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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就干架,下水就开挂,他就是海上二哈海狗,但他和狗除了叫声有点像,八竿子打不着。他们属于齐族,穆海师科,血缘上和海狮是近亲,特点是有一对小耳朵。海豹没有。之所以叫海狗, 是因为早些年欧洲水手听到他们汪汪的叫声,一想这肯定是海里的狗,因此就给它们起名为海狗。海狗体型两极分化严重,雄性体重可达三百公斤,是雌性的四到五倍, 在岸上就像是退休的老干部,下水就变詹姆斯邦德。海狗一年中有大半年时间是在海上流浪的, 每到繁殖季,雄性海狗会提前登陆,靠打架来抢地盘,打赢的王者占据最佳位置,妻妾成群, 后宫佳丽几十,输了的只能蹲在边缘骂骂咧咧。雌性海狗上岸后几天内就会生产,接着会立刻进入超级妈妈模式,白天出海捕鱼,晚上回来喂奶, 中间还得抽十件事情。就这工作强度,我这八年老牛马看了都自愧不如。说到捕猎,那是海狗的拿手绝活,他们最爱吃夜光鱼、秋刀鱼、 乌贼,潜水深度轻松突破二百米,避气轻松超过十分钟。海狗一生也是危机四伏。在水里,虎鲸和大白鲨是头号杀手,尤其虎鲸团队协助,专挑落单幼崽下手。那么会有人问了,水里不安全,为什么还要待在水里大半年呢? 你以为上岸就安全了?海鸥和贼救正等着当老六呢。这些鸟类会趁母海狗出海时偷袭毫无反抗能力的海狗幼崽, 专着眼睛和软组织。幼年海狗遇到天敌时会突然石化,连呼吸都变慢很多捕食者对静止目标兴趣不大,这招属实被他们玩明白了。而最危险的其实是,人类 历史上因毛皮贸易,海狗曾被大量捕杀,某些种群一度濒危。现在虽然受保护,但渔网缠绕,海洋污染仍是隐形杀手。 他们或许走路滑稽,吃饭粗暴,吵架锅灶,但正是这种不加修饰的真实,让他们在这颗蓝色星球上找到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一天交配三十次,连续交配四十五天,直至油尽灯枯。在人类的传说里,我是一台无情的繁殖机器,但你们可曾俯身听一听,这双肾之下生命近乎悲鸣的喘息?我的记忆始于一片血红, 那年南桥之压倒的初春,寒风中夹着铁锈的味道,人类的船只尾桨长毛刺破海面,精准的找到我的同胞, 哀嚎与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浮冰,那是一场针对我们整个家族的屠杀。当寂静重新降临,只剩下四百多个颤抖的生命蜷缩在染红的海滩上。我们是幸存者, 也是背负着灭绝阴影的遗孤。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们如此拼命的繁衍,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恐惧,是刻在基因里对消失最深刻的恐惧。 每年五月,号角再次吹响,我拖着疲惫却必须强悍的身躯早早登上这片熟悉的战场。这里的每一寸沙滩都要用牙齿和伤痕来换取。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不能进食,不敢合眼, 积蓄的脂肪在激烈的狩猎战中疯狂燃烧,疲惫像海水一样浸透骨髓。但战斗只是序幕,当雌性们陆续上岸,真正的使命才降临。在四个月的繁殖期里,我像一部耗尽的发动机,依靠本能持续运转。 这不是荒芜,而是一种庄严到残酷的风险。每一次交配,都是向虚无投去一颗延续的火种。 夏季,我们举家北迁,在新的栖息地,近十万个生命挤在狭长的海岸线上, 空间意味着生存,于是战火重燃。当最凶悍的入侵者冲向我的妻儿,我没有丝毫犹豫,用比恐惧更快的本能撞进了他和我的家之间。 海水还挂在我皮毛上,冰冷,但他的眼睛更冷,那里面没有石炭,只有清除。他比我壮,肩甲像礁石一样隆起,冲锋时带起的风力都带着血腥的预兆, 不能退,一步都不能。我的背后是他们惊慌的屋檐,是我孩子柔软脖颈的温度。这个念头像闪电劈进几锤, 压过了所有对疼痛的预想。我们撞在一起,不是较量,是毁灭性的对焊股头发出梦想。下一刻,他的獠牙找到了我的侧腹,像烧红的铁蝎狠狠钉了进来。疼,钻心的疼, 那疼痛尖锐具体,仿佛把整个冬天的冰冷都集中成了这一点。推开吧, 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推开就能喘口气。但就在那滩血泊倒影里,我看见了我最小的孩子,他那么小,正茫然的抬头望着这场属于父亲的芬芳, 还不知道什么是失去。就这一个刹那,够了。疼痛忽然从需要忍受的刑法变成了燃烧的燃料。我不再格挡,不再闪避, 我迎着那深入我血肉的利齿,更近的贴上去,把自己的重量,骨头全部的生命力都压向他的喉咙。海浪在我们脚下炸开,泡沫是白的,血是红的, 每一口呼吸都像咽下碎玻璃。但我的吼声却越来越响,那不是痛苦,那是从骨头里炸出来的。最后的战歌, 我胜利了,成功赶走了入侵者。我喘着粗气回头想去寻找那个最小的,总是慢吞吞的声音。 然后我看到他静静地躺在乱石之间,在刚才的混乱中,永远的失去了站起来的权利。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胜利的欢呼卡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巨痛,身上的伤口鼓鼓流血,但心里被撕开的口子更深更冷。我用生命去争夺,去延续, 最终却亲手参与了这场失去。这就是我们的一生,在繁衍的烈焰中加速燃烧,用伤痕刻刻深层的勋章,以失去作为延续的代价。我们不是激情,我们是父亲,是战士, 是在严酷的自然法则与历史伤痕中,用全部生命写就悲壮史诗的活着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