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发源传票收到了吗??临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陌生腔调,冷静,疏离,甚至有点居高临下。。我正蹲在批发市场的仓库里,清点刚到货的一批廉价女装,,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双手忙着把衣服从纸箱里一件件拿出来。。仓库没有空调,,七月的热浪裹着灰尘粘在皮肤上。。 我额头的汗水滴在一件印着俗气花朵的雪纺衫上。。。什么??船票??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把手里的衣服挂到生锈的衣架上。。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笑,轻的几乎听不见,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侵占父母遗产的起诉啊,发源应该已经寄到你店里了。 的声音清晰起来,,每个字都要的很准,像在宣读什么正式文件。。我昨天回国的,,,和我的律师男友一起,,他说,按照继承法,,你这些年动用的父母遗产属于非法侵占,,我有权追回。。我手里的衣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属碰撞水泥地的。。 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回荡。。。临危。。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另一个人。,你在说什么??姐,别这样。。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一瞬,,但那柔软转瞬即逝。。。我们法庭上见吧。。王律师说,,这样对我们都公平。。。电话挂断了,,我站在原地。, 手机还贴在耳边听着忙音。。仓库外是批发市场下午灌肠的嘈杂,,三轮车的喇叭声,,摊主们的吆喝声,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这些声音突然变得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六年前,父母车祸去世,保险和家里那套老房子的卖房款一共八十七万。。葬礼后的第三天,,刚拿到硕士录取通知书的林微红着眼睛,拉着我的手,姐,,我想去留学。这是爸妈生前最大的愿望。 我当时二十五岁,在一家服装店做销售,月薪三千二钱,够吗??我问,英国一年硕士学费加生活费差不多要三十五万。。临危低头看着地板,姐,,我知道这笔钱是爸妈留给我们两个人的,,但是去吧。。 我没让他说完,我以为这只是开始,没想到这一年,硕士读了六年。,语言班一年,硕士一年,博士四年。每年他打来电话,姐,,钱不够了,同学都去欧洲旅行,我连图书馆的复印费都付不起。。 姐,,导师说我的论文需要参加国际会议,机票住宿要自费。。姐,,我想换个好点的公寓,现在的合租屋太吵了,根本没法写论文,八十七万,一分不剩。不。 不值我自己的积蓄。,那些凌晨四点起床去批发市场抢货,晚上十点还在店里里或攒下的钱,也一笔笔汇了过去。。六年来,一共一百五十三万七千六百元。每一笔转账,我都记在一个蓝色封皮的笔记本里,笔记本的飞页上。 是父母葬礼后我和凌薇唯一的合影。,他靠在我肩上,,眼睛红中,我搂着他,表情空白。。仓库的门被推开,隔壁做箱包生意的陈姐探进头来,,小玲,,有你的快递,发原来的,我帮你签收。。 收了。他递过来一个厚厚的 ems 信封,眼神里带着同情和好奇。。在这个批发市场里,没有什么秘密能保持三天以上。。谢谢陈姐。。。我接过信封,手指触到那冰凉的纸张表面,信封在手里沉甸甸的,,我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走到仓库角落那张破旧的折叠桌前坐下。。桌上放着一个褪色的塑料杯,杯壁上有深深浅浅的茶渍。。 向年轮,这是我用了七年的杯子,杯口有个小缺口,,但一直没舍得换。。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临危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他和一个穿着西装,梳着精致杯头的男人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背后是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字样。。他穿着剪裁合身的米色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男人搂着他的腰,,表情自信从容。。照片下面是文字介,介绍一下。。王浩然,,我的未婚夫,,,剑桥法学院毕业,,现在在京城最大的律所工作。,他说我的案子胜诉率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希望。 我们不要闹得太难看。,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我打开那个蓝色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笔转账是三个月前五万元,,备注是博士毕业旅行。。当时林薇在电话里撒娇,,姐,我同学都去冰岛看极光了,就我没去过欧洲以外的地方。, 求你了,最后一次,我真的只需要五万,,我当时刚付完下一季度的店铺租金,账户里只剩六万三。。好,,我说,电话那头他欢呼的声音,我至今记得。。 我合上笔记本,从包里翻出那个旧手机,六年前买的华为,,屏幕有裂痕,,但还能用。。