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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把银行卡和离婚流程一起放在我面前,像打发一个用完的保姆。。。妈,三百万够你下半辈子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谈一笔生意。。我看着他,,二十六岁,一米八二。。 看着我省吃俭用供他读书换来的名牌西装,离婚流程我都查好了,,您签字就行。。。客厅里,周建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忽然想笑,,养了二十六年的儿子,今天来替他爸分手。。银行卡是黑金卡,,摆在茶几上,很扎眼。。。 离婚流程,打印了三页纸,,用回形针别着,,整整齐齐。。我看着周宇轩,,他今天特意穿了正装,,头发打了发胶,向来参加一个正式的商务谈判,谈判对象是他妈妈。。 你听我说完,,他坐到我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爸这些年也不容易,你们的感情早就淡了,,这样耗着对谁都没好处。。。我没说话。,三百万是爸的诚意,,您拿着这笔钱想去哪养老都行。,诚意。。我在心里重复这两个。。 房子还是归您,,您住着,,爸不会赶您走。。他顿了顿,,,但您要是愿意把房子卖了,,爸可以再添一百万,凑个四百万整数。。。我看向沙发上的周建国,,我的丈夫,三十年的枕边人。。他端着茶杯,垂着眼睛,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建国,我叫他,他终于抬起头,,嗯。 就一个字,这是你的意思??他放下茶杯,,,小轩说的挺好,,我没什么补充的。。好好一个,没什么补充的。,妈。 您别这样看爸。。周宇轩皱了皱眉,,您冷静想想,您跟爸早就没感情了,,对吧??我看着他,,我跟你爸没感情。是啊。 有些不自在,,您看您和爸这几年说过几句话??一起吃过几顿饭??您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爸在外面累死累活、累死累活,我打断他,,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周宇轩愣了一下,,我站起来,,行,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我儿子的眼睛,你知道你出国留学那四年,钱是。 从哪来的吗??周宇轩张了张嘴,,学费不是爸出的吗??我笑了,,你爸出的??我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翻出一个档案袋,里面是一摞账单和转账记录,我在留学前就开始存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你大爷那年学费加生活费九十三万。我把第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你爸那年生意亏了,账上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周宇轩低头看,,这钱是哪来的??我指着上面的数字,,我把嫁妆房卖了,就是你小时候住过的那个老小区,两室一厅,周建国的茶杯炖了一下。。妈。?周宇轩抬起头,,你大二那年八十七万,第二张纸,我找我妈借了三十万,找我姐借了二十万,剩下的。 说我把首饰全卖了,我看着他,,你奶奶留给我的金镯子,你姥姥给我的玉佩全卖了。。周宇轩不说话了,,你大三那年一百一十万,你说要换专业,要重修学分,还要报语言班。,第三张纸,你爸说没钱,我,。 把保险退了,把股票割肉卖了,把存了十年的养老钱全掏出来了。。你大四那年一百三十二万,你说要申研究生,要找中介,要刷背景,第四张纸,我跟你爸开口借,你知道你爸怎么说的吗???我看像周建国,,他垂着眼睛不看我,他。 说你自己想办法,我没钱。。周宇轩的脸色变了,,所以我把那套嫁妆房的补偿款也花了,把你姥姥留给我的最后一笔产也花了,我把四张纸落在一起,四年四百二十万,我看着周宇轩,一分一离。 全是我的钱。。客厅里安静了,周宇轩看向他爸,周建国端着茶杯一动不动。,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问儿子,你说你爸给我三百万。 是诚意。。周宇轩张了张嘴,,没出生,我供你读书花了四百二十万,我一字一顿,,你吧大发,我给三百万,这就是你说的诚意??周宇轩的脸张红了,,妈,我,我不知道这些。。 你不知道我看着他,,你不知道我卖了房,,你不知道我卖了首饰,,你不知道我借了亲戚的钱到现在都没还完。。他不说话,你当然不知道。。我点点头,。,你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朋友圈发的全是旅游聚会名牌包,,你当然不知道你妈在国内啃馒头,穿十年前的旧衣服,连一支口红都舍不得买。。周宇轩低下头,,妈。 我,你刚才说我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我打断他,,你知道我在家里干什么吗??我指着厨房,你爸的一日三餐我做了三十年。。我指着阳台,你爸递衬衫,我用了三十年。。我指着卧室,你爸都换件衣服,我收拾了三十年。我看着他,我不出去工作是因为你爸说家里需要人照顾,我没有自己的收入。 是因为你爸说我赚的钱就是你的钱。,现在你告诉我,三百万打发我。。周宇轩抬起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问他,,你拿着你爸的银行卡,打印好离婚流程。 坐在我面前让我签字就行,你是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转向周建国,,你呢??我问我的丈夫,你什么意思??周建国终于放下茶杯,他叹了口气,,小云,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好聚好散。我盯着他。建国,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看着我,,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当一个人突然变得有钱了,会做出什么举动?给你们这里最贵的牛排来两份,你刚想干什么?吃饭?我也想尝尝这锅盖牛排到底啥味。这是崔叶从王宏宇手里拿到三百万后干的第一件事。事实证明,钞票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底气。 崔叶之所以约妻子淑华在高档餐厅见面,一方面是为了炫耀,另一方面则是商量离婚的事情。