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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金属货架,像图书馆的书架。架子上不是书,是一个个密封的金属罐、