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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忘了,你是厂里送你到德国留学的,我就知道您还跟我说这些,您从小就教育我要有牺牲精神啊!您当初放弃了大城市的生活,来到这山沟子里,如今您年老了,得到什么? 我大哥在战场上牺牲了,嫂子走了,侄子大兴到现在还在牢里,咱们全家得到什么了?何老师为了要物色两全牺牲了一切, 你现在让我也牺牲,凭什么呀?这可能是幺八八厂历史上代价最沉重的一堂课。一位曾为两弹一星做出过卓越贡献的高级工程师,因为厂里拿不出四万块手术费,最终病倒在了研究所里。这一刻,走的不仅是一个生命,更是一面映照一个时代伤痛的镜子。 这天,程瑞召集开会,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却空无一人。他正觉得奇怪,这时研究所的高所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带来了一个令人揪心的消息。厂里的技术骨干何天明工程师今天一大早突发心梗倒在了实验室,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程瑞一听,立马赶往医院,可等他们赶到医院,人已经去世了。医生的话像一记耳光抽在了每个人的脸上。三年前,何工来检查的, 确诊为心脏冠状动脉狭窄,省医院的专家建议做一个心脏大手术, 市场上的困难拿不出四万块钱,一直拖着一个高级工程师的生命 就不值四万块钱。成瑞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当和宫被推出来,成瑞看着和宫脚上那双鞋的发白,鞋底都快磨脱的解放胶鞋时,那一刻的刺痛远超任何债务数字。那双鞋,是一个沉默的控诉。和宫有着最聪明的大莽,却过着最清贫最被忽视的生活。领导, 你去给何公买双最好的皮鞋。噩耗传来,何公的得意门生刘兴东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 瞬间崩溃了。而另一边那句厂里拿不出四万块钱救命钱的话,却像一块寒冰,死死压在了厂长陈瑞的心口,让他透不过气,也化不开。一个高级工程师,就因为厂里拿不出四万块钱来为他安一个心血管支架, 我们来了有三个月了吧?是啊,咱们本来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 今天何工程师走的时候,脚上穿了一双解放胶鞋,那双穿破了的解放胶鞋,那个本可用钱挽回的生命。所有这些现象交织在一起,描述出一个冰死企业最真实的困境。对程瑞和王大义来说,他是加倍努力的理由,是必须挽回的尊严之战。 另一边,退休的刘师傅正在家喝着闷酒,徒弟狼三走了进来,问他,见着心动了没有?我不知道啊,哎, 我还以为他告诉你了呢。刚才从他家门口给我看,他收拾东西好像是出远门。我问他,他好像说是要离开莫盘山。刘师傅一听,顿时酒醒了大半,他急忙出门去找,正好撞见拖着行李箱要走的儿子, 爸,北京,我去定了,您甭拦着我!刘兴东去意已决,他坦言,在北京的同学已经帮他联系好了新公司,准备回去干自己的软件本行。一听这话,旁边的刘师傅顿时急了,他反问,如果儿子真要走,那他手里那条幺五五生产线的核心成控软件,谁来接手谁来管?您甭给我提幺五五生产线, 何老师都累死在实验室了,他得了心脏病这么多年,厂里有人管吗?刘兴东的情绪突然爆发了,他转向父亲,发出一连串沉重的质问。他提起父亲从小就教育他要有牺牲精神,可父亲自己当年放弃了城市生活,来到这山沟里,如今年老了,又得到了什么?大哥在战场上牺牲了,嫂子也离开了, 侄子至今还在牢里,他们这个家又得到了什么?他最后悲愤的问道,何老师为了幺五五生产线牺牲了自己的一切,到头来又换来了什么?你现在让我也牺牲,凭什么呀? 哎嘿,站住,儿子啊儿子,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开事啊?新厂长跟过去的老厂长不一样啊,我看他行,他厂里的形势呢,也一天一天换好变化,幺五五很快就会启动,听我的话,别走。可刘兴东因为恩师去世,深受打击, 他甩开父亲的手,必然要离开幺八八厂。刘师傅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撂下狠话,你要是敢离开幺八八,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您就当没我这个二儿子!刘兴东还是头也不回的拖着箱子消失在父亲的视野里。另一边,程瑞自己还病着,却硬撑着准备要去谈军品订单的项目,那是厂子生死存亡的关键。这时,王大一进来,把科研所软件工程师刘兴东离职的事情告诉了他。程瑞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人才的流失是最大的损失,把走的人档案都保存好,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们有的人会回来的。哎,上哪?我去送送流星洞。不用了,程厂长,他是晚上九点钟的火车, 我已经把他送走了。