这里有一个细节,之前淑华每次出场胸前都别了一个胸针,红色羽毛代表着宏宇集团,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荣誉。由于崔叶的暗箱操作,导致他失去了这一份工作,没有了经济来源,离婚和出国就彻底失去了推理。 吃完饭咱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你出你的国,这个是真的,但是有一点,妍妍你带不走,你什么意思?为了让淑华彻底打消争夺儿子抚养权的念头,崔叶掏出了传呼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淑华不要儿子,显然淑华对此并不知情。 你混蛋,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这种信息?这是上次两人谈离婚时埋下的伏笔,崔叶趁着妻子去买单,借他的手机偷偷给自己发的,为的就是这一刻。被当面泼了冷水的崔叶并未恼怒,接着从包里取出儿子得了间动症的诊断报告。 书华这才知道,原来崔烨的心机如此之深。你以为你比我有能力啊?你能给妍妍更好的生活?看错了也看错了你自己,现在我有能力给妍妍看病,你有吗?得知儿子生了这么重的病之后,书华一下子就陷入恐慌和担忧之中,再也没了方才的气势。 千万别以为崔烨这么做只是为了杀人诛心,实际上还藏着更深一层的目的,那就是挽救自己支离破碎的婚姻。他给淑华指了两条路,要么离婚,要么一家三口去香港治病。作为一名顶尖骑手,走一步想五步都是基本操作。崔烨非常清楚,一旦淑华得知儿子的病情,自然不舍得再提离婚, 更何况现在他根本就没得选择,神经病把他送了。之前就是因为崔烨碌碌无为才导致被书华看不起,窝囊了半辈子的他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不过话又说回来,装完叉一定要记得买单啊!虽然崔烨在气势上咄咄逼人,但是他的心里其实一直都爱着书华。怎么证明这个说法呢? 答案就藏在回到家崔烨跟老妈的对话中。妈啊,哎,以前那个双层被放哪了?在柜子里啊,你又不用问这干什么?淑华这两天要回来住,回来住了不离了,哼! 崔烨的生活看似在逐步回归正轨,但终究纸包不住火。哥哥崔炜能否通过蛛丝马迹发现线索呢?今天请跟随金鱼的视角解读骑士第八期内容。自从有钱了以后, 崔叶连家里的鱼缸都换成新的了,旧的鱼缸因为没有及时换水而变得浑浊不堪。那条半死不活的鱼像极了崔叶之前的人生,在一潭死水里挣扎着想要活下去,但是现在换成了新的鱼缸,更大的同时水也变清了,鱼也变得活力十足。 有没有可能导演在暗示崔叶换了一种活法,走上了一条新的人生轨道?就连以前处处刁难他的少年宫校长,态度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你知道 这个大师班是什么?呃,不知道,你说你说来这班的人都不是下棋的,他是个平台,大家在这一起啊,互相认识认识,交个朋友, 懂吧?我一听这词咋就这么熟悉呢?这不就是王总之前对崔叶说过的话吗?就连姿态跟语气都一模一样。为了能给自己长脸,崔叶还跟校长提了个要求,第一次开课 你得请市招商办的陈主任。提了个要求,第一次开课你得请副主任,可以吧? 就陈主任,他爱好下棋。此时的崔叶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就连语气中都夹杂着不容置疑的态度。交代完后,他就回到了教室,这是他在少年宫的最后一堂课。诺大的班级只有一个小孩哥对崔叶表示不舍,你要是想学,不管什么时候老师都会教你,等那个大班办起来了, 我带你进那里学,好不好?好!崔叶环顾了一圈空荡且寒酸的教室,这里不单单装载了他十来年的珍贵回忆,更是他来时的路。接下来,崔叶就应该迈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关于大师班的选址,势力的校长早已寻好了一处风水宝地,绝对配得上大师两个字。等到围棋大师班真正开业的这一天,场面那是相当热闹。吹叶以前身上那股窝囊劲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与之俱来的自信。比起走过场一样的开幕仪式,他更关心崔炜来了没有。一直以来,崔烨都想要赢哥哥一次,像现在这种能在他哥面前真正抬起头来的场合,崔烨已经盼了无数个日夜。崔炜隔着玻璃看着风光一时的弟弟,表情十分的复杂。 一方面是为自己的弟弟终于出人头地而感到欣慰,而另一方面是围棋大师般并未借助王宏宇的人脉和助力,究竟是怎么办起来的? 到底该不该查?带着满腹的疑问,崔伟跟王宏宇见了一面,望着这个没了往日威风的王总,他本想问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欲言又止。如此反常的举动反而勾起了王宏宇的好奇心。不问了,本来是想问的哦,崔瑞啊,你要是下海,以我做的大,你沉得住气, 你看人准吗?其实崔伟之所以什么也不问,是因为他已经猜到王总纯纯是被人算计了,至于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估计王宏宇比我们更想知道。 然而,让崔伟百思不得其解的还不止这一件事。虽然敲诈案随着王洪宇的落网而告一段落,但这并不代表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从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起案件被定义为秦晓明勒索王洪宇,王总派杜春鹏去炸死秦晓明。 事成之后,杜春鹏上演了一出黑吃黑的戏码,畏罪前逃。但是崔伟却对这个推论产生了质疑。当初在跟踪杜春鹏的过程中,意外间听到秦晓明的手机出现在渔船码头附近,但是实际等警方追上后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鱼贩子意外捡到了手机,还是诺基亚的, 可不得跟亲朋好友好好炫耀一番呢?那么问题又来了,这个鱼贩子回忆当时他在渔船码头的一个小卖部买了包烟手机,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有心人放进货筐中的。 而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犯罪分子的藏身处很有可能就在码头这一带?不多时,当地的渔民就提供了一个线索,就那个红船,好几年了都没人管的。前几天夜里头有人看见船上有光, 很快崔伟就登上了这艘非常可疑的船,还发现缆绳上残留着不明血迹。没错,这正是夏生不小心蹭伤的,果然,这小子是处处都留下破绽呢。 等来到船舱内,崔伟的视线立马被门口的一台收音机所吸引,这就证明嫌疑人喜欢听广播。望着手下递过来的传播登记表,他发现这艘船的船主竟是父亲的老友林伯。但你们以为崔叶很快就要暴露了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林伯,我当警察了,我正抓这些个臭鱼烂虾呢!这事很重要啊, 你那船到底借给谁了?你得帮我好好想想,使劲想想!大黄鱼!