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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仅凭这一个镜头,就让梦幻西游成了无数观众童年的一大一难品,大家 谁能想到主角竟然会有死的那一天,并且还死了一半人, 其中也包括女主古精灵。在我印象里,除了东方神娃是大结局,龙娃凤娃都牺牲自己,其他的动画很难看到主角会有死的那一天,并且梦幻西游的主角团还死了一半人,对比其他蓝狐出品的动画,他们的结局大多都是非常圆满,可为什么到了梦幻西游这里,结局竟如此之高? 小时候我真天真的以为开头 o p 里的最后一幕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十五位天命之人都整整齐齐的在长安城相聚,怎么这大结局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古精灵率先自报本源,削弱蚩尤的实力,剑侠客他们六人为了封印蚩尤,将元神注入了玄黄无极阵中,这才阻止蚩尤想继续扩大天之痕。 其实这一场的决战就和五百年前的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场变数,而这场变数就足以让主角团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五百年前,十五位天命之人使出玄黄无极阵以后,就把蚩尤给封印了, 不过此时这些勇士们气数耗尽,这时古精灵告诉大家,封印只能维持五百年,五百年以后蚩尤又会破土重生,到时候可该怎么办啊? 我们把毕生的功力留给三界有缘人,望能助天命勇士一臂之力,绝不能让蚩尤再有作恶机会。 嗯,大家同意以后变化做成光力消散在空中。五百年以后,十五位天命勇士的转生,他们带着前世的羁绊与今生的使命,一步步走向了最终战场,北据泸州。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剑侠客他们发现古精灵原来是蚩尤的手下。五百年前,古精灵被剑侠客他们这些天命勇士之间的情谊感动,心中起了善念,决定弃暗投明。可是 即使他多想成为天命之人,也磨灭不了他身体内妖族的本性, 他抵抗不了对血液的渴望,所以他决定施法把那股邪念从身体里取出。 慢慢的这股邪念修炼出,一时变成了另一个古精灵,而他就待在古精灵出生的地方血峰林。剑侠客他们在乾坤九要图出来以后,古精灵竟然掉在了这个地方。接着就是邪念侵占了我们所熟知的古精灵,剑侠客他们感到再加上古精灵想到了他的师傅地藏王,让他学会接受自己的邪念,并不能一直驱逐或者遗忘他。 最后就是古精灵和他的邪念和解融为了一体,不好,强的那一方可能会把弱的那一方吞掉啊,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无论谁活下来, 那个我一定会完成天命之人的使命。在剑侠客他们和其他的天命勇士汇合并拿到了他们的专属神兵之后,众人便开启了玄黄无极阵。神兵之力交之城,金色光芒将蚩尤紧紧束缚着, 眼看封印即将成型,意外却突然发生了。剑侠客发现古精灵怎么不出手了,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下一秒眼睛竟然变成了红色,直接把剑侠客打飞了出去。玄黄无极阵少了两人 挚友直接用力把其他的天命之人也给击飞出去,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这最重要的时刻,古精灵的身世竟藏着如此致命的伏笔, 原来他乃是蚩尤首级的碎骨所化。上古大战,蚩尤被皇帝斩首后,首级在安放之地化成了一片枫林,由于枫叶嗜血,片片弃心,所以被称之为血枫林,也就是古精灵出生的地方。只可惜终究逃不出宿命, 与恶念重实融合为我所控。轮美将你们从希望打到绝望的孤。 当时看到这里是真的够绝望啊,主角团好不容易从失望变成希望,现在就正如蚩尤所说,他要让主角团们在绝望中痛苦的死去。古精灵被蚩尤操控, 也就是说天命之人有一人需要和古精灵作战,准确来说就是剑侠客,而剩下的十三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蚩尤呢?小时候大家也能猜到,不用多说,剑侠客肯定能把古精灵唤醒, 但当古精灵彻底清醒以后,就是他和剑侠克分开的时候了。上一世剑侠克就没有抓住古精灵的手,这一世同样也没有,甚至两人还没说够两句话,蚩尤就把古精灵给强行吞了。古精灵剑侠克,剑侠克,古精灵 打 不过,根本打不过,这蚩尤太强了,十四人即便联手也伤不到蚩尤分毫。被吞的古精灵在蚩尤的体内上存着一丝,一时 他看到蚩尤折磨着剑侠客同伴们深陷险境,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引爆了自己的本源之力,以 魂飞魄散为代价,硬生生削落了蚩尤的实力,这对剑侠客来说实在是太痛心了,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连同古精灵以及大家那份共同的心愿消灭蚩尤。这时被削落的蚩尤吃了主角团的一连串绝招后非常生气,竟硬生生撕裂了天之痕。刹那间,漫天火焰与陨石从天之痕倾泻而下, 三界瞬间陷入了毁灭的危机。好在这时玄彩娥发现了被蚩尤打碎的补天灵石还可以进行修复,众人来不及悲痛,立刻做出分工,而这颗坠落的陨石就注定了他们的结局。一半人去修复补天灵石,另一半人去开启玄黄无极阵。六个人去开启的玄黄无极阵,可想而知 蚩尤照样还可以活动,并且他还在阻止逍遥生那边人的天之痕修复工作。剑侠客看着这一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告诉自己的几位伙伴将元神注入到玄黄无极阵中,大家都没有任何迟疑,因为他们觉得为了三界众生和同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六人同时催动体内的全部元神,所构建的屏障坚不可摧,最终成功封印了蚩尤。另一边补天灵石也被修复了,并把天之痕给修补完整。漫天的火焰与陨 石消散,三界的危机终于解除。当逍遥生等人转头回望时,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大将 这一幕成为了无数观众的童年一难平 让我们看到了原来主角并非无敌,他们也有可能牺牲。十五位天命之人,来自不同的族,不同的门派,有着不同的性格与羁绊,可在大义面前,他们都选择了牺牲自己。人魔仙三族都有人阵亡,这种悲壮与坚守足以震撼每一个人。

一期最近在放的 cla 系露推荐分享素欧日蓝晨春节在放的浪漫蔷薇。这款裙子神了吧,第一次有一款让我三个色都想买!不仅三个色都想买,分体 s k j s k 都想买,还想入大全套!这款罩纱是灵魂吧!饼图娘狂喜是带点模糊油画质感的图有三个色,粉性黑紫蓝性 蓝色清新优雅,粉色温柔可爱。这款裙子真的是坐着好看,挂着好看,站着好看,不穿这也好看。 s k 搭配有更多可能,大家可以看看阿州还有天才搭配洛鱼紫藤,这下有理由哦了,以及搭配巴黎假日的 s k 可塑性太强了,唯一拔草点就在于价格真的巨贵,这个成品不找裙抵一条裙子钱,你继续吧。裙子配饰拆的也是七零八落, 个人给出最优解建议就是懒人裙子少的无脑入 j s k 买 s k 你 会发现要买一堆配饰比直接买 j s k 划得更多,想搭配你也得衣服够多才能搭起来。蓝色紫色粉色 j s k 有 胸的姐妹穿出来效果好看,胸衣一团,妹子们普遍反映胸围不行会空杯。新款上衣也是有点东西,头一回让我如此犯难,感 觉紫色和分体会更挑身材,喜欢。饼图我不打算买,赵琴有预算,姐妹建议都入此款无平替我也不支持买平替,名扬圈外的落雨紫檀 拔草点估计就在于价格贵,布料廉价,颜色到手灰俗气,衣服穿着率太低,买一次就可以考虑吃亏了。像伴娘服,我的评价是预算不够,实在不行去买灯影,焦糖古董家灯影目前批次已经很靠后了,这种设计衣服不适合,暧昧不日常已经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但是四张以内价格我高低,要尝尝咸淡。 其实此类裙子重要场合或者出 cos 角色私设也没用,大家把搭配思路打开,店家售后好发货,按时可以一试。