我打开录音文件夹,里面存着几百条录音文件,命名规则是日期加临危。。我点开最近的一条,,三个月前,姐你最好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要钱。, 等我毕业回国,一定找个好工作,把这几年花的钱都还给你。。。不加倍还,我要给你买大房子,,让你当包租婆,,天天逛街做美容,他的声音在仓库里回。, 清脆甜美,充满活力。。我关掉录音,,打开 ems 信封传票、起诉书副本、证据清单,,起诉书上临危的签名,潇洒流畅,和六年前那个在我怀里哭的小女孩笔记完全不同。。 王浩然律师的名字印在右下角,,律所的名字金光闪闪。,起诉金额八十七万,父母的遗产总额,他们媒体我额外转的一百五十三万。。。我把起诉书平铺在桌上,,用那个有缺口的塑料杯压住一脚,然后从包里掏出另一部手机。,去年咬牙买的 iphone,, 为了和供应商联系,显得专业些。,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桌上。。 陈姐,我朝门外喊,,能帮我看下仓库吗??我出去办点事。。好嘞。。陈姐的声音传来,,小林,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没事。。我说,。我拿起两部手机,蓝色笔记本和 ems 信封。走出仓库批发市场,走廊的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皮革和汗水的混合气。。 我穿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通道,经过一家家店铺,内衣批发、童装特价、鞋帽清仓,摊主们和我打招呼,我点头回应,脚步不停。走到市场尽头,是那家我常去的打印店,老板娘正低头玩手机。刘姐,我说帮我打印点东西。。小玲啊,打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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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恨我的姐姐,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明明是双胞胎,她却长得好,人缘好,成绩好,是学校最品学兼优的校花。而我却胖不聪明,性格还孤僻,唯一的朋友还是因为和我一样讨厌周志晶才和我玩的。学校的人都不相信我是周志晶的双胞胎妹妹,经常有人笑的夸张的嘲讽我, 天呐,周志云,周志晶真的是你姐姐吗?你们两个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周志云,为什么你姐姐那样优秀,你却这样错,你是在娘胎里基因变异了吗?当然,这些话他们只敢在我面前说,因为周志晶听见会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和我道歉,可要不是他,我也不用承受这些,所以我每天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要是周志晶从没出现过就好了。我不是一直恨周志晶的,小时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周志晶为荣,他从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 千篇一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即使淹没在人群里,他也突出的像是上帝偏心,给他额外开了滤镜,更不要提他那一棋绝尘的成绩。小学我还在痛苦的背乘法口诀时,他已经会用代数方程解肌兔同笼了。一般双胞胎小的那个都不会叫大的哥哥姐姐,可我小的时候最兴奋的就是指着站在各种领奖台上的周志晶跟身边的小伙伴炫耀,看见没,那是我姐姐, 他们往往艳羡的朝我望过来,羡慕我有一个这样厉害优秀的姐姐。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大概是有一次在我炫耀完,有小朋友认真而疑惑的问我,周志云,为什么你姐姐这样优秀,你却这样平庸?平庸,那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在这之前,我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差。可能是因为妈妈经常跟我说,志云,你这样的才是正常的小孩子,你姐姐那样的属于超级变态发育,所以不要和姐姐比。在妈妈心里,你和志晶都是一样的优秀,知道吗?我每次都乖巧点头,知道不是我差,只是周志晶实在太优秀。 那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为什么你这样平庸,是啊,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是在一个子宫里一起成长。周志京不过比我早出生十一分钟零八秒,为什么他却这样的优秀呢?当然,这个疑惑也只是转瞬即逝,在周志京用奖金给我买蛋糕时,我就会忘掉这些,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说,周志京,你最好了。 周志京会偏头看我,白玉般精雕细琢的脸上神色冷淡。他从小小年纪就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对我的撒娇示弱无堵,只会无动于衷的对我说,做完我给你出的席皮才能吃。我大声哀嚎, 在新性上,我和周志金仿佛差的不是十一分钟零八秒,而是十一岁零八个月。