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运辉使其手段来能有多可怕?明成我实话实说吧,东海项目的审批遇到点问题,要是项目批不下来,我可能就要想办法回荆州了。单单一句话便让闵终生瞬间脸色一变,这便是宋运辉赤裸裸的威胁,而且让他闵终生除了妥协别无他法。这样吧,李思那边啊, 我帮你约。好,那就谢谢您厂长了。认清了现实,辞别的水书记与其被敏钟声一步步赶走,宋永辉终于决定离开荆州,请调东海化工筹备组。而与此同时的筹备组呢, 是早已在北京等候他多时,但是终究还是迟迟不见这位所谓的技术大拿让整个项目组等他一个人,尤其是连部里的专家都这么安排,好像东海筹备组就他宋运辉一个人懂技术。所以同为技术出身的韩泽刚首先坐不住,专家组的引主人的意见是要等宋运辉到位, 咱们的设计方案最好由他先过一下。行,那你给我个准话,咱们这位壮志凌云责任当先的宋永辉同志什么时候能到位,咱们等他可等一个多月了。 对于韩泽刚来说,这本就是对于自己方案的否定,这不是在等宋永辉,这明摆着就是在说他的能力不行。但是事实也正如他所说,方案报上去的越早,自然要比最后一个要好。要知道部里的项目筹备组可不止东海这一家。所以面对二人的催促,项目组主任老马随即看向一旁的高祥荣, 一会你去趟部里,让他们啊再催催进度,看看宋永辉什么时候能够到位。要说谁最着急,恐怕第一个就是他老马, 他本就是临近退休的年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东海项目的上马与否对于他的意义。项目上马,他更进一步,项目被否,他不但回不到原有岗位,还只能退居二线坐等退休。不久之后,宋云辉终于到部里报道,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报道处却直接将电话打给了敏钟生的大舅哥。第四, 金州的宋永辉来了。好好,我知道了,我直接带他去筹备处。李思,对,你也是破例了是吗? 一般荆州来的人,李斯都要见一下。对于这句话千万别有什么误解,所谓的李斯破例了可不是已经见了宋云辉,而是破了凡是到了部里的荆州的干部都要见一下的惯例,至于为了什么,那自然也是敏终生的原因。不久后,苏主任直接带宋云辉来到筹备处。哎,王六,介绍一下, 这是你们东海的新同事宋云辉,你就是宋云辉?哎呀,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啊,终于把你给盼来了。你好你好你好你好,这是刘主任啊,刘玉海是你们东海项目组的财神。啥财神嘛, 别听苏主任开玩笑,我就是个会计。别小看这个所谓的会计,他是储备组的副主任之一,也是今后的副厂长之一, 及布里的关系也是十分有着门路,老马和高晓荣同出中原厂,跟布里的周四长更是渊远流长,恐怕在布里最没有人脉的也只有宋永辉了。老水已经退休,等于是树倒胡孙散,更何况这还是由下而上的关系。陈厂长更不用多说了,能当一个副厂长本就是水书记的法外坑,在布里别说有关系了, 恐怕连见上一面的资格也仅限于部领导下来视察工作了。如今还被敏钟生的大舅哥来了一个下马威,再加上筹备组的暴批被否,宋运辉无疑是刚来就处于艰难处境。宋运辉同志,你怎么才来啊? 我错过了什么事情吗?老韩,小宋同志刚到,有些事情还不十分了解,这话回头再说啊。马主任,压缩机件的通知都下来了,还回头呢? 如果说东海项目黄了,你再回哪去?你告诉我,老韩,你急什么呢?韩泽刚本就是个急脾气,眼看像庙黄,连老马的面子都不给了,更别说宋云辉了。 而一旁的众人更是躁动了起来,他们的位置都是一个罗锅一个坑,如今他们来到项目组,原本的位置早已被占了,要是项目真的黄了,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毕竟他们不像这几个副主任,再怎么说也有这一个重新制定方案的机会。小总啊, 你不要怪大伙对你的情绪,现在看来,确实因为等你才耽误了最佳的抱身时机啊。新的方案我可以做好,你需要什么告诉我,请您找出全国范围内 所有的以稀项目相关资料以及之前做的方案一起给我。还有法国道达尔、美国能源中间服务商 enterprise product partners, lp 的 技术包件也都给我,我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理出设计思路,不耽误方案的报数。 这就是宋玉辉的业务能力,更是他 out 的 关键所在。别人能干的,他能干的更好,别人不能干,他也能干的更好。而真正的见识到了宋玉辉的能力之后,连老马都不禁心生敬佩,对这次审批有了些许希望。他本就是跟水书记一样,非技术出身, 别人忙帮不上,但是协调配合他却是强项。所以在他的帮助下,整个项目组终于被调动起来,全部投入新的项目报告当中,帮宋有辉分摊工作,查找搜集资料。而让谁都没想到的是,这次充满希望的报告,让他们一等就是两个多月,毫无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以至于让某些人再次开始话里有话。 可易小宋啊,是南方人,细致熟惯的涮羊肉,嗯, 咱们这些糙老爷们啊,就别拿这个热脸贴人冷屁股了啊。要我说,私人小组罪属高,向荣不是个东西,话说的难听,也没什么本事,全身心就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宋永辉这人啊,就是太傲了, 哎,他今天不会是躲着不跟咱们吃饭吧?你昨儿跟人说了吗?我说了,他是早就有约去看那个 研究院的尹主任,显然那个所谓尹主任是老水的关系,也只有那个尹主任跟宋玉辉有着一面之缘。而在看这几人呢,则是关系通天,却干着急,什么事都不敢得到风声的第一时间便是想着跑路占位置,哎,那是这马主任 老哥,老韩,接着今天这顿饭,我也算跟你们道个别,什么意思啊,要走啊?呃啊,到哪去啊? 具体方向还没定,正在办。这个时候在座的也都明白过来,显然刘玉海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而能让刘玉海调走的风声,还会是什么风声?我规划司的一个朋友熟人,私底下给我透露了一些消息, 布里基本定了,不能啊我,我前两天去拜访宗格斯的老领导,他没提这事啊。 媒体这事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领导的位置不够,二就是领导说了没有理会到提前透露消息。不管是什么,领导都不会明着提前公布答案。根据韩泽刚的性格来说,他极有可能是属于第二种情况,但是现在结果已经明了,下面自然首先要做的就是寻找退路,这调动的事啊,咱们得抓紧了。 哎,就是这话,系统里剩下的位置也不多,咱们前面下来的那些人,他们都已经在跑了啊。 听到这话,韩自刚再也忍不了,对着宋永辉便是一顿骂,好像项目审批失败就是因为宋永辉报导迟到一样。而随着老刘将事给捅了出来, 军心也彻底乱了,所以老马也只能将宋永辉叫过来。得这事情的原委,宋永辉很是意外,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技术,他确信自己的技术没问题,但是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可重点是别人能退,他能退吗?说好听点,他是主动申请到的项目组, 实际上本就是被敏中生赶出来的,要么失败,他又该何去何从?所以既然如此,唯一的出路就是直面计划,思路思长,无论如何,在正事下跟中智东海项目之前,让我跟陆思长见一面,相信我,我能说服他,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老马,你我不像他们,他们各有关系,各有退路,可咱们回不去啊。