一月二十五日好在范的林中奇遇。这裙子完全就一普地球人群日常店家卖我两百家我都不想买,买家秀和卖家秀我都看不出一点 low 的 感觉,反而名媛千金分很浓,无贬义。 然后就是现在已经卖了十批了,工期都排到明年了,大部分官图给我感觉点进哪个网红店了,圈外人随便下单后都想不到这居然是露自己穿衫了,春节再放玻璃花杏家的琥珀星,这款应该是有好几个型,价格终于有下五百的了,但是我只推荐最经典简单的一个型,有多个色,黑色永不出错,优雅简单以及波点腰带很时尚。 不知道为啥看这个蓝色是有色差的,整体还是道感很强,有鼓掌感的露裙,蓝色温柔可爱, 这款绿色清新让我眼前一亮,但是浅色有点吞细节,粉色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这款红色不挑人,且细节体现要比黑色明显,我觉得是一条不错的圣诞二过年情,这款色型比较多,建议大家自己店加红薯茶叶, 我很少用牛逼来形容一条裙子,这款其实是哥特漏,但实在太震撼。这款大全套不到七张,对比其他性价比直接上来了。思慕力交响编织二点一级,晚八点是中件,你值得拥有。拔草就是暧昧,短薄深入,厚热难穿,穿着率低。 fisk 原创设计望月百合经典法式 c l a 老款终于在贩,二点一六晚七点在贩,四张出头。 哎呀我不行了,这些价格几乎每个都比我心理价高一百五十加安心指导家正在开团的防滑花,实际他家型色都比较多。樱桃文章最值的是白色吧,色型也比较多,但是并没有惊艳到我。 樱桃这款感觉樱桃熟了差不多。本视频最便宜的来了三张左右的芍药思雨抠嬷嬷阳才二月一日日十点在贩刺绣铃兰,有点小礼服像设计奈亚尼尔经典郁金香 sp 栗子龙猫家的粒粒橙。哎呀不行了,制作视频好累太多了,到时候打表发评论了。

麻省理工发现断绝孩子手机上瘾最快的偏方,玩舍效应。我家娃每晚九点准时上床睡觉,成绩却名列前茅,就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变态但能让孩子内驱力爆棚的神奇偏方。这是近期最能震撼我心灵的育儿文章。 他说,以前觉得让孩子适度玩会手机,没事,便答应儿子每天玩四十分钟。一开始还好,结果没过几天,孩子连装都不装了,半天抱着手机不撒手。要么说这关还没通关,要么说再刷一条搞笑视频。 以前天天追着要下楼骑自行车,现在喊得喉咙哑了都不动弹,吃饭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抢手机就炸毛,哭别人都能玩好久,凭啥就管我? 更糟心的是,开学才两周,老师的投诉短信没停过,说你家娃上课眼神发直走神,作业错漏百出,课本上画满游戏人物,成绩从班里前三直接掉到倒数,还特叛逆,一批评就尖叫摔本子。我怎么想都想不通,明明是说好的适度放松,怎么反而让娃越陷越深? 为了把娃拽回来,我特意跑了趟北京,找在北师大研究儿童心理学的老教授求助。教授的一句话跟泼了盆冰水似的,让我惊出一身冷汗。 你以为是给娃留放松空间,其实是在给娃喂成瘾诱饵,让他彻底被多巴胺套牢。接着,老师讲了个著名的国外老故事,英国人民统治时期的印度。得理。当时印度环蛇泛滥成灾,频频咬人,危害居民安全。人民政府为消除隐患,推出悬赏政策,规定民众每上交一张印度环蛇皮,就能兑换相应奖金, 起初效果立竿见影,家家户户主动出门捕蛇,上交的蛇皮堆积如山,城里的还蛇数量明显减少。可没过多久,反常现象出现,政府发放的奖金日渐增多,街头还蛇却并未持续减少,反而有反弹趋势。 调查后真相大白,原来有人动了歪心思,捕野生还蛇费力,不如在家养殖还蛇更省心。等蛇养大后,杀蛇取皮换奖金, 直民政府察觉端尼后,立即撤销悬赏令。养蛇人见蛇皮没了价值,又不愿费心处理,索性将家中养殖的骰蛇全部放生街头, 最终得理的骰蛇数量比悬赏钱翻了数倍,原本的除蛇令反倒成为养蛇令,这就是著名的骰蛇效应。这跟给娃定每天玩四十分钟手机的规矩是一个道理。 老师说,表面上是给手机设了边界,看着挺公平,实际是给娃递了个可以耍滑头的,暗示娃肯定会变着法钻空子写作业,磨磨蹭蹭凑时间,撒谎说作业写完了偷偷调闹钟多玩十分钟,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多玩会儿,对手机反而越陷越深,彻底被勾住了。 要是把玩手机当学习的奖励,反而让娃觉得手机才是好东西,学习倒成了换奖励的苦活。就像当时得理人眼里消灭眼镜蛇不是目的,换得奖金才是。娃眼里好好学习不是目的,换手机时间才是。那到底该咋破? 老师教我的四个方法,我带着孩子试了三个月,效果特别明显。现在孩子放学回家主动写作业,学习态度完全变了。今天就把这些方法告诉给大家。第一,陪孩子看高质量记录片。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大脑重置法。 短视频就像给大脑喂快餐,吃多了就没法安心思考。而一部完整的纪录片,就像一顿营养均衡的正餐,能重新训练大脑长时间专注的能力,把被短视频切碎的注意力一点点拼回来。我整理了央视历届的三百多部全科纪录片,包含自然、历史、科学等领域。需要的家长留纪录片。 第二步,尽早发现孩子天赋因材施教才有内驱力。有的坐不住,但画画能专注三小时。 每个孩子都有隐藏天赋。不知道孩子天赋的家长,可以用耶鲁大学的天赋测试表测一测,一分钟就能看出孩子是运动型、艺术型,还是逻辑性、针对性,培养效率能翻倍。需要的家长留天赋表。第三步,帮孩子找到学习成就感。很多孩子抵触学习,不是因为真的不爱学,而是努力了却看不到成绩提高,感受到了挫败感。 这时候你越催越骂,他越抵触。想让孩子爱上学习,得让他尝到甜头。像打游戏、闯关一样,把作业拆成一个个小目标,完成一项就贴个贴纸,攒够五张贴纸就能换家庭观影业,或者周末去郊外野餐。记住别给零花钱当奖励,不然孩子以后没钱就不学习了。没空做闯关表的家长,留闯关表找我拿模板。 第四招,狠抓学习习惯孩子写作业拖到半夜扣半小时橡皮,不是态度差,是习惯没养好。麻省理工研究过,十五岁前孩子自控力差,全靠爸妈用对方法培养习惯,但千万别用物质奖励哄孩子, 见过太多不给好处就不干活的例子,想激发内驱力,精神奖励比物质奖励更管用,需要奖励清单的留精神奖励。以上提到的工具都打包好了,如果孩子正处于三到十二岁关键期,留能量暴涨直接带走,不出三个月就能收获一个自律的娃。


欢迎来到你的全书我的神系列,这是一篇九点九分的双栏填文,全书一更到底白逃兵提醒您,小说正文开始喽!在一起三年,我和梁甚之都在装,他装爱我,而我装作真的被爱着。直到我们车祸被困,他终于撕开面具。姜旭,我受够了你的任性,少爷脾气,怎么可能爱你!我垂眸看着从腰腹刺出的一节钢筋,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因为我好像快死掉了。砰的一声巨响,视野倾覆翻转。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借着仅存的一侧车灯灯光,看见歪坐在副驾驶坐上的梁甚之。梁甚之,醒醒,别死! 心脏跳的很快,耳鸣占据大部分听力,我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只觉得胸腔里痛成一片。梁甚至不能死,不能现在就死!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我,咳咳。梁甚至皱眉咳了声。睁开眼,他缓缓震动,发现肩膀和右腿被变形的车铁牢牢卡住,然后默地低笑了一声, 你未免太心急了,求我提前回国陪你,就是为了制造车祸弄死我。浑身都是麻的,大脑仿佛也停止运转,我蓦然的问,你说什么?梁胜之仰靠在歪扭的靠背上,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冷淡的裂缝,他冷声说,别装傻了,江旭,我父母就是你爸雇人开车撞死的,今天你们只是顾忌重施罢了,只是我没想到,他连你的命也拿来赌,不,不是这样的。 不停的按动车喇叭,希望以此吸引过往车辆的注意,并促眉道,没有证据的事,你最好不要妄下定论。证据?梁甚至侧过头,染血的脸上满是鸡缝,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搜集你们江家的罪证啊,要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呢?