当然,周志金也不是完全十全十美,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有天才的通病,他的情感要比寻常人匮乏很多。后来我看那个由英国广播公司出品的神探夏洛克时,经常能在那个叫夏洛克的天才身上看见周志金的影子。 不过他更寡言一点,我和周志晶还是婴儿时,周志晶就已经体现出他和一般婴儿不同的特征。妈妈说他很少哭,永远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安静的看着身边的环境。偶尔有时候被我的哭声吵烦了,他还会皱眉把手捂在我的嘴巴上。后来学会说话了,会走路了。在小孩子人争狗闲的年纪里,他永远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玩那些益智的玩具,并且能很快找出规律。 他过于早慧,令我妈妈忧心忡忡。尽管身边的人都看着周志京夸我妈妈好福气,这个孩子看起来就不同凡响,日后一定能一鸣惊人。但妈妈还是经常看着周志京促美。这种忧心是在我和周志京六岁那年达到顶峰的。 六岁那年,我捡到一只翅膀受伤的麻雀,捧在掌心里带回去让我妈妈救救他。第二天,周志京将这只麻雀解剖了,麻雀被小心翼翼的从腹部中间剖开,他的心、肺肾脏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边。周志京在妈妈强忍的诧异尖叫中抬起头,他手上甚至戴着沾血的塑料手套。他是真的不明白我和我妈妈脸上的惊恐,只是很认真的解释。 我在书上看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只是想验证一下原来是真的。我被吓得大哭,当晚就发高烧。我记得因为这个,我后来还怕过周志京一段时间。我妈妈带周志京去医院看医生,但还好周志京不是有反社会人格,他只是有轻微的阿斯伯格孤独症。小学三四年级后,在周志京身上就完全看不出这个综合症的任何迹象了。 他和别的小朋友正常交谈,也参加集体活动。我妈妈觉得周志京好了,只有我觉得这是因为周志京的高智商,他擅长观察和学习,他只是从妈妈如临大敌的态度里渐渐找到和人相处的技巧而已。他完全感受不到旁人的感情,也不会对任何东西有任何感情。只是除了我,只有在我身上,周志京才会表现出不属于高级孤独症该有的情感。 他好像很喜欢我,尽管我后来那样的恨他,但我的这个情感障碍的天才双胞胎姐姐,好像把自己唯一属于正常人的情感都给了我。周志京没什么喜好, 他不喜欢甜食,不喜欢漂亮的新衣服,不喜欢游乐场,不喜欢旅游,不喜欢每天泡在那些书籍里。也不是因为他喜欢,而是因为他觉得和现实里的人和事相比,那里的东西更有趣一点。 我说他好像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他会用奖金给我买甜品,给我买我喜欢的裙子,还会给我带他永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明星限量版海报。他对我的所有喜好了如指掌,并且尽可能的满足我。从初中我渐渐疏远他,之后他就这样安静的观察,直到解开谜底。 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疏远他。我疏远周志京,一开始只是因为成长发育期的羞耻心。岁月的流逝让我和周志京的差距慢慢变大。他越来越白皙漂亮,精致的眉眼清丽脱俗,身体像抽芽一样高挑,就像是漫画书里的白雪公主一样。还有他那永远位列第一的成绩单。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在母体里的营养分配问题,我在小时候身体就比周志京弱, 小时候我经常吃药,那时候我和周志金的差别还不是特别大,至少我在外表上也是粉装玉砌的粉团子一团,天真可爱。可五六年级同龄人开始发育的时候,我就像是被开了零点五倍速,身材横向变得胖。尽管我已经在刻意的控制饮食了,可我还是喝口水都会无法控制的发胖。还有我那越来越糟糕的成绩, 这些让我渐渐变得敏感和自卑。我和周志金不在同一个班级,可我班级的老师最喜欢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周志云,你能不能和你姐姐学学。 我安慰自己,每一位老师在对我说出这句话时,可能初心都是希望我能上进,出发点是好的。可他们站在讲台上高高在上,垂眸望过来的目光总是含着一闪而过的遗憾和厌恶,仿佛在说,为什么分到自己这个班级的不是周志晶。每当这时候,班里同学都会齐刷刷的回头看我,目光充斥着同情、了然和怜悯。 我将自己缩了又缩,想缩到桌洞里屏蔽这一切目光,可是没有用,这种目光如影随形。尽管我从炫耀周志晶到绝口不提,但每次周志晶在领奖台上耀眼优秀的时候,我总能听见周围指着我小声的声音,那就是周志云,周志晶的双胞胎妹妹。奇怪吧,两个人明明是双胞胎,但是一点都不像啊! 就是他,他和周志晶是一卵双胞胎吗?我听说一卵双胞胎就会完全不一样。天,他和周志晶之间的差距好像仙女和丑小鸭那样大。 当然我明白这种讨论只是好奇,无关恶意,小孩子的恶意总是掩藏在一团天真下,还有家里妈妈对我越来越小心翼翼的态度。我和周志晶没有爸爸,他在我和周志晶出生前就因为救落水的人牺牲了,所以是妈妈一个人养着我和周志晶。他是个好妈妈,想要避免两个孩子之间过大的差距导致的偏心。他极力的从各个角度夸赞我,想避免我会越来越不平衡自卑的心态。 甚至我和周志京他对我更上心和关注,我不希望他伤心。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会很好的掩藏着自己的自卑和嫉妒,洋装无视的跟周志京说话相处,问他问题,做一个撒娇天真的妹妹,使我对他的疏远看起来又没那么疏远。可能我的情绪经常反复无常,所以周志京经常会在我的反常中触霉,像是不明白我是怎么了,仿佛我是他做过的最难的一道题。 他不明白是对的,人的情绪本就千变万化,复杂的连本人也弄不明白,更何况周志金对情绪这种东西还一知半解。