大黄鱼?谁啊?大黄鱼先! 当初崔叶跟林伯借船的时候,夏生就曾吐槽,这老头迷迷瞪瞪的,今天崔伟可算是领教过了,自然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只能暂时跟林伯告别。但很快,导演缓缓将镜头推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打钱就静静躺在那里。原来林伯才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给鱼我就装聋,给钱我就作哑。果然,还是验证了那句老话,你大爷始终是你大爷。就当这起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技术科带来了一个较为关键的线索。当初崔伟在渔船上发现的血迹,经过 dna 检测发现他跟被击毙的嫌疑人是亲兄弟关系。 此时崔伟意识到很可能他们一开始就走偏了,理所当然的认为秦晓明就是第五个劫匪,而且之后的推论也都是以这个为前提而得出的,这个检测结果显然已经排除了秦晓明的嫌疑,那么第五个劫匪究竟是谁呢?结合渔船上摆放的收音机,崔伟脑海中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接下来一场针对亲情而设置的陷阱戏码即将上演,究竟下生能否躲过一劫呢?请关注骑士第九期内容。

离婚证到手十分钟,婆婆宴请四方六万六一桌,前夫消费三百万去结账,服务员装什么大款,六张卡凑不出一块钱。阳光刺的我眼睛发酸,手里的红本子还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热, 封面上那三个烫金字,离婚证摸上去有点硌手。陈浩站在民政局台阶下,头连头都没回,钻进那辆他贷款买的宝马 x 五,一脚油门就走了, 尾气喷了我一鞋面。我低头看看自己脚上这双穿了两年的人造革单,鞋,边缘都开胶了。 陈浩上个月还说我穿这鞋丢他脸,让他没法带出去见客户,现在想想,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脖子上那抹口红印子还没擦干净呢。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我看了一眼屏幕,果然是老佛爷。我婆婆王秀英接了电话, 我没先开口,那头传来麻将牌哗啦啦的响声,混着我婆婆那副特有的大嗓门,林婉,啊,正扯完了吧,刚拿到。我说,行,那赶紧过来。金悦大酒店八百八十八包厢,全家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她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喜气, 跟过年似的,今天咱们家可是双喜临门,耗子脱离苦海,咱们老陈家要重新发达了。我定了六万六一桌的席面,专门请大师算的日子。我捏着离婚证,手指头用了点劲,硬壳子边角扎的指腹生疼。 妈,我还是习惯性叫了这个称呼,叫完才觉得喉咙里犯恶心,我跟陈浩已经离婚了。知道知道, 所以才要庆祝啊。王秀英在电话那头笑开了花,你快点来,别磨蹭,哦对了,穿像样点, 今天来的可都是体面亲戚,别又穿你那地摊货给我们陈家丢人现眼。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抬眼看了看天,今天天气真不错, 蓝汪汪的,一丝云都没有。我掏出离婚证又看了看,然后我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笑,嘴角往上扯,越扯越大,最后笑出了声。路过的一对来领证的小情侣像看神经病一样瞄了我一眼,赶紧挽着手走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问我去哪,我说金悦大酒店哟,那地方可不便宜。师傅从后视镜里瞅了瞅我这一身行头,是啊,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有人请客, 车子开到酒店门口,门童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见出租车眼神里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等我下车,他打量了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连欢迎光临都说的有气无力。我不在意,径直往里去。金悦大酒店本是排的上号的五星级大厅,跳高十几米,水晶吊灯亮的晃眼,大理石地面光可见人, 我那双开胶的鞋踩上去几乎没什么声音。八百八十八包厢在走廊最里头,门虚掩着,还没走进,就听见里头炸开锅似的热闹。要我说啊,耗子早就该离了,那个林婉要家事没家事, 要本事没本事,结婚三年蛋都没下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是我大姑姐陈立,嗓门尖的能戳破天花板。 可不是吗,我们耗子现在可是大公司的项目经理,年入百万,他林婉一个破公司小职员,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连耗子一双鞋都买不起, 这是我二婶一贯的捧高踩低。妈,您今天这身旗袍可真气派,这料子得是真丝的吧,六万六千一桌。秀英啊,你们家这下可真是发达了,以后可得拉拔拉拔我们这些穷亲戚 耗子,来,二叔敬你一杯,脱离苦海,前途无量。我站在包厢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二十多人的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主位上,我婆婆王秀英穿着一身酱紫色绣金线的旗袍, 头发梳的油光水滑,带着那套他逢人就说是传家宝的假翡翠首饰,笑得见牙不见眼。陈浩坐在他右手边,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抹得锃亮,正举着酒杯接受四面八方涌来的奉承。 他左边坐着个眼生的年轻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半个身子都快贴到他胳膊上了。陈浩没躲,反而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我推门进去,包厢里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所有的眼睛齐刷刷射过来,像探照灯似的在我身上扫,扫过我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扫过我起球的毛衣,扫过我那双开胶的鞋,然后各种眼神就出来了,鄙夷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哟, 来了。