而在这片绝望中,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一直被视为蛀虫的赵军亮,竟在家中翻箱倒柜找那只珍藏多年的老山参,他看成瑞累病了,打算炖上一锅汤给他补补。 妻子在一旁看得诧异不已,忍不住说,上次婆婆病重时,她都舍不得拿出来。赵军亮的回答,解释了她复杂而真实的内心转变,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一股劲,这股劲挺让我感动的。这些年,能让你感动的事还真不多,这些年,我是变得有些有点麻木了。 第二天一早,赵军亮就把熬好的参汤送到了程瑞那。这是你弟妹昨天晚上特意给你做的,有这个必要吗?你是累了,喝点参汤补一补。我看出来了, 你这真是把命都豁出来了。哎呀,不是我豁命,是厂子现在的状况,一步上不来就没命。程瑞顾不上正在生病,执意要立刻动身去省里了解军品订货会的情况。他和林会计刚上车,还没开出厂区,意外就发生了。


这是煤胶燃烧不完全,知道为什么燃烧不完全吗?锅炉有问题,是人有问题,良心有问题?没有等这煤完全燃烧,就进了回坑,好好的煤从这个锅炉一过,就变成了煤胶,然后他们把煤胶变成了煤灰渣,去卖给了王老六。 腐败的幺八八厂已从高层的吃香喝辣恼满肠肥,下沉到锅炉房的精打细算退休老师傅实在看不下去,他把窝在心里的话跟书记王大义全倒了出来。有人整车整车的往外倒腾东西,你们处理不处理? 当然处理,只要抓住他,我绝不会轻饶。有书记这句话,老师傅也就放心了。紧接着他提起锅炉房的事,老师傅让王大一不妨去看看锅炉房那些煤到进去是哗哗作响,可没过多久,煤渣也哗哗的往外排,而煤渣里有一大半是没有烧透的煤块。老师傅愤然斥责,如果腐败的根子若不挖掉,工人们又怎么能心服? 王大一听的头皮发麻,他二话不说直奔锅炉房。当他扒开刚清出来的煤渣堆时,好家伙,那煤渣里黑乎乎的煤块捏都捏不碎,这分明还是能继续烧的煤块。他立刻询问旁边的工人,这煤怎么烧成这样呢? 可能就是我们这炉吧,用年久失修造成的,可我们这一直出的这个煤渣,他都是这样,你们这一天烧多少吨煤啊?这大概二十吨,二十吨吧。 王书记前脚刚走,那边邓主任后脚就偷偷给马二赶打去了电话,让他明天赶紧把厂里的煤渣拉走。行,明天我带车去拉。好, 咱们都是自己人,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啊,我这辈子,我马二这辈子都忘不了你,邓主任,哈哈哈哈哈哈。那边的王大义也没耽搁,他拿了几块煤渣放在程瑞的桌上,将情况如实反馈。他们为什么走? 煤灰渣是几块钱一车,好的煤是几百块钱一吨,你说为啥?你说为啥?程瑞压着火,他交代王大义,先别打草惊蛇,把证据拿磁石了再做定夺。第二天,马二敢如约来厂里拉煤,看着这么好的煤渣,他乐的都合不拢嘴, 太有水平了,这炉渣烧的太有水平了!邓主任隐约察觉到风险,催促马二杆当天务必把煤渣拉走,以免夜长梦多。他提前开好出门证,交到马二杆手中,马二杆立刻会议,他从黑皮包里取出一打好处费塞给了邓主任,有机会坐下来好好喝两口, 快点快点,行行行,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好。马二敢开着满载煤渣的车悠悠晃晃到了厂门口,这一次却被老熟人老张拦了下来。马二敢跳下车,满脸不解,往日他畅行无阻,今日为何不给放行了?老张无奈的告诉他,是王书记特意打来电话交代今天的拉煤车一律不得出场, 四辆车,四个出门证,出门证也不行。老张,你怎么搞的?你不认识你也不行, 王书记说了,谁要放行就处理谁,我放了你,我这范不就丢了吗?马二敢没想到,这张过去畅通无阻的出门证,今天却行不通了。他感觉事情不对,于是赶紧给王老六打个电话。王老六一听是王大义在掺和这事,他一个电话又打给了赵俊亮。 好,老亮,我知道了,我让他们马上放行。赵俊亮端着副厂长的架子,亲自打电话到保安室施压,但保安这次却没有给到他面子。不行啊,厂长, 王书记早上来一电话拉煤渣的车啊,一律不许出场,您,您最好给王书记打个电话。 这一刻,就权力遭遇了最直接的挑战。赵军亮啪的一声撂下电话,气的脸色铁青。而就在此时,一道通知传到他面前,所有厂领导,中层干部,明天到厂门口集合,然后去锅炉房开会。赵军亮一听,立刻打听王大义昨天的动向。 王书记一直在车间呢,晚上呢,听小黄说,刘克平晚上到宿舍找过程厂长,王书记也不在,以后程厂长和王书记不管有什么活动,都要及时向我汇报。是 邓主任对于开现场会的事情摸不着头脑,想在赵军亮那打听口风,他觉得马杆子运走的那些煤渣就是有点烧不干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这还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啊? 你们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以前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说现在不比从前了,可你们总是打我的话当耳旁风,厂长,您放心,多大的事,我一个人担着,你担得起吗? 此时,王大义和程锐正开车赶往煤场的路上,门卫扣了四辆车,全是马尔干装的,全是煤,你还怎么跑呀?你冲出去那笨蛋三,哎!