事实正如宋玉辉所说,他没有退路,老马作为一个临近退休之人,更没有退路,所以老马只能竭尽全力放手一搏。但是陆师长只要不想见他,他即便守了整整一个星期又有什么用? 单单一个秘书就能耍的你团团转?约不上啊,我尽力了,小童你也尽力了, 有什么后路赶快去找一找吧。很显然,老马已经做出了所有努力,而接下来也只有宋云辉了,跟水书记这么久,即便他再愚钝,再不屑,也终究不是一无所获。所以紧接着便是将电话打给了敏。终生一句话,你不让你的大舅哥帮我约路思长,那我就让老徐帮我打道回府,杀回荆州。 在北京怎么样啊?哎,有件事啊,得麻烦你。什么事尽管说,我想找李司长帮忙引荐一个人,但是他电话一直打不通。见谁啊?计划司的陆司长,东海项目的方案我需要向他当面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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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考虑的是我自己吗?我考虑的是东海的未来。如果我们选用这份合同上的日本设备,还未破产就已经落后。宋运辉终于露出了獠牙,又被同伴被刺的他终于用上了权谋与手 段,仅仅一周就实现了从东海第四副厂长到独揽大权的今天逆转。而促成这一切的正是马厂长的出尔反尔,因为宋运辉的锋芒毕露,让他感受到了威胁,于是诓骗宋运辉,只要对方答应下放到港口修码头, 东海就能引进最先进的设备。可当宋运辉刚接受认命交出了自己的班底,马厂长就立即撕毁了协议,转头引进了落后的日本设备。这个合同怎么回事?宋运辉同志,不在自己职权范围以内的事情, 请你不要随便插手。此时的马厂长终于放下了伪装,在他看来,交出了自己的班底,又被驱逐到二线的宋运辉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殊不知,宋运辉手里还掌握着一个足以让他逆风翻盘的消息。美国牵头的发达国家包括日本应该很快就会有响应, 你要做准备吧。俞山青的来电让宋运辉提前一周得知了消息,如今不能引进海外设备,整个东海项目都面临取消。宋运辉赶忙找到马厂长,准备召集大家一起共客。时间竟意外发现日本设备的引进合同。看清马厂长真面目的宋运辉并没有把消息告诉对方,转头就把荆州的老伙计纠集起来, 他要在七天之内拿出一套国产替代的方案。现在就是东海存亡断续的关键时刻,东海能不能活下去, 就看咱们荆州年轻人的本事了。马厂长此时还不知道危机即将到来,依然想着怎么排除异己,准备拿宋运辉当靶子,来个杀鸡儆猴,好确定自己在东海一言九鼎的地位。你说老马为什么下午非要开这会吗?他在会上正式宣布宋运辉下方的消息 知道不?人家宋运辉老老实实的下码头干苦力活去,非得开个会通知一下,这不是不给人脸吗?此时的宋运辉还不知道马厂长已经摆好了鸿门宴,可当他匆匆从码头赶回东海时,却发现马厂长迟迟没有现身,就在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时,才见他一脸凝重的赶来。 我刚刚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国外厂商已经毁约,我们东海订购的进口设备买 过来了。马厂长的话直接炸开了锅,进口设备进不来,意味着东海项目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马厂长并非技术出身,遭遇这种变故也拿不出什么办法。而早有准备的宋运辉趁机接管了局,已经束手无策的马厂长也只能失去的放弃了主导权。那我们大家 就听一听宋厂的意见。而宋运辉竟是一口气拿出了三套方案来解决当前的困局。第一个方案是全面采用国产设备,这能保证时间进度的同时降低投资。第二个方案是主机使用国产,但使用高标准配套设备,给进口主机预留空间。第三个方案是自主研发,做出和进口设备性能一样的主机。 眼见宋运辉拿出了所有的方案,马厂长又跑来摘桃子,想要重掌主导权,宋厂刚才说的那几个方案, 一个哪个更可行?你来定个调子吧。马厂长本想通过韩泽刚把方案抢过来,可是东海所有的技术员,都是宋运辉从荆州带来的老伙 计,韩泽刚想要摊牌任务时,竟是无一人应答。眼见会议室变得寂静,宋运辉直接打断了马厂长的发言,开始摊派起了任务。上到副厂长,下到技术员,全都安排了起来。此时,宋运辉成为了全场的主心骨,马厂长几次试图挣扎,想要夺回主导权,全场竟是没一人在乎他的发言。 甚至到最后,宋运辉竟是给马厂长也布置起了任务。马厂这段时间的后勤保障得跟上好,凭借着自身的能力与技术,在这个东海生死存亡之际,宋运辉完成了抢班夺权的逆袭。而精于算计的马厂长,最后却矗立在灯火之外,成为了局外人。

这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恭喜你?师兄,你答应过我让水书记做完这一年的任期?我答应过 你,是让水书记看完金州计改成功,他已经看到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敏中生为了骗到宋云辉的计改方案究竟能有多用心?他知道宋云辉最担心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停产对于水书记的影响,还有就是宋云辉的痛点,这个责任由我来承担,部里的报告我写, 水书记那边你跟他说不用担心,这个敏厂长决心很大呀,现在是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之前呢,我就有组建金州科研所的打算,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实现,之前呢,跟领导提过几次,都没得到重视, 也就搁置了。这便是敏中生的聪明之处。宋云辉虽然是水书记的徒弟,但是显然还没有达到水书记的高度。 科研所的问题对于敏中生来说当然是子虚乌有的事,可是巴不住这一直是宋运辉的追求啊。要让宋运辉帮他完成既改,自然得用条件交换,哪怕这些条件只限于口头上。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水书记还有一年的时间就退休了,我希望能让他站完最后一段岗,让他亲眼看到金州的既改成功。 老水也是我师傅,你以为我搞既改是想让他早点退休给我腾位置?只要你能善待师傅,我会一直全力支持你。 一言为定!得到了敏钟生的承诺,宋云辉终于放了心,只是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年轻,正如水书记所说,有了既改方案傍身,敏钟生就不敢太过,反倒会一直哈着宋云辉。但是如果宋云辉交出了方案,那对于敏钟生来说,宋云辉便是彻底失去价值,并且还会被当做头号死敌。 之后快半年之后,宋玉辉顺利帮一分厂完成计改,作为头号功臣的宋玉辉内心无疑很是满足,但是仅今日的一幕却是让他再也高兴不起来。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米中生果真立即变脸。对了,明厂 一分厂计改已经告一段路,下一步咱们二分厂的计改就可以开始了。哎呀,不着急不着急,一分厂这半年停产计改,咱们的财务报表已经很难看了。 昨天晚上部领导还提到,这件事情我很难呐,精工酒也喝了,也因此在部领导面前大出风头。而这就是所谓的政绩,既然有了资本,目的也达到了,那剩下的自然就要快马加鞭更上一层楼。