双唇颤了颤,我最终什么也没说,是啊,我知道的,知道梁甚至向我告白,跟我在一起是另有目的。 这些我三年前就知道了,但我还是无法拒绝这个机会,因为在此之前,我已经偷偷喜欢了他很多很多年。暗恋成真,便欺骗我固执的以为梁甚至其实是喜欢我的。 他只有一点,别说了。我笨拙的转移话题,哑声道,我们现在应该先打电话报警。视野昏暗,车厢里一片狼藉,我环视一圈也没能找到光源报警?梁甚至冷静而笃定的说,应该是找人来把我彻底弄死吧。我低声说,不是的,梁甚至看过来,是带有疑惑的审视。大概因为我平时太敏感,梁甚至一句话说不对都能让我大发脾气, 所以现在他压抑于我过于平静的反应。梁甚至微微耸眉问,你受伤了?我不知道,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看不清,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只有痛觉渐渐复苏,到处都在痛,应该只是剧烈撞击后的正常反应吧。应该没有。梁甚至冷淡的说,毕竟你从来都不是坚强的人,一点痛和委屈都受不了。我知道梁甚至不爱我,但现在看来,不仅仅是不爱,还有诸多不满。以前我 身体稍微不舒服就会打电话给梁,甚至然后强势的要求他绕路去菜市场买菜,回家为我煲汤,好了以后也黏着他,去哪里都要他暂停工作,陪我去国外短途旅行。 所以在梁盛之眼里,江旭是个骄横不讲理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少爷,但其实我在别人面前都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在试探底线,并反复证明,看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忍受这些,所以梁盛之一定是喜欢我的。 嗡嗡是手机的震动声,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外出现微弱的光亮,是梁盛之的手机,他被甩出五米远,照亮一方满是碎石的地面。难怪从车祸到现在都没有车辆经过, 原来是因为我们被撞下了路基,连人带车坠落到十米深的大坑里。深更半夜,道路偏僻,摁喇叭毫无用处,另一部手机也不明去向。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求救,一整夜也不会被途经的车辆发现,到时候梁甚至的伤很可能会恶化,甚至危及生命。对了,车在蓝牙也能接听电话。我艰难的抬起手试图启动车辆,双腿被卡住,但刚好能触到刹车板。用 力踩刹车的时候,我感到腰腹部有异样的拉扯感,并没有在意,几次摁下启动按钮,车都毫无反应。与此同时,地上的手机也停止了震动,周围陷入死寂,连仅存的一侧灯也渐渐熄灭。接着, 我们隐约听见液体坠在地上的啪嗒声,是汽油。梁甚之冷笑一声说,江旭,你爸再不来救你,你就要跟我一起被炸死了。不会的。我在黑暗里摸索,触到梁甚之温热的身体, 他警惕地道,你干什么?我没好气的说,掐死你!我沿着他的颈肩,摸到压住那里的已经变形的座椅靠背,猛的用力一搬,咔的一声,变形部位被搬回来,释放了梁甚之一侧手臂。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腰腹炸开,我咬着牙仰靠在座椅上,才将一声惨叫咽下去。 梁胜之很快解放了另一只手,开始拼命破拆。副驾驶的车门变形太严重,即使车身都被搬动摇晃起来,车门还是紧闭状态。腾出了一身冷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忽然说,梁胜之,你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吧?江旭,我喜欢你。三年前,梁胜之忽然找到我,说做我的男朋友好吗?他很高大,眉目浓黑,与我的眼神相交,又说我看不见底。 我晕晕乎乎,却还是凭借本能回答,好啊。说出口后发现声音几乎不像自己的。之后我反复回顾那个瞬间,试图铭记每一个细节。夏叶晚星,梁圣之的淡蓝色衬衫和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开始交往的第一个月,我把暗恋七年来想象中要与梁圣之做的事都做了一遍。然后我偶然听到他跟人打电话,是 已经在一起了。梁圣之低声对电话那头说,您放心,我不喜欢江旭,等查到江玉明的犯罪证据,我就会跟他分手。江玉明是我爸,跟我在一起 竟然是梁盛之调查他的捷径。手已经握住,门把却声声将住,要结束吗?我问自己,答案是,不想结束,我不甘心,而且我相信爸爸永远不会让他查到什么所谓的犯罪证据。我笃定爸爸是个很好的人。于是我对自己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就一次,也许梁盛之会先受不了我的坏脾气。我开始变换着花样的做, 在一些外人看来完全是欺负梁盛之的事,故意拖延时间让他接送,给他买颜色跳脱的领带,并乐令他记着去公司开会,让他亲自送点心来办公室,然后又说突然不想吃了,要他再去别家买另一种。所有种种,梁盛之都沉默着照单全收,装作对我无限包容的样子。 秘书说,小江总,你男朋友好温柔,好爱你啊,温柔?他不知道看起来温柔的梁胜之晚上有多凶,不过有一点他一定没看错,梁胜之是我的。我侧头看向他, 低声重复的问,喜欢的吧?梁胜之似乎放弃破拆车门,转身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江旭,你听清楚,三年里,我没有任何一个瞬间喜欢过你,你撒谎。我感觉有点冷,垂下头不再看他的眼睛。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喜欢跟我做?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在我发火的时候破门而入? 为什么会用吻堵住我喋喋不休咒骂着的嘴巴?梁甚至总是理智沉稳,所有人都认为他值得托付信赖,而我却像个胆小的挑衅者,一边不断尝试撕破梁甚至的美好面具,一边惧怕他真的忍无可忍,对我露出厌恶的神情。所以我异怒,但也很好哄,被抱去床上的时候,会很用力的搂住他的脖子,梁甚至沉声说,别怕,不会摔到你。我发不出脾气,板着脸说,没害怕。梁甚至很久, 久到我渐渐没力气配合,手从他汗湿的肩背上滑下来,梁甚至又抓起来亲吻他,放缓动作,哑声叫我,宝宝越来越冷了。然后听见梁甚至说,因为你倒贴啊,将 倒贴的发泄工具,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心脏传来被枪击中般的绞痛,我默地愣住,几秒后才重新呼吸一个来回。原来是这样啊。我冷静的说,悬在头顶三年的利剑终于坠了下来。我没感到震惊,反而有种奇异而残酷的清醒。梁甚至又很用力的撞下车门,哑声说,其实话没说完,逼 被医生常鸣笛忽然在我们头顶响起,有途经的车辆发现我们了吗?大片光亮洒下来,轰隆的车身由远极近,梁甚至扭身冲车窗外吼了一句,被远去的又一声鸣笛掩盖了。他坐正回来,说是途经的大货车司机大概没看见我们。我一动不动的坐在黑暗里,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秒钟后,我问梁甚之,你找到我爸爸的犯罪证据了吗?他沉默半晌说,还没有,你找不到的,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我继续等,妈妈在我六岁那年就过世了,我爸爸一边进公司一边照顾我,一直没有再娶,他很宠我,我想要的爸爸都会无条件满足我,但有一条底线,就是不能违法犯罪,不能伤害别人。他其实挺喜欢你的,明天你的生日, 还为你准备了礼物。我低声笑了笑,不过那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他爱屋及乌吧。梁胜之似乎想开口反驳江旭,其实我,其实你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寻找答案,我不想听见嘲讽,哪怕是假意的安慰。所以我打断他另一个方向,对我提醒他,是谁告诉你, 你父母是我爸爸害死的。梁胜之沉默了。于是我继续说,是梁锦安,你叔叔对吗?