你不是要证据吗?你看这就是证据,我刚从美华公司回来,人家跟我们说这六百万早就还了,但是没有汇到我们公司的账上,直接汇到王老六的六合公司,而且是按照赵军亮的要求汇的,你没搞错吧? 工厂书记王大义这段时间查旧账,发现副厂长赵军亮和王老六有很多疑点,他把这些核心问题点再次向厂长陈瑞反馈,可陈瑞依然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房地产公司、六合公司是谁的?王老六, 咱们厂那些废旧物资大都都卖给谁?王老六,咱们厂卖出那些设备经过谁代理的你知道吗?王老六, 难道这里面没有问题吗?而此时程瑞的反应却让王大义心寒,他还是选择站在赵军亮一边,认为任何事情都得讲究真凭实据。王大义这些全是他自己的怀疑和猜想。程瑞不想在赵军亮的事情上谈论太多,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王大义看得出程瑞在回避问题,他向程瑞放出狠话,一定会找出证据铲除腐败。 没过几天,王大义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拍在程瑞桌上,那些都是他这段时间搜集的证据。原来王大义刚去了美华公司调查,人家明确告诉他之前欠幺八八厂的六百万早就还了,但这钱根本没在厂里的账上,而是按赵军亮的要求直接汇给了王老六的六合公司。你没搞错吧?错不了,没问问林源是怎么回事, 我问过林源很多次,林源说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当面去问赵军亮的 陈瑞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他只好打电话把赵军亮叫来对峙。当王大义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赵军亮轻描淡写的说,这笔钱几个月前就会过来了,当时工程师住宅楼项目资金出现了困难,所以他主持工作,把钱汇到了六合公司,临时周转下。你这可是挪用公款呀,哼,没那么严重吧, 那六百万还回来没有?还了在哪?让我用在民品车间的项目上?那我们厂的账目为什么没有显示呢? 赵军亮解释说,现在工厂处处都需要钱,如果前进公司账目,那名品车间的项目就保证不了了。赵军亮辩解完,眼睛却看向了程瑞,你就是违反财经纪律,这不都是被逼的吗? 大义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成瑞在铁证和人情之间还是偏向了兄弟,他没有做出任何处罚,只是不痛不痒的批评了一句。王大义见状心彻底凉了,直接怒冲冲的转身离去。他,这是你不是说过过去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了吗?没咎啊,他就是问问, 我可是跟着你一块玩命的救长,他是在背后整人,什么意思?过去的问题多了,那就让他慢慢查吧。 整人这个词被赵军亮偷换了概念,他将严肃的反腐调查还化为个人恩怨。这件事像块大石头,压得成瑞喘不过气。是继续保护那个虽能攻城略地,却随时可能反示自身的黑军。赵军亮还是与身边这柄政治不讹却可能伤及自身的红军王大义联手。直到晚上,他与王大义下棋时,说出了全剧最核心的隐喻, 你看这个大車,别住了自己的马腿,又挡住了炮路,只有弃車才能活棋,咱们厂的情况就像这盘棋,这个車 不会是我吧?程瑞笑着说,他是厂里谁也不能缺的王大炮,至于赵军亮,才是那没必要时可以舍弃的車。但程瑞也表达了自己的无奈,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别为难了,还是我走吧。废话幺八八,厂不走出困境, 你哪都别想去。听到这话,王大义当然乐意,但成瑞自己还是下不定决心。第二天,成瑞约了兄弟狼三打球,休息的空隙,他试探着问,如果自己把赵军亮调走,他有什么样的看法?他离开厂子对厂子肯定是有好处, 可他走了,他手下这帮人怎么办?你拔出萝卜还带出泥呢,你这是一厢情愿,我就担心这个,所以 你去问问他。狼三为了替陈瑞探探口风,破天荒的邀赵军亮到家中喝酒。几杯暖酒下肚,狼三没再多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把陈瑞要调他走的想法说了出来。那陈瑞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啊?他可能没想好,他知道你提什么事,不方便说吧。什么没想好啊? 谁看不出来,我都一直在帮他,他现在想把我扔下,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另外一边,程瑞找到老厂长下棋请教。最终点醒程瑞的是老厂长那句充满政治智慧的话, 你可以先不动他。您的意思是,正确的路线确定之后,现在应该是调整中层领导干部的时候,你们可以先动起来,在动的过程当中,这个脓包就会, 这叫洞中求变。老厂长的策略是曲线救国,不强攻堡垒,而是清扫外围,剪除羽翼,让核心人物在孤立中自行暴露甚至崩溃。这是更高明的斗争艺术。 棋局已明,程瑞这个将必须做出选择,但改革必须流血。这些可能是赵军亮的前程,可能是团队的稳定,甚至可能是他自己与兄弟几十年感情的彻底决裂。他会如何抉择?我们呀,接着往下看。