王秀英眼皮子抬了抬,用下巴指了指桌子最末尾靠近上菜口那个空位,坐那吧,就等你了,那位置正对着空调出风口,而且一会服务员上菜端汤都得从我背后过。我没动,看着陈浩不介绍一下。 我目光落在他旁边那姑娘身上。陈浩脸上闪过一点不自在,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板, 哦,这是小雨,我朋友小雨,这是林婉。那叫小雨的姑娘冲我甜甜一笑,声音掐的能滴出水来。晚节好,常听浩哥提起你, 今天终于见到了。提起我什么?我问。小雨噎了一下。陈浩皱起眉,林婉,今天大家高高兴兴吃顿饭,你别找不痛快,我找不痛快。我点点头,行。 我走到那个指定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塑料一套冰凉空调,冷风正好吹在我后颈上,人都齐了,上菜把。王秀英扬声道,又转头对全桌亲戚说,今天这桌 啊,是专门请香港名厨过来掌勺的。一到佛跳墙就得提前三天准备,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庆祝我们耗子终于摆脱了拖累,往后啊,都是好日子。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菜摆的跟艺术品似的, 盘子大量少,花样精致。亲戚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拍照发朋友圈,这鲍鱼够大,这鱼翅羹先掉眉毛。秀英啊,你们家耗子是真出息,这一桌顶我半年工资了。王秀英被捧得满面红光,给陈浩加了一筷子龙虾, 儿子,多吃点,这三年委屈你了,妈今天好好给你补补。陈浩身边的小雨也娇滴滴的给他盛汤, 浩哥,你最近工作辛苦,喝点汤。我看着这一幕,拿起筷子夹了一颗离我最近的清炒豌豆,放进嘴里慢慢嚼。林婉啊,坐在我对面的二婶忽然开口,嘴里还嚼着海参,不是二婶说你, 你跟耗子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以后呢,踏踏实实找个人过日子,别太好高骛远,像耗子这样的,你是攀不上了。全桌人都看过来,我放下筷子,二婶说的对,大概是我这反应太温顺, 二婶来了劲就是骂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安分,你这三年也没给陈家生个一儿半女,耗子,妈没为难你已经是大度了,以后啊,学学怎么做个女人。 二婶,我抬起眼看她,你女儿上个月是不是刚打了第三胎,听说还是个男孩,因为不是她老公想要的,这是你老公知道吗? 二婶的脸刷的白了,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汤碗里,你胡说什么?他尖叫起来, 我胡说了吗?我转向大姑姐,陈丽姐,你上次跟我说二婶找你借了三万块给女儿做手术,这钱还你了吗?陈丽正啃着乳鸽,文言一露,眼神心虚的飘向二婶。 二婶猛的站起来,手指头哆嗦着指着我,林婉,你离婚离疯了吧?在这胡说八道,都给我闭嘴!王秀英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她狠狠瞪着我,林婉,今天是好日子,你别在这撒泼,不想吃就滚!我笑了,妈, 您叫我来的菜还没上齐呢,我怎么好走?王秀英被我那声妈叫的脸色铁青。陈浩这时候站了起来,大概是想彰显一下 他作为今天主角的掌控力。他拿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又示意服务员给所有人都满上。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少说两句。他举起酒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今天感谢各位长辈亲戚来捧场,我陈浩能有今天, 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虽然我婚姻失败了,但事业上我一定会更上一层楼,这杯酒我敬大家。亲戚们赶紧都举杯说着恭维话。陈浩一饮而尽, 亮了下杯底,赢得一片喝彩。他坐下后,很随意的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皮夹,抽出几张卡放在桌面上显眼的位置,一张黑卡,两张白金卡,还有几张别的。这是他的习惯,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显摆他的 实力。小雨眼冒星星,浩哥,这都是你的卡呀,真厉害。陈浩得意的笑了笑,做生意总得多备几张。 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服务员这时候端上来一道大菜,澳洲龙虾刺身拼盘摆成了孔雀开屏的造型, 气派的很。王秀英赶紧招呼,快,大家趁心先吃,这一盘就得一万多呢。筷子又纷纷伸向那盘龙虾。我安静地坐在我的位置上, 看着这一桌子的饕餮盛宴,看着红光满面的王秀英,看着意气风发的陈浩,看着那些或虚伪或贪婪的亲戚脸孔,空调冷风还在呼呼的吹着我的后颈, 我把手伸进自己那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里,摸了摸里面一个冰凉的金属小物件。然后我也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离我最近的龙虾肉。 味道也就那样,不如我大学时在学校后街小吃摊上和室友凑钱买的那份麻辣小龙虾 来的痛快。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好像刚才那点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他们推杯换盏,吹牛拍马, 规划着靠着陈浩这棵新进大树能捞到什么好处。陈浩被灌了好几杯酒,脸色开始发红,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吹嘘他最近接了个几千万的大项目,公司马上就要提拔他当副总。王秀英听得心花怒放, 拍着大腿说,早就知道儿子是干大事的。我慢慢吃着菜,听着他们吹,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因为我知道这桌六万六的饭,他们很快就要吃不下去了,而且会吃的非常非常难看。桌上那盘澳洲龙虾刺身,转眼就被瓜分的只剩个冰渣子铺底的盘子。 二婶刚才被我呛了一下,这会缓过劲来了,不敢再直接惹我,就把矛头转向桌上的菜。他咬了第三碗鱼翅羹,扎着嘴说,秀英啊, 不是我拍马屁,你家耗子这排场,咱们老陈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这一口下去,几十块就没了吧。 王秀英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其实也没沾什么油,就是个派头。