只是这一层楼不是继续计改,而是停止计改,立即投入生产拉经济。 八八年已经到了最后一个季度,咱们无论如何也得加强生产, 争取让明年上半年的盈利数字啊,好看一点。话音落下,宋玉辉终于明白过来,而他自己也彻底有主动转为了被动,那烧钱的研究所自然就成了子虚乌有的事。眼看宋玉辉已经瞒不住, 米中生又开始画笔,然后直接拿出自己的诚意,赫然便是对于你认宋玉辉为荆州化工的总工程师的报告。你师兄做事不会有功不赏, 你这个升职报告我替你写完了,部里领导原则上同意,只要是手续办了, 你可是整个系统最年轻的总工啊,三十岁就升副局级,我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事实也正如敏中生所说,三十岁就能赴局级的确已经是巅峰的存在,别说是放在荆州,就是放在全国恐怕也是凤毛麟角。但是这也就是说,他宋玉辉也彻底没有了出头之日,在接下来的数年乃至十年,在期间的每一天都要完全受制于敏中生。此时的宋玉辉心中不禁升起怒气,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也就是在此时,一则对于敏中生的认命文件更是瞬间让宋玉辉脸色一变。米隆生见状随即一笑,既然有些事早晚都要知道,那索性就让宋玉辉认清现实。宋玉辉结果一看,赫然是对于敏中生的厂长兼书记的认命,这怎么回事? 怎么还不恭喜你?师兄,你答应过我让水书记做完这一年的任期,我答应过你,是让水书记看完金州计改成功,他已经看到了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此时的宋永辉算是彻底的看清了敏中生,只是他没想到敏中生竟然如此迫不及待为了上位,将承诺全部当做了放屁,而对于他自己来说呢? 这又何尝不是他亲手逼迫自己的师傅水书记?想明白了这些,宋永辉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是直接将请调东海项目筹建小组的报告交到人事处,然后立即去了图书馆见水书记。师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我错了,我太幼稚了!对于宋玉辉的认错,水书记一笑,他要是真怪宋玉辉的话,他也不会支持宋玉辉继改。其实对于水书记来说,早点晚点也无所谓,更重要的是他真的也该退了,这无法改变。而这也是水书记给宋玉辉上的最后一课。 还记得当初你给我来报继改方案,我告诉你要等待合适的时机争取有利的位置那件事吗?记得, 但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合适时机有利位置。正如水书记所说,敏中生和宋玉辉都是他的徒弟,但是二者除了人品, 最大的区别就是对于技术的运用。敏中生用技术开路获得权力,宋玉辉用技术开路实现理想。有了权力可以实现理想,但是单有理想没有权利,那理想也只能是理想。以后要学会使用一些方法来保护自己的理想。 权力是什么?就是人事和财务,抓住这两点就控制住了局面。你想组建金州研究所, 要是早一点把人事权和财务权要到手里,闵终生还能拦得住你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更无法躲开。如果学不会处理人际关系,那也只能剩下一个结果,就是永远受制于人。此时的宋玉辉算是真正的领略到了。当然,也正是因此,宋玉辉才毫不犹豫的写下了请雕报告。而针对他的做法,水书记也给出了详细的建议。 既然荆州已经不再适合宋云辉,那如同一张白纸的东海项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以我的本意是不希望你离开荆州的,但是这个时候去东海是个好时机,那里是一块崭新的画布, 有空间让你展示自己,能教你的师傅都教给你了, 走吧,以后就全靠你自己了。

宋运辉同志担任厂务副厂长,负责技术设备、生产销售这些日常工作。宋运辉又升职了,再一次挽救东海的他当上了厂务副厂长。如今,生产销售一把抓,爱在背后使阴招的马厂长 却沦为了人形图章。当初因外伤违约,主机无法进口,东海即将被裁撤,可身为负责人的马厂长却束手无策。而宋运辉仅仅用七天就做出了国产替代方案。因为这过硬的能力,陆小拉不但保下了东海项目,还向宋运辉抛来了橄榄枝。有了不里的支持,宋运辉不但让东海如期交付,而且整个项目的设备都做到了百分百国产 化,东海一期的设备基本实现全面国产化了。宋运辉来 给领导汇报汇报。为了体现宋运辉的功劳,陆小拉特地推他出来给领导汇报。却没想到的是,看见大出风头的小徒弟水书记竟是满脸不悦,之后不但自己拒绝参加会议,还把程厂长也拦了下来。哎,老张, 咱们两个老家伙就别跟人掺和去开会了吧。而更让程厂长不解的是,水书记甚至不打算在东海过夜,当天就要冒雨赶回荆州。得知师傅要走,会议结束,宋运辉赶忙赶过来,我又犯错误了,哼! 第一,你不该请我来,更不该请你岳父来。水书记知道,他和程厂长作为退休人员,混在一群在职领导中间,自己不舒服就算了, 有些领导肯定也不舒服。更重要的是,宋运辉作为副职,在东海建设期间,把整个项目的大事小情都抓在了手里,拿到了里子,就该给马厂长留足面子,宋运辉却在开工仪式出尽了风头,那就是在踩对方的脸面。如此不团结同志肯定会给未来的工作埋下隐患。我知道马保平是个外行,可他还能有我外行? 当初金州的新车间落成的时候,你怎么不抢在我前头向领导汇报啊?水书记的话一语重地,马宝平虽然技术能力不强,但政治眼光独到,发现陆小拉是宋运辉部里的依仗后,又知道周司长和小拉不对付,就立刻找到了对方表忠心。马宝平不但立即被接纳了进去,还得到了具体的指示。未来的两年很关键, 你务必要把这两年的工作做好,保证东海平平稳稳的发展。这好似毫无意义的一句话,马宝萍却立即提取出了关键信息,那就是两年和平平稳稳。联想到陆小拉即将退休的父亲,他立刻把事情安排了下去。老高啊,我听说纪委的陆主任 还有两年就要退了,领导给了我们四字方针,平稳过渡,我明白了,马掌, 我一定配合领导的决策。与此同时,陆小拉也找到了宋运辉,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一个要求。消息是自己即将升职成为正司长的小拉想要向前一步,直接的竞争对手就是周司长,而要求则是提升东海的产量。我想让东海在两年之内一期产量达到三十万吨,二期头产, 让东海跻身全国化工企业的第一梯队。可东海才刚刚建成,短时间将产量拉高绝非一事,想要做到,就要集中一切力量。宋运辉心心念念的东海研究所就必须为此让步。他不明白陆小拉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急功近利,但宋运辉还是答应了下来。此时的他和小拉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很快,他就从水书记那里得知了原有。他要进步了,你知道吗?知道他跟我说,可他没跟你说吧?而让宋运辉感动的是, 师傅明明已经退休,但知道自己不善处理人际关系,所以一直发动人脉替他关注着故儿,才能立即捋清其中的弯弯绕绕。这边水书记为了宋运辉殚精竭虑,那边宋运辉的岳父 又开始算计起了女婿。全荆州都知道,程厂长的儿子程千里是出了名的有脾气没本事,如今在荆州混不下去了,竟是盯上了东海采购科的位置。而深知小舅子秉性的宋运辉,哪敢把老鼠放到米仓里,只肯安排一个码头管邮储的工作。 当知道宋运辉要安排他去守码头,程千里瞬间勃然大怒。要不是傍上咱们家宋运辉,他能有今天啊?农村出来的破纪录员?切。

