返回途中年青年自我介绍叫林浩, 是超市的夜班里货源指着仓库一角,那边还有不少罐头和瓶装水没坏,还有卫生纸电池,下次带拖车来取。陈立记下位置,回到安全屋时,小雨和韩玲已经准备好了热汤和干净的衣物。新成员被安排在二楼的卧室, 经过热水擦洗、热时和充足的休息,三人的脸色明显好转。系统显示当前成员数八,每日基础积分提升为三百点,社群贡献度累计达到第一阶段。解锁基础庇护所管理界面。新解锁的界面让顾辞非常惊喜, 它不仅能显示每个成员的健康状态,既能特长,还能自动分配每日工作任务,记录贡献值。林浩的档案里,系统标注了仓储管理经验,那对夫妇王建国和李秀英则分别有机械维修和缝纫,手艺 太好了,正好弥补我们的短板。库茨立即安排林浩协助寒林管理仓库,王建国负责设备维护,李秀英则接手了衣物修补和床上用品制作。人口增加到八人,住宿再次紧张, 顾慈用新一天的三百点积分执行了第二次大规模扩展。这次扩展让居住条件大幅改善,阁楼变成了拥有七个独立睡眠舱的居住层,二楼则设置了集体宿舍,供未来更多成员使用。顾慈还特意规划了一个小小的洗衣房, 配备了手动洗衣机和晾晒区。晚饭时,顾慈指着图纸说,按照这个速度,我们需要两个月才能达到五十人规模, 但时间不等人,我担心父母那边。陈立理解他的焦虑,学校体育馆那组人我们下周去救,但在这之前需要先强化防御能力,人口增加也会带来风险,不是所有幸存者都像林浩他们这样容易相处,这一点在救援学校组时得到了验证。 那是一支由六人组成的混杂队伍,两个老师、三个学生和一个校工。其中一名男老师明显试图掌控话语权,对陈立的指令处处质疑, 我们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安排?他站在体育馆门口不肯上车,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另有所图。陈立没有争辩,只是平静的说,你可以选择留下,但这里的应急发电机燃油最多再乘两天零下七十度, 你确定要堵吗?男老师脸色变了变,最终上了车回到庇护所。顾瓷明显感觉到新成员间的紧张气氛。晚餐时,那名男老师周伟又对食物分配提出意义, 为什么他们可以住单人间,我们就要住集体宿舍?这次是王建国忍不住开口,我们比你们早来一周,参与了扩建工作,按贡献分配有什么问题?眼看冲突要升级,故此站起身,庇护所第一条规则,禁止争吵和暴力。 周老师,如果你对安排有意见,可以在明天的庇护所会议上提出大家投票决定,也可以选择离开,但现在请遵守基本秩序。 周伟张了张嘴,最终沉默的低下头。库茨正式提出了贡献度制度,每个人的住宿条件、食物配额将根据贡献值调整,参与扩建、种植、烹饪、 防卫等工作都能获得贡献值,贡献值高的成员可以优先选择房间获取额外物资。这个相对公平的制度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周围虽然仍有不满,但也提不出更好的方案。人口增加到十四人,每日积分达到四百点,故辞再次进行扩建。当光芒散去,庇护所已经彻底改变。厨房宽敞明亮,足够多人同时操作。餐厅里摆放着长桌长椅, 能容纳二十人同时用餐。种植区扩大到整整一面墙,三层立体架子上,生菜、菠菜长势非常好, 新增加的蘑菇栽培柜里评估已经开始冒头。随着功能日渐完善,庇护所开始向一个真正的微型庇护所运转。每天早上,陈立带 领有能力的成员进行体能训练和防卫演练。沈欣兰开设了基础医疗课,教大家处理冻伤和常见疾病。 韩林和林浩管理着更为庞大的仓库,建立了详细的物资台账。小雨在陈立指导下成了设备维护的小能手。顾慈则每天花大量时间研究系统规划下一次扩展。在人口达到二十人时, 他解锁了系统的另一个功能,检测到庇护所稳定运行超过三十天。解锁特殊蓝图模块可生成非标准功能建筑需消耗额外贡献值。第一个特殊蓝图式地热交换器, 利用地下的温度辅助调节室内气温,大幅降低能源消耗,但这需要全体成员贡献值总和达到五千点。故词在会议上宣布, 这意味着每个人都要努力工作,但回报是巨大的。地热系统能让我们的能源消耗降低百分之四十,为未来更多扩展留出空间目标,激发了所有人的积极性。就连之前爱抱怨的周伟也在发现自己有讲课天赋后,主动提出开设文化课,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获得了不少贡献值。两个月后,庇护所的人口达到了三十五人,每日积分升至七百点。庇护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运作体系,有负责农业的小组、负责餐饮的小组、负责维护的小组、负责防卫的小组, 还有一个由沈青兰带领的医疗小组合,由周伟带领的教育小组。故辞在这期间执行了数次大型扩展。 当最后一批扩展完成时,庇护所已经从最初的蛋壳成长为一个占地近千平方米、功能齐全的庇护所。它拥有独立的能源系统、完善的水循环、充足的食物生产能力和坚固的防御攻势。庇护所成员各司其职, 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的微型社会。站在新落成的指挥中心,墙上是整个庇护所的立体投影图。故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当前成员四十二人,每日积分八百八十点,贡献值总和六千一百二十点, 距离一千二百点还差三百二十点,积分大约还需要再接纳二十人。陈立站在他身边,同样注视着屏幕周边五公里内的幸存者信号。我们已经救援了大部分,剩下的要么距离太远, 要么他没有说下去,但故此明白要么已经不幸遇难,也许该考虑主动联系更远的群体。 固磁调出系统的远距离扫描功能,这是人口达到三十人时解锁的。屏幕显示十公里外的一个工业园区,有密集的生命信号,大约十五到二十人,但那个距离破冰者需要往返四小时,期间可能遇到各种风险。陈立皱眉, 所以我们不能只派一辆车。固磁放大地图,我计划用接下来三天的积分生成两辆运输车,每辆能容纳八人。 同时,我们需要一支十人的精锐队伍,携带充足物资和武器。计划在庇护所会议上提出时引起了激烈讨论,部分成员认为应该稳妥为主,巩固现有成果,但更多人支持主动出击不仅仅为了积分,也为了寻找更多幸存者,更为了打破日渐沉闷的氛围。 我们建设这个庇护所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吗?林浩站起来说,如果因为害怕风险就归缩不前,那和当初困在超市仓库等死有什么区别?最终投票以二十八票赞成,七票反对,七票弃权通过。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庇护所都为远征做准备,故此生成了两辆更大的运输车。陈立挑选并训练了十名队员,沈心兰准备了充足的医疗包,韩林和林浩则打包了足够二十人使用一周的食物和水。 出发前一天晚上,顾慈独自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北方,母亲的面容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父亲总爱说,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他们终于有了车,也有了路,等你回来,我们就回一千两百顶了。陈立不知何时走进来, 到时候就能去找你的父母。顾慈转身,眼中闪着坚定的光,不只是我的父母,等我们有了方舱车,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救更多的人。 这个庇护所不该是终点,而应该是起点。第二天清晨,远征队在三辆车的轰鸣声中使出庇护所, 顾慈坐在头车驾驶位,沉立在副驾导航两个小时后,工业园区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生命扫描显示信号来自最大的那栋厂房。顾慈降低车速,通过车载电台发出通讯请求, 这里是晨曦庇护所,救援队收到请回答。长久的静默后,厂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人涌了出来,故此数了数十八个比喻想的还多,他们大多穿着工装,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最前方的一个中年人走上前,他的工牌上写着,车间主任赵志成,我们困在这里三个月了,靠仓库里的工业酒精和压缩饼干活下来,但最后一点燃料也快用完了。顾辞下车和陈丽一起指挥队员们分发保温毯和热饮。 沈星兰立即开始检查身体状况,韩林和林浩从运输车上搬下更多物资。陈丽看了看天色, 我们需要立即返程,暴风雪可能在两小时后加强。十八名新成员加上十名队员,三辆车坐的满满当当。返程途中,顾慈从后视镜看到那些曾经绝望的脸上,此刻都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厂房, 然后转向前方,那是生的方向。当他们回到庇护所时,党后的成员们已经准备好了热食和干净的衣物。四十二加十八整六十人。 固磁立刻扩展了空间,入口是消毒区,设有三个独立消毒隔间,墙上电子显示屏实时显示庇护所内外环境数据。室内温度二十二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五,能源储备百分之八十七。下方滚动着今日工作安排和庇护所公告。 通过一道自动滑门便进入了公共大厅。这是一个挑高四米、面积达两百平方米的宽敞空间, 中央是一个圆形下沉式交谈区,铺设着深灰色地毯,摆放着二十多张可移动的软垫座椅和几个矮桌。北侧是开放式餐厅, 分为三个部分。左侧是取餐区,一条十米长的不锈钢餐台后面六个保温餐炉里总是盛着热石。 中间是就餐区,十张六人长桌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放了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农场培育的耐寒绿植。右侧是清洗区,两台大型洗碗机和消毒柜在工作时间持续运转。餐厅后方连接着主厨房,一个八十平方米的专业烹饪空间。 这里配备了四个大型燃气灶、两个嵌入式烤箱、一排工作台和充足的储物柜。大厅东侧是综合功能区,这里并排排列着四个独立房间。医疗中心由沈星兰负责,分为诊疗区、药房和两张观察病床。药房里药品按类别分层存放, 从基础抗生素到自制中草药一应俱全,旁边是完整的急救装备。教育室主要由周伟负责。房间前半部分是教学区,二十套可折叠桌椅整齐排列,墙壁上挂着白板和投影幕布。 后半部分则是小型图书馆,三个书架摆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书籍、教科书、小说、 技术手册,还有几本儿童绘本。其余两间是工具与维修作坊和物资管理中心。作坊由王建国负责,林浩和李秀英共同管理物资。房间被货架分割成多个区域,食品区、日用品区、工具材料区、衣物被褥区,每个货架都有详细标签 进出库记录在门口的电子台账上。房间最里面是一个十平方米的低温储藏室,用来存放需要冷冻的物资。