他的身边不会听见我耳朵里听见的那些话,身边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惊叹和赞美的。尽管他对这些不以为意,但他不会遇见我遭遇的一切。 我努力的给自己做心理辅导,我告诉自己,查理芒格曾经说过,在人漫长的一生中,有两件事决不能做,第一是永远不要自怜自哀,第二是永远不要嫉妒。嫉妒是七宗罪终唯一没有任何乐趣的。直到我和他一同升学,周志京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在入学的第一天,他就在全年级名声大造,成绩好,长得好,尤其是看上去还那样清冷。 升学仪式结束后,我回到班级里,她已经成为新年级公认的校花。班里的人都在讨论刚刚代表新生发言的女生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长得那样漂亮。我坐在靠墙的位置一言不发,企图将自己从这个话题里隐身,但是没有用,这个 小镇就这样的大,同一年级的新生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我从那些包含周志京、双胞胎等等的窃窃私语的议论中,看到不少回头朝我这个方向望过来的八卦眼神,然后无一例外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和震惊,仿佛在说什么,她就是校花学霸周志京的双胞胎妹妹。 基因变异了吗?我已经学会对这种目光视若无睹。我和周志晶没有分到同一个班级,放学后我在收拾书包的时候,听见班级里哇哦惊叹的声音,男生的声音尤其突出。我抬头往窗外看,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站在教室门口等我的周志晶。 即使那张脸我从出生时就日日相对,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每次突然看到周志京,我都还是会下意识的从心底发出惊叹,怎么会有人被造物主如此偏爱?周志京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习以为常的忽视这些惊叹的视线,只是在等我。从小到大,我们每天都是一起上下学的,可是现在我突然希望他没有出现在我的教室外面。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周志京偏过头,精练干净的像水银一样的眸子倒映出我小小的影子。他问我,有人欺负你?他表情安静,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我随口说出一个人名,那么不出三天,我说的这个人一定会突然倒大霉。这是我的经验之谈。在小学之前,那时周志京还没有因为成绩一鸣惊人,经常有多嘴的亲戚跟我妈妈说,周志京是不是有自闭症,他过于的冷漠和孤僻,情绪不像一个孩子那样稳定的过于可怕了, 可那时他已经会保护我了。幼儿园的小朋友经常抢我的东西,因为我身体弱小,不会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反击回去或者我抢我的东西。每次这时候,周志京都会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安静的看着欺负我的人。 后来这些人无一例外,不是书包里出现虫子,就是水杯和饭盆被人掺上黄泥沙,或者走路不知道踩到什么,摔的仰面朝天,要不就是从单杠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上摔下来。 我顿了顿嘴边的那句周志晶,我们以后各走各的好吧,转了右转,最后还是忍了下去。我勉强对周志晶笑笑,低声说,新班级一个人都不认识,刚开学可能还有些不适应。周志晶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没说话。第二天,我听说我们班班主任和三班的班主任吵起来了,因为周志晶提交了一份转班申请表,理由是想和自己的妹妹同班, 三班的班主任当然不同意。周志晶是新一届学生里最有前途的,他还指望周志晶考上或者保送进最牛逼的大学给他长脸?我们班主任听说却喜出望外,两个人因为周志晶吵得不可开交。两个人吵的时候校长刚好路过,惊讶的问怎么了?听完元伟就笑了, 我想这可能会是我整个高中最高光的时刻。因为校长亲自出面过来问我是想转到三班和周志晶同班,还是想让我姐姐转到我这个班级。在我目前短暂的学习生涯里,从来没有如此被人高度重视过,当然也是因为周志晶的光环而已。 我并没有受宠若惊,而是想尖叫,在心底发出磅礴的怒吼。可我太过紧张,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只觉得窒息,张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校长做主让我转进了三班。因为不想为学校争光的好学生搬来搬去, 我无法抵抗的收拾东西。在踏进三班时,我又重新经历了一次无形的霸凌一票,或诧异,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和注意,甚至有人夸张的叫出来,视线不停的在我和周志京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张大嘴巴和身边的同学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这些因周志钧而起的关注,像堆柴的火苗将我架在旗上,慢慢的一点点炙烤。他不会让你直接解脱,而是像温水煮青蛙那样一点点侵蚀你的忍耐,松麻难耐的痛和恨症脱不了的从皮侵入到骨头里,直到猛然爆发。 