他慢悠悠的说,这才哪到哪,今天主要是庆祝,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耗子开心,我这个当妈的花多少都无所谓只要耗子开心我这个当妈的无所谓只要耗子开心,我这个当妈的无所谓只要耗子开心我这个当妈的无所谓只要耗子开心我这个当妈的无所谓。只要耗子开心我这个当妈的无所谓。 那是整条鱼最嫩的地方,儿子,吃这个补脑,你接下来当副总费神的地方多着呢。陈 浩很受用地点点头,贴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看离开你 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小雨在旁边乖巧的给他剥虾,纤细的手指头沾了油,还翘着兰花指,包好一只就轻轻放进陈浩碟子里,声音软糯, 浩哥,多吃点海鲜对身体好。还是小雨懂事。王秀英满意的看着他,又年轻又会照顾人,比有些站着位置不下蛋的强多了。桌上几个亲戚附和着笑起来,眼神在我身上挑。 我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放进嘴里慢慢嚼。芦笋很嫩,火候刚好,可惜沾了这桌人的嘴脸,味道总有点怪。浩子啊, 坐在陈浩左手边的三叔公开口了,他是陈家辈分最高的,七十多了,牙口不好,说话漏风,你说你那项目几千万,具体是做什么的?陈浩正了正身子,把酒杯放下,摆出谈正事的架势。 三叔公是跟政府合作的一个智慧园区项目,我们公司牵头整合了上下游不少资源,光前期投入就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百万?三叔公问。陈浩笑了笑,摇摇头,带着点你老没见过世面的宽容。两千万,这还只是前期,等园区建起来,后期的运营管理那才是大头,到时候利润至少翻几番。桌上响起一片抽气声和惊叹, 我的老天爷,两千万!耗子,你可真是出息了,咱们老陈家就靠你光宗耀祖了。浩哥,那你到时候当了副总, 年薪不得好几百万啊。小雨仰着脸满眼崇拜。陈浩故作谦虚的摆摆手,钱嘛都是其次,主要是能为社会做点贡献,实现个人价值。 我差点被那口芦笋噎住,个人价值?他的个人价值大概就是上个月偷偷用我们还没离婚时的共同存款给小雨买的那条三万块的项链吧,发票还藏在他西装内兜里, 被我收拾东西时无意中看到了,当时觉得心寒,现在只觉得滑稽。耗子有这份心,难得。王秀英拍着儿子的背,脸上得意的放光,打小我就说耗子聪明, 是干大事的料,不像有些人,他眼风又扫到我这里,眼皮子浅,守着份子工资就以为端上铁饭碗了拖男人后腿。大姑姐陈丽赶紧接话,就是,妈,您不知道, 我上次去他们公司找耗子,看见林婉了,就坐门口那个工位打字打的噼里啪啦,一个月撑死五六千吧,还不够耗子请客户吃顿饭的五六千?二婶夸张的叫起来,现在扫大街的都不止这个数了吧。林婉,不是 二婶说你女人也得有点上进心,你看人家小雨,虽然年轻,但自己开网店一个月听说也万把块呢。小雨羞涩的低下头,二婶过奖了,我就是小打小闹, 比不上浩哥的事业网店好啊,自由时间自己安排,以后结婚生孩子也不耽误。王秀英越看小雨越满意,最重要是懂事,知道心疼男人。耗子工作累,回家 就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陈浩握住小雨的手,轻轻拍了拍,一副狼情惬意的模样。 我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陈浩无名指上婚戒的痕迹还在,有一圈浅浅的白印,戒指呢,估计早就不知道扔哪个垃圾桶了, 也好,省得我恶心。服务员又端上来一道菜,是胃上的,小小的紫砂盅,盖子掀开,香气扑鼻,是燕窝冰糖。官宴,服务员轻声介绍美味一盅。王秀英招呼大家快尝尝, 这东西养颜女人吃了尤其好,小雨,多喝点,看你瘦的。小雨甜甜的道谢。 我看着面前那种晶莹剔透的燕窝没动,怎么看傻了,没见过吧?陈丽痴笑一声,这可是好东西,你平时那点工资可吃不起,趁热吃吧,凉了腥气。 我还是没动,抬眼看向陈浩,陈浩,你妈订这桌酒席用的是你的卡吧?陈浩一愣,大概没想到我突然问这个,他皱起眉,你问这个干什么?放心,不会让你出一分钱。 我就是好奇,我慢吞吞的说,你刚才说你那两千万的项目是前期投入,这钱是你自己出还是公司出?陈浩脸色微变,当然是公司项目资金,你懂什么公司资金? 我点点头,那你个人垫付了多少?这种大项目前期应酬打点少不了字,几千垫钱吧。上个月你跟我说家里钱紧,把我工资卡拿走了,说周转几天就是周转到这个项目里了。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王秀英尖声到,临晚,你什么还没离婚呢?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你的钱当然也是他的钱,妈,您别激动。陈浩安抚地看了他妈一眼,然后转向我,眼神冷下来,林婉,今天大家高高兴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是不是?是,我是用了你工资卡里的钱,那又怎么样? 等我项目成了翻倍还你,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跟我算这点小账?小账?我笑了,我工资卡里是我这三年来所有的积蓄,八万七千六百块对你来说是点小钱,对我不是?陈浩脸上有点挂不住,行了,不就八万多吗? 我明天就转给你,双倍给你,够了吧,别在这丢人现眼。耗子大气,二叔赶紧打圆场。林婉,啊,不是二叔说你 夫妻一场,何必计较这么清楚?耗子将来赚大钱了还能亏待你不成?就是眼皮子浅。三婶小声嘀咕,我没 李,他们只是看着陈浩,那你现在转吧。什么?陈浩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你现在转给我,我拿出我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一道裂痕,还是两年前陈浩淘汰下来的旧款,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都行, 赚了这账就清了。是气的,也可能有点别的。林婉,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现在哪有空弄这个,吃完再说哦,没空。我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去,那等你有空再说。气氛一下子僵了,小雨轻轻晃了晃陈浩的胳膊,柔声说,浩哥 别生气,婉姐可能也是心情不好,今天这日子别为小事伤了和气。她又看向我,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婉姐,浩哥答应给你, 一定会给的,这么多人看着呢,浩哥还能赖账不成?先吃饭吧,燕窝凉了不好吃,多会说话,三言两语倒显得我胡搅蛮缠不懂事。