我说不能再出场,这就不能再出场?新来的吧,不认识老子,你是谁?老子你老子你 怎么了?我叫马二杆。这个叫马二杆子的混混,趁厂里领导都不在的时候,他又带着底下的人开始作妖了。他在厂里拉废料的时候,顺手牵羊偷藏了一桶油漆,想混出去,你小子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啊, 小心点,别叫新来的王书记抓着你。他抓我干什么?他敢抓我,我是他大爷!厂里这些当官的,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小老百姓弄点汤喝喝还不行啊? 本该阻拦的卫科长不仅不阻止,还和他称兄道弟,直接摆摆手就给放行了。然而当车子驶到厂门口时,却被保卫科的小李拦了下来。小李仔细检查后,指着车内的油漆告知不能带走。为什么?为什么?我说不能带出厂就是不能带出厂? 新来的吧,不认识老子?你是谁?老子你老子还没有见过这么横的。马二杆子仗着背后有人偷了东西,不紧不还。他看见小李从车上拿下油漆,还把保安给揍了。哎呀哎呀 哎呀,不认识我,我告诉你啊,你记住了,记住了啊,我叫马二杆。就在这时,厂公安处的董事长开车过来了。马二杆子恶人先告状,决口不提自己打人的事。董事长一看他是王老六的人,竟直接让他走了。 同志,你别说,你说等会没事,他不小心跌了一跤啊,好,带他去把他洗了。小李看着他们官官相呼鼠一窝的作派,他气的浑身发抖,转头就去找书记王大义告状。王大义一听,火蹭的就上来了,他安抚好小李后,一个电话把董事长叫到办公室。面对王大义的质问,董事长面不改色的直接编瞎话。 昨天呢,马尔敢在这在厂里拉了一车废料,出门的时候呢,门卫发现呢,车上有一桶油漆啊,没有什么手续。马尔敢说呢,这桶油漆呢,是魏科长呃送给他的。 哎,这个俩人就发生了争执,那这个马二杆子就把小李给骂了,小李不干了,就追出场,门口外头要去打人家马二杆子。董事长说是小李先动的手,马二杆子只是自卫,而且他们斗殴的事情发生在场外,这不归他管。况且马二杆子也不是本场职工,他无权扣押人家。 那照你的说法,那马二杆子也不是本场职工,他无权扣押人家。那照你的说法,那马二杆子让他来。 董事长嘴上虽然应付着,心里根本没当回事。这一套组合拳完美解释了什么叫系统性包庇。从盗窃者马二杆子到内应位科长,再到执法者董事长,一条完整的腐败生态链清晰浮线,他们不仅偷东西,还偷走了公道。 然而偷东西这些都算是小打小闹,王大义在查废旧物资账本时,他发现了大的问题,厂里所有废料都低价卖给了王老六,这个价钱是谁定的?这都是以前的标准, 我只是跟他做而已。王大义沉声质问林会计,为何这么多年从未考虑过比对其他回收站的价格?他当即下令要求,从此刻起,厂里所有废旧物资必须统一管理,经过多方比价后,只能出售给报价最高的回收站。 随后,王大义又叫来了厂长的好兄弟狼三,他让狼三好好看看账本,那上面的往来记录,清清楚楚的结识了赵军亮与王老六之间的特殊关系。这王老六是什么人啊?这个地痞恶霸子 手下的人打了我们厂里的人,这个公安处长董大鹏视而不见,不做处理。这这这都什么风气吗? 狼三听了也觉得此事确实不像话,他问王大义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王大义的态度依然带着军人式的雷厉风行,认为对这种干部必须立即撤职,绝不姑息。狼三却觉得不太合适,因为调整中层干部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还有什么理由工作不负责任不称职就是最大的理由。调整中层干部 还是等程瑞回来再商量,可王大义根本等不了,他一个电话打到了医院。程瑞那里,我是书记,可是我现在是号令不动。走之前咱们俩定好 要在全场进行整顿,对那些不称职的人,一定要撤掉。程瑞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他耐心劝着这位老战友,他们来到幺八八厂的时间毕竟不长,对许多干部的过往底细,以及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尚未完全摸透,此时还不能贸然处理。我跟你说, 赵军亮就是这批人的后台,什么董大鹏啊,杨志科,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我不管你过去跟赵军亮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你必须旗帜鲜明,否则我没法干的,那我就回去了。好,你等着,等我回来处理, 我尽快回来。旗帜鲜明四个字是战友对厂长的逼供,王大义受够了,在灰色地带作战,他要成瑞在兄弟情和工厂法之间做出非黑即白的选择。 