我刚知道东海厂爆炸的事,我看简报上说发生爆炸的是一分厂,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我听到一分厂发生事故之后,第一时间给方平打去了电话,这是我亲手带着他们组建的一分厂,如果不是他们擅自调整管线,根本不会发生爆炸的问题。宋永辉同志在东海厂关键时刻回来接替我担任厂长的职务, 对于我们东海厂来说是雪中送炭。我以厂长的身份回到了东海厂,老马说我是雪中送炭,可我认为自己是涅槃重生,当初不光彩的离开东海厂,去了一个县级的农药厂,带领这样一个落后的农药厂没日没夜的研究新技术, 才能勉强的让这个农药厂存活下来。如今不是东海厂发生事故,我回来的日子应该会遥遥无期,所以我不觉得是雪中送炭,这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一切, 难道我们打算就拿着这份避重就轻的报告上报给部委吗?原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们竟然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来参与技术上的讨论,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也很愤怒,他们根本没有珍惜我当初的心血。一直在被老美牵着鼻子走。回到东海厂的我,一方面要研究事故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还要安抚受伤的员工。 实际上导致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就是我们跟洛达合作了之后要使用他们的催化剂,而催化剂的价格和用量一直是老美主导,他们自己的合资厂为主要用料方,而我们自己的一分厂总是使用不上催化剂,导致产量跟不上去,所以他们就私自改了管道,引起了事故,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我们自己的催化剂,杰先生是不是认为把技术锁在保险柜里就安全了?这样的方式是最不明智的。开放自动化系统的技术包,对一份场设备重新调试,同时开除相关的技术负责人,更换专家团队, 这就是我们的要求。对于这次事故中涉及违规操作的所有中方人员,共计十四人 不开除。回到谈判桌上的我干练了很多,我已经能跟老美用上缓兵之计了,我要用一样的价格购买他们的催化剂,那么对于这次事故的处理条件就是他们要开除他们这次事故团队,我也开除我的事故团队,以求平和的发展来到达共赢。 因为这次事故要处理十四个人引起了领导班子的讨论,他们觉得我对他们的处分有些严重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我已经跟部委立下了军令状,三年时间内我们一定要研发出我们自己的催化剂,而这个研发的种子 就在彭阳农药厂,你们这十四个人就是我第一批送过去的研发力量,我的归来是带着彭阳厂回来的,所以那里就成为了我的实验室,而这十四个人就是我派过去的研发力量。我们一定要研制出属于自己的催化剂,才能不让老美牵着鼻子走。在两年不到的时间里,我们顺利的研制出催化剂,这才是能制衡他们的根本, 不光是我们自己使用催化剂,我们还可以把催化剂卖到各个国家,要想我们和平发展,我跟吉恩的最终谈判就是欧美国家的催化剂,我将不涉足,但是亚洲地区必须是我东海厂说的算,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终将涅槃重生。

在系统里没几个人会这么硬顶我,你知道吗?我知道,我不是有意想冒犯你,我只是想跟你陈述东海的优势。为了挽救将被裁撤的东海项目,宋运辉费尽心机才见到了大领导,却没想到没几分钟就彻底得罪了对方。 来见陆小拉之前,宋运辉有着绝对的自信,因为东海项目有着成本和先进性的双重优势。可陆小拉对技术领先并不感冒,他看中的只有产能产量,你们的设计产能只有三十万吨, 冰城接近你们的一倍。产能的确是东海的劣势,可宋运辉也有杀手锏,他的设计方案里面,东海不但现在比冰城更为先进,同时预留了升级改造的空间,能以极小的成本进行技术升级,保证东海的产品未来十年都是国际领先。这独树一格的想法让陆小拉眼前一亮。这样吧,你方案里 关于预留设备升级的想法都拿给兵城,让他们借鉴一下,优化一下他们的方案。宋运辉哪能想到,陆小拉不但没有回心转意,还要拿走他的方案给予的补偿,仅仅是把他调往兵城的口头承诺。宋运辉当初宁愿放弃升职,也要跳出荆州那个争权夺利的泥沼, 为的就是在东海这一片空白中挥毫泼墨。去往滨城,那等于又跳回了泥沼里。宋运辉哪能答应,可他的据理立场却彻底惹恼了陆小拉。我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加上老李和老水的面子,才给你这个机会,到东海没几天还处处感情来了。 算了吧,我从来不勉强别人。作为项目审批的最终决策人,陆小拉的话无疑于给东海判了死刑, 可宋运辉依然不肯放弃,他想到了自己真正的伯乐徐书记。当初荆州厂效招,宋运辉落选,是徐书记把他推荐给了水书记,这才促成了两人师徒的情分。当荆州计改方案受挫,老水即将退休,又是徐书记出面安排,宋运辉到进出口总公司拿到了关键的数据,这才让水书记逆风翻盘。 如今东海即将被裁撤,宋运辉觉得也只有徐书记可以帮上自己。老徐吗?我是宋运辉, 你那边现在是晚上吧,要是时间方便的话,我想向你请教几件事。宋运辉这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陆小拉那边的报复就先一步的到了。明明东海项目裁撤通知还没下达,就要求立即腾清办公室,当天就要整个项目组卷铺盖走人。可陆小拉的职责就是项目审批。如今东海方案都已经被否决,此时的宋运辉也没必要再惯着对方。 布雷已经决定了,不批你们的项目,在没有接到上级正式通知以前,东海项目组就依然存在。宋云辉之所以还要留在北京,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东海项目不但技术更为先进,还能填补化工领域的空白。 按照文件规定,这属于必须要支持的重点项目,可布雷审批负责人是陆小拉,具有一票否决权。东海想要活下来,必须绕过布雷去综合部委进行审批。你绕开布雷去外面爆批,你这是要跟全系统对着干啊,就算你爆批成了, 在咱们的体系里也没法立足。宋运辉也明白这样做的后果,项目如果申报成功还好说,要是失败,这无异于自毁前途。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整个项目组都愿意陪着自己冒险。在众人的通力合作下,终于等来了结果公布的日子。在会议室里,宋运辉惊讶的发现,项目组里被调走的同事此时都被喊了回来。 而在众人的紧张期待中,布里公布了最后的结果。东海已经被列为重点的化工项目,今天算是正式启动。