陈浩吸了口气,大概是觉得在小雨和亲戚面前不能失了风度, 他重新拿起酒杯,扯出一个笑,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来,三叔公,我敬您一杯,祝您老身体健康。话题又被强行扯开, 但桌上的气氛终究不如之前热络了,大家吃着燕窝,眼神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我端起那盅燕窝,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然后手一滑,咔嚓!精致的紫砂盅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燕窝洒了一地, 黏糊糊的摊开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全桌人都吓了一跳,哎呀,你怎么回事?王秀英第一个叫起来毛手毛脚的,你知道这一盅多少钱吗? 服务员赶紧过来收拾,我一脸平静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对服务员说,不好意思,手滑了,麻烦清理一下,这中的钱算我的,算你的,你赔得起吗你? 陈丽坚声道,这一盅少说一千多,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陈浩脸色铁青,他觉得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林婉,你够了,不想吃就滚,别在这里发疯。 我看向他,忽然笑了。陈浩,你记不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你妈生日,我想给她买件好点的羊毛衫, 我们去商场看了,一件要八百多,你说太贵了,没必要,最后在地摊上买了件五十块的,你妈嫌丑,一次都没穿过。陈浩愣住,没想到我忽然提这个。 王秀英也想起了这事,脸色难看。后来你妈说脖子疼,想买个按摩仪,我继续说,我看中一个两千多,你说那是骗老年人的,网上几十块的一样用,最后也没买。 我顿了顿,看着王秀英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还有,去年冬天,你说要给你妈换台新电视,我陪你去商场看了一台八千多的,你说太贵了,最后在二手市场花八百块买了台旧的,画面都是花的, 包厢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还在呼呼的吹着冷风。现在倒好,我环视着满桌的珍修美味,六万六一桌的酒席,一千多亿中的燕窝。陈浩,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陈浩猛的站起来,一字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林婉,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那时候是创业初期,资金紧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是吗?我慢条斯理的拿起餐巾擦了擦手,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时候?情况不一样的 是你上个月挪用公司项目款去买那辆宝马的时候,还是你上上个月伪造财务报表的时候?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包厢里炸开了锅。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 u 盘在手里把玩着,这里面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你和财务总监串通做假账的聊天记录, 哦,对了,还有你给小雨买的那套公寓的转账记录,用的也是公司的钱。小雨猛的松开挽着陈浩的手,脸色也变得煞白,你,你监视我?陈浩的声音在发抖, 监视我下了,需要吗?你的电脑密码永远都是你的生日,手机解锁图案永远都是 z 字形,结婚三年,我太了解你了。王秀英终于反应过来,坚声道,林婉, 你血口喷人,我们耗子不可能做这种事!妈,我故意拖长了音调,您儿子不仅做了,而且做的还挺绝, 那个所谓的两千万项目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他为了挪用公款编出来的。公司审计下周就要开始了,您猜猜到时候会是什么结果? 亲戚们开始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看向陈浩的眼神从崇拜变成了怀疑。 不可能!陈浩强作镇定,林婉,你就是因为离婚心里不平衡在这里造谣生事,造谣?我拿起手机要不要?我现在就给张总打个电话,就是你们公司那个最大的投资人, 我想他一定很感兴趣,他投的钱都去了哪里?陈浩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下意识的去摸桌上的酒杯,手却在微微发抖。大姑姐陈丽突然开口,林婉,就算耗子真的做了什么,你们好歹夫妻一场,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夫妻一场?我看向他,他转移婚内财产给小三买房买车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他把我三年积蓄全部拿走的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今天坐在这里庆祝离婚 时候想过夫妻一场吗?二婶小声嘀咕,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女人心肠也太毒了!二婶,我转向他,你女儿打胎的钱,陈浩可是偷偷给了五万,这事您知道吗? 二婶的脸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是不是?胡说,查查陈浩的转账记录就知道了。我淡淡的说,毕竟他给小三买房都是走的公司账,给外甥女打胎的钱总不会也走公账吧? 包厢里彻底乱了套,亲戚们议论纷纷,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王秀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毒妇,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 扫把星!我站起身,平静的看着他妈,您还记得我嫁进来第一年,您生病住院,是谁在医院伺候了您整整一个月?陈浩那时候在哪? 在跟女客户喝酒?您做手术需要钱?是谁把嫁妆钱拿出来垫上的? 王秀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这三年你每次生病,哪次不是我在身边?