班主任让我做自我介绍,我直接忽视他,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从讲台走到最后面靠窗的位置,赌气似的放下书包坐下来。于是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诧异地落在周志钧身上。班主任愣了愣,倒也没说什么。后来下课,周志钧过来找我一起去吃饭,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他愣了愣,但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回到座位又看书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看着他纤细的背影,索性偏过头,眼不见为净。班里渐渐没有人了。 过一会,周志晶又过来了,问我吃饭吗?他语气寻常又平静,仿佛没看出我在生气,仿佛我刚刚跟他说那句,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的重点不在于我不想和他一起去吃饭,而是他喊我去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想吃饭。所以他等我一会,又过来问我,刚刚不饿,现在饿了吗?想去吃饭了吗?如果我还是说不想去吃,那么他就过一会再来问。我 和周志晶生气就像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我真的不想显得过于无理取闹,但青春期的激素不就是这样不稳定?我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大声怒吼,你到底想干嘛?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擅自做主?你问过我想和你同班了吗?那么多人围着你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那么多人用我来衬托你,显得你更美好,更优秀,你是不是很骄傲?这句话其实完全是我口不择言,因为周志晶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这些艳羡和比较,有类似于骄傲得意的情绪, 即使没有我的对比,他也优秀的耀眼。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只有我这个阴暗潮湿嫉妒自己双胞亲姐姐的下水道老鼠,才会以己夺人。有这样的想法, 双胞胎之间若是有心灵感应,不知道周志晶会不会感应到我曾经在无数个深夜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毒念头。要是周志晶突然变丑就好了,要是周志晶突然变笨就好了,要是周志晶从来都不存在,要是我从来都没有这个姐姐,要是我是周志晶就好了。 多么恶毒,身边最亲密的家人怀揣着对自己最恶毒的诅咒,若他知道我想的这些,以他那稀薄的情感,他会怎么看他这个妹妹?周志京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我恨他,仅仅只是因为他优秀, 他的优秀让我嫉妒,而嫉妒日夜啃噬着我,让便积累成我对他再也掩藏不了的恶意。我瞪着他,胸口因为气氛和激动急速的起伏,脑子深处却浮起一股快意来。我甚至有些期待周志京会做出什么反应来。吃惊、 诧异、伤心、生气,失望。可周志京垂下眼睫,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什么话都没说。我和周志京陷入冷战, 当然是我单方面的冷战。周志京对我一如往常,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后面,偶尔发呆,偶尔听课,我还一个人回家。有时候周志京会在家门口的那个路口等我,然后和我前后脚进家门,他竟然还知道不让妈妈担心。 除此之外,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可我竟然收到了友情的邀约,班上竟然有不少女生主动过来找我聊天,拉我吃饭,下课后过来找我说话。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从第一次月考,周志京拿了全校第一,并且理科全部满分,文科全部加一起也仅仅只是扣了一百多分而已。 他比第二名高了一百九十五分。因为这是第一次月考,校方希望警戒学生后面好好学习,所以试卷的难度上的是最高强度的,这下他是真正的文明全校了。所有老师看向周志晶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口头禅变成,都是一个老师一个教室,怎么人家周志晶就能考这么多分? 下课的时候,经常会有外班的男生将我们班靠走廊的窗户挤得水泄不通,前来慕名看这位天才校花学霸,甚至还有高年级的男生过来, 他的课桌每天清晨都会摆满礼物和情书。后来我们班主任不得不经常在下课的时候在走廊上巡逻,驱赶那些男生,直到周志京这次月考带来的名气温度慢慢降下去才好一点。我看到班里很多女生悄悄地看向周志京,然后交头接耳, 那些望过去的目光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情绪,极度艳羡艳舞,不屑装模作样,强撑得不以为意。他们一边说着欣赏崇拜周志京,一边在眼中仿佛带着放大镜一样,企图在周志京身上寻找到缺点或者瑕疵。 周志晶也不擅长或者不想维护人际关系,他高冷冷漠,不会附和女生的话题,对于那些告白搭讪的男生更是像看垃圾一样,所以恼羞成怒破房的男生也众多,得不到就想毁掉,或者将你拉下神坛,变成和他同一个水平段能够得到的人。这就是存在多数人骨子里的恶意。 