梁胜之应该是马上就得到了暗示,他厉声道,不可能,即使在黑暗里,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审视。你暗中调查我,是我承认到并且调查出一些你不愿相信的东西。 其实就是我要求梁慎之提前结束出差行程,快速回国的原因。他的叔叔梁谨安并不像外界认为的那样干净,梁慎之父母的车祸很可能与他有关,并且今晚的车祸恐怕也是梁谨安操纵的。 梁慎之轻蔑的笑,现在是车祸灭口失败,开始栽赃我叔叔了,他不相信我能预料到的。但我的时间不多了,刚才大车车灯照下来的瞬间,我看见自己的胸腹一片血红,一节钢筋从背后穿透胸腹,将我定在了驾驶座椅上。我快死了,不能再让梁慎之去伤害爸爸。梁慎之,你打开副驾驶前的储物箱。他迟疑一秒还是打开来,天色太黑了, 说,你摸一下,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等你获救了,一定要自己看是谁栽脏谁,到时候你应该会有答案了。凭借意志力强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觉得好累,好想睡。忽然梁圣之问,这个盒子是什么?我 缓缓眨眼,低声说,你的生日礼物。梁圣之的语气缓下来,有些低沉的说,不是说不会送吗?梁圣之,出发前我们才大吵一架,其实是我因为他临时出差打破了我为他准备的庆生计划,在单方面发火。我决定从现在起忘记你的生日。梁圣之回头看我,然后走过来把 直挺挺站着的我抱起来放在一旁说,江旭,别这么幼稚,明明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变得幼稚。我没说出来,因为梁甚至抱了我,让我的侧脸埋进他的肩窝,我感受到胸腔的震动,听见梁甚至说,有你就很好了, 我不用生日礼物。现在想想,他演技真的很好,好到以为自己真的被爱了。但我还是说,给你买礼物其实是一件幸福的事。又有几辆车从我们上方呼啸而过,我猛的惊醒,听见梁甚至砸车窗的声音,他气息不稳,对我说,江旭,把你的外套脱下来,我的衣服不够厚,我闻见血腥味,分 不清是谁的,也许是车窗玻璃划破了梁圣之的手臂,但我没办法脱下外套,所以我一动不动的说,我很冷,而且这件是秀场定制款,弄坏了你赔给我啊!姜旭!梁圣之咬牙切齿道,你真是没救了,你最好永远待在车里,别出去了。我扯了扯唇角,像个恶劣的小学生一样,因为成功招惹了自己喜欢的人而沾沾自喜。可是 梁圣之不是小学生,不会因为我犯贱的恶趣味而被我吸引,把我放在心上,他讨厌我。再度陷入昏睡之前,我听见梁圣之叫我的名字,姜旭。我没力气了, 含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你去找救援吧,先别管我了,我可能等不到了。江旭,梁胜之的声音仿佛沉入海底,渐渐消米,然后又猛的跃出水面,撞进耳朵里。江旭?我睁开眼,茫然的回头,看见梁胜之阔步朝我走来,他没系领带,连西装的扣子都没扣。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机场,行人很多,但都静止着。是梦啊,我梦到了跟梁胜之在一起两周年的前一天, 你去南非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梁胜之皱着眉,声音很大,完全没了一贯的沉稳坐派。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力气很大的攥着,然后看见我白衬衫的红色污渍,一把将我横抱起来,你受伤了,现在我们就去医院。我没心没肺的笑说,不是血,只是红酒洒了,挺没出息的。我因为感受到梁胜之的在乎 而内心雀跃,但我很快就想到他,也许是怕我死掉就不能为他所用,所以我又忽然生气,从他怀里挣脱,没好气的冲他吼,你凶什么凶?是你说南非的钻石最好不肯随便买对戒。我把手里的宝蓝色丝绒盒子扔掉好了, 盒子掉在地上,梁胜之捡起来打开,是一对钻戒,钻石不大,嵌在素圈精致的凹槽里面,闪耀但低调。他看了一会,无奈的说,那边最近发生了地方武装冲突,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不说话,垂着眼睫,任他将我抱进怀里。 梁胜之的心跳比我的快一些,下巴的胡茬磨在我的侧脸,刺痒,但我没躲开,也没认错,只是闷声说,戴上戒指永远也不许取下来。说完我闭上眼睛,好暖啊,就像是正在被梁胜之真心实意的爱着,心里想着,我保证会变得很乖,再也不发脾气。但很快,我被一阵急促的叫声催醒,姜旭, 又是梁胜之在叫我,快醒醒。我艰难的睁开眼,感觉到他在用力摇晃我的手臂,我想让他别晃了,很痛。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梁胜之急切道,我已经砸开了车窗,现在需要你帮我一起把右腿拔出来,我就能爬出去求救,双手被握住,放在他右腿膝盖上的位置。帮我说完,梁胜之双手用力裹住右腿的膝头往外拔。我暗暗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同时扯住他的裤子向外拽。 梁甚之发出一声拉长的怒音,然后突然靠在椅背上,失败了。我托力歪在一边,梁甚之拍拍我,喘息着说,江旭,别放弃,我们再试一次。我闭着眼睛小声说,不要,我真的没力气了,而且好痛啊,江旭,你能不能别跟小孩子一样,到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耍少爷脾气。以前即使在无理取闹,梁甚之也从未用过这样愤怒的语气。我抬了抬眼,故意逗他,想我帮你也可以, 他说你爱我,很喜欢我才行。以前也这样逼他说过。梁甚之不回避,但也从不就范,他有时则凶狠的用吻堵住我的嘴。可能是真的被我气到了,今天的梁甚冷冷笑了声说, 江旭,我受够了你的任性,少爷脾气,怎么可能爱你?好奇怪啊,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爱我,听见的时候还会觉得心脏骤缩到剧痛?我轻轻呼出口气, 想说知道了知道了,但喉咙像是被杀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玩笑太不合时宜,我应该检讨。其实应该检讨的是还有很多,例如在一起时太蛮横骄纵,嘴巴太坏,脾气太臭。我垂眸看着从腰腹上刺出了一节钢筋,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这么久以后不会了。大概是我从未认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梁胜之愣正一瞬。黑暗里,他低声说,其实你以后如果能低低头顶,再次传来鸣笛声,这次我们听见有人大声喊话,下面的人别怕,救援队来了。大片灯光洒下来,梁胜之转头看了我一眼,恍惚间我听见一阵急促又错乱的呼吸, 光源在晃动,眼前的光斑闪烁越来越亮,脚步声和说话声围上来,混乱中有人大喊,医务人员快来,有被困的人受了重伤,驾驶位的车门很快被破拆,救援人员欲被切割我身上的钢筋,操作过程会造成伤者剧痛,来个人稳稳的抱住他。我掀开眼皮,看见梁胜之惨白的京剧的脸,他呆呆站在我面前,救援人员身后,双唇孽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 眨下眼睛,缓缓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颤抖的一声脆响,我再也支撑不住闭上双眼。 姜旭!梁胜之终于喊出声,但已经没人给他回应,痛觉一瞬间全部消失。我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站在车前,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自己的救援。梁胜之单膝跪在车门踏板上,探身将我抱在怀里,他像往常那样用尖窝撑着我的下巴,但手臂只嘘嘘拦着,像是不敢用力。电剧声响起, 火花在我身后飞溅。没事的,姜旭,你别怕,没事的。梁胜之贴着我的耳朵,喃喃自语般不停的说着,可惜肩窝上的脸惨白,睫毛一动不动的垂着,没有一点。现在不用哄了吗?梁胜之。