宋永辉最终还是接替了老马,重回东海厂权力的顶峰,成为东海厂真正的一把手。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上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掉厂里的十四名技术骨干,对于这次事故中涉及违规操作的所有中方人员,共计十四人 全部开除。这下厂里直接炸了锅。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工人,而是东海厂技术最过硬的一批人,而且一开就开十四个。 对这个处理结果呢?厂里群众啊,意见很大。宋运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事还得从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说起。当时东海厂一条压力管线突然爆开,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要不是一个叫邱宝健的技术员冒死爬上去关掉了中控阀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这位英雄自己也因此深受重伤。新上任的宋运辉第一时间就去探望了邱宝健,但他心里有个巨大的疑问,现在设备都已经自动化了, 你为什么还要人工抄表的话?原来厂里引进的美国洛达公司那套先进的自动化系统根本就是个坑,中控显示的数字和实际的压力参数根本对不上,明摆着是想让设备空赚,白白消耗昂贵的催化剂。 邱宝健他们早就反应过,但厂里觉得被技术专利卡脖子一直拖着不解决,他们等不及了才决定自行改造管线,结果就出了事。搞清楚来龙去脉后,宋运辉心里有了底,他在事故调查会上直接把问题摆上了台面。为什么不明确提出?是因为一分厂的技术人员 因催化剂的矛盾私自改造线路,才造成了爆炸。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马就分成了两派。老韩他们觉得现在厂子的命脉催化剂还攥在人家洛达手里, 这时候把矛头指向外方,不是自找麻烦吗?但宋运辉这边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他认为事实就是事实,必须写清楚,至于谁的责任,那是下一步的事。眼看内部意见不统一,老马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决定自己担下所有责任,提前退休,利保宋运辉上位。东海厂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责任总要有人来负吧?你们呢?还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索性啊,这个责任就我来担吧。 老马知道,只有宋运辉这样的狠角色,才能带领东海厂走出困境。就这样,宋运辉坐上了谈判桌,直面洛达的代表吉恩。他开门见山,要求洛达开放中控系统的设计思路,解决兼容性问题。吉恩当然不肯,还反咬一口说这是东海厂自己的问题。宋运辉直接甩出王炸,那我们就只能选择 放弃使用洛达的自动化系统。他告诉吉恩,工人的生命和设备的安全不是钱能衡量的,东海厂宁愿退回到半手动操作,也绝不冒任何风险。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份报告,里面全是这半年来工人们记录下的洛达系统漏洞。 这下吉恩傻眼了,他没想到这群中国工人竟然在用自己的经验和责任心帮他们完善新技术。眼看形势逆转,宋运辉提出了条件,洛达开放技术,同时,东海厂开除所有违规操作的十四名中方人员,并按洛达的报价采购催化剂,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一向要强的宋厂长竟然做出卖场求荣的事,可他们不知道宋运辉这是在卧薪尝胆。会后宋运辉把那十四名被开除的工人秘密召集起来,告诉了他们一个惊天计划。今天离开东海厂的十四个人厂里并没有放弃,只要你们愿意 都可以去彭阳农药厂工作。让你们去彭阳厂不是让你去混日子的。你们过去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宋云辉立下军令状,要在三年之内研发出我们自己的催化剂,彻底摆脱被别人掐脖子的局面。就这样东海厂明面上忍气吞声,暗地里却开始了绝地反击。几年后,当东海厂成功研发出自己的催化剂时,宋云辉再次坐到了吉恩面前。但这一次攻守之事意义 面对积恩侵犯知识产权的诉讼威胁宋运辉早已成竹在胸,他冷静的分析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只会两败俱伤,等官司打完洛达的技术可能早就被市场淘汰了,与其相互消耗不如合作共赢。宋运辉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划江而治。洛达现在最大的市场是北美和欧洲, 我们不会向这两大洲出口,你们可以继续保持在那里垄断地位,但是我们要亚洲市场,尤其是东南亚, 因为我们有绝对的价格优势。至于其他地方,大家公平竞争,各凭本事。一场看似必输的危局硬是被宋运辉盘活了,他用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不仅保住了工厂,更赢得了尊严和未来。

在系统里,没几个人会这么硬顶我,你知道吗?我知道,我不是有意想冒犯你,我只是想跟你陈述东海的优势。天不怕地不怕的宋运辉第一次与大领导见面,竟然敢出言顶撞。 可他没想到,顶撞领导是要付出代价的。东海的项目即将被布里否掉,面对陆司长不容反驳的命令,宋运辉没有退缩,反而继续陈述东海项目的优势。至于宋运辉所说的东海预留了改造升级的空间, 未来能以极小成本生产国际领先的产品,在陆司长看来不过是天方夜谭。这样吧,你把这个 app 公司的资料包,还有你方案里 关于预留设备升级的想法都拿给冰城,让他们借鉴一下,优化一下他们的方案。甚至还假惺惺地给了宋运辉一个机会,让他调到冰城去发挥技术优势。这意思很明显,技术我要,但东海项目必须死。宋运辉是个技术宅,但他不是傻子,他深知老企业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自己一个外来户过去根本没法施展拳脚。 他没有接受这份好意,坚持为东海项目据理立正。最终,这场博弈以宋运辉的完败告终。第二天,项目组就接到了腾退办公室的通知。马主任 不理通知,请你们下午腾出这家办公室。同事想要求情宽限几天,但对方态度强硬,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就在同事准备忍气吞声收拾东西走人时,宋运辉站了出来。他质问对方,腾退办公室需要书面通知,请对方出示文件。马主任看宋运辉的强硬态度,也站出来力挺宋运辉,让来人灰溜溜的走了,可他的同事却吓坏了, 他彻底得罪了陆司长。你说你们俩干什么?这是得罪陆司长有什么好处?他小拉唯一的权力就是审批项目,东海现在已经被他否了,还能怎么样?可宋云辉却告诉他们,东海未必就完了,你说什么? 根据通知的精神,反属于填补国内空白的重点化工项,都在可爆批的行列,给我几天时间对方案进行调整。但这事最大的难点是陆司长已经得罪了他,绝不可能再给东海项目爆批。所以宋运辉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绕开部里,直接去经委、科委这些综合部委进行单独爆批。 这无异于跟整个化工系统对着干,一旦失败,所有参与者都将万劫不复。你这是要跟全系统对着干啊,就算你爆批成了, 在咱们的体系里也没法立足,这是一场豪赌。宋云辉没有强求,他告诉大家如果不想冒险,可以继续去办调动手续。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关键时刻,老马站了出来,他一个快退休的人,本可以安稳落地,但他被宋云辉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深深打动,决定陪着年轻人疯一把。