最开始是先有女生对我释放善意,和我说话,约我吃饭,给我带一些零食什么的,然后将我拉进他的朋友圈,我又认识了他的朋友,我好像突然变得很受欢迎。老实说,一开始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友好还是有几分受宠若惊的,尤其是在看到周志晶好像被一种无形的默契同时孤立,那种我从未在周志晶身上体会过的优越感更是油然而生。 每次体育课需要组队的时候,周志晶都是落单的,那个体育老师站在前面看着落单孤零零站在一起的女生群,疑惑的问,这位同学没有办吗? 哪位同学愿意和他一起组队?空气一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集体沉默站在原地不动。大家都没有事先商量过,孤立成了无形中自然而发的集体行为。周志京冷漠的站在那里,接受大家或可怜或讥笑的审视。有人的表情逐渐兴奋,看好戏一样盯着周志京的表情。在这一刻,集体示报的人高高在上,好像有了拿捏周志京的筹码一样, 他们希望这朵够不到的高领之花在集体权力下俯首称臣。我站在人群里看着周志晶,情感上我觉得我应该很快活,可我忽视不了,在我努力扬起的唇,脚下是心底隐秘深处那突然不可控的尖锐刺痛和空落落的沉闷感。 我看着周志晶,想,他会不会看向我?如果他看我,哪怕求助似的撇我一眼,我会怎么做?我会立刻控制不住的走到他身边吧? 我不确定,周志晶也没给我这个机会,他压根没有朝我这撇过来半分,他没有难堪,也没有那些人期待中的局促不安或者哀求群体的接纳。他只是很从容的望向体育老师,平静的询问,老师,既然没有人愿意和我组队,那我能回班级看书了吗? 后来所有的体育课周志京都可以不去,这是班主任给他的特权。而在操场休息的间隙中,有女生撞似无意的开了第一个话题,志云,和那样的人做亲姐妹肯定很辛苦吧?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好像只是朋友间寻常的闲话。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我身上,我感受到他们眼中暗藏的期待。我看着问我话的这个人, 苏琪琪,那个第一次月考被周志晶以一百九十五分碾压的第二。不过和周志晶不一样,他在人际交往关系上长袖善舞,开学不过两个月不到,他已经隐隐成为女生小团体中的引导者。他嫉妒周志晶或者恨他这种我再熟悉不过的情绪,如果没有周志晶,他或许就是最大放异彩和出众的那个。 他很优秀,只是他遇见了周志晶。当然,如果玩心眼这块能评分,他会高出周志晶不止一百九十五分。我明白他们和我交好的理由了, 大概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我放下心房。这一刻,用这种轻描淡写的引导型问题,引导我说出对周志京的不满,再顺便再透露点周志京的隐私或者缺点。我想不管我说了什么,不到今天下午放学,关于从我口中说出的周志京的坏话,会被添油加醋的成为所有人私下传播议论的话题啊,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看起来不像吧,他亲妹妹周志云说的,这能有假吗?泽泽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好能装啊, 成绩好有什么用,人品这么烂。想到这,我突然笑了出来。迎着那些望着我的期待眼神,我说,确实蛮辛苦的,我那个姐姐从小到大都优秀完美,衬得我像个垃圾,我真的好嫉妒她。苏琪琪脸色一僵,随即笑出来,和善又温柔。周志京在家里也这样吗? 他就没有什么怪癖吗?他说着又笑一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天真,好像只是朋友间的八卦一样,只是单纯好奇了。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我笑了,我想我的神情一定一点一点的冷淡下去,只是唇角依旧上扬着。我说,没有的事,你这样故意逼着是想要我说什么呢?难道想让我先编一个出来好诋毁造谣吗?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后来刚好下课铃声响起,大家默契的转移话题。只是在往教学楼回去的时候,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挽着我的臂弯将我簇拥在中间,而是有意无意的将我落在最后,隔着一小段的距离孤立的如此明目张胆,这样贯肠熟悉的手段,我在心底痴笑。 我的受欢迎昙花一现,甚至隐隐成了第二个被群体孤立的人。他们拿捏不了周至金,但拿捏我还是小菜一碟的,我也懒得再去寻求合群。不过很快他们也懒得针对我了,因为我们学校来了一个转校生,这个转校生还没转学过来,就在我们学校产生了极大的轰动, 因为那段时间将临近寒假,突然有一辆又一辆的车进入我们学校,车身 logo 印的是一家耳熟能详的电器集团,货车厢垒着一台台最新型高端空调,听说学校所有教室的空调都要换新,我们还以为是吝啬的学校终于良心大发,直到学校的老师含糊的透露,是我们学校即将赚来一个转校生,这些空调是他们家捐赠的,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化学实验器材,我们粗略的计算这些捐赠需要多少钱,最后只能惊叹,这个转校生家中应该算得上巨富了。所以那段时间除了即将放假的喜悦,大家都在讨论这个新学期即将赚来的转校生是何方的神圣,如此的大手笔,放假后期末成绩排名和这位神秘的转学生会转到哪班也是寒假期间最热门的话题, 直到开学。开学第一天,班主任走进来喜气洋洋的敲了敲讲桌,说都静一静,给大家介绍个新传来的同学。大家默契的近生心底隐隐期待,这个转校生不会就是那个转校生吧?直到拥货走进来的时候,班里下意识发出哇哦的起哄声。无他,拥货长得很帅, 和高中其他某些还在发育,所以有些像猴子的男生不一样。