您儿子在哪?在应酬?在出差?在陪他的红颜知己? 我的目光扫过小雨,他心虚的低下了头,够了!陈浩猛的一拍桌子,林婉,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想怎么样?我把 u 盘放回包里,就是觉得这顿饭吃的有点意思, 六万六一桌的送行饭,总得吃出点价值来,你说是不是?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酒店经理带着两个服务员走了进来。陈先生,您的包厢时间快到了,请问是续时还是现在结账? 陈浩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结账经理拿出账单,陈先生,您本次消费共计三百一十八万元,这是明细多少? 陈浩以为自己听错了,三百一十八万元?经理重复道,包括酒水、菜品、服务费以及您之前预存的二百万定金。全桌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可能这么多? 王秀英尖叫起来,我们只吃了一桌菜。经理保持着职业微笑,老夫人,除了这桌六万六的宴席,陈先生还点了十瓶五十年的茅台,每瓶十八万,五瓶罗曼尼康帝每瓶二十万, 还有刚才打碎的那套明代紫砂茶具,价值三十万。陈浩的脸色由白转青,我什么时候点这些了? 小雨突然小声说,浩哥,刚才你不是说今天高兴,让经理把最好的酒都上来吗?陈浩这才想起来,刚才在亲戚们的吹捧下,他确实一时得意说了这话。 我,我那是他语无伦次,那些酒我都没喝。经理依旧微笑,酒已经开了瓶,按照酒店规定是不能退的。 陈先生,您是刷卡还是?陈浩颤抖着手去摸他的钱包,把刚才显摆的那几张卡都拿出来刷刷卡, 第一张黑卡递过去, pos 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不好意思陈先生,这张卡余额不足。 陈浩额头冒汗,换这张白金的同样的提示音,这张也余额不足。陈浩把六张卡都试了一遍,没有一张能刷出钱来。 亲戚们开始坐不住了,有人已经悄悄往门口挪。服务员在一旁小声嘀咕,装什么大款,六张卡凑不出一块钱。 这话虽然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陈浩的脸长成了猪肝色,他猛的看向我,林婉,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无辜的摊手,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不过我故意拖长了音调,如果你说的是你卡里的钱为什么不见了?那我倒是知道原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昨天我去银行办理财产分割,我不紧不慢的说顺便申请了财产保全, 你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已经被冻结了,你陈浩目自欲裂,你凭什么?凭这个?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书,你转移婚内财产的证据很充分,法官很快就批了。 王秀英一把抢过文件,看了几眼,手开始发抖,毒妇,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耗子啊!逼死他?我冷笑,他挪用公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逼死自己? 经理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陈先生,如果您不能结账,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我,我打电话让人送钱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第一个打给所谓的生意伙伴,对方一听要借三百万,直接挂了电话。第二个打给公司副总,对方说在外地出差,匆匆结束通话,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亲戚们见状纷纷找借口要离开。秀英啊,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耗子二叔突然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姐,孩子老师来电话让我去学校一趟。转眼间,包厢里只剩下陈浩、王秀英、小雨还有我。 王秀英瘫坐在椅子上,那身酱紫色的旗袍此刻显得格外滑稽。小雨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似乎在找机会开 溜。经理的脸色越来越冷,陈先生,请您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我们真的要报警了。 陈浩突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林婉,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你你帮帮我。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们领结婚证的那天, 他也是这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爱意和期待。那时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陈浩,我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你说过的话吗?他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你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会一辈子珍惜我。 我笑了笑,现在想想,真是讽刺。我拿起我的帆布包站起身,这顿饭很好吃,谢谢款待林婉。陈浩在我身后嘶吼,你就真这么狠心? 我在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陈浩,离婚证到手十分钟,你就急着庆祝,这能怪谁呢?走出包厢,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王秀英的哭嚎和陈浩的怒吼。 走廊里很安静,大理石地面光可见人,我低头看了看脚上开胶的鞋,忽然觉得他其实挺舒服的。 走出酒店大门,阳光正好,我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很新鲜。手机响了,是我最好的闺蜜打来的。婉婉,怎么样,顺利吗?