有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沉寂的项目组再次燃起了希望, 夜以继日的修改方案,奔波于各个部委之间,终于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天所有人都被叫来开会,会上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东海 已经被列为国家重点的化工项目,项目组的所有人都沸腾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然而喜悦过后,新的变故又来了。部里开始宣布人事,任命老马成了厂长,其他人也各有任用,都留在了北京。而宋运辉却排在末尾,还被派到前线打头阵,项目批了东海半岛的打桩施工,先头部队也得动起来。 所以布里决定,这件事情就交给宋运辉同志负责。前期工程基础建设那是又脏又累的活,也根本不需要一个技术大拿去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陆司长在给他穿小鞋。就连后续关于设备进口的技术谈判,陆司长都以有专职翻译为由,拒绝了英语极佳的宋运辉参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宋云辉要吃这个哑巴亏时,他却不卑不亢的拿出了一张名单。他表示,开荒工作复杂,一个人难以胜任,需要帮手,他要带着自己的兵去开辟新的战场。单纯执拗的宋云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东海这个项目活下来。小宋,这要求不过分, 您敢,我来 p, 谢谢司友!宋云辉刚从北京出差回来,没想到一家人正给他上演一出精彩的苦情戏。他的老丈人,也就是荆州厂的程厂长,竟然被新上任的厂长闵中生给逼着提前退休了。今天爸退休,厂里连台车都没派,这么多东西我用自行车驮回来的,这不是欺负吗? 老丈人表面上说着不在乎,可那委屈的表情谁看不出来啊?一家人的矛头都指向了女婿宋运辉,希望他能出面解决这件事。宋运辉心里清楚,这事八成跟自己有关,他为了东海项目绕过了某些人,直接从上面拿到了批文,这下可把人给得罪了,一顿嘘寒问暖,丈母娘直击重点,你爸爸退休也就退了,条件差一点我们就不挑剔了, 可是你大哥还要在金州待一辈子,要是敏中生真的记了仇,你大哥的前途就完了。宋运辉硬着头皮找到了敏厂长,宋运辉也是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老丈人退休的事。可敏中生接下来的话却让宋运辉如遭雷击。我要是说我替他安排了欢送辉, 是他自己坚持推辞的,你信吗?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程厂长在演苦肉计?哼,那他演给谁看呢? 你呀!宋运辉也是蒙了,他不相信老丈人在给他演戏。最后敏厂长为了不让宋运辉难做,他同意把程千里安排到新车间当副书记。这既是给了宋运辉面子,也让程家欠了他个人情。事情办妥,宋运辉在回家路上碰到了妻子程开颜,把你安排到新车间做专职副书记, 真的,小辉,你真能干!但下一秒,开颜画风一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不你把我也调走吧?宋云辉一下就愣住了,他没想到刚解决完一个麻烦,另一个麻烦接着来了。眼看宋云辉不情不愿,开颜直接使出了杀手锏,就一定要现在去,你别再拖了,你要是不去的话, 我,我旷工,我也跟你去东海。老丈人一家人一顿操作下来,让宋云辉的心凉了一半,他找到了曾经的室友大寻借酒消愁。他向朋友大寻倒苦水,说成家人演了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拿捏他。今天我一回来,成长老就把我叫去 一家人演苦肉计给我看,没想到现在连自己的妻子成开眼也变了。一家人不是应该开开心心在一起,而那些猜测演戏利用不是外人才会用的手段吗?你们家小猫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啊?它能配合演什么戏啊? 我告诉你,就老成全家演戏是真,那成开颜,充其量也是他爸告诉他,宋玉辉想不明白,如果家人在工作上需要帮忙,完全可以坦诚相待。宋玉辉喝的半醉,回到家,开颜见他一身酒气,很是担心,他看到心爱的妻子,心里也是感慨万千。小马,嗯, 我们是一家人。这句一家人此刻听来却更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因为在北京顶撞陆司长的宋运辉,被下放到一线,做最苦最累的前期基础建设工作。可没想到因为一份设备引进报告,宋运辉又一次踢到了钢板。引进日本设备的方案是他定的,他不满意我的报告,就把我下放到码头去。二级班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因为自己没按陆司长的意思办,就要被下放到码头,彻底踢出核心圈。可厂长老马却告诉他,这事是自己定的,还美其名曰对他来说是好事。别人去管码头也可能是坏事,可是对你宋运辉来说 也许就是件好事。说他在班子里最年轻,本来就排最后,还得罪了布里,领导升迁希望渺茫,现在独立去管码头工程,只要做好了,就是自己的成绩,到时候领导看得见,自己也好替他请功。老马这一番话听着是为宋运辉好,实际上就是把他架空了,但宋运辉也没办法,只能服从安排, 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恳请老马一定要说服布里,优先考虑美国公司的设备。老马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我答应你不会改变初衷, 一定站在东海的立场上做决定。宋永辉还把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备选设备清单也交给了他,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新来的领导能善待最早跟着他来东海开荒的这帮兄弟,他觉得能用自己被下放的代价为东海换来更好的设备 也值了。可他宋运辉人还没走,领导就开始给他下马威,老高找上门来说马厂长那缺个传送机,想把宋运辉这台先搬过去用。这点小事宋运辉当然不会拒绝,直接让人搬走。老高一走,老韩又来了,张口就问安装公司的人没来,这事找谁对接?宋运辉告诉他是方平在负责。老韩听完皮笑肉不笑的撂下一句话, 你的人要是指挥不动,我可不留情面啊,你还真以为我这几个月在半岛上拉了班子要搞独立山头啊? 老韩也不客气,说现在整个东海都是你的人,不是山头也是山头了,还提醒他锋芒太盛会得罪人,让他到了码头老实点,别再惹事。宋云辉心里憋着火,但还是把一份设备清单给了老韩,说可以做个参考。另一边,跟着宋云辉打天下的兄弟们不干了,方平找到宋云辉,说他们商量好了,准备集体撂挑子逼马厂长把他调回来。 马厂跟外商正在加紧敲定合同细节,估计后边拆分技术包核定参数这些事也该用得上咱金州的私立病了。我呢,跟大伙都挨个通了气,大伙的意见也都一样 不给他干。他们觉得一旦设备引进完成,外方工程师进场,马厂长的人就能全面接受掌握了技术,到时候他们想闹都没机会了。他们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是觉得宋运辉是东海的技术核心,他要是走了,他们不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是觉得宋运辉却坚决反对。