少年人的身姿很挺拔,五官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勾勒出立体的轮廓,下颌线的弧度也恰到好处。 他的气质也很吸引人,那种一看就知道出生富贵家庭的从容淡定。他微笑着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雍和,他唇角上扬,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视班级,像是追寻他未来的领地,雍和宫的雍,霍启刚的霍。说着说着,他突然顿了一下,本来漫不经心的眼神顿在某处,眼里极快的划过一抹惊艳和愣神,然后忘词卡了壳。 我顺着他停顿经验的目光望过去,正是无动于衷低头做习题的周志晶。不过这个小小的停顿卡壳并没有影响到他,他很快移过视线,好像不好意思那样笑了笑,掩饰不好意思。我有点紧张,有人善意的笑出来,还有女生不顾站在一边的班主任为他解围,帅哥,该紧张的是我们。这下所有人都笑出来,班主任也笑了,顺势温和的问,拥护你,看看你想坐哪里? 拥护装腔作势的在教室里望了一圈,然后视线定格在周志京中间那排的位置上,好像确定了目标。他先是慢条斯理的走到周志京的身边,故意停顿,在周志京抬头朝他望过去的时候,他不躲不避的对上周志京的眼神,然后笑起来。他确实有一副好皮囊,笑起来风神俊朗的感觉。 就在我以为他要坐到周志晶旁边的时候,他反身坐到了周志晶右手斜后方的位置,苏琪琪的旁边。然后所有人都看着他,偏头看着苏琪琪对他微笑。苏琪琪连耳朵都红了,害羞的低下头。我坐在最后面,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笔,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拥霍很快成了班里的大哥,那些最难缠的男生也乖乖的叫他霍哥。班里的女生也很喜欢他,毕竟经常含笑逗女生开心的幽默好脾气的英俊富二代,谁会不喜欢呢?不过他对苏琪琪和对其他女生又不一样, 其实也没多大分别,就像一台空调,平等的普度所有人,但坐在出风口的人享受到的风还是更多的,所以差别就能看出来。他在下课出去打篮球回来的时候会给苏琪琪带奶茶,高调的放在他桌上,会在类似于女生节日时送花给苏琪琪,在被人起哄调侃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说只是一束花,觉得好看而已,你们不要想太多。 其他种种暧昧又好像正常的举动也层出不穷。苏琪琪成了所有女生宴席的对象,以为这是拥护喜欢苏琪琪的信号,我想全班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看出来 拥护的目标不是苏琪琪。选座位时先故意在周志晶旁边停顿,还要和他四目相对,却在他疑惑时突然坐到另一个女孩的身边,还有故意在万众瞩目的时候,拿着奶茶高调放在苏琪琪的桌子上。他送苏琪琪花,还会在众人起哄时看似漫不经心的贴向自己。左前方的周志晶观察他的神态和反应拥护。这招欲擒故纵玩的真是高明且熟人。他先不经意制造暧昧的心理预期, 然后在周志晶注意到他时,却将关注放到另外一个女生身上,这样会通过心理预期的落空让周志晶产生心理落差,从而引起周志晶想要证明自己魅力的心理。尤其像周志晶这样优秀的人,可能会更不甘心的想要证明自己,所以就可能会主动的找诱惑示好或者发起话题,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极力朝他展示自己的优点, 那这个女生反而会落到下场。诱惑也可以顺势拿捏,如果那个人不是周志晶,他这招的成功率可能会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毕竟诱惑这个人确实带着一些会迷惑人的光环,会吸引不少女生。可惜这是周志晶。 我现在其实无比的庆幸周志晶情感上的蓦然拥获,这些玩的炉火纯青的手段,很明显就是个情场高手,还是最没品的那种,即使有这样好的一副皮囊,也掩盖不了他灵魂散发出来的恶臭。 果然拥获在和班里大多数女生搭话谈笑,便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周志晶聊一次。可能发现周志晶对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情绪后,他在某天的下课铃声响起后,拿着一张试卷站到了周志晶的桌子边,看起来好像是要主动出击了。他终于按耐不住了, 我背起桌面的书包走过去狠狠撞开他,他没有防备的亮枪一下,然后有些恼怒的回过头来,看样子好像要发火。我笑起来无视他,直接问坐着的周志晶,姐,你现在走不走? 别说拥护,我想估计周志晶都没想过我会说出这句话。从上初中后,我就没再叫过他姐姐了。而自从上次冷战,我们也从未一起约着回家,只是每次我收拾书包出去,周志晶就会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反正不是并排, 他呆呆的看着我,极为罕见的分神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大概他这模样实在是像猫,一只漂亮犯傻的猫,待也待的令人惊艳。我将嘴角往下,装作不耐烦的问,走不走呀? 他很快收拾书本站起来。回去的路上,我们一直沉默。快要到家的时候,我闷闷的跟他说,你离那个拥护远一点,他给你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接,知道吗? 我很少有机会像训小孩子这样教他,但我们好像本来就差不多大,因为各有所长,我这个姐姐从小就不喜欢和人往来,他哪里知道人能做出多么恶心的事。 周志晶沉默很久,问我,你喜欢他?一股反胃从胸口上冲,我想吐,我偏过头,几乎想冷笑,那样的垃圾,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给我提鞋都不配。