大厅西的西侧则是生产与生活保障区,从大厅东北角的弧形楼梯上行,便进入了庇护所的居住层。 二楼更注重私密性与舒适度。楼梯口是一个过渡大厅,从大厅延伸出三条走廊,分别通往不同的居住区域。 家庭居住区位于东侧走廊,这里有十二个家庭套间,每个套间面积约二十平方米,被巧妙的分割成卧室和小客厅。卧室里是标准双人床和嵌入式衣柜,客厅则有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这些套间主要分配给有孩子的家庭或夫妻, 门牌上用磁吸卡片写着住户的名字。每四个套间共享一个小型公共厨房和卫浴间。集体宿舍区在西侧走廊,分为男寝和女寝,每个宿舍面积四十平方米,放置四张双层床,可住八人,床铺之间有帘子,保证隐私,每人还有一个带锁的个人储物柜。 宿舍尽头是公共洗漱区,六个洗手台和三个淋浴间满足了基本需求,这里住着单身的年轻人和部分自愿选择的庇护所成员。北侧走廊则是特殊功能居住区,这里有六个独立单间,面积十二平方米,配备基本家具, 通常分配给需要安静环境的老人或病人。除了居住空间,二楼还有三个重要的公共区域,休闲阅览室、健身活动室和儿童活动区。扩展完毕的时候,系统提示界面上同时亮起, 检测到成员达到六十人,携同生存模式进入第三阶段,每日积分上限提升至一千二百点。特殊奖励,解锁旅居者方舱车完整蓝图,祝贺你们,真正的旅程即将开始! 顾慈站在喧闹的餐厅中央,看着周围人们吃着热饭互相交谈,孩子们在角落里玩耍,他的眼眶微微发热。陈立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够了。顾慈点头,嗯,够了。当晚的庇护所会议,所有人齐聚在大厅,顾慈站在讲台上,身后是旅居者方舱车的全息投影。 明天开始,我们将用四天时间做准备。他长二十米,宽六米,高三米五,内部有独立的居住区、医疗室、种植仓、 工作间和水循环系统。他能载着我们穿越两千公里的冰原,去寻找更多幸存者,去寻找我们在远方的亲人。掌声雷动,许多人的眼中都含着泪光。接下来的四天,整个庇护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故此每天将一千二百点积分 全部投入远行的物资和能源。陈立带领技术小组准备车载设备,沈兴兰组建了随车医疗队,韩林和林浩则为远征准备了足够三个月的食物储备。第五天傍晚,全天积分投入庇护所外的空地上, 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这一次的生成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当光芒散去,一辆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流线型的车身反射着庇护所的灯光,履带式的底盘深深嵌入雪地,侧面有着醒目的蓝色标志。旅居者一号 顾慈走上前,车门无声划开,内部的灯光依次亮起,露出宽敞的驾驶舱和舒适的居住区。他转身对聚集的人群说,我们将于明天早上出发。第一批远征队员十五人由我和陈立带领, 其余人留在庇护所,有沈星澜暂代管理权,周伟、王建国、 李秀英组成临时管理委员会。那一夜,顾慈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北方地图上那个标注着家的小点,爸爸妈妈等我。 清晨,旅居者一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十五名远征队员登车,留守的成员们站在庇护所门口挥手,车门关闭,车辆缓缓启动。顾慈坐在驾驶位,沉甸在旁。导航。 透过车窗,他看到那个从三毫米蛋壳成长起来的庇护所,在冰雪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那不仅是他的起点,也是无数人心生的起点。设定航向正北,顾慈说,我们出发。旅居者调整方向,履带碾过积雪,驶向未知的冰原。 后视镜里,庇护所的灯光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风雪中。前方是两千公里的未知与严寒,但车内温暖如春。故词握紧方向盘,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蓝图已经展开,生路就在前方。全文完!

日来临的那天,一点征兆都没有,明明是艳阳高照的金秋,一天之内气温下降到恐怖的零下六十摄氏度,家里靠着偶然间发现的废弃防空洞躲过一劫。我的家在一个五县的小城,这里的人们乐观的说自己是生活在帝都十环的,怎么算都能算得上是半个帝都人。 父母年轻的时候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后来随着城市的发展,地被征战了,为了供养我们姐弟三人,父母只能不停的四处打零工。父亲开的一手的好拖拉机,可是随着科技的发展,拖拉机逐渐在城市中失去踪影。 后来在偶然间,母亲听说了老家那边对外承包荒山,老两口动了心思,一家人商量了商量,用占地给的补偿款又找亲戚借了三万,老两口就回母亲的老家去包山了。 荒山土地不是很适合种庄稼,父母都是有经验的老农民了,老两口一商量,不如就种果树吧,前期投入大,但是后期收入和维护都比种粮食和蔬菜要省事的多。当时还没有农家乐,父母的眼光也没这么超前,仅仅是看长期的一个收入。包山嘛,当然还是要挣钱的。 那一年我刚刚高中毕业,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勤劳的人到哪都能干出一番事业。经过父母七年多的精心照料,荒山上哪里还看得出当初的荒凉, 漫山遍野的果树人手有限,父母并没有种太多品种,选了两种梨树,本地人爱吃的一种苹果树,在边边角角的种些梨子树,杏树,本地的樱桃树。为了方便在果园里盖了房子,除了买农药化肥,赶集的时候买一些家里缺少的家用品,其他时候父母基本不怎么去下面的村镇。 大学期间,我们姐三只要放假就跟着父母去果林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有时候会随手把吃剩的果核埋进土里。偶然一次,我跟弟弟两人闲来无事就去果树林旁边的山转悠。受当时经济发展的影响,当年承包荒山的政策并没有收到很好的成果,父母所承包的山附近的山头都没有承包出去,所以我两个处转悠也不会误入别人家的地盘。 两人边说话边溜达的,不知不觉就转悠到果树林旁的一个沟里了。弟弟手里拿着树杈,不停的扒拉着地上的草丛,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毕竟是山里,还是小心点的好。咦,弟弟在前面停了下来,并招呼我过去,怎么了?顺着弟弟的手看过去,面前的杂草下赫然是一个黑黑的洞口,洞口边缘是石砖砌的,很是平整,看样子以前应该是有个门的,在一侧的石墙上有生锈的门锁眼,应该是当初偷门的人嫌弃太费事没砸下来。弟弟看看我跃跃欲试, 姐,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书上不都说大侠是进了山洞,然后就遇到奇遇了吗?我默默看了眼前黑黑的洞口,我的心里是十分抗拒的, 要不咱们做个记号,明天叫上咱爸,咱们拿着点手电再进去看?这现在咱俩什么都没拿,黑了咕咚的,我可不进去。我弟瞅瞅眼前黑黑的洞口,抬头看看快下山的太阳,终是同意了我的提议。两个人做好记号,沿途做好路标,回家找父亲。 我和弟弟两人赶在晚饭前回到家里,放假回家,老妈总觉得我们姐弟在学校吃的不好,每天换着样的给我俩做好吃的,那晚做的是烙大饼,卷着老妈炒的酸辣土豆丝,那滋味简直了,老爸习惯卷饼卷大葱才是最好吃的。 老弟吃着饼不停在饭桌上给我使眼色,眼角抽搐的像是得道斜风一样。我假装看不见,只和父母说些学校去世和果树林里的事。老弟见我始终不提山洞的事,只能自己上了, 他假装夹菜,然后对老爸说,爸,我大姐。我俩刚才在旁边的山沟里发现一个山洞,看着不像普通的山洞,那洞口还是用石头砌的呢,咱明天要不要去看看里面到底是干嘛的?老爸嚼着大饼看向我,我咽下口中的大饼,想了下措辞,老爸,我觉得可以去看看,如果里面条件还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收拾出来当个仓库什么的。山洞里气温还稳定, 老爸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就点头说明天吃过早饭跟老弟我俩去看看。第二天老弟奇迹般的没用叫醒服务自己,老早就爬起来了,屁颠屁颠的跟在老爸身后,吃过早饭就不停的催老爸咱们走着呀。老妈在屋里拿出两个手电筒递给老爸和弟弟,叮嘱我们三个要小心一点,老弟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个人拿着手电筒在家里拿两根铁锹杆,就沿着昨天的标记去探山洞。老爸看着眼前用石砖砌的洞口,跟弟弟我俩说,这看着像是过去的防空洞,走,咱们进去瞧瞧。 说着老爸在牵头带路,我和弟弟跟在后就进了山洞。一番探查下来,我们发现这个山洞应该是早些年的物资存放的一个山洞,洞里面积很大,洞顶和墙壁都是水泥的,里面屋子有十多间,总面积怎么也得有两千来平。在两间上锁的屋子里,我们还发现了堆放的棉被,都捆绑马放的整整齐齐的,只是因为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不料都风化了,用手一碰就碎了。 洞里空气流通很好,还不潮湿。老爸转悠一圈后,觉得收拾妥当后当个仓库还是非常不错的,毕竟果园的果树结果量越来越多,也不是每次都能及时卖掉的。回家跟老妈一商量,大家一致决定把山洞重新收拾一下当仓库。当时的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我们做的这个决定,日后会救了我们一大家子的命。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时间不经过,很快来到了二零三二年。 毕业后,我就回到了家乡这个五线小城,找了工资没有多少,但是胜在稳定的工作。十年间,我从毕业到工作,从恋爱到结婚再到成为一名妈妈,感觉每天都有苦有累,有甜有咸, 晃晃悠悠的十年的时间就过去了。这期间老弟也毕业结婚,妹妹因为智力的原因,小学勉强上到二年级就不上了,这些年一直跟在父母身边。二十九年的时候,经人介绍嫁给山下一户人家的小父母又溺爱,从小竟然都没让上过学,不认字不识数。值得欣慰的是,妹妹两人日子过得还可以, 三十二年的暑假,儿子一放假就吵吵着回姥姥家,没办法,孩子也知道回了姥姥家,他就跟个山大王差不多,正好那段时间老公我俩单位也比较忙,一商量就把娃打包送回父母家了。八月中旬,我跟老公放假回父母家接神兽回来准备上学,正好弟弟一家也回父母家, 一大家人聚在果园,每天睡到自然醒,没事去果园摘摘果,偶尔去别的汕头捡点蘑菇,你别说着日子过着还挺舒心。店故是在八月二十号发生的,早上起来后照例去果园溜达,手机一连串的响起短信提示音,难道是单位有啥急事了?