他告诉方平,现代工业靠的是分工合作,不是单打独斗, 靠他们几个人根本扛不起东海这么大的项目,如果搞内耗,才是真正坏了东海的大局。他说自己从参加工作到现在只相信一条,那就是秉正道前行,坚持按良知做事,虽然吃过亏,但重来一遍他还是会这么选。就在宋运辉安抚好兄弟们的时候,一个十万伙计的电话打了进来。美国前头对华贸易全面封锁, 西方那几个发达国家包括日本应该很快就会有响应,你有所准备吧?这对于严重依赖进口设备的东海项目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宋运辉带着这个消息火急火燎的找到马厂长,想加紧推荐东海关于设备引进的事项。 可当宋运辉看到传祺机发来的引进日本设备的合同时,宋运辉和厂长马宝萍的矛盾也在此刻彻底爆发。宋运辉主张采购技术更先进、兼容性更高的美国设备,而马厂长和上级部里却力排众议,敲定了性价比更高但技术落后半代的日本设备。宋运辉想不通,他当面质问马厂长,明明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为什么变了卦?宋运辉同志, 我刚才已经说了这是布里的决定,马厂长却只是强调这是布里的决定,让他不要插手不该管的事。宋运辉彻底怒了,他直言自己考虑的是东海的未来,现在全世界的化工业发展如此迅速, 如果我们选用这份合同上的日本设备,还未破产就已经落后。面对宋运辉的质问,马厂长也道出了自己的苦衷,他何尝不想用最好的设备,但坐在他这个位置要考虑的远不止技术、预算、人情,上级的意图方方面面都得顾忌,可要是能拿我这个老家伙换三成好设备,我们愿意。 话说到这份上,宋云辉沉默了,他知道跟一个只求安稳的守城派官僚是讲不通道理的。然而宋云辉已经知道了设备禁运的绝密消息,他意识到现在在纠结于买美国还是日本设备已经毫无意义, 因为都买不回来了。他找到自己的心腹方平,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并嘱咐他千万不能告诉马厂长。宋云辉决定必须靠自己带领东海杀出一条血路。 夜里,宋云辉紧急召集了自己手下的技术骨干,开了一个秘密会议。他迅速分工,让手下分头去搜集所有国产设备设计方案和技术资料,为设备国产化做准备。几天后,马厂长还在盘算着下午开会要正式宣布宋云辉下放的消息,想杀鸡儆猴,树立自己的权威。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惊天噩耗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国外厂商 已经毁约,我们东海订购的进口设备来不来了?话音刚落,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慌了神,这意味着东海项目还没开始就等于结束了。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宋运辉站了出来, 他冷静的告诉大家自己整理了一些国产化设备的备选材料,可以作为替代方案。紧接着他条理清晰的提出了三个补救方案。 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没想到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个即将被下放的宋运辉竟然早已准备好了后路。马厂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权术了,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东海的只有宋运辉,他当场拍板让宋运辉全权负责此事。权力瞬间反转, 宋运辉立即成立三个研究小组,自己亲任难度最高的第二组组长,调动一切人员攻坚三大方案。经过一段时间的奋战,三套国产化替代方案终于完成, 宋运辉被派往北京向计划司的路司长当面汇报。这趟北京之行决定着东海的生死。在会议上,几位领导对方案各执一词,可恰巧宋运辉推举的二号方案和路司长的想法不谋而合,布里最终选择二号方案,全面采用造价更高的可升级国产化设备。那好, 我们就定二号方案。会后,陆司长破天荒的请宋运辉去路边小馆子吃饭。饭桌上陆司长的一番话解开了宋运辉心中所有的谜团。原来陆司长作为懂技术的高层,当初并非不知道美国设备更好,但他站的位置不同,考虑的也不同。日本设备 有日本设备的优势,可是日本设备不利于东海未来升级换代,可是日本设备的造价偏低,对供电设施的需求也比较低, 我东海滨城两家工厂同时采购,可以用采购量把价格再往下压一压,这样就可以为我们省去一部分的外汇额度。 而之所以要把宋运辉这个技术尖子下放,也并非私人恩怨,而是因为他必须依靠一个能彻底贯彻上级意图的人来推进项目。至于宋运辉在什么位置,他一点都不关心。宋运辉的一根筋在当时成了阻碍,这次坦诚的交流,让两个站在不同立场却同样心系项目的人终于达成了真正的共识。而通过这次推心置腹的交谈后,两人的隔阂似乎也被抹去。

我不是跟谁搞对抗,更没有不服从您的意思,但是这个参数真的没法下调,即便是水书记下命令,我也只能这么说,水书记的命令你可以不听,但是敏中生的命令你就不能不听。水书记今年多大了?他在荆州还能干几年? 如果他退下来,你猜一猜哪一个能接替他的位置?敏中生的大舅子刚刚掉到了部里,为了一把手的位子终于再也坐不住,就连水书记都没想到差点折在其手里。而事情的起因则是来自于新车间润辉,这是总厂财务给的成本分析图,你是新车间的车间主任, 你仔细看看到底哪个环节可以改良。能让水书记在意的只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人事,还有一个则是财务。很明显,这次让水书记上火的是第二种,水书记因为新车间而重新掌权,所以他也彻底的跟新车间绑定。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新车间的产品虽好,但是却处处受制于条条框框。而这就是宋运辉所说的,鸡蛋当铺都买新车间的产品和一车间的产品,他们价格相同吗? 如果他们价格相同,那就等于是把鸡蛋当成了土豆版。新车间的产品背上巨大折旧,那可一点优势都没了。对于同类产品,国家都有统一的定价, 从本质上来讲,一车间和新车间的产品就是坏土豆和好土豆之间的区别, 不是鸡蛋和土豆之间的本质性的区别。这就是新车间面临的巨大尴尬问题。新车间生产出的产品毋庸置疑,但是却没有自主定价权,更别说拥有海外销售权, 金州化工的产品属于国家战略物资,全部都要接受国家的统购统销,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逾越的鸿沟。而这个尴尬对于敏中生则是个绝佳的机会。沈书记,既然折旧成本固定,那解决效益亏损就只能调低参数 降低运行成本了。敏钟生的这句话就很耐人寻味了,谁都知道新车间是水书记拼了老命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跟国际接轨生产出不一样的好产品,而恰恰事与愿违,还弄了个亏损。 上面的领导本就因此对水书记大为不满,因为这明摆着就是浪费了巨额的外汇。而敏钟生这个时候看似是在为水书记着想,想要拉回点亏损让水书记脸上好看,但是首先要弄清楚,之所以上这个新车间的本质还是那句话,不理花费巨额外汇购买你想引进的设备, 到头来你给我生产老设备都能生产的产品,那不是浪费还会是什么?