说完又有些好奇我问周志晶,你为什么会问我这句话?因为我发现你好像经常看他。过了好久,周志晶才淡淡的开口, 我没说话,我坐在后排。从拥货第一天转来,我就察觉到他的企图,长久关注他的动向,只是担心他对周志晶,我坐在后排往前面看,很方便正常,只是周志晶在最前面,而且这个人向来不管班上出现什么热闹事都岿然不动,懒得抬头看一眼的。他是怎么注意我经常观察拥货的。我跟在他身后, 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跟我们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我张张口想说话,周志金转身,漆黑的谋子专注的望着我,还是轻烈如水银,他好像从未变过。我感觉好像这十几年,他一直是这样淡定从容的样子。我张张嘴,那些让人说不出口的话转了转,还是忍回去了。我和周志金和好了, 不过在班上我们依旧不怎么说话,只是吃饭下课回去的时候形影不离。还有我桌上经常出现的被批改过的试卷。我不知道周志晶什么时候看到的我的试卷,我试卷的每一题旁边,他都写了详细的解析思路。有一次月考,周志晶很难得的被公开点名了,因为他试卷每道大题后面都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答案。后面阅卷老师为了改掉他这个坏习惯,大题一分都没给 周志晶,反问很简单的题,为什么要花时间在这么没有意思的事上。可我的每一张试卷的每一题旁边,他都用红笔将每一个步骤写出来,不仅怕我做对的题是我胡蒙的,还怕他万一省了哪一步,我就跟不上他的思路。写都写了,那就看看吧。我认命的开始学习阅卷老师都看不到的解析步骤,我却能看到我的面子比老师大多了。我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 可能是用功学习,或者是我停药将近三年,身体里积累的激素慢慢褪去,我开始瘦下来了。当然还是和周志晶没法比,但我感觉自己平和下来一点。不过苏奇奇的心态好像爆炸了,雍和在对周志晶发起攻势没被搭理后,和苏奇奇在一起了。 不过这个男人本就不像安分的沾花惹草,风流留情。苏奇奇不管雍和,也不管和他暧昧的其他女生,反而和周志晶较量。他和雍和刚在一起的那学期,不知道为什么给周志晶下战帖,说要是那学期考试他超过周志晶,发誓再也不和他争雍和,周志晶连眼皮都没抬。 后来那次考试,周志军考得很差,他理科卷都是基数题对,偶数题错,文科卷都是基数题错,偶数题对,发卷,老师也只是轻声责备他的胡闹,考试怎么能闹着玩?不过,即使周志军考这么差,苏琪琪的总分也没超过他,和雍和谈恋爱后,他的成绩再也没上过年级前五百。 我和周志军和苏琪琪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高考前一个月左右,那时候该复习的都复习完了,班级组织徒步度假两天一夜,做考前的放松。那个民宿女生洗澡的地方有点像以前公共的澡堂,周志军去洗的时候比较晚,他特地避开人流。 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慌慌的。经过澡堂外面,我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拿着手机,踩着板凳从那个透气窗转来转去,这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周志京头发湿润的端着盆从外面回来,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瞬间黑下来。你刚刚在洗澡? 周至金嗯了一声,我几乎立马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我知道苏奇奇住哪个房间,我从来没跑这样快过。我疯狂敲他那个房间的门,直到和他同房间的那个女生打开门,我推开他就往里面闯,声音尖锐的不成样子。苏奇奇,苏奇奇,你给我出来,你 t m 给我出来!和他住同一个房间的女生不明所以,你是不是有病啊?苏奇奇一直没回来,你干嘛啊你? 我推开他往外走,开始到处找,最后是在一个山头上找到苏奇奇的,他蹲在那里,黑黢黢的,他蹲在手机呢,你都发给谁了? 苏琪琪索性不挣扎了,摊开身体破罐子破摔,呵呵笑出来,发给可多人了,怎么,你也想看你姐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洗澡的视频?我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脸上,可身体无法控制的筋挛发抖,脑子几乎一片空白。苏琪琪还在不停的说,怎么, 你不是一直讨厌嫉妒你这个姐姐吗?我帮你毁了他,你还不谢谢我!我一直抖将木木的脑子终于恢复一点清明,苏琪琪也卸了力,我稳稳心神,终于从他怀里抢到手机,对着他的脸扫解锁。可是我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抖。我在想,高考前期,苏琪琪如果真的将视频发出去,传的到处都是,会不会影响周志京的高考? 不能让他知道我要悄无声息的处理这件事。我颤抖着手,想打开他的社交软件查看聊天记录,只不过手一抖,手机落在地上,另外一只手先我一步捡起。我抬起头,是周志晶。他那样聪明,肯定已经将前因后果摸透了,他比我宝宝们由于版权原因更多精彩后续上知乎搜索斗字为荣观看大结局加番外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took priest i n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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