梁胜之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停止说话,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我们被送上同一辆救护车,由于我中途出现了短暂的呼吸暂停,全部医护人员都围在我身边。梁胜之头上的伤没来得及处理,满脸血污的待坐在一旁,红着眼一 眨不眨的盯着我的心电监护仪。伤口不平整,出血太多了,他是不是在车里活动过,拉扯到了伤口?梁胜之呼吸一致尖涩的开口,是,他尝试过发动汽车,用很大力气帮我搬开了变形的座椅,最后还最后还被要求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帮他救出右腿。失败了,奄奄一息的时候,又被要求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帮他救出右腿失败了,奄奄一息的时候,又不停发出尖锐的报警音。 梁胜之相被毫无准备的丢进大海里,忘记了呼吸。他的背挺得很直,浑身上下仿佛一张随时会崩断的弓。一路疾驰,很快到达医院。梁胜之被挡在抢救室门外,对着紧闭的白色大门发愣。有护士走过来对他说,先生,你也受伤了,需要包扎和检查,请您跟我来。没得到回复,护 士走到梁胜之面前,才看到他双眼无神,好像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无知无觉。先生,护士重复问。梁胜之答非所问,低声自言自语,那不是汽油滴在地上的声音,是他的血。护士,您 说什么?他为什么不说啊?梁深知站不住,靠着墙壁瘫坐到地上,痛苦的说,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护士蹲下来安慰道,被困时同伴受重伤,会造成其他人的紧张焦虑,不能冷静求救。他一定很在乎您吧,所以才不想让您担心。在乎吗?我站在一旁问,自己,在乎的吧, 但是以后不了。一位参与救援的护士从电梯里走过来,递给梁甚之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这是您的东西吧?他落在救援现场了,看起来很重要。梁甚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他不是这样丢三落四的人,更何况纸袋里面装着的是他最在乎的线索和证据。我疑惑的望着他,看见梁甚之机械般结果,然后放在地上,双手合十又摊开,掌心里淌着一枚染血的戒指。他忘了文件,却 捡起了我丢掉的戒指,这太不像梁甚之了,他不会在乎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过了十几分钟,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门开了。爸爸红着眼睛从里面走过来,他看到梁甚之把他从地上揪起来,大声质问,怎么回事?小旭只是去机场接你, 怎么会受重伤?梁甚之眼珠动了动,有泪水溢出眼眶。他哑声说,回家途中,我们被一辆货车撞翻,掉进了公路旁的深坑。爸爸脚下亮,呛问,肇事司机呢?报警了吗?梁甚之点点头,然后将文件袋递给爸爸,里面的东西很可能跟这次车祸有关,麻烦您交给警察。爸爸打开 看了一眼,就震惊的问,甚至啊,你确定吗?这里面有你叔叔的,确定?梁胜之神情默然的说,不重要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爸爸松开他,扬起手臂,像是要打在梁胜之的脸上,振作,手掌最终落在梁胜之的肩头。爸爸叹了口气说,小旭不会有事的。可明明正说着,爸爸的眼睛里还是瞬间充满了泪花。他在长椅上坐下 着头让我看清他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白发。我坐在爸爸旁边,听见他对梁甚至说,小旭那傻孩子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的吧?梁甚至靠在墙上,茫然的转过头来,爸爸抬头看他一眼,眼角出现细密的皱纹。你可能都忘记了,你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其实不小了,十二三岁已经能记住一个特别的人。那时候爸爸工作很忙, 我假期都是跟着他在公司度过的。爸爸常开一间会议室给我写作业,但我在里面演罢,总打开投屏看动画,或是用麦克风唱歌,从未好好写过作业。后来爸爸带进来一个男孩,让我叫哥哥,这是你梁叔叔和钱阿姨的儿子, 以后会经常跟你一起在这里学习,遇到不会做的题可以请教哥哥。我哼了声,低头装作看书。门关上,男孩坐在长桌对角的位置,我抬眼通瞄,不服气的重重将书本合上,继续玩。讲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弄出很多噪声。男孩开门走出去,估计是去告状,我跑去他的座位,恶劣的想要藏起他的书本,刚拿起来,他就开门进来了, 慌张的打翻了他的水杯,谁洒在他的书本上?他没生气,只是迅速的擦干了水渍,说,没关系,我妈妈给我剥了树皮,我看着他手中被细致包好的棱角分明的书本,然后说,对不起,我忘记了,你没有。妈妈 拿起一本书,把包好的已经写有名字的书皮拆下来,翻面小心的包在我毛边破脚的书本上,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低头闷声答江旭。男孩一笔一划的将这两个字写在了书皮上,自此,梁圣之的名字被藏在我书本的飞页里面,我名字的背面那傻小子到现在还保留着你给他的书皮呢。爸爸看着梁圣之苍白的脸 轻生说,后来不久,你父母在你叔叔的提议下,从我的公司撤了资,所以一直到小旭考进你所在的大学,你们才又见面。梁胜志,他是因为我考入的 b 大。 爸爸抬头看一眼手术室的门,苦涩的笑了笑说,是啊,那小子知道你的消息,开始拼命用功,我都不习惯了。十八岁那年,他考上了,跑回家跟我说是因为很喜欢一个人才能考上的。 我问他是谁,让他带回来给我看看。结果那臭小子支支吾吾的说,喜欢的是个男人。他直接抱头坐到地上。爸爸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继续倒,可我怎么舍得揍他, 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重要,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让他开心,等我干不动了,他愿意接手,公司就接手,不愿意接手,我就卖了股份,跟他一起去环球旅行。话音落下,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一名医生快步走出来,问病人多段肠道受损,伤情微重, 谁来签病危通知书?梁甚之撑起身,抖着手接过来说,我来签。甚至爸爸按下他的手说,还是我来吧。手术室的门再度关上,梁甚之将立在走廊中央,像失魂落魄的孤兽。爸爸俯首掩面,哽咽着说,我是不是早就应该卖掉股份?我的孩子还没有好好的跟爸爸一起旅行,还没有好好的被爱过。梁甚之听见,身上猛的一颤,突然双膝跪地,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在看他,而是坐的离爸爸近了一些,歪头靠在爸爸的肩膀上,流着泪说,老头,别难过,我不死。话音落下,我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入一个黑暗的漩涡,像是一脚踩空坠入深渊。我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遇到梁圣之的那个晚上。巨型游轮上,招商会晚宴进入尾声,主餐厅外的甲板上变得空荡,江玉明先生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正因为梁胜之还没离开,所以舍不得回去的我。甲板上的射灯都熄灭的时候,那个人叫住我。此刻我站在黑暗里,目睹着一场虚假的告白,画面里的我眼神痴痴的,正要开口说好,不要我冲自己大喊,别相信他,江旭,你是个大傻瓜,原来从这里就错了,我不应该平白无故就和他在一起, 不应该明明知道梁胜之不爱我,还要将这场戏继续下去。