可以说,一旦真的照着敏钟生的提议做了,上级必然首先就会对水书记一查到底,尤其是还有重要的一点,正如宋运辉所说,这得研究 降低参数可能会对机器造成损伤,三天之内给我拿出个方案,要尽快解决新车间的亏损。水书记,这个我可没法保证, 我得核算数据,实地调试运行之后才能给出结果。看来年轻人有抵触情绪啊, 现在是讲究经济的时代,全场职工的奖金都要跟经济效益挂钩,你看这个经济重要不重要啊? 可显然此时的水书记都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核心问题,因为不礼的问责,他已经将经济效益放在了首要位置,更重要的是,这还涉及到他权力的核心组成部分,所以百密一疏的他并没有意识到敏中生这个大弟子的算计。但是好在中间还有个程厂长,眼看宋玉辉当众顶撞水书记,他可不在乎谁算计谁, 他只在乎谁也不能波及到了自己的大树。这同时也给了水书记思考的时间。所以仅仅是片刻之间,水书记便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然后将三天时间瞬间调整为没有具体时间限制的境况。而他自己呢,则是隔天一早便是找到宋雨回,你是不是已经算好了 怎么降低设备参数了?降低参数会对新设备造成损耗,而且新车间放着好设备好产品卖不上价,降低参数也不是最好的办法。那你有什么好办法让京东扭亏为盈啊? 昨天晚上我突然想到年初的时候在上海经济研究里看到过一篇文章,题目叫扩大出口,要敢于竞争。其实话说到了这里,答案已经很明白,那就是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出口和自主定价。之前他们不敢往这方面想,是因为他们只局限于国内市场, 所以没有关注过出口,更不知道关于出口的政策方向。如今知道了,那就代表着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机会。新车间的产品当时就是对标国外的产品,如今只要争取到自主定价权和出口销售权,那新车间的亏损也必然迎刃而解。要知道国内单单一个劳动力成本就足以给他们的产品赋予巨大的竞争力。 这几年上上下下都在谋求扩大出口,经济领域的问题布里最重视,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新车间的亏损,布里特意把我调到北京去跑一趟,我们就按照这个思路跟布里谈,争取把我们荆州的产品卖到国外去。我也是这个思路, 按照这个想法,我连夜做了一份方案,您看一下,这就是宋运辉的能力体现,你没想到的,我想到了,并且还给你做好了所有的前期工作,就连执行步骤都给你规划的明明白白,试想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下属呢?所以看到了宋运辉的这个报告,水书记随即性行大增。好, 年轻人的想法就是好,我得找部里要政策去,不给我政策,以后什么都别说。我 懂技术,懂经营,又对政策方向有着精准的把握,又是自己的徒弟,足够年轻,资历也有足够的上升空间,这对于同级是绝对的威胁。但是对于水书记来说呢, 这是绝对的安全可靠的利剑。所以水书记越看这个徒弟越是喜欢。而这就是水书记的用人之道。他为什么喜欢用年轻人,可以说最重要的就是此点再厉害,短期也达不到他的高度,而他也退休安度晚年了,还能落个提携之恩, 继续享用诸多方便。所以对于水书记来说,只要你年轻,也有才能为我所用,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们现在就需要这样一批年轻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在后面给他们把舵。 我看这两年新来的大学生很有几个不错的吗?这个小鱼性格能上能下,做协调工作还是蛮出色的, 我这次去北京就想把他带上。有好用也能用的人,那自然就有不好用也不想用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个闵中生。眼看水书记到了部里去要定价权和自主出口销售权,米诺仍立即趁着空档找到宋云辉。我听说 部里边阻力很大,水书记那边进展并不顺利,我来之前跟城府厂长商量过,现在这个时候只能调低技术参数, 产品质量跟衣车间保持齐平就可以。对于敏中生的意图,宋玉辉当然不明白,他之所以拒绝也仅仅是根据技术方面考虑,其次就是对于水书记消息的期待。他可不知道,水书记一旦要来了自主定价权和自主出口销售权,那就等于给敏中生上了一把锁, 少说也得让他再等几年。而眼看宋云辉如厕死板,油盐不进,敏中生随即又开始忽悠。只是他显然还是小看了宋云辉的原则,这件事情还是给水书记打个电话,请示他一下该怎么办。电话是要打的, 但是你也要做好调低参数的准备,别水书记那边下命令了,你这边又要准备啊。调试这一拖一号, 这一个月就过去了。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新车间的设备宋永辉早就说过,贸然调低设备参数,本身就会对设备造成不可逆的损坏,而且即便成功降低参数,后期如果再想达到原有水平,机会微乎其微。当然,敏中生的算计也正是此点, 气坏了水书记难逃其救。参数降低了,水书记也要来定价权了,没货交付,布里同样饶不了水书记,敏中生可谓是打利福真正的好牌,那要是我这边调低了参数,水书记却跑下了定价权,我们却拿不出足够质量的产品销往国外, 那怎么办?部里边一般不会在年终前做重大决意,这也是咱们这个系统的习惯了,既然道理听不懂也不愿意听,那索性就让你引起公愤。进车间的经济效益直接跟新车间的所有人的年终奖挂钩, 宋玉辉不喜欢钱,可总不能堵上别人的活路。说这句话的时候,敏中生随即自觉的升高音量,而听到此话,众人果真左顾右看,但是宋玉辉要是妥协了也就不是他了。别的问题好说,但是只要涉及到了技术,宋玉辉可是连部里的领导都敢来一次论文答辩的主调低技术参数可不是我一个人定 的,你是不是需要城府厂长亲自给你下命你才照办?上次总厂大会提出调低参数以后,我测算了一下数据,如果调低技术参数, 很有可能造成反义器大面积结交,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一定会结交呢?新车间的整套设备 花费了国家几百万美元的外汇,拿这么昂贵的设备做实验,我不敢负这个责任。宋玉辉算是彻底的惹怒了闵终生,既然你不听话,那我索性就换一个听话的人,所以紧接着闵终生便是玩起恶心的那一套,李厂长,你找我 好来,进来。此人就是宋云辉手下头号大将方平,趁着别人调休将人叫到办公室,即便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出米中生的心思,所以方平也不废话,直接表示自己的态度,你是车间最年轻的技术员,对咱们引进的德国设备应该比老一代更清楚吧? 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新车间最年轻的技术员,不过关于德国设备, 宋主任比我清楚很多。听到这句话,敏中生就已经知道了答案,显然他还是小看了宋玉辉,他知道宋玉辉在一车间的地位,但是显然没想到他的属下也能这么忠心, 既然表了态,那剩下的也没必要多说。而方平刚出了敏中生的办公室,就遇到了熟人,眼看此人眼神有着躲闪之意,为了以防万一,方平随即隐晦的放出警告,今天不是白班吗?不在总公司跑这干什么啊?有点事, 李厂长找你吧。他也他也找我了,应该是一个事,去吧。行,回家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