程瑞的安抚和提前出院都显露出他的担忧,他怕王大义的外科手术会让本就虚弱的工厂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他以为回去可以调和,降相不和,殊不知等待他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我们跟林业局的官司输了,这个是判决书,咱们不是已经付了三百万吗?怎么官司还输了?咱们付给木材公司三百万,可木材公司倒了, 这是林业局为咱们追缴三百万。那林业局应该找木材公司啊,怎么找我们呢?当厂长程瑞正在为工厂的生而奋斗时, 他没想到自己正同时进行两场战争,一场是带领工厂走向未来的开拓战,另一场是清理历史问题的排雷战。前不久,程瑞靠着老战友的关系和自己当过军代表的资历,硬是为幺八八厂争取来了两万件军品订单。现在他们正在讨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那就是要不要重启厂里那条曾经亚洲最先进的幺五生产线。 程瑞认为武器发展走向数字化和智能化是大势所趋,他们必须瞄准前沿,跟上信息化步伐。他和赵军亮都立主恢复幺五五生产线。可总会计师凌源第一个站出来泼冷水,我大概算了一下,启动幺五五起码要五千万呢。但咱们厂现在维持最起码的生产都已经很困难。 林会计担心幺五五生产线强行上马,如果资金链断裂,到时候可能会把整个工厂都拖垮。这时,王大义和狼三都同意林会计的意见,他们觉得厂里现在求稳要紧,不能冒进。作为一场智长,我再表一次态,我认为 启动幺五五生产线势在必行。大家再表决一次,不同意启动幺五五生产线的请举手。 最终投票结果定格在三比三,场面一时僵持不下,陈瑞竟然提出用扳手腕的方式来决定。一旁的凌云文言面色有些为难,他一位女同志在力气上哪能和男同事们抗衡,我跟谁都不拜怎么了?拜不了好, 宁愿放弃了。那现在就是三票对两票,通过恢复幺五生产线的决意散会。哎!这看似儿戏的一幕暴露了成瑞深层的决策逻辑,在冲动与理性无法达成共识时,他选择耍赖来推动前进,这不是民主,而是他独断与冒险的魄力,他赌上自己的权威,也要压住工厂的未来。 决意通过后,这三个曾经结拜的兄弟终于又坐在了同一张酒桌前。狼三观察到赵军亮这次确实是全新为公办事,心里那份长久以来的芥蒂也暂且割下了。酒过三巡,他们聊起从前的种种,脸上都浮现出许久未曾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程瑞看着眼前情景,心中颇有感触,只要咱们仨 绑在一起没有干不成的事,这次你们俩也得帮我,我是豁出去了,如果幺八八厂子黄了, 我就上山去给咱爹守灵,哎嘿嘿嘿嘿,你说什么呢?赵军亮打断了程瑞,他要求谁提厂里的事就罚酒,他是想护住眼前这份难得的不掺任何利益的兄弟温情。但程瑞想要的不是一顿酒,而是两人彻底的同名状。 在赵军亮的严厉管教下,曾被王大义抓住上班喝酒的杨志科,他主动找到王大义递交了言辞诚恳的检讨书。杨志科虚心承认了错误,甚至请求处分。行了, 能认识自己的错就是好事,你先回去吧啊!王大义看着手里厚厚的检讨书,他好奇的问程瑞是不是找赵军亮谈过话?谈过了,谈的很诚恳,他这个检查还算深刻,请求厂里给的处分。 哎,你这一回来,怎么一切都变回来了?这个细节是赵军亮江湖管理见效的缩影,他用内部规矩和兄弟情分约束了自己麾下的人,当自己人开始遵守秩序,其效率有时远超冰冷的制度。陈睿事后带着王大义参观赵军亮负责的民品车间,车间的变化令人惊讶,赵军亮还是很有本事的, 民品车间是白手起家,你看整个项目抓的不错,所以看一个人要从大局着眼,不能求全责备。明白你的意思,让我们到现场来进行现场教育,为兄弟求情对吗?我没那个意思。 此时赵军亮正带着工人们在加班加点安装新设备,他见程瑞和王大义在参观车间,连忙迎上来打招呼, 老赵,咱们这个车间什么时候能恢复生产?呃,要是资金没问题的话,年底前就可以破产,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就在这时,林会计脚步匆匆的走到程瑞和王大印面前,他脸色十分凝重的汇报了刚从法院得到的消息,厂里与林业局的那场官司最终判了幺八八场败诉。程瑞听后十分诧异,他立刻追问,厂里不是已经付给他们三百万了吗?咱们付给木材公司三百万, 可木材公司倒了,这是林业局为咱们追缴三百万。那林业局应该找木材公司啊,怎么找我们呢?林会计低声解释道,当时木材确实是和木材公司购买的,当年签的三方协议,钱要打给林业局,可上任领导班子当时正在调整管理,混乱下钱就打给了木材公司,财务部门是怎么把他管? 军亮,你是两届班子成员,怎么没有及时提醒我要是追究责任的?呃,我是厂务副厂长, 我承认我有责任,但主要责任不在我。这笔糊涂账发生在两届领导班子交接的混乱期,现在找不到责任。程瑞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车间。赵军亮回去后,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王老六的电话。林业局把我们厂给告了你知道不知道?让他们告去了 不是没你什么事吗?我当时是临时主持工作,我要负领导责任,你知道不知道?我问你,你那边不会有什么漏洞吧?