我太自以为是,妄想他会假戏真做,日久生情。心头像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戳刺,我痛到狠狠闭起眼睛,再睁开,竟然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我真的没死, 这无力的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背紧紧攥着,我转头看见梁甚之面色灰白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点笑容,仿佛劫后余生的人是他。梁甚之低头抵在我的手背上,说,江旭,你终于醒了。半张脸眼在氧气面罩里,我焉焉的眨了眨眼,竭力的 抽出了裹在他掌心里的手。小旭啊,还是不愿意见,一见甚知吗?我半靠在床头,吃着护宫豆切成块苹果摇头,他父母当年发生的车祸,可你们的这次车祸都查清楚了,的确是他叔叔做的,现在他叔叔也已经被抓住判了刑,估计这辈子也出不来了。尘埃落定, 他说,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醒来那天,由于梁甚之的出现,使我发生了短暂的心率失常,他被医生建议暂时回避。至今半月,他都执守在病房门外。听爸爸说,只有趁我睡着,梁甚之才会进入套房的会客室,隔着玻璃看向躺在治疗室里的我,你恨他吗?爸爸问。我摇摇头,不是恨,只是我不明白梁甚之为什么要执意让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原谅自己, 这样做没有意义,而梁甚之不屑于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爸爸收走我手里的小碗,刚刚能进食,不要吃太多。他在我床边坐下,摸摸我的头发,微笑着说,我们小区长大了,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但是爸爸觉得成年人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你们俩现在有点像冷战闹别扭的小情侣,不是情侣了,甚至以前也从来都不是。因为感到胃部产生轻微绞痛,我缩回被子里,心想,爸爸说的对,良甚之,我们应该有一个正式的完结。所以转去疗养院的时候,我并没有避开良甚之。他看见我从病房里走出来,脸上露出惊喜又局促的表情, 走到我面前柔声说,江旭,我送你去疗养院好不好?车子的后备箱里有我给你买的东西,都是谢谢,但不用了。我坦诚的看着他的眼睛 说,我们现在把话都说清楚,然后不要再见面了。梁甚之听见,眼眸里蔓延出痛苦的神色,他抬起手似乎想触碰我,但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又放下,哑声说,我都知道了我们从小就见过的事,还有你因为我考进 b 大,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又一次打断他,冷静的说,我们现在需要说清楚的是以后,今天我会让人把我放在您家里的东西搬走,关于我在你海外公司的股份转让,很快会有法务跟你对接,对 不起。梁甚之似乎不想听这些,打断道,我不应该听信梁锦安的话,错把姜叔叔当成凶手,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让你伤心,不应该没发现你受伤,还让你帮我 起姜旭,对不起。还有,我平和的笑了笑,说,你最不应该的就是为了利用我而跟我在一起,不过你的道歉我都接受了,虽然说不出没关系,但我尽量洒脱的说,我们的事就到这里结束吧。梁甚之像被噎住,愣睁的看着我。我别开眼睛往电梯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一把握住。姜旭?梁甚之促眉叫我的名字,他的喉结滚了几遭,终于说,不分手。好 好,我正托他背,对他说,等搜集到姜玉明的犯罪证据,我就会跟他分手。这句话是谁说的你没忘记吧?一瞬间,梁圣之如遭雷击。住进疗养院的第三天,我就再次见到了梁圣之,他穿着我出院那天看见的深灰色西装, 胡子没刮,下巴清灰。梁圣之起初像幽灵一样默默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尾随我去后花园和茶餐厅,再收到我充满戒备不满的眼神以及投诉以后, 干脆穿上了疗养院的淡蓝色工作服,光明正大的站到我面前,还可笑的欲盖弥章的戴了口罩。我想发火,但还没有恢复足够的力气,只能无奈的说,梁先生,您不用这样,不要因为觉得愧疚就来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愧疚是没有意义的,并不能让受伤的人感觉好一些。可是梁甚至说不是愧疚,他站在我对面,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这情形跟三年前太像了, 忍不住绷紧身体。接着梁甚之郑重的说,不是愧疚,是不想分手。江旭,我离不开你,我爱你。以为能完全释怀的,但这一瞬间,耳鸣声忽然响起,钻透了太阳穴,我浑身恶寒,冲进病房的卫生间,难以抑制的呕吐起来。梁甚之似乎跟着我冲了进来,又迅速离开了。 我记不清,只知道自己浑身冷汗的被医生转移到病床上,注射了针剂才慢慢平复下来。我全身侧卧在被子里,听见爸爸压抑 愤怒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心理因素。爸爸带我见了心理医生,并将环球旅行提前排上日程。 秋天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伊豆的海和修缮寺的红色枫叶。在那两位小鹿的时候,有个离我们很远的男人被公路撞了,我想过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帮忙,但立即被爸爸制止了。公路大概看他鬼鬼祟祟被撞也不奇怪,我一笑置之。接着我们去菲律宾的马尼拉和薄荷岛,又去了英国,在爱丁堡的卡尔顿山看日落。抵达瑞士时是十二月底 滑雪的黄金时节,爸爸说他一身老骨头不经摔,留在酒店泡温泉,并嘱咐我滑雪要注意安全。在初学道练习了一上午,我信心大增,不知不觉滑到高手区,眼看一个俯冲的单板滑手要撞到身上时,我被一个高大的黑衣人一把拦在怀里护住,倒地的时候我听见嘎嘣一声脆响,坏消息,骨头好像坏了。好消息,不是我的骨头,谢谢你没事吧?我怕 爬起来跟单板滑手一起扶他。黑衣人似乎疼狠了,蜷着腿发出一声闷哼,怪我?我着急的问,我给您叫救护车吧?黑衣人摆摆手表示拒绝,并不说话,是哑巴。我更不好意思了,蹲下来柔声说,不要担心,您的医疗费和营养费我会全权负责对方一顿。隔着黑色滑雪镜愣愣的看着我 学场救援人员提着担架赶来,用不熟练的英语询问情况。要被众人扶上担架时,黑衣人忽然用流利的德语跟救护人员交谈了几句。德语与中文的发音全然不同,但我还是越听越觉得奇怪, 似乎有种莫名的熟悉。我试探性对他说,梁圣之。黑衣人正了下,微微低头,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我一把扯下他的滑雪镜,不意外的看见一双熟悉的眉目,气不打一处来。我感觉很莫名其妙,梁圣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梁圣之仰着头,一副欲言又止不敢说话的样子。我站起身俯视他道,好吧,我会马上离开瑞士。抬脚的瞬间,小腿被两只手牢牢抱住 别走。梁圣之的声音低哑,姿势可怜。一旁的救护人员和游客纷纷向我投来谴责的眼神,仿佛我恩将仇报。为了维护国人风平,我咬牙切齿的将梁圣之扶起 回酒店。一进大堂,我就把人甩进等候区的沙发里,转身准备上楼。梁胜之急匆匆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想跟上来,最终在电梯门开的时候摔倒在地,叫了两声服务员都没人应。我狠狠闭了闭眼,挽住梁胜之的胳膊,把他拽进电梯几楼。我盯着电梯门没好气的问。梁胜之压抑的闷咳一声,说,两千一百零三二十一楼就二十一楼, 谁问你房号了?我忍不住怒视梁胜之,才发现他的面色潮红,被挽住的手臂也散发着不正常的灼热。