我拿出手机翻看,是一条条的天气预警,可是发件人既不是国家气象部门,也不是地方气象部门,号码显示的是几个笑脸, 看着手机里诡异的短信,想着难道是最近新出现的电信诈骗?可是疫情当前,说气温要骤降,这八月的天能降到哪里去呢?而且这短信看着好像是恶搞短信的新上。我继续逛我的果园, 没走几步,老公来电话让我赶紧回家,我在电话里问他是什么事,他也没说,只急促的催我赶紧回家。我折反身往家的方向走,路上觉得好像真的有点降温了,胳膊凉飕飕的,我搓搓胳膊,夹紧了脚步。 到家一看,一大家子人都在,弟弟和老公的神情很严肃,这是两人吵架了吗?我跟老公开笑着说,他拉过我坐下,然后拿出手机。我看着老公手机上那个仿佛恶搞短信一样的信息,心里头闪过一丝疑惑,怎么现在的恶搞短信也群发了吗?我也收到这个, 弟弟看看我把他手里的手机也递给我,我一看,一样的笑脸,一样的短信内容,这尼玛的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呀!你俩什么意思? 是相信短信上说的未来三天气温要骤降了吗?老公和弟弟看看大家,又看看我,说,我们觉得这个事如果说只有一个人收到,那可能是恶搞,但是现在我们五个人都收到这样的短信,那就应该重视了。五个人还有谁收到短信了?我问完,就看见父母将手中的手机递到我面前,我只觉得后背一凉,抬头看着屋子里的家人,再想想短信的内容, 我用力的用手搓了搓脸,看向老公,你觉得这是有人在给我们视景是吗?那这个人是谁?我们能相信吗?老公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是我觉得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早做打算也没什么坏处。 听了老公的话,回想刚才回来的路上,身上感受到的那个正常的凉意,我也觉得要做些打算。就在这时,一直在床边带着弟弟妹妹玩耍的儿子惊呼出声,妈妈,你看,玻璃上好像有窗花了,刚八月份,窗户上怎么可能有窗花? 我和老公来到窗边一看,两人都定住了,窗户的边缘真的出现了冬季才有的冰川化。两人缓了好几秒才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震惊和决定, 我们要抓紧时间准备,我们要活,努力活下去,毕竟那条短信上说了,未来三天里,地球上的气温最低可能会降到零下一百摄氏度,人类历史上有记录的在低温下生存的极限是零下七十度,零下一百度谁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所能准备和活下去。 屋子里的人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老爸和老公急中生智给大家分组极寒下,想活下去就得有相应的物资。极寒时取暖的问题是第一位,其次是食物和生活中的其他物资。老爸和老公两人把全家分成三组,老爸和老公一组负责借车拉物资,老爸拍着胸脯保证会开拖拉机就会开一切的车,姑且相信他吧,毕竟献血也来不及了。 老妈我俩去镇上最大的粮站去购买粮食等物资,弟弟夫妻俩负责开车去市里购买棉被等生活物资,妹妹两口子负责在家看娃 分好工,大家开始盘算手里的钱。弟弟家两个孩子开销较大,结婚这几年没攒下多少,合计不到五万块。父母这些年果园收益不错,日常又没有什么大的开销。老两口算了算,手里不到二百万,其中还有百十来万是前几年卖老房子的钱。 妹妹俩人的存款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两个人都没有稳定工作,智力上又有缺陷。老公我俩因为公婆是双退休,压力小,加上公公家旧房拆迁补偿款和这几年的存款有八十万。听着挺多,但是想到即将到来的极寒天气,大家心里还是没底。 各种网贷什么的大家都没考虑,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极寒天气能把世界秩序都破坏,到时候万一极寒天气挺过去了,高利贷的信息还存在,那后果不敢想象。取暖需要煤炭,需要木材,粮食和生活物资需要地方存放,极寒天气也得有个地方避难,目前居住的地方显然都不行。这是老妈提起了早些年我和弟弟发现的那山洞, 山洞后来被老爸和老妈改成了仓库,这十多年下来,老两口又几次对山洞进行改进,现在的山洞早不是以前那个只能当仓库的山洞了。 老妈说,山洞里稍加改变就能住人,面积够大,存放物资和住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完全没问题。而且山洞当初修建的时候挖的就够深,准备充足的情况下,应该是可以避难的。钱解决,避难的地点解决,接下来就兵分三路去采购。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首先,父母的钱都存的银行定期,想支取需要提前预约,父母抓紧给存钱的银行打电话,预约明天取款。我和老公也是同样的操作,地底钱少,没必要存定期,因此他手里的五万元成了目前采购的资金主力。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弟媳这是叫大家看室内的温度计,大火看着温度计那红红的细线以肉眼可查的速度再往下降,心里不觉得,就对短信的内容又信服了很多。分跟银行确认好明天去取钱的时间,大家就按照分配好的任务出发了。 老爸带着老公去找相熟的有大车的山下邻居借车,当然借车的时候,老爸很是郑重的跟主人家说要备点取暖的东西和吃食,至于邻居问借车做什么,老爸回人家女婿从外地淘到了两颗稀奇果树苗,咱们这没有结果,物流给放到镇上了,说什么都不给送货上门了。 这个解释嗯,就很符合我爸的果农身份,不愧是我老爸。两人从长青树苗的人家买了两颗果树苗,打掩护去镇上跟老妈我俩汇合,我和老妈直接去的镇上的粮库,根据家里的人口和日常饭量,老妈觉得既然是极端天气,短信上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那就先按照五年的量去储存, 直接找到办公室打听好大量购买的这种要找那个部门,老妈我俩就直接去人家办公室了。负责人听到我俩的需求量很大,询问我们是要做什么,老妈看看我没吱声,我急中生智,告诉人家我们是要开一家食品精加工的企业,由于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供货商,就想先在这近点原料生产着。 负责人没在过多询问,给我们报了批发价,大米老妈决定买五千斤,每袋五十斤的话就是一百袋,二十斤,一袋的小米来三千斤,黄豆绿豆这种可以发豆芽的,老妈每样来了两,也都是按一千斤来要的。 负责人一看这是大单呀,告诉老妈我俩由于要的数量种类挺多的,需要一点时间配货,问我们的联系方式,明天货装好车给我们打电话,现在需要我们先交点预付款,想着这会是下午了,其他物资购买也都是先预定,我和老妈跟负责人商量了一下,留下了两万的现金。等老妈我俩从办公楼里出来,发现外面比我们刚刚来的时候气温又下降不少, 街上很多人在抱怨和议论,这天气有点反常啊,这怎么突然就降温了?低头看看老妈我俩身上的外套,心里也是暗暗着急,不知道短信上说的三天后的气温骤降靠不靠谱,会不会提前呀? 我跟老妈在路边等老爸,一边商量着其余的物资该去哪买。老妈说,取暖可以烧煤也可以烧柴,但是相对来说,煤比柴烧的时间要长一些,而且比柴省地方。我俩决定去镇上卖煤的几家去看看,一定要多存点,万一极寒天气持续时间太长,后面还可以砍自家的果树,当然前提是人能出来的情况下。 老妈又掏出手机给开车去市里的弟弟打电话,告诉他一定要买,最后棉被多买,还有什么羽绒被什么的也是多买些的好。我突然想到数量巨大的粮食,要是真空状况下存放,应该会保存时间更长久一些。我又赶紧叮嘱弟弟去买些真空包装袋要大尺寸,越多越好。 这时旁边停下一辆大货车,老公从副驾驶那边跳下来跟我说,你别说,咱老爸没说错,会开拖拉机,真的会开一切的车。我看着坐在驾驶座上洋洋得意的老爸,从心底里佩服老公,要知道老爸拖拉机都好多年不开了,平时在果园也就是开开三轮摩托,这么大的大车老公还敢坐,这是无知者无畏啊!老爸等了一会,见没人上前去夸赞他的车技,自己从车上下来了, 问老妈接下来去啦,要不要搭他的顺风车,老妈我俩果断的摇了摇头,老妈说了下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告诉老爸开车去远一些的地方,我俩就近,因为开着车,很多沉的东西买完就直接扔车上了。考虑到以后住山洞里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日光,老妈我俩扫荡了半个小镇的药房,主公就是各种维生素和钙片,还有一些日常常备药。 因为疫情的原因,口罩等防疫物资很紧俏,我们购买的药物相对来说库存量还可以。随后去跟老爸汇合,一起去镇上各个水站买水, 最大桶的桶装水每个水站都订了二百桶,约定好明天来自取,毕竟现在有车,而且防人之心不可无。交完各处水的定金,加上买药,老爸跟老公两人又交了没的定金,弟弟给我们的五万已经花光光了。买药刷光了我跟老公两人的医保卡。买水的路上路过种子店,我又花光了老公我俩手里的应急钱,买了很多粮食和蔬菜的种子。 巧妇男为无米之炊,手里没钱买什么都买不到。老妈我们只能坐老爸这个无证人员的车回去。到家后四个人马上就都去山洞那边了,毕竟是以后的常驻地,还是要收拾一下物资回来了也好,有地方存放空间也需要规划规划。当初两千平左右的山洞,经过父母几年的改进和悄悄的扩大,现在已经有将近四千平了,比开始大出来一倍。 看着这个大大的防空洞,我深深的看了父母一眼,总觉得他俩的神情透着些许的尴尬。可能是我这一眼看的时间有点长,老爸咳嗽着解释,这个那个啊,那会那不是寻思地方大点放的东西多吗?那这我也没干啥违法的事,我就往大挖了一点,那谁能想到一年一点,一年一点的他就挖了这么大了 是吧?虽然理智上我知道父母两人的做法是不对的,但是结合现状来看,我也不得给老爸点个赞,这一点不是白挖的,这为我们日后的生存提供了足够的生存空间和储物空间。因为是极寒天气,老妈决定新挖出来的空间用做以后的生活区,靠外的地方都用来储物, 而且挖得深,住着更防寒。确定好区域功能,四个人开始整理山洞。确定好以后居住的洞,大致的整理整理卫生,把一些没用的东西统一归放到临近洞口的房间。收拾完出来,外面已经黑天了,洞里的照明是老爸安装的充电式的灯,极寒天气下不知道会不会断电,照明这块也要解决。 往回走的路上,接到弟弟的电话,他跟弟媳已经把棉被和棉衣什么的买好了,因为把存款都交给老妈我们了,弟弟他俩回市区后买东西就把手里的信用卡刷爆了,弟弟叮嘱我们等定期取出来后,一定要给他的信用卡先还上,极寒天气不破坏系统的话,他不至于逾期甚至失信。 好吧,他是个心思甚密的娃,晚上的饭是妹妹做的,不求多美味了,能填饱肚子就行了呀。庆幸的是温度从下午到现在没有再冷也不会有哄抢,这会大家才想起要给亲戚和乡熟的朋友报信,让大家做好准备, 弟媳说中午出发回市区的时候,已经给父母打过电话了,也叫父母来这边躲避,可是父母不放心家里,决定在家留守了。