咱们厂欠供电局四千多万电费多少?四千多万电费四千万,这算什么?咱们厂欠对口单位四个亿的债,本场的累计亏损已经达到了五个亿。妈的, 丁总没跟我说实话,把我给骗来了。成瑞这个退伍军人本是临危受命来拯救工厂的,哪想到上任第一天就被讨薪的工人围堵,紧接着唯一的生产线爆炸,现在又得知背着几个亿的债务,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感觉自己是盲人骑瞎马误入了深渊。可骂归骂,他心里那股军人的倔劲也上来了。事到如今,他 还能撂挑子跑吗?那可不是他成瑞的作风。问你个事,我们生产有电,生活区没电 怎么回事?嗨,说到底就是上任厂长把供电局的鲍局长给得罪,原来去年供电局的鲍局长亲自来催账,当时厂里没钱,前任厂长没有想着去积极解决问题,而是觉得对方只是个妇科级干部,自己堂堂正局级厂长出面不对的,竟躲着不见,只派了个办公室助理去应付。 这种深入骨髓的级别自尊,在工厂生死存亡之际,成了最讽刺的枷锁。他结识了一个残酷现实,一些所谓的领导,在市场经济的寒风中,仍紧抱着计划经济时代军工大义的虚妄架子,宁可让几万职工在黑暗里受冻,也不愿屈尊去解决实际问题。程睿一听眼都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 欠人家钱,还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对,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事你没告诉我?还是那一次报社上来追讨电费,正好遇到了一次断电事故, 咱们厂长倒倒一耙,反倒把人家供电局给告了。这一告害得供电局遭了通报批评,全年的奖金也泡了汤。从此以后,这两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后来虽经省里领导调解,保住了生产用电,但生活区的供电人家是死活不管了, 如果不解决停电问题,说得再好听也都是废话。上任厂长的这套操作,将军公大爷的傲慢与愚蠢暴露无遗,自己欠债不还,还利用行政级别打压服务单位,这彻底断了所有回旋的退路。程瑞决定亲自去供电局道歉,丽媛跟我去趟供电局,我不去。 没想到凌源一听,脸都白了,他表现的极不情愿。程瑞以为他是拉不下脸面,不由得提高了嗓门,我就不明白,是个人的面子重要,还是全场几万职工家属的冷暖重要。 程瑞自己上了车,车子刚要发动,凌源还是紧跟着拉开车门,闷声坐了进来。两人到了供电局,果然碰了一鼻子灰。报,局长听说幺八八厂来人了,反应那叫一个平淡,仿佛对这事早有预料。他对着空气冷哼道, 他们这个幺八八厂这么大一厂长,找我这小供电局局长干什么呀?他们差咱们多少?四千多万是吧?啊,对,真是军工大爷,欠咱们这么多钱,还要咱们给他供电, 这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他们占了啊!报局长让助理带自己去接待一下,如果对方问起,就说他不在公司,他还特意吩咐助理,他们要是死活求着恢复供电的话,就让他们去找上级领导,就说咱们这个庙门太小,接待不了他们 啊。记住啊,咱们这是服务窗口,说话一定要和蔼可亲。明白助理心领神会,转身出来对着程瑞和凌源将一番程序不服、权限不够无法办理的场面,话说的滴水不漏,态度客气至极,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这是一场无声的报复。 幺八八厂曾经用级别不对等羞辱对方,如今供电局用同样的理由把这扇沟通的门彻底焊死。程瑞面对这个结果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嗯,告诉包局长,以前我们幺八八厂做事不地道, 我是来说对不起的,他如果有事,改天再来拜访。鲍局长的闭门羹是预料之中的回敬,但成瑞没泄气,反而对着身边垂头丧气的凌源说,今天他不待见咱们,咱们明天再来啊,不,明天我一个人来, 明天他又不待见我,我后天还来,我就不信心诚所至,今世不开。 回去的路上,和司机师傅的闲谈中,程瑞才得知一段往事。去年临近春节前,为了让职工家里能亮亮堂堂过个年,酒精严重过敏的凌源硬是带着病去给报局长敬酒,结果人家眼皮都没抬,直接撂了杯子。凌源当时也不知哪来的血性,把满桌的酒一杯接一杯全灌了下去。正是他这悲壮又狼狈的一幕, 还勉强打动了在场的其他领导,在他们的担保下,换来了厂里春节几天的临时宫殿。程瑞转头看着身后的凌源,心里像打翻了武卫平,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过敏,跟别人不算什么厂长,您跟其他厂长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你身上有股劲。凌源紧接着画风一转,说自己想调离幺八八厂。程瑞沉默了片刻,看着车外略过的破败厂区,语重心长的说,凌源,你要调走,也得等厂子的情况好起来,这叫得胜而归, 就是败,也要英雄一般的血溅沙场。我最看不起落荒而逃的败将。 成瑞的回应将他那股劲的本质展露无疑,成瑞正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幺八八场的出路不在苟且的囚里,而在搏命的战中,哪怕可能失败,也要失败的有尊严。凌源是否会留下成瑞,面对这濒临倒闭的兵工厂,会做出怎样的战略调整?我们呀,接着往下看。