很顺利。 我笑着说,比想象中还要顺利。那就好,我在老地方等你,请你吃麻辣小龙虾,管够。好,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酒店。 三个月前,当我第一次发现陈浩出轨时,当我意识到这个婚姻已经无可挽回时,我就开始策划今天的一切。 我故意让他拿走我的工资卡,故意在他面前表现的很软弱,故意让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忍气吞声,所有的委曲求全,都是为了今天。 我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要让他众叛亲离,要让他为他对我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出租车来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去大学城厚街。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我拿出离婚证,又看了看那三个烫金字,这次我是真的笑了。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我摇下车窗,让风吹在脸上。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一个没有欺骗,没有背叛,没有委曲求全的生活。手机又响了,是公司 hr 发来的消息,通知我升职加薪的事已经批下来了。 原来上周我偷偷面试的新职位终于有了结果,薪水是现在的三倍。我回了个谢谢,然后把陈浩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出租车在大学城后接停下,我一下车就闻到了熟悉的麻辣小龙虾的香味。 闺蜜已经在老位置等我了,桌上摆着两大盆红艳艳的小龙虾,快来。刚出锅的他朝我招手,我小跑着过去坐下就开始剥虾。 辣味在舌尖炸开,还是记忆中的味道,怎么样?出口恶气了吗?闺蜜眨眨眼,出了。我满足的叹了口气,特别痛快。我就知道 他给我倒上啤酒,庆祝你重获新生。我们碰杯啤酒,泡沫溅出来,凉丝丝的。吃着吃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陈浩把那八万七千六百块转回来了,还真的赚了双倍。我看着短信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钱永远买不回来的,比如信任,比如尊严,比如被辜负的三年青春。看什么呢?闺蜜问,没什么,我把手机收起来,就是觉得今天的阳光真好。 是啊,阳光真好,我终于可以穿着开胶的鞋,坦然的走在阳光下了。不远处,那辆熟悉的宝马 x 五歪歪斜斜的停在路边,车上贴着封条, 看来法院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收回目光,专心对付眼前的小龙虾。 辣,但是痛快就像新生一样,总要经历一些灼热,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夕阳西下,我和闺蜜沿着熟悉的小吃街慢慢走着,学生们三五成群,欢声笑语,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 那时我也曾像他们一样满怀憧憬,以为爱情就是一切,现在想想,真是天真的可爱。晚晚,闺蜜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先好好工作,然后可能会去旅行,我一直想去西藏看看, 好啊,我陪你。我们相视而笑。走到街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金悦大酒店在夕阳中依然金碧辉煌,但我知道那里正在上演怎样一场闹剧,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转身大步向前走去,手里的离婚证在夕阳的余晖中,那三个烫金字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眼了, 也许它代表的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手机又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婉婉,事情办完了吗?办完了妈,那就好,晚上回家吃饭吗? 妈给你炖了汤回,我这就回去。挂断电话,眼眶有点发热,还好,无论 发生什么,总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我拦了辆出租车,这次是回家的方向。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故事,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姑娘,遇到什么好事了,笑的这么开心?我摸了摸嘴角,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是啊,我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车子汇入车流,向前驶去,后视镜里,金悦大酒店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某些人,某些事,终究会成为过去,而前方灯火通明。

花三百万买走你老公,你愿不愿意?这种事情啊,竟然在重庆真的发生了,有一位男子啊,因为长得帅气,被自己的女上司给看中了,但这个男的嘞,又结婚生子了,于是啊,这个女上司就找到这个男子的妻子, 表示说跟他老公啊是真心相爱,如果说你同意离婚呢,我就拿出三百万作为离婚的补偿。哎,这个妻子一听呢,也非常的大度,拿着三百万就爽快的离婚了。 于是啊,这个女上司啊,就跟这个男子啊,合理合法的生活在一起,没想到才同居一年多,两人呢就因为生活习惯,价值观爆发了诸多的矛盾,甚至啊,还到了动手的地步。女上司非常的后悔,就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想让男子的原配啊返还当初的三百万。万万没有想到啊, 法院竟然还支持了这位女上司的诉求。原配妻子啊,收到裁判书以后,气了个半死,心里想,都使用一年多了,哪有退货的道理啊,于是就提起了上诉。结果啊,二是判原配不用返还这三百万。比如说啥呢?这三百万是男方和原配之间离婚协议产生的, 只要这个离婚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又没有其他违法行为,那就不需要返还啊。如果说真有人花钱买你老公,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