老公在跟老爸去借车的时候,就给公婆去了电话,公婆说收拾一下家里,最晚后天中午赶过来跟我们汇合。 老妈给妹妹的公婆去了电话,告知他们即将发生的极寒天气,让他们早做准备,不行就来这边一起避难。妹妹的公婆表示就不来添乱了,毕竟还有两个儿子的家庭,三家人一起了, 我微信群发了极寒天气的信息给同学和同事,给几个好朋友单独打了电话,很多人觉得很匪夷所思,觉得这是我们的手机集体中病毒了,也有一些表示会做好相应的准备,结果到底如何,只能看个人造化了。放下手机,看着同样操作的老公和弟弟,夫妻俩心里沉甸甸的,压的不舒服。看着跟弟弟妹妹玩在一起的儿子,我觉得我一定要坚强,一家人一定要度过这个难关,好好活下去。 这一晚,除了三个孩子和妹妹妹夫,其余几人都没有休息好,都在想还要买些什么,需要多少钱,手里的钱够不够用,万一粮食吃完了,极寒天气还没有结束怎么办?早上起来大家都又打起精神,简单的吃个煮面,就又分头行动了。 弟弟上午留在家里等着,昨天定的没送货上门并结尾款。早起后,气温又开始下降了,比昨天好一些,目前的气温在五度左右,这已经不是八月份本地该有的气温了。 我和老公开自己的车,老爸还是无证驾驶开那辆借来的大车,当时借车的时候,邻居家的另一辆大车正好今天回来,如果他信了老爸的话,今天也有车开始储备物资。刚要出门,接到粮站电话,说是昨天定的粮食已经准备好了。 我俩先去银行取出定期八十万八小包,其中三十万直接存地的银行卡里,其余的钱装进自己带的大兜子里。回车上给老妈打电话去粮站接粮食,因为昨天的粮站订好了,是自取,他们就是帮我们装车就行了。 到了粮站,因为我们买的多,粮站还多增了我们实践粮站自产的花生油。装好车,把伪装用的树苗竖起来,粮食用扇布山上,直接去镇上的屠宰场。老爸昨晚跟场买肉的那户人家订了十五头猪,五头牛,二十头羊, 对方表示今天在屠宰场等我们猪和牛我们可以直接在屠宰场提货,羊的话他给联系,最晚今天晚上就能到位。到了屠宰场花了点钱请工人帮忙把猪和牛装上车,卖肉的大叔还额外增了我们五十斤大骨头和五个猪头,猪和牛的下水一并都给我们了。 储存的问题我们商量过了,极寒天气不需要额外的冷冻设备,大自然就是最好的大冰箱。家里现有两个冰柜和一个大双开门的冰箱,能放下一头猪和一头牛,鸡肉和鱼虾,这些放在明天采购。老妈找了市场里卖鸡的商户,定了一百只鸡,并跟商户购买了二十只下蛋鸡。 老爸和老公开着大车回家卸货,我开车拉着老妈去买照明设备,载着老妈去买照明工具的路上,接到弟弟的微信,是一张图片占据大半个院子的眉山和弟弟崩溃的表情包,看着堆积的眉山我也很崩溃,这得怎么运到山洞去啊,还有那些粮食和后续买的物资,囤货一时爽,运货跑断肠, 这怎么往山洞运输真的是个大问题。当初只想到山洞作为极寒天气的避难场所,是很棒的选择,没去想后续的运输物资的事情。 副驾的老妈很淡定,说,咱们家人多力量大,别担心,办法总比困难多。很好,平时某音上的鸡汤文不是白读的。到了镇上的批发一条街,找到批发蜡烛的地方,跟老板要了全部的库存,幸好老板不是多事的人,并没有追问,原有 把蜡烛装上车,数量还不少,足足二十几件。老妈我俩直接在批发一条街开启买买买模式,一条街的批发商铺只有你想不多,没有你买不到。 看到方便面各个口味的来二十件交钱,下午来提货。自热锅,螺狮粉,火锅底料和蘸料,饼干,真空鸭脖跟火腿,各种罐头,巧克力糖果,都是把人家库存清空的,加时再买。各家老板乐开花,我兜里的人民币刷刷往外飞,真的还没捂热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跟各家老板约定好下午来取货,结尾款在绝对的数量面前,我的小家用车真的不够看。路过干货店,老妈有一顿下单,各种干活,什么菜干,蘑菇干,海货干,每样都是两大麻丝袋,同样等下午来取。有好奇的店家看我们买的数量巨大,问我们要干嘛,老妈看着货单上各种素食产品,终究没敢说什么捐赠和发福利的话。 我们是开农家乐的,山庄,明后天来俩大团要进山探险,让我们帮忙采购物资,我只能接过话头去调料店也是一顿狂买,跟店主说是开大型饭店的,老妈扒拉这手指头暗自盘算了一番,觉得差不多了,我俩开车往果园,回到家看到院子里多了一辆铲车,看来是老爸的手笔。 中午吃完饭,老爸跟老妈说出去一趟,一会就回,下午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特意等他们问他去干嘛,还神神秘秘的不说,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忙着买这买那的。饭后休息的时候看了一眼温度计,已经马上要降到零度了。因为家里有孩子,妹夫早上起来就把家里的土锅炉烧上了。 我猛的一拍大腿,老公,咱们光顾着买煤了,可是光有煤没有炉子呀,还有咱们去山洞睡哪呀,这明天就要急速降温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老公和弟弟两口子一听也跟着着急起来,是呀,吃的买了,烧的买了,睡啊,在哪做饭,这些都没人想到,还有一天半的时间,也不知道时间能不能够用, 我们四个起身想着赶紧去镇上看看,抓紧时间采买。刚出屋门,接到老妈的电话,让我们去山洞看过后再去买,也不吃,我们四个只能先赶去山洞。 进了洞,在靠里的一个房间口找到老妈,看样子是专门在等我们的。见我们几个到了,老妈领着我们进了房间里,原来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门,打开门我们几个都惊呆了。屋里空间很大,屋里两侧砌了农村的火炕,每个火炕前都有一个柴火灶连接着,只要在柴火灶上做饭烧菜,就能把炕烧热, 一举两得。正对着屋门,有个大大的土锅炉,上面可以烧水热东西。屋子旁边还有个门,推开里面竟然是个厕所那种,农村的老是蹲坑,坑挖到哪里不知道,看着很深的样子。从这个屋子出来,往里走了几个房间,老爸又推开其中一间的门,然后在墙上一推,是个隐藏门。门后面的景象我们四个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惊讶了,嘴没脱就已经很张脸了。 隐藏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天坑,这个天坑我跟弟弟多次探险都没看到,只听跑山的老人说过这个山里有个大天坑,没想到我爸竟然把山洞给挖到天坑这了。 天坑靠近山洞的附近,明显是人为的平整过了,我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哆嗦着问老爸,你这是每年挖了一点吗?这么大的工程,每个三年五载的,根本不可能完成。还有山洞里的布置,这老两口是想在这养老呀!当时我们都没多想,只是觉得父母的举动歪打正着的救了大家伙,不是后来的坦白局,谁能想到老两口经历了什么, 目瞪口呆的参观完豪华版山洞,除了老爸老两口,我们四个一直到回到果园都还觉得如梦如幻。老妈跟老妈的名,我跟老妈带上弟弟去取钱, 老爸无证驾驶,带着老公拿着票据去批发一条街装货。车厢里的树苗是老演员了,乖乖的躺着出去,时刻准备着做好掩护工作。到了银行取好钱,先给老公的卡里存一百万,上午买的东西都没付全款, 老爸拉回家的猪和牛也没有给人家结清呢,因为认识人家才宽限了我们把弟弟买棉被棉衣裤和一英防寒物品花掉的八万多信用卡先还上了。我们三人出发宠物市场,给家里两只看家护院的狗主子猫主子买口粮,顺便看看其他物资有啥还需要补充。下午四点多,肉店的老板给老妈打电话,杨正好了, 老妈给老爸去电话,让他去肉店拉上羊肉,顺便去水产哪里看看都有什么鱼,全包圆了,然后去菜市场跟我们汇合。我跟老妈去菜市场,给菜市场清空了几个菜摊,大家钱刷刷的往外付,东西一件件一袋袋的装车,车装的快满了才停止,让老爸跟老公先开车回去,我和老妈去买日用品, 晚上到家的时候老公和老爸还没回来,按理应该是早就到家了的,我给老公打电话,语音提示不在服务区,这就奇怪了,他们开车去山洞了,那边也没路呀。过了一会,院里传来发动机声,是老爸他俩回来了。下车后的老公拉着我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跟我说,太魔幻了。原来老爸开车从林子里直接穿到了天坑那里, 两人把下午买的物资直接就卸到天坑了。晚上老爸要把院子里的煤和粮食也运过去,毕竟明天就大降温了,具体会降温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我就很好奇,林子里那么宽敞啊,能开车?老公低声说,看着像是被人修整过,但是地上看不出来,只是树的距离正好可以过一辆车,但是不自信,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回头看看老爸,这老爷子绝对有事瞒着大家啊。晚上吃过饭后的运输过程不想详细说,一回忆都觉得身上的肉疼。一家八口成年人留了妹妹在家看孩子们睡觉,其余的齐上阵,妆卸到后半夜才算完事,大家都累的粘枕头就着了。第二天大家伙是被冻醒的, 暗里妹夫昨天就把锅炉烧上了,不应该这么冷的。大家哆哆嗦嗦的出被窝,迅速的穿上衣服。我特意看来看孩子,这两天忙着买东西,都没怎么跟孩子说话,小家伙睡得还行,我摸了摸被子里,还可以,又把我的被子搭在小家伙身上。跟老公来到客厅,大家都起来了,温度计已经是零下了, 拿出手机看着天气预报页面上不停变动的数字,大家知道极寒天他来了。外面响起狗叫声,老公穿上棉袄出去开门,是公婆赶过来,早上的异常气温让老两口抓紧时间干了过来, 公共说市里已经乱套了,大家都在疯抢物资,可是大型的商超还没有开门,市场里都挤不进去了,老两口说话都喷白雾了,气温还在下降,速度还不慢,屋外给两只狗喝水的盆已经冻上了,地上能看见冻的霜。 大家进屋最后再收拾一下,把家里能带上的都打包带走。老妈告诉老爸先去把人家的车还了,在驾驶室里给车主留了一万元钱,又给加满过来。将近一个小时,老爸才回来,说下面镇上都乱套了,人们买东西都跟不要钱似的,有很多人都在开车往市里赶 回来见我们。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等老爸的时候,我们几个小辈已经往山洞运了一趟了,现在剩下的不是很多了,毕竟大批的都在昨晚运过去了。老公看顾着公婆,我领着儿子,儿子背包里背着喵主子,弟弟两口子一人领一个孩子妹妹,妹夫跟着老爸老妈领着家里的两只狗狗,大家一起往山洞赶去。 刚进山洞所在的山沟,天上就开始飘起零星的小雪,越往里走雪越大,大家抓紧时间赶路,等到山洞的时候,雪花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雪花了,像是一个个雪球砸向地面,幸好大家提前都穿的比较厚,冷倒是没觉得多冷,进了山洞以防万一,老爸跟老公把洞口的门锁上后,又在里面加固了一番。 公婆第一次来山洞,见到里面的情景和储存的物资,震惊的程度不亚于我们几个刚见到天坑的时候。靠近洞口的房间我们没存放什么物资,毕竟后面天气太冷,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洞内的情况。