来来来,进进去,你这是干嘛呀?拦车讨债?我现在没有钱呐,没钱我就不走了,这不是耍无赖吗? 我跟你学的啊,你能够跟供电局局长跪下,我今天也给你跪下。你看,当厂长开始被债主用他自己使过的下跪招数堵在车门口时, 这个厂的困境已经是不言而喻了。成瑞来到幺八八兵工厂,眼看这艘大船要沉,五个亿的外债像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为了找条活路,成瑞拖着卫浴的病体,怀揣最后一丝希望,准备去北方军代局为厂子讨订单。 可车刚启动,就被讨债的堵了个正,找每厂的和经理来讨几百万的旧债,他一句话就堵死了成瑞所有的官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看看你,这么大个厂,每天净出得几十万吧,今天说啥也没用了,你要是不把我几百万没款还上,你别走! 我不是没钱吗?有钱我能不还你吗?何经理为了讨债,竟直接爬到了车头上坐着等。面对程瑞指责他耍无赖,和经理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做事就要给程瑞下跪。这一招分明是在用程瑞曾经为求宫殿而屈膝的相同方式,以彼之道还施彼深, 狠狠将了程瑞一军。我已经揭不开锅了你知道吗?啊?我矿上几十号人,几百号人等着我发工资呢,我到哪哪去拿钱啊? 程锐健和经理一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样子,他承诺这次去省里,只要能要到钱,一定优先偿还一部分欠款。然而和经理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他直接反问,凭什么让他相信?空口白牙的承诺,如果我从省里要到钱不还你,我就是癞皮狗, 这你说的啊!嗯,我希望你不要成为赖皮狗啊!行,我在这等你,我等你回来。程瑞承诺不还钱就是赖皮狗,听的像街头孩子们的赌咒,彻底褪去了厂长的威严,只剩下一个走投无路者的狼狈与无奈。车上一直没吭声的林会计被程瑞这接地气的赌咒发誓给逗笑了,厂长,您刚才 挺真诚的,我真的是真的。成瑞原本以为林会计这次去市里是见男朋友,林会计却说自己并没有男朋友。这次成瑞去省里办市场里,账上却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他找朋友借了三万块,这次专程去市里取钱,好给成瑞应急用。听到这话,成瑞心里顿时一暖,紧接着又涌上一阵愧疚,他坦言自己工作太忙,一直没顾上关心他的个人生活。成瑞忍不住问他,条件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一直是一个人 都给耽误了呗,从小就算为了我妈,我都得好好读书考大学考研考公派,没想到留学回来还被扔进了这个穷山沟里。 程瑞想起上次林会计提出辞职,自己并没有批准。看着眼前这位优秀的姑娘,他意识到在这山沟沟的场子里,不仅耽误了人家的终身大事,也影响了他的前程。想到这,程瑞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这次主动提出批准林会计上次的辞职申请不走喽,现在咱也不走吧, 我看到希望什么?希望告诉你,凌源这句话是最高级别的认可与最含蓄的情感投射。当一个高知女性放弃离开的念头,决定留在这艘破船上时,他看到的希望不仅仅是工厂的未来,更是成瑞这个人所代表的理想主义光芒。他的人格魅力,成了比工资和婚姻更有效的吸引。 林会计下车后,他那朋友看着程锐撤离远去,朋友打趣道,你说那个车是谁啊?你厂长啊?就厂长,什么意思啊?我可跟你说,这女人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会情不自禁流露出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胡说八道,要脸红了不是讨厌林媛对程锐这复杂的情愫,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觉。 而成瑞这个糙汉子,此刻却完全没往别处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工厂,那他这次出门,真能带回救命的订单吗?即便带回了订单,又能给一个从根子上开始腐烂的工厂带来多少改变?所有的答案,我们接着往下看。