我皱眉问,你在发烧?梁胜之戴着口罩点点头。我破口大骂,你想死啊?发高烧来滑雪,要死,拜托你死远点,不要让我看见!我甩开他站到电梯墙边。梁胜之猛的抬头看过来,眼珠很激动的颤了颤,然后诡异的失了眼睛说,你好久没骂我了, 能,能再骂我几句吗?我这是给这王八蛋骂爽了,变态!电梯门开,我抢先一步跨出去跑回房。第二天一早,我就和爸爸拖着行李飞往意大利。位于南部的罗马,气温适宜,我们去了梵蒂冈博物馆、万神殿和罗马斗兽场。到特莱维喷泉的时候,我又开始有种被凝视的感觉。东张西望时,爸爸问, 怎么你发现梁甚之了?我称目结舌,爸,您知道啊?爸爸切了声,扬着下巴道,我在奈良就发现他了,不可能吧?奈良是啊,被公路撞到地上的人就是他。我后知后觉,您的意思是,从我们旅行开始,梁甚之就一直跟着我们?爸爸坐在喷泉边悠闲地道,差不多吧, 不过其中他有两次回国,又连夜追回来的情况。疯了,梁甚至一定是疯了。我叹了口气说,爸,您身上有硬币吗?你要干嘛?这不是传说中的许愿池吗?我要许愿梁,甚至正常点,离我远远的。爸爸笑了下,说,那很难了,为什么?因为这里早已禁止投币许愿。环球旅行到一半,公司出现融资危机,我和爸爸连夜飞回国, 紧急与几家投资公司见面,最终竟无一谈成。没有融资,资金链即将断裂。下一步我们只能削减子公司开支,大规模裁员,几百人的饭碗要砸在手里,急得爸爸几天没合眼。一筹莫展时,一家全新的投资公司找到我们,要为我们补齐资金链。我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不打招呼去了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果然,看着梁胜之办公室大概是新租的,很小,就 放的下一张办公桌和大班椅。梁胜之,我推门进去,拍着桌子质问道,那么多钱,你疯了?卖了全部身家陪我赌?梁胜之垂眸冷静的说,没疯。 几秒的静默过后,他又说,你过得不好我才会疯,我真的被他搞蒙了。良甚之,你不是最理智、最客观、最能为自己权衡利弊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像个叛逆少年一样幼稚?对,幼稚,我怎么也想不到,以前总从良甚之口中听到的话,现在却我讲给他听,我该拒绝的,但如果拒绝的代价是几百人失业丢饭碗, 会不会太意气用事?最终我们还是达成了融资合作,条件是假,以双方的任何会面和谈话都将由姜玉明先生全权负责与出面。对此,爸爸欣然接受,并提出,以后晚餐的碗由我来刷。公司度过危机已经是半年后,正值年末, 公司在办公大楼的顶层宴会厅举办盛大的年终庆典,手里端着的本来是果汁,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香槟。我都一年半没碰酒了,现在喝一点没关系吧?抬手,酒杯尚未触到嘴唇就被人一把握住, 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梁圣之沉着脸严肃的说。我拉下脸,投资商还管这个,一边去抬手又要喝,酒杯直接被梁圣之抢走,喝了个干净。我环视一圈,最终不忍在美好的氛围里发作,扫大家的心,于是又在香槟塔上拿了一杯,可还没递到唇边,就又被梁圣之抢走喝光了。我瞪着他继续拿,梁圣之看着我 去喝,就这样一来一往的灌下了十几杯,这简直太无聊,太幼稚了。我忍无可忍,低声骂,梁甚之,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多管闲事,我有一个爹就够了。梁甚之脸颊泛起红,眼神也变了意味,直勾勾盯着我,严肃中夹杂着乞求。我转身不再看,忽然被他扯住手臂拉走,一路挣扎 还是被带到了露台,没别人了。我放心的破口大骂,梁甚之,你为什么阴魂不散啊?你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帮我?为什么管我?你现在还在这里做什么戏?见他不回答,我提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上去,咬到脸颊酸痛才松口。繁星寥寥,夜空偶尔炸出几簇烟花,梁甚之还是没松开手,只微微促眉看着我, 眼睛里不时映出烟花的光亮。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听见梁甚之低声说,不讨厌,你说什么?他小声重复,不讨厌,没做戏,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呸, 恶心!于是我大声说,鬼才相信你,转身想走,又被梁甚之从身后抱住,他迫切地道,我有证据的。说完,他放开我,抖着手从脖颈间拽出一条银链,上面坠着一枚素圈戒指。梁甚之取下来,将戒指举到我面前,说,这是我在两周年纪念日前一天自己在手工店做的戒指, 因为想亲手做,好在纪念日那天戴在你手上,又怕你提前去买,所以才借口说不喜欢国内的戒指。梁甚之的声音越来越小,很痛似的,没想到你真的会跑去南非买,我后悔了很久,又怕你生气发脾气,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 我冷笑一声说,编故事也麻烦,梁总用点心,这样的戒指满大街都是。梁甚之摇头递给我,着急的说,不是的,你看戒指的那圈,有 我们的名字缩写和日期,我亲手刻上去的。我接过来,下一秒两手将戒指扔到楼下的巨型喷泉池里,就算之前的三年你不讨厌我又怎样?梁甚之,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现在是我讨厌你。半夜三点,我气急败坏的从床上坐起身,梁 甚至真是混蛋害人精,讨厌死他了,弄得我满脑子乱七八糟,在床上翻来覆去三个小时也没睡着。我忍不住想,戒指上面真的有字吗?真是他那年自己做的?梁甚至这种一分钟掰八拌用的工作狂,怎么可能会做那种无聊又耗时的事,一定是这两天才做的,为了让我心软才故意刻上之前的日期。对,一定是这样!不过去手工店查营业记录 是在手机上查付费记录就能弄清楚梁胜之到底是什么时间去做的,做了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一直想啊?死脑子,快睡觉啊!凌晨四点,我一边骂自己犯贱,一边来到办公楼楼下的喷泉池边。天还没亮,喷泉停着,周围黑漆漆一片。忽然池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我一惊,汗毛竖起,谁?江?江旭?梁胜之靠!我 转身想跑,被他带着哽咽的声音叫住,江旭,你别走,你快帮我找找。再过半个小时,喷泉就开了,循环系统启动,戒指就再也找不到了。我咬牙继续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停住。干, 江旭,你真他妈没出息!我走过去,拿出藏在身后的抄网,低声问,这一片找过了吗?梁胜之愣了愣,被我骂,看屁啊,回答他闷闷的说,还没有。一人一半弯着腰在池底找,找着找着,两个人的头就碰在了一起。我直起身子骂,梁胜之,你故意的吧,不好好找就滚蛋!梁胜之像没听见,忽然弯腰钻进水里,然后猛的起身找到了。话音刚落,大鼓喷泉落下来, 直直浇在梁圣之头上,他却还像个大傻子似的将戒指举到我面前。我被逗笑了,拿过戒指坐到喷泉池边的石凳上。梁圣之慢腾腾走过来,轻轻坐在我旁边。我瞪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天光乍亮,天空是粉红色的,我把戒指举到眼前,凑着没看,这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嗯, 真的刻字了?嗯,真的是纪念日那天刻的,嗯,真的很讨厌,我不讨厌,这人怎么不上当,你撒谎!梁甚至眼巴巴望着我,欲言又止。我看他一眼,冷声说,有屁就放,我不敢说,怕你听见不舒服又又会吐,其实这段时间肠胃一直挺乖的,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但我还是说,你知道,还往我眼前凑,我看见你就已经不舒服了。梁甚至垂下头,对不起。我摆摆手,大度道, 算了,你说吧,想吐我会忍一忍。梁甚至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说,三年前那一晚,之所以会用那样的方式接近你,是因为觉得你很好看,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后来我每天提醒自己不能爱上你,但好像都不奏效。查不到任何证据的时候,我感觉庆幸又纠结,因为不想跟你分手,直到你催我回国,又出了车祸。我以为梁甚至的话戛然而止,偷偷看我的脸色,我侧头看他, 怎么不说了?梁甚之问,你有不舒服吗?我顿住,说,没有。梁甚之眼睛亮了亮,没脸没皮的说,那我可以再告白一次吗?不行,太阳升起来了,阳光在我们身上镀了一层金。梁甚之痴痴的看着我说,那我能亲你一下吗?滚蛋,这傻子,疯子好像变了一个人,那我就勉为其难重新认识一下吧。全书完。