大家走到住的房间,把身上带的东西都大致整理了一下, 妹夫和老爸把屋里那个巨大的土锅炉点燃了,锅炉和柴火灶的烟道都是直通天坑那边的,杜绝了一氧化碳中毒的发生。老妈领着婆婆参观了存放物资的房间和卫生间,带着老两口去看了天坑,把老两口震惊的呢,直念道,幸好到这来了,幸好到这来了,外面的雪经过这么一会的功夫,已经下了快半米深了, 我们五个年轻的又把剩余的在天坑的物资搬进山洞分类放好。除了生炉火的房间,其他房间的温度都很低,蔬菜都冻上了,比任何的速冻冰箱效果都好。各种肉类都分类放在相邻的两个房间里,粮食单独拥有一个房间,煤占了七个房间。天知道昨晚往洞里推煤的时候,真的想原地去世,太多了,现在看满满的温暖。 老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几箱蓄电池,照明灯,还有一堆的蓄电池。现在我们对老爸时不时的变魔术行为已经快习惯了,惊讶也只是小小的惊讶一下了。这回房间里的温度已经上来了,大家把外面的厚外套脱去,老妈我俩开始准备午餐。老公拿着手机刷着社会新闻和某音,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结果信号哪里大大的叹号劝退了他。 老爸看他皱着眉头扒拉手机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告诉他本来就是在山里,再加上咱们都待在山洞里,没有信号是正常的。奉命去天坑那边观察的弟弟这是回来了, 冻得直搓手,他说那温度计拿到外面的红线跟风了似的往下跑,现在外面是零下四十五度,这已经是当地罕见的低温了。如果是在冬季,可能大家只会说今年是冷冬,但是现在是秋季啊。 昨晚的降温可能不会影响太大,但是今天上午的急速降温对毫无准备的人们来说绝对是一场不小的灾难。这时的我们无法想象极寒那天零下一百度会是什么样的恐怖场景?我们大家躲在山洞,岁月静好时,外面的世界已经乱了, 突然的急速降温将毫无准备的人们打的措手不及。十五号上午我们收到的预警短信,十七号晚政府发布寒潮预警黄色警报。虽然连续两天的降温,但是人们都只是以为天气反常,每年这个时候也会有下面的某个地方下雪的报道。十八号早上,人们都是在睡梦中被冻醒的,急速的降温,就算是神经再大条的人也意识到不对了。 这时政府的寒潮预警预警升级为红色了,并且官方表示这并不是寒潮的最高预警,而是现有的最高预警。直到红色寒潮持续时间,专家还不能预订,政府呼吁大家尽早做好居家避难的准备。反应过来的人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超市和市场, 由于时间太早,很多大型的超市还没有开门,大市场成了人们的首选。市场里人挤着人,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往里挤,想离售卖的各种商品再近一点。 有很多黑心的商贩趁机哄抬物价,平时几毛钱一斤的大白菜被卖到十多块钱一斤,一元多两元多的蔬菜被卖到十几二十几块一斤,就算这样还是被降温吓到的人们抢购一空,因为谁也不知道放手了现在的十多块一斤的大白菜后面是否还能买到它。 有些嗅到商机的粮店早上早早起来开门售卖,一百五十一袋的大米涨价到三百一袋依然被购买一空。很多上年纪的人没有年轻人体力好,在抢购的时候只能望人群星探,还有很多地方在抢购的过程中发生踩踏事件, 在一些无人发现的角落,违法事件也在悄悄的发生。政府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采取措施,可是毕竟人力物力有限,警察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路上的信号灯已经形同虚设,交警的双手挥出残影,也阻挡不了闯红灯的车辆和哨子,吹的再响也吹不响人们的秩序。 随着降雪越来越大,抢到物资和没有抢到物资的人们都急匆匆的往家里赶,最起码家里还能遮挡雪花。政府紧急启动供暖措施,供热公司提前向全市用户供暖。 新闻里政府发言人也在向广大市民保证,大家的生活物资一定不会短缺,大家要齐心合力,共克时间。大家躁动的心在政府和供暖公司提前供暖的情况下得到缓解。不管有没有抢到物资,由于两年的疫情,大家都养成了囤货的习惯,各自家中的存粮都能挺一段时间。 到了十八号,夜间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五十度了,对于日常零下三十度,就算冷冻的老家人们来说,这气温已经算变态了。虽然供热公司供暖了,但是屋里的气温不比往年,大家在家里还是要穿上些长袖衣物。 一些老旧小区密封不好,供热管道老化,屋里的气温已经是零下了。人们抱怨这天气反常的太猝不及防,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是准备了又能好到哪去呢?我们全家在山洞里有照明灯的存在,暂时还是挺亮堂大个的土锅炉将房间烘的暖暖的,几个孩子受不住热,已经穿薄衣服在炕上玩了。 老妈不知在那个房间给三个孩子拿来儿童书和玩具。三个孩子虽然困惑为什么要住到山洞里,但是看大人们紧张兮兮的,也就没有闹着问,安静的在一起玩耍看书。中午在柴火灶上做的饭和菜,东北名菜一锅出, 大人孩子吃饱喝足了,都躺在炕上睡了一会,毕竟这两天的奔波采购和运送物资,真的真的不是假累,是真累啊。三个孩子在各个房间跑来跑去的,查看婆婆和老妈的,他们几个穿上了稍厚一些的衣物,毕竟除了居住的这个房间有取暖设备,其他房间都是天然的冷库。 这时候就得佩服老爸选的这个住所了,冬暖夏凉的,夏凉不凉不知道,冬暖是真的暖,外面零下四五十度,山洞里中间位置的房间温度能达到零上十五六度,靠近山沟那边的房间温度在零度左右,肉类基本都放在那边。靠近天坑的这几个房间温度也在零上,住的房间因为有锅炉,室温在零上二十八度左右,已经很暖和了。 这会老爸已经把锅炉压上了,不让他燃烧过旺,屋里太热也不行,再说还有两个火炕呢。三个孩子跑完几个房间,发现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个大大的山洞,分成了一个个的小房间,一点也不好玩,不惊险,拉着老妈吵吵着要出去玩,这会正是太阳好的时候,美其名曰要出去补钙。 老公告诉儿子,外面降温了只能在屋里玩,出去会冻坏的,可是弟弟的俩娃也不干,都要出去就要出去,怎么说都不好用,他们就是要出去玩, 我正要给他们一顿爱的教育,老妈拦住了我,领着三个孩子来到旁边的房间,就见老妈跟大力神似的把整面墙都推到了一边,露出里面的整面滴。用厚厚的玻璃砖砌的墙,虽然透光性不如玻璃,但是在这个极寒的时候还要什么自行车呢?我的表情已经不是口吞鸭蛋了,鸵鸟蛋都能吞了,如果不是有下颚骨在阻拦,我的下巴已经跟大地进行恩赐的亲密接触了。 最近这两天老爸跟老妈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已经让我们接受不良了,我觉得找个时间我要跟老爸他们俩单独谈谈了这山洞的变化。简单的一年挖一点的解释,显然已经有点侮辱我的智商了, 但是种种迹象表明,老爸跟老妈改造这个山洞还真的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像是怎么说呢,提前预知了极寒天气的到来,然后有目的的改造这个山洞。不是,这个山洞是我跟弟弟发现的,我都要以为这是老爸自己的老巢了。 三个小崽子在玻璃墙前大呼小叫,显得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虽然我暗戳戳的摸了好几把,但是我坚信我的小动作没有人发现。老妈看着三个孩子把炕上的书和玩具搬过来,转身给三个孩子找来一块大厚砖墙,前面透过玻璃砖墙能看出外面的雪已经有一米左右了。 老公来到我身后,安抚的拍拍我的背,放心吧,至少短时间内我们还是安全的,最坏也不过是一死,全家人在一起怕什么。是啊,比起毫无准备的其他人, 我们一家何其幸运了,那就更应该坚强的活下去。下午大伙一起动手,把买回来的粮食进行真空包装,按袋子上的生产日期远近码放好,把各种蔬菜和水果都按照保存时间长短来摆放整齐。老妈我俩在批发一条街买的一应物资也都按保质期摆放好,方便后期拿取。 看着满满几个房间的物资和煤炭,大家心里对极寒天气的恐惧小了一些,就像老公说的,最起码大家都在一起。晚上缓过来一些的众人觉得下雪天跟火锅是最配的,正好围在大锅旁吃火锅。 心情不错的老爸非得拉着公公一起喝点,说是两人好久没一起喝酒了,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了,必须喝点。难得的是老妈和婆婆都没有阻拦,神经紧绷的这三天终于能放松了,我们几个小贝也跟着每人少喝了一点。 山下的情况就不是那么乐观了,由于雪越下越大,到傍晚的时候市区的积雪就达到一米深了。住在低楼层的住户看着窗外跟窗台齐平的积雪,看着天上像鸡蛋一样大的雪球密密麻麻的不停在下,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会的供暖对于低楼层的住户来说,作用已经不是很大了, 可能是积雪太厚了,也可能是外面的气温太低了,供暖管道里的热水已经不再滚热。高楼的住户觉得家里四处漏风,靠近漏风的地方时,冷空气像一根根钢针扎在身上一样, 这时的电还在,家里有空调的都打开空调想给室内升升温,可是很多人发现空调根本不启动了,有电暖气的把电暖气调到最大档,可是也只是靠近电暖气的时候,有热气提前供暖,不到一天就夭折了。家里有线的取暖设备又不能提供它相应的热度,人们把家里保暖的衣物都找出来穿在身上了, 手机里和新闻上还在播报着。气温在持续下降,不停的下降,加上降雪,温度更是冷伤加冷,人们用喝热水,吃热热的食物来给身体带来更多的热量,虽然杯水车薪,但是疗胜于无。供暖的停滞让严寒中的人们心情都有些浮躁。各个小区物业群,同学群,工作群,购物群等等,各种群里大家都在讨论极寒天气的到来, 大多数人表示很担忧这样的天气会持续多久,政府说会持续一段时间,那一段时间是多久,几天几周?还是几个月,几年,最低气温会降到多少度,这些都是未知的。群里人说,这次的极寒天气是全球性的,这是地球对人类的报复,这几年的生态环境破坏的太严重了,坏人坏事太多了,人类遭报应了,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这个时候政府只是呼吁大家停工停产听课,居家避难,政府会保障大家的生活物资。至于这场极寒天气最低气温会降到多少,什么时候会结束,都没有告诉大家。在寒冷中山下的人们度过了难熬的一夜,外面的雪也下了一夜。 十八号这天,短信中提到的极寒天气正式降临了。二零三二年的八月十八日,终究是被记录史册的一天,十九号的早上,气温没有在下降,维持在零下五十五度左右,雪没有停,经过一晚,外面的雪已经成功把一楼淹没。住在一楼的人们早上起来看见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以为是阴天,可是透过窗户仔细看,他发现哪里是阴天,是被埋在雪里了。 以前在新闻上看过,北方某些地方冬天的时候下大雪把房子都盖住了,人们得从屋里挖一条通往外面的通道。