我说了,不怕你不高兴,赵军亮这几年拢着一帮小兄弟,没少搂钱,厂里就有一个黑窝,有几个头头三天两头的在一起赌,你敢不敢带我去看看? 我怎么不敢?当年为两弹一星立下汗马功劳的兵工厂,如今全场累计亏损五个亿,还欠供电局四千多万电费。现在不仅工人工资发不出,连职工基本的供电取暖都没法保障。新厂长程瑞到供电局协商,但连见局长都成了奢望。这时程瑞才真正明白,他面对是一个从根子上已经烂透的工厂, 在供电局碰了一鼻子灰后,车子路过厂区,一阵悲凉的手风琴声飘进耳朵,程瑞虽不懂音乐,却也听得出那琴声里的心声。老冯师傅,有什么话别憋在心里, 跟我说说行吗?你要真想听,我就跟你说说。冯师傅看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告诉他,厂里现在是乌烟瘴气,有些工人拿不到工资就开始小偷小摸,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把仓库里积攒多年的军用钢材、铜材偷着卖了个底朝天。 厂里为什么不管管,怎么管,上行下效啊?有的车间卖设备,甚至把那工具都拉出去卖了, 是在咱们厂四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废品收购站,这几年全都发了这帮畜牲。冯师傅越说越激动,他指出,赵副厂长这些年来拉拢了一帮人,没少把厂里的利益往自己口袋里装。更严重的是,厂里有个黑窝点,他们几个人三天两头就聚在一块躲。 您说的这黑窝在哪?就在物资仓库楼上,你敢不敢带我去看我怎么不敢, 我现在就领你去!这一刻,程瑞意识到幺八八厂衰败,真正的病灶室内部蛀虫,权力的私有化与管理系统的全面溃烂,而厂里最大的一颗毒瘤,竟是自己当年磕过头拜过把子的好兄弟。仓库楼上的景象正好印证了冯师傅的话,大白天上班时间,赵军亮正和几个新妇头头围着麻将桌,玩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哎呀, 这兵总领导也不是怎么想的,赵厂长主持工作干的好好的,为什么偏要在外边派什么厂长书记?这派来的和尚好一些, 走了一个,来了俩跟走马等死还。这伙人之所以对新来的程厂长有恃无恐,根本原因在于赵军亮,他在厂里根基极深,堪称三朝元老 势力盘根错节。更关键的是,新厂长是他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有了这层关系坐护身符,他们自然觉得高枕无忧。听着手下的这番奉承,赵军亮心里固然受用,但表面上还是提醒他们要谨慎些。在军工企业当中呢,我这位仁兄可是个大能人啊, 要不然兵总也不可能这个时候把他给派过来,你们以后都要小心点啊。就眼下这个局面,谁当厂长也离不开我们赵厂长。 离开我们赵厂长他们玩的转吗?他们聊的正嗨时,程瑞此时已经到了仓库楼下,一个旺风的工人看见立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冲进去报信,屋里顿时乱作一团,稀里哗啦忙不迭的藏麻将。可还没等他们收拾利索, 程瑞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定的掀开桌布看了看,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麻将,然后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缓缓移到了赵军亮脸上。上午没什么事,大家 为了给兄弟留点脸面,程瑞强压着怒火没有当场发作,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说话的语气平静的反常。哥,我们不玩了啊,不玩了吧,都坐下接着玩。这一下,屋里的人都猛了,摸不准新厂长唱的这是哪一出。 要是早知道厂长你爱玩这个,那我们早就找您去了。你看,婶婶,你有我的想法,赢了算您的,输了算我的。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筒,程瑞强压的怒火腾的一下全窜了上来,他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吓得众人手足无措。只见他获得起身,双手猛的一掀,哗啦一声巨响,整张麻将布被掀翻,麻将子和林前飞的到处都是。这是我在这个场子看到的最后一场麻将,到此为止。 然而程瑞前脚刚走,这帮人惊魂烧定后,非但没有悔意,反而互相琢磨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他们更没想到,新来的书记王大义此刻也骑着自行车到了仓库楼下。王大义一上来就看见了满地狼藉的一幕。上班期间为什么打麻将? 那个牌撒了?没打?没没打!其实王大义这趟来是找本物资的魏科长。因为厂区大规模停电,厂里的学校也一片漆黑,快高考的学生们只能点蜡烛复习。王大义听说厂里有一台能用的柴油发电机,想先调去给孩子们应应急。 那台发电机早就坏了,坏了修一修,给中学生对付一段时间,修不了啊!王大义自己是机电专业出身,哪能被这话糊弄过去,他坚持要亲眼去看看,为科长顿时慌了神,支支吾吾东拉西扯,最后说机器被他借出去了。你不是说坏了吗?怎么又借出去了?借给谁了? 借给六合公司煤矿了。有审批手续吗?谁同意的?谁批准借的?马上把发电机给我要回来,否则我拿你试问。王大义一走,魏科长知道瞒不住了,哭丧着脸找赵军亮求救。赵长亮,你说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要回来?他他他都给卖了。你吃了豹子胆,敢把发电机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