咱们今天来到二期区,这个二期他的东边,呃,又整体打包了一个酒店,这个酒店营业时间不满半年,里边所有的东西现在老板全部都不要了,咱们便宜给他处理一下, 呃,房间里有投影,还有这种呃,六十五寸、五十五寸超薄无边框的电视,包括这个空调窗帘这一块全部都拆。 一米八乘两米的大床,这次非常的多哈。呃,年前能遇到这种精品酒店,像这种呃,几乎是 没咋使用的,这种东西哈,很少了,所以大家珍惜。一米八乘两米床上的这种布草也都是很新的,都是这种呃,纯棉六零了,里边给你带的都是现在正用的冬被 厚的哈。冬被床单被罩,呃,有防滑垫的话有哈,还是这种加厚的防滑垫,上面是绒面的,这种也很少见哈。 然后给你带两个枕头,枕头套,这上面的布草,这一套的话是一百二一套,不论大小了。这次 咱们看一下床垫哈,这次的床垫当时他也是全新采购的,二十八公分厚的,这种加厚的床垫品牌是蓝神的,你看上面干干净净,不塌不陷哈,这几乎跟新的就差一张膜, 比较厚实,侧边还是这种灰色浅灰色的,然后比较干净,比较耐脏。床体也是这种板板正正的, 上面是给你做了两块分体的板,床头也可以摘掉哈,是这种软包的,床头上边全部都没有烟斗。呃,床体床垫带床头,咱们这次定八百一套,可以给咱装上车 配套的床头柜,呃,几乎也都是跟新的没啥区别哈。三十一个 长虹的投影,呃,当时采购的时候是一千多,现在咱们打个对折,六百五一台,上面支架包括遥控还有这个幕布都很全哈,都给咱带上。这个有个二十多台, 这个屏幕的尺寸是两米二乘一米二,也给咱带上哈。吹风机给咱带一个这种无纺布的袋子哈,十块钱。 这个穿衣镜带这个挂衣服的,这这衣架也都给咱带上,底下还带一个换鞋凳,可以分开的哈,上边还是做的这种软包,底下可以放鞋子,放一次性拖鞋,这一套是五十, 浴巾也都是这种,还很绒的哈。呃,毛巾的话是十块钱三条,浴巾的话十块钱两条。这长条桌这个应该是一米五了,这个咱们定六十。 这边还有一张就是放这个饮料啊,水啊,放水壶嘞,这个也是六十,烧水壶这一这一盘还是十块。 这种软包的凳子当时也是全新采购的哈,现在就是二十。 窗帘上面还带一个电机呃,回去你接上电,也可以连接小度使用。他这里边配套都是智能家居。呃,这一套的话是六十带遮阳的哈,虽然他是一层,但是他是这种遮光效果非常强的,可以看一下 这个空调有二四年二五年生产了。呃,他装的时间是一样的,就是生产日期不太一样。这个美的华菱了,这个给大家拆好,一千一台 一米二乘两米尺寸的床,这次小床不多啊,数量不多,有个三十张左右垫子依然也是这个蓝绳了。然后他就是侧边这个是纯白了,整体都是纯白了,厚度也是个二十八公分厚了, 上边都是这种高回弹的棉。嗯,也是干干净净的,因为他当时全部都是采购新的 床体,床垫,软包的床头,这一套咱们定四百五,只有三十套哈。布草跟大床一样,还是一百二一套,有防滑垫,全部都给咱带上哈。他这防滑垫都是正反两用的,五十五寸的 无边框超薄液晶屏,电视可以联网的哈。然后这个的话有个四十多台,咱们定五十五寸的咱们定九百九一台,还有六十五寸的咱们定一千一一台。 嗯,咱们这个床哈,他这个装修还有一层的话是这种浅色系的,嗯,原木色, 品质都是一样的,用的这个材料什么也都是一样,就是颜色不一样哈。大床一米八乘两米还是八百一套,上面的布草,呃,还是一样的,一百二一套。床头柜也是的哈,这个床头柜稍微有一点不一样,三十一个,这都非常的新。 嗯,他这个房间比较大,应该是可以放两张床的,一张一米三五的床,然后这个根据人流量,然后客流量咱们可以就是自己安排。他这边做了一个这种分体的这种沙发, 后期如果你想放家床的话,沙发搬走放上一张床就行了。这个是个床头,也可以当个沙发靠背两用的。这一套的话现在是二百。 窗帘底下也是浅配了,是这种浅色系的带电机,这一套还是六十,这边有个写字桌哈。嗯,这个的话是五十, 软包椅子全部都是二十。他这里边都是智能家居,配的是小度,这个咱们定一百一个,这个智能音箱 看这大电视,过年弄一个回家看春晚,带劲的很哈。这个是六十五寸的呃,也是这种无边框超薄的液晶电视,可以联网, 这个咱们定一千一一台,嗯,大厅里边有部分东西咱们也出哈,然后这边像这边的这种,呃,休息沙发,两个单人位,一个双人位,再带一个茶几,上面是这种岩板的哈,下边是铁艺了,这一套的话是六百八, 这东西都是二五年采购的鱼缸,这个尺寸有个一米五宽,上面还给你带这种补光灯,里边的这个景都给你造好了哈, 下边带这种过滤的,然后里边的鱼都可以弄走。这一套的话是一千 展示柜,这些都是新打的哈,跟新的没有啥区别,一共是五组,一二三四五,这可以分开,然后也可以连到一块。下边做的这种柜子 里边还带有这种灯带呃,一组一百八,这还有一个柱型的空调,呃,三匹的,美的, 二四年的,这个咱们定三千。呃,大厅的话还有一套这种监控系统, 呃,有需要能用的上的话也可以过来休闲沙发,还可以转着玩了哈,然后有两个,然后带一个圆桌,这一套的话是四百,也都是 二五年采购的。咱们楼顶还有一套这个空气能哈,然后用热水的设备,有两个五匹的机器, 这个是普瑞斯顿了,也都是他装上没用多长时间了,还有一个五吨的罐,这一整套给咱叼到楼底下装上车一个 w。



魔道里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蓝加墨俄的含义,唯独那个对墨俄好奇了十三年的魏婴不知道。醉酒后的蓝忘机拖着魏婴走到了那群小贝的桌前。小贝们发现含光君的母鹅在为前辈的手腕上异常惊讶。蓝忘机更是怕小贝们都看不见,高高举起手。蓝景一下的嘴里的鸡翅都掉了下来, 精灵更是惊魂不定。无视众人诡异的眼神,蓝忘机拖着魏无羡径直上楼。关于墨俄的含义,魏无羡也是在蓝家小贝的口中才知晓。他问出墨俄有什么含义时,蓝家小贝们脸色陡然,一边 思追,支支吾吾的问道莫公子,你不知道吗?姑苏蓝氏的抹额抑郁是归宿自我。蓝氏立家先祖蓝安有颜。只有在命定之人、清新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归宿。为无限感觉。身体里一半以上的血都冲向脑门。这抹额的含义档真是相当沉重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当年岐山温氏 曾举办过百家清谈盛会,自己也曾扯过蓝忘机的抹额。那时的蓝忘机脸色十分难看。蓝家的其他子弟围着蓝忘机,并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时模模糊糊也只听到不必在意,不可当真之类的话。蓝忘机更是狠狠的瞪自己一眼,便拂袖而去。越想越不安。曾经也怀疑过诺俄的含义,后来就忘了。怪不得当时其他的蓝家子弟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蓝湛当时没把自己捅死过,真是涵养好的可怕。 魏无羡走了五十多圈才冷静下来,突然想到蓝湛的母鹅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碰到过,再回到云深不知处,魏婴翻开近视的天子,笑星中暗戳戳的想着这不会是专门留着给我喝的吧?这样想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实际上,蓝忘机确实是在年少时便倾慕一人,也曾三度告白。在那人生死后苦守十三年藏久之敌。养兔子,养孩子,一朵花,一个荷包,皆是深情。没人问过他十三载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幸好问林十三载,终得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