看的时候他只是新闻,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其中的滋味。 很多社区群里此起彼伏的想起求救的信息,低楼层的想去高楼层的住户家中暂避一下,求收留。有很多心思活络的会在求救信息后加一句,物资充足,可与收留者共享。有的人看到信息嗤之以鼻,有的悄悄加对方联系人,更多的人持观望的态度,毕竟在这种极端天气的情况下,未来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而且人心隔肚皮,谁有知道自己一时的好心不会成为农夫与蛇里的农夫,东郭先生与狼的东郭呢?电视上政府还在尽所能的在安抚群众,声称一定会保证大家的生活物资。可是这种全球性的极寒天气又是突然降临的,其他地方到底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很多地方因为极寒天气的突然降临,有大量的老年人和流浪汉的生命被带走了,很多人在睡梦中永远的离开了。庆幸的是疫情的原因,全国上下都养成了屯粮的习惯,至少目前大家温饱中的饱还能保证, 温暖好像一天之间就离大家远去了。有线的取暖设备都不能正常工作以后,很多人发现煤气还能正常使用,那煤气点燃就是火,有火不就暖和了吗?这个时候的人已经不会再过多的去考虑在家里点火会带来那些危险,大家只想在当下极寒的天气下先活下去。是的,只有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家里有学生的,把学生的书点了,现代化的居住环境不可能有炉子,那就用家里的不锈钢盆把书本点燃,全家围在盆边取暖。 没有说的拆家里的家具,逼到这个份上还在乎什么,花了多少个 w, 装修的简欧风还是地中海风,都后悔当初没多打几组柜子,那样能多烧几天。 我们在山洞里,外面的严寒并没有对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居住的地方换了,大家对住在一个大房间,睡在两张大火炕上的事情接受的很是迅速,毕竟当下来看,能有个温暖的地方睡觉,能吃饱还能看见外面的天,已经是很多人的奢望了。 老公我俩带着三个孩子跟公婆睡一个炕,老爸老妈弟弟两口跟妹妹一家睡一个炕。早上起来后把被褥叠好放进炕上的炕柜里,平时没事的时候大家就待在炕上,有时也去其他房间溜达溜达。透过玻璃砖墙能看见外面的雪一点没有减小, 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好在积雪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进来时的山洞估计已经被积雪掩埋了,正好把我们很好的藏了起来,天坑这边就更没关系了,能在茫茫大山里找到这里真的需要很大的运气,再说天气他不允许呀。老妈早上一个锅里煮了小米粥,一个锅里热了几个买来的豆沙包,我跟老公带着孩子们洗漱,简单的刷个牙还是要的,用水把毛巾打湿,大家擦擦脸就算是洗脸了。 准备吃饭的时候,老妈看我们几个头发都没湿,问我们是不是没洗脸,我说都这会了,要啥自行车呀,擦擦就中了呗,那水是不得省着点用吗?老妈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指指外面,那么厚的雪,化点水洗脸不够吗?很难吗?我,我得承认我这智商确实含着点白痴的成分。外面的雪表示自己的存在感这么渺小的吗?那要不要再下的大一些? 吃完饭穿上厚厚的大棉袄,出去铲了两盆雪回来花开,我们几个重新洗洗脸。三个孩子去昨天老妈铺的扇不上去了,没有电,没有网,一切的休闲活动就是唠嗑,发呆,睡觉,吃饭上厕所, 我以为的避难生活就是这样的,所以看着眼前四个老人掏出扑克围在一起,我是淡定的。看到弟弟不知道从哪拎出来的麻将并迅速组成队的时候,我惊呆了,这玩意是什么时候混进屋子里进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我不会扑克,不会麻将?本来弟弟他们是三缺一的, 可是没上过学的妹夫说他会并迅速加入后,屋里的情况就尴尬了。三个孩子玩的很嗨皮,老爸他们扑克甩的风生水起,弟弟他们也是搓到飞起,妹妹自发坐在妹夫身后观战。虽然我觉得他并没有比我多懂多少,但是线下屋里的闲人还真就剩我自己了。由于没有成功加入扑克战队,也没有加入麻将战队,中午做饭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在我身上了。 很好,他们在休闲娱乐上鄙视我,我就要用美食来征服他们。去洞口那边选了两条鱼,顺便看看已经自发给自己找好位置的两只汪汪队喵主子已经自发的住到炕上了,这会还在打呼噜。老妈买的二十只下单机暂时养在这边,等后期温度再降的时候再看要不要挪窝。 天气寒冷,只能铁锅炖,能解救众生。我把两条鱼都炖上了,人数太多,我又加了一颗大白菜和四个土豆,外加三块老豆腐, 另一个铁锅用来捞米饭,小的时候吃过,用捞这个方法做出来的米饭格外好吃。其实就是把米煮开,用照梨捞出来,水分不用控的太干。米放盆里煮,米的水就是米汤,很有营养,但是我从下就喝不来。把米汤盛出来,再把米饭倒回锅里,灶里留小火慢慢烘烤,闻到淡淡的米饭焦香味就是好了。米饭盛出来后,锅底会有一层米饭,锅巴 焦香酥脆,非常好吃。三个孩子没见过米饭,锅巴争着抢着的就把锅巴吃没了。饭后化点雪刷碗,大家都睡了一觉,下午雪没停,老爸带着老公和弟弟出去收集雪,以备不时之需。 城市里的积雪已经达到一楼半的高度了,有好心人收留的低楼层住户搬走了,没有人收留的住户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窗子满满被积雪覆盖住,好处是被雪盖住了还能挡住一部分的寒风。大家靠着家里的存粮,除了冷其他倒也还好。 很多人觉得这样的天气如果就维持在现在这样,别持续时间太长也还可以。这极寒天气也还是挺好度过的。可能人们的侥幸小心思被上面知道了。下午四点左右起风了,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员说目前风力达到八级,风力还在加强,大家一定要听政府安排,居家避难。主持人不强调也不会有人出去的,因为真的出不去, 太冷了。本来就零下五十五度的天气还降雪,现在再加上强风,屋外的能见度瞬间将为零。满目的雪,大个的雪球被强风搅碎,变成漫天飞舞的雪花。人们在屋里听着外面狂风刮出的呜呜声,身上都觉得又冷这几分 以前觉得房屋密封还可以的人们惊恐的发现,原来家里还有这么多的漏风的地方,细细小小的缝隙肉眼根本看不见,但是稍稍靠近就能感觉到外面的寒风像是实质了一样的刮在身上,瞬间穿透身上穿的衣物直达身体。 人们妄图用裹紧身上的衣物来抵御严寒,可以连盆里的火苗都被突如其来的寒风压制的小了很多。寒气从越来越多的地方侵蚀着人们身上有限的热量。随着气温越来越冷,人们还发现以前烧开一锅水用几分钟就可以了, 现在需要二十几分钟,水还不能完全烧开,就像高原上的永远烧不到一百度的水一样,水只是冒热气,也只能烧到冒热气,沸腾是沸腾不起来了。电力系统还在顽强的坚持,网络也还用满格的信号告诉大家它的存在。各个群里已经没有多少求助信息了,可能是求助过,但是没有用,可能是不想求助了,还可能是求助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个世界就陷入一片白茫茫了,入目可及之处皆是一片白色。不知道天上那些空间站还在吗?空间站里的人看地球应该只是一个颜色吧,这个地球还是那个蓝色星球吗?在煽动的我们在下午睡醒后又去整理了一下物资,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那样的无聊,我强制压着三个孩子背诵古诗词去,我在旁边监督, 下午起风的时候,孩子正在大声的被那句大风起兮云飞扬。我听着天坑里传来的屋夜声,知道外面起风了,透过玻璃砖墙能看见外面被风搅碎的雪打着旋的上下飞舞,屋里这面的玻璃砖上已经有雾气了。值得表扬的是,老爸当初砌玻璃砖墙的时候,勾缝工作做的非常好,我们挨着玻璃砖墙坐着都感觉不到透风。 两只汪汪队已经将未来生活的空间打探详实,开启了撒欢模式,像俩傻狗一样追来追去的疯跑。喵主子这会已经醒了,蹲在炕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两只狗跑过来。追过去的我坐在玻璃砖墙前,身前是我的家人,一片岁月静好,身后是天坑,狂风怒嚎,卷着雪花四处飞虐。如果没有那条市井短信,现在的我们肯定也像山下的人一样,在寒冷中挣扎着,活着, 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我们发的事情,短信无从查证,但是我知道我们都深深的感谢发短信的人,感谢他让我们有机会做准备,有能力保护家人。虽然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挺到极寒天气的结束,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比大多数人幸福的活着,这就够了,不是吗?自己伤春悲秋一阵,发现并没有人发现我情绪上的波动,好吧,我果然不是这家里被疼爱的那个。 刚要叹气,老妈熬一嗓子喊我过去帮她搭把手,低迷气氛瞬间消退,我赶紧跑到老妈跟前,我以为是什么大事需要我的帮助,结果老妈递给我一根针,让我帮忙把线穿上,就很好。 伴随着十九号的大风,山下的人们惊恐的发现温度又下降了,呼嚎的大风带着硕大的雪花,将温度直接降到了零下六十度,并还在持续下降。 屋里的人们把能穿的厚衣服都穿上了,把家里的厚被子围在身上,将家具砸碎点,然后取暖。电力系统终于支撑不住,在大家的安宁中断电了,自来水也在急速的降温下冻住,不再出水。随着停水停电,手机上的信号也无情的跟大家再见了。 每个家庭都成了极寒天气下的孤岛,无法感知外界,也无法向外传递信息。如果说单纯的断电,人们可能不会太恐慌,可是水一停问题就大了, 没有电可以靠火来做食物,可是没有水难道要单用火做食物吗?人三天不吃饭没什么问题,三天不喝水就完蛋了。有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了屋外那源源不断的雪花,化了以后不就是水吗?卫生的问题,人都要死了,还考虑什么卫生不卫生的呢?能活下去才是真的。家里有年轻强壮的都出动到低楼层取雪,上了年纪的也硬撑这句取雪化水。 那些本来就住在低楼层的人们很是庆幸不用暴露在极寒下太久就能取到雪,而且因为整个屋子埋在雪里,那些厚厚的积雪竟然还起到一点保温的效果。 人们在都在想尽办法保证自己和家人活下去。极寒的天气让人们露在外面的皮肤像千万的钢针在扎,强烈的扎过后就是麻木。都说人的眼睛,人身体上最不怕冷的部位,可是在极寒的天气下,真的让人感觉眼睛冻得生疼。 人们像一个个圆球一样,把一切能保暖的东西穿在自己的身上,来维持自己的体温。可是只要是想活下去,就要吃东西,吃东西就要做。手刚伸出来就能感觉冷空气像一把把小刀在飞快的切割着你的手,即使戴着手套,也丝毫不能阻挡寒冷攻击你的双手。你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去做你想做的事,然后把手放到火跟前烤一烤,不然你的双手就会很快失去直觉,彻底被冻到坏死。 因为降温,山洞也受到了影响,靠近入口的房间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了,房间里的东西都彻底冻上了。靠近天坑这边情况反而没有太坏,因为这天坑本来就有点保温的性质,加上我们住的房间生了一个大个的土锅炉,还有两个柴火灶,热气通过房门和墙也传到旁边的房间。因为降温,老爸把土锅炉烧的旺旺的,热气扑灭, 因为怕把水都冻上,我们搬了几桶水放在住的房间内,其余的还是放在储存的房间里。屋子充裕,房间温暖,如果不是因为外面呼啸的狂风大雪,这样的日子也不失其小美好。接下的几天,气温以每天五度的速度缓慢往下降,过了五天以后,我们就不知道外面的气温到底降到多少度了,因为当时我们买的温度计,最低气温在零下六十度,再往下就没有刻度了。 我们知道外面在持续降温是因为山洞里的气温一直在下降,一周以后,室内最高温度是零下三度。房间里的锅炉日夜不停,都是大火在燃烧, 两个柴火灶里的煤火也没有熄灭,房间里的温度能维持在零上十度左右。孩子们穿上了毛衣马甲,在刚一降温的时候,老爸领着老公和弟弟出去砍了两天的树,拖到房间附近,以防万一。一周后,雪停了,封住了, 山下的世界彻底淹没在茫茫白雪里,好多低矮的房屋消失不见了,都被埋在雪里了。一座座高楼像一块块积木插在茫茫雪原上,大街消失了,楼房五层一下被雪花彻底埋住了。这一周的持续降温,很多人永远的在寒冷中沉睡了,可能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坚强的活下去。 这一周里,很多人将家里的冰箱清空了,粮食还有只能靠雪水来煮粥吃。成年人还好,孩子们很快就受不了了,要忍受寒冷, 还吃不好就跟家长哭闹,眼泪落下的一瞬间就凝结成冰冻在脸上。家长们心疼的看着昔日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嘴唇青紫干裂,脸色蜡黄,心里止不住的抽痛。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但凡能出去找寻物资,家长们都能拼了命的出去,可是外面茫茫的大雪淹到五层,根本看不出昔日的超市在哪里, 人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是的,怎么能不绝望呢?如果只是单纯的降温,人们还可以拼一下出去找物资或者找地方避难。可是降温降雪,狂风将人们出去找寻物资和避难场所的想法直接扼杀了。 又过了一周,很多人将家里的存粮消耗没了,想活下去就要出去找物资,可是茫茫雪原根本不知道超市在哪。这时有一户人家,家里孩子是个小学生,灾难降临前刚被父母从乡下老家接回来,因为平时父母工作忙,加上孩子放假就送回了老家。家里存粮真的没有多少,能坚持两周,完全是因为去接孩子的时候,父母往车上装的那些家里种的蔬菜和家里的原来的米面挂面。 昨晚吃完家里最后的东西后,一家人陷入沉默。怎么办?大人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爸爸下定决心要出去找物资。母亲记起,位于小区西北角的车库出口右侧就是一家生鲜超市,中等,因为是刚装修好的货铺,还没等试营业呢,就迎来了极寒天气。 车库出口出去右边就是他家的库房门,距离很近,隔着一个过道,如果挖过去的话也会很快。爸爸看他孩子,让妈妈把家里的大行李箱找出来,自己穿戴好就出门了。好在他家住的楼层不是很高,七楼楼道里更冷,出门没走几步脚趾就没有知觉了。 为了家里的孩子,他还是坚持着向下走。下到三层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气温比上面要暖和一点。看看窗外的雪,他觉得应该是雪把漏风的地方都堵住了,起到一定的保温作用。给自己鼓鼓气,继续向下前进,因为身上穿戴的实在太厚重,男人的行动比较缓慢,但是他始终没有停止,慢慢的下到地库,地库里的温度比楼上温暖很多, 男人很诧异,但是首要是去找物资。车库入口处的积雪因为风的原因进到车库一些,形成一个雪坡,男人踩着厚厚的雪缓慢来到出口,找到大致的方向后,用家里拿来的盆开始刨雪,因为没有经过碾压,雪并不硬实,这对男人来说是非常好的消息。 手下动作不停,连续的刨雪让男人身上开始发热,他解开最外面捆在身上的棉被,继续朝着大致的方向刨雪。大概刨了一个多小时,手里的盆刨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男人非常高兴,这意味着他方向刨对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应该是盆碰到了仓库的门。男子加快动作,很快仓库的卷帘门露了出来, 男人从拉着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把斩骨刀,利用杠杆原理把卷帘门门锁别坏。连日的低温使坚硬的金属变得比平时脆很多,男人顺利打开卷帘门,进入超市的仓库,就着手机仅剩电量,打开手的电筒,男人快速的把带来的行李箱装满,要走的时候又折返回去,将衣兜里装满巧克力和士力架等高热量的食物。 怕自己跑的通道不结实,男人抓紧时间退出超市仓库。回去的路上比来时难走一些,也让男人发现了地下车库真的比自己家里要暖和很多。为了不让自己的手被冻坏,他将行李箱捆在自己背上,这样背着回到家中,等在在家的气儿。看着男子满载而归也很高兴,先给两人每人一块士力架来补充能量。 男人跟妻儿商量,想带着物资全家搬去地下车库,他将车库里的温度比家中高的事跟妻儿说了,一家人看着家中能烧的家具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继续在家耗着也没意义,倒不如全家转移去地下车库。车库里有很多以前小区装修时扔的就家具可以取暖,一家人你还可以去自驾车里休息。而且车库里超市仓库近,拿取物资方便 一家人伤病后收拾收拾家里还能用的物资,做好保暖。全家向地库转移。男子带回物资并全家转移到地库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邻居,甚至走的时候还告知了自家隔壁,因为隔壁是一对上了年纪的退休老人,孩子都不在身边。幸运的是两位老人还活着,家里还有一袋大米没吃。不幸的是,老人家跟男子家一样,家具烧完了,没有取暖的了。 男子跟老两口说了一家人的决定后,询问老人是否跟着一起去地库生存,两个老人觉得在家里也是等死,不如跟着男人一家去地库试试。就这样两家人互相搀扶着转移到地库,很多人听到动静,知道男人他们转移到地库,还找到了物资,许多家里无法继续取暖的也都带着家里剩余的物资转移到地库生存。 生长在红旗下的人们在大灾大难来临的时候,选择了互相帮助,相互扶持,进入地库的人们团结起来,一起抵抗这场不知胜收结束的天灾。大家尽量的聚在一起取暖,男人们一起根据记忆逃雪出去找物资砍树。地库里的车因为低温已经无法启动了,大家把居住周围的车推到一边,点起火堆取暖照明, 大家一起在火堆跟前做饭。支撑到现在的人们,物资基本都剩下粮食了,半成品很少了,大家也不再奢求什么营养均衡,荤素搭配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饮用水就去挖雪化开,做饭也是用雪水。下了两天的特大暴雪,给末日的人们保证了充足的水源,前提是大家的火能一直燃烧。 我们一大家子在山洞里生活的可以说很安逸,有充足的物资,有几屋子的煤炭,外面还有一天坑的树木,天坑里存的雪, 老爸说这天坑里应该是有个小溪流的,只是现在外面被雪覆盖,家里的水也暂时够用,就先不去冒险找他了。这两天大人有意的灌输下,孩子对外面的世界发生的变化有了初步了解,他们知道了外面大降温了,温度很低很低,人没有做好防寒保暖的措施是不能出去的,即使做好防寒保暖的措施,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时间太长,人还是会被冻坏甚至冻死的。 三个孩子被大人们说的冻掉手指头、脚趾头,甚至冻掉耳朵和鼻子给吓到了,坚决不再提要出去晒太阳不补钙的话了。 狗子和喵喵在这两天大家坚持不懈的教育下,学会了用蹲坑上厕所,不再向往外面的天空和自由了。家里人经过两天的磨合,自发的配对出最佳组合。老妈婆婆我们三个负责做饭,老爸公公和老公负责两个灶和锅炉的火,弟弟和妹夫负责每天出去挖雪,妹妹和弟媳妇负责照看三个孩子, 两只狗子每天巡视两次山洞里的所有房间,喵喵负责背篓和睡觉,一大家人竟然也过出了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转眼间,极寒天气降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很多生命永远的离开了,坚持下来的人还是很多的。灾难初期大家都躲在自己家里,一个月过去后,有很多家庭选择了抱团取暖,相互扶持着坚持。大家心底都有一个隐隐的期盼,我们的国家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的政府一定会来解救我们的。就像是从小接受的相信党,相信国家的教育一样, 这是一种信仰,这种信仰得意于每次的大灾大难,是我们国家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在地库生存的那群人,依靠着车库出口的那个超市仓库,大家都能解决基本的吃饭问题。 男人没有隐瞒他找到超市仓库的事,大家也没有自私的去偷拿偷取,商量后一致决定将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平均分给地库里的每一家。 仓库里的物资很丰富,对于极寒天气下已经坚持了一周多的人们来说,仓库里找到的物资可以说是雪中及时雨。人们自发的对老年人和孩子寓意更多的照顾,一方是年轻时付出辛劳换来如今生活的父辈,一方是祖国的未来,大家对此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天大家正聚在火堆前取暖做饭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一些声音,这一个多月来,外面除了风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现在这个明显不是风声的声音是什么?两个年轻人往身上多裹了两层棉被,准备出去听听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声音。两人爬到四楼的时候就能听出声音,像是广播声,还有一些螺旋桨带来的风声。 两人走到六楼的时候,看见外面悬停的直升机和上面印着的鲜红的五星红旗,真的是热泪盈眶,但是不敢哭。直升机的广播说,请幸存下来的人们群众不要恐慌,不要着急,政府的多个避难所已经修缮完毕,不日就能让幸存的人们去往避难所生活。 现在由于积雪太厚,现有的交通工具无法顺利行驶,还请幸存的人别放弃。政府正在想办法,很快就会来接大家前往避难所的,由于积雪太厚,不利于投放物资,请大家再坚持坚持,国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中国人的。两个青年听了以后很是激动,忙向着直升机挥舞手臂,直升机驾驶舱转向,两个年轻人表示看到了。 直升机在空中又悬停了一会,广播循环播放了五遍以后,飞向下个地点。地库里,大家听着年轻人带回来的消息,更觉得充满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山洞这边不知是天坑的位置太偏还是山太大了,我们并没有听见直升机的广播,也就不知道政府全面启动了各处的防空洞,用来帮助人们度过这次极寒天气。 因为极寒天气来的才猝不及防,政府部门虽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极寒天气的防御预案,但是谁都没想到气温会降到如此恐怖的程度,而且因为暴雪和强风破坏了气象设施。政府启动应急天气监测后,发现气温下降的速度根本没办法进行救援。 各地政府只能先利用紧急联系方式,联系部队和各个储备力量,打开各地的防空洞,将军用交通设备临时征用,先去抢救科研设备和医疗设备,然后分出一部分人手去拉粮食和防寒物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定要保证人们来到避难所后能吃的饱穿的暖。 因为天气太冷了,地上的积雪又太厚了,陆地上的车都失去了作用,想要转移人就只能走空中。可是能在这种极寒天气下燃烧的飞机燃料数量有限,政府只能想出几种集中转移方案,然后优中选优。 最后有人想到可以利用大型集装箱来转移受灾群众,将大型的集装箱清空,然后直升机用绳索连接集装箱,在集装箱装满人后,利用直升机拖着集装箱前进,这样每次可以多连接几个集装箱,这样每次转移的人数就多了。 确定好转移方案,定好转移的时间,正要利用广播向幸存群众通知的时候,气象部门送来集件,明后天又将迎来新一轮的降温,这次降温过后,气温将直接下降到零下八十五度。降温持续时间很长,而且监测到多地上空形成了超级低气压涡,超低气压涡还在慢慢增强移动中, 预测超低气压漩涡完整后,地球上的气温将降到零下一百度,甚至更低,过了几亿年的地球将迎来第二次冰川时代。也就是说转移工作必须立刻马上进行了。紧急安排人手组成转移小组,立即出发,向前两天发现幸存者的地点前进。由于已经是夜晚了,没有电的情况下,人们休息的早,也是为了保存体力。 直升机到达地点后,先没有广播,而是先放防空警报,这个的声音穿透力强,能起到叫醒的作用,把人叫醒后再广播转移的消息。 就这样熟睡的人们在一声声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中醒来,醒来后听着防空警报声心就慌了,发生了什么事?马上有年轻的爬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听到广播说转移提前了后,马马上去通知其他人,大家都做好保暖,尽量精简自己的东西,带上一些粮食,和上次通知后就做好的火把,相互搀扶着向外面的集装箱前进。 为了方便大家登上集装箱,有的人将自己身上裹着的棉被铺在积雪上增大受力面,加上连日的低温,将上层的积雪冻得像冰一样结实。人们都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进入集装箱,好让后面的人也能尽快进入集装箱。这一夜,全国各处的雪地上都会出现一个个集装箱和自制火燃烧后拿昏黄的火光,火光都在缓慢而坚定地向集装箱移动。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也注定是改变人类历史的一夜。在政府把大部分的幸存者转移到防空洞改造的临时避难所后,地球迎来了史上第二次的冰川时代。 为什么是大部分幸存者?一是有一部分根本就没听到转移的通知,例如我们家。二是时间太紧张了,有一部分人没来得及转移。超低气压漩涡瞬间席卷全球,那些没来得及转移的人们和那些救援的人们,永远都被定格在了那个瞬间。 临时避难所里幸存下来的人相拥而泣,为劫后余生,也为那些在这场灾难中永远失去生命的人时间仓促。避难所里还有很多设施设备没有完善,有了这些幸存者,最起码解决了人工问题。 大家在工作人员和子弟兵的分配下安住下来,并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报名参加到避难所的后续建设之中。我们一家在山洞中完美的错过了救援的广播和最后的转移。不过因为我们住的山洞跟防空同有异曲同工之效,所以即使超低气压漩涡带来的超级速降温对我们的影响也不是太大。 这时外面的气温已经是零下一百度了。零下一百度是什么概念?要知道我们平时用的冰箱速冻也才零下十八度就可以了,零下一百度,活生生的人在零一百度的气温下可以达到秒冻,简简单单的,太冷了已经无法形容外面了。 为了保温,两个出入的洞口都挂上了厚厚的棉门帘,下面用砖压住。居住的屋子也挂上了棉门帘,还是两层锅炉和俩灶,日夜不断火,老爸还掏出来一个老式的炭火盆,如果后期温度再低,就再点一个火盆。只是现在屋里的温度能维持在零上,大家多穿一些,坐在火炕上还是可以接受的,暂时就没点火盆。 两只狗子每天去巡逻的时候,都会穿上老妈和婆婆给专门做的狗狗保暖衣和保暖鞋,待遇直线上升。喵喵现在基本在婆婆给专门做的狗狗保暖衣和保暖鞋,谁不想要呀? 山洞里的生活其实是乏味的,每个人每天要做的事情就那么多,在超低气压漩涡来临前,老爸带着老公弟弟和妹夫穿戴整齐的出去了。砍了两天的树木,四个人的战斗力也很是惊人,他们负责砍断拉到洞门这,我们几个女同志负责把木头拉进洞里。 两天的时间,我们又准备出整整七间屋子的木材,这也为后续我们的生存又增加了更多的温暖保障。当初采购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关注的是吃穿,其他方面真的没想婆婆心思比较细腻,她给三个孩子买了大量的书和练习册,给我买了十字绣和画画工具,还有美术书,还买了象棋和围棋,这些精神食粮保证了我们后期的生存不会憋到发疯, 山洞里的生活就在这样平淡中慢慢度过,我们每天都在关注外面的气温,但是很久很久外面的气温都没有上升的趋势,幸存者们把避难所建设的更完善,更适合大家在末世中生存。大家也都在关注着外面的天气,可是每次大家都失望了, 极度的低温天气持续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觉中,三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大家已经完全适应了避难所的生活了。在这里虽然没有外面的居住环境好,但是经过了极寒天气中的一个多月的共同生活的经历,让大家更加团结,更加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二零三六年了,距离极寒天气的降临已经快四年了,现在是二零三六年的四月十六号,还有十四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了,如果天气正常的话,都已经开始春耕了, 可是现在的我们还只能蜷缩在山洞里,当初买的物资快消耗没了,如果不及时补充的话,最多不用一年,我们家就弹尽粮绝了。这四年来,老爸每天都会去玻璃砖墙内看看,由于后期的急速降温,玻璃砖墙那气温太低,三个孩子基本不怎么过去了,只是白天用来透透光。 可是每天的每天外面的景色没有变化,温度没有变化,一切的一切都还是维持着极寒降临时的样子。这天老爸领着两只狗子照例去玻璃砖墙那查看,老爸惊喜的发现外面的气温好像有所回升,把手套取下,能感觉到透过来的阳光好像有点温暖的样子, 老爸赶紧回来叫上大家一起去看看,就怕是自己的错觉。一大家子人站在玻璃砖墙前认真感受阳光。过来一会,大家都兴奋起来,真的不是老爸的错觉,阳光照在身上真的有温暖的感觉了。要知道在极度极寒天气的时候,阳光都是冷的,现在阳光变得有温度了,是不是说明极度极寒天气要结束了? 大家心里都暗暗祈祷着,这个极度极寒天气快快结束吧。在避难所的人们也发现了,不过他们不是通过阳光发现的,他们是通过温度监测发现的。外面的气温正在以很缓慢的速度在回升, 大家纷纷奔走相告,这说明大家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生活了。外面的气温一开始上升的不是很快,每天能上升五至七度,这个速度持续了差不多十天左右,这个时候根据监测,外面的温度已经回升到零下三十度左右了,这个温度只要做好保暖,是完全可以出去的。 我们在山洞里的感觉更明显,火炕可以把火压一压了,锅炉也可以不用时时都烧的那样旺了,三个孩子又可以去玻璃砖墙前玩耍了。两只狗子穿上爱心棉衣和保暖鞋,已经可以去外面撒欢了。 转折点是过了五一劳动节,天气突然就像是从没有过极度极寒天气一样,气温一下就上升到零上了,地面的积雪开始融化,河流又开始了流动,因为积雪实在太厚了,融化后给城市的排水系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大部分的城市都发生了内涝、洪水,甚至山洪、泥石流, 幸好政府早就预估到会出现这一状况,并没有在气温恢复正常后立马让人们离开避难所,所以并没有因为洪水而产生人员伤亡。我们一家的山洞还算牢固,最大的影响是天坑里原本的小溪变成了一条大河,雪水太多,导致吸水上涨,甚至蔓延到了山洞口,吓得老爸我们以为会被淹,提心吊胆了两天,发现水只是慢过来,并没有再继续上升,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雪水形成的洪水将近一周后褪去,露出了大地,本来的墙皮都脱落了,远远看去一片斑驳。 阳光照射下来,一切显得那样的荒凉。地面上随处散落着洪水冲出来的生活用品和人类的动物的遗体。政府启动灾后重建的遇案显示,排除军队和医护人员清理遗体,统一到临时的火葬场火化处理,防止遗体腐坏带来的瘟疫。 遗体清理完毕后,对整个城市进行消毒,消毒后封闭三天。二零三六年党的生日,这一天,避难所的人们正式回归外面的生活。我们一家正式出山洞是在七月六日,老爸估摸着外面应该差不多可以出来了,我们大家才出来。山洞东西先没有急着搬,大家先回老爸果园的房子那看看,发现已经无法住人了,房顶被大雪压塌了, 只能还是回山洞去住,然后等山下的人回来后,找人重新修缮了果园里的果树,虽然被冻了四年,但是天气回暖后,又很多果树都冒出新芽,所有的人都在努力恢复以前的美好生活,一切也都在慢慢变好。在这场灾难中,大家坚韧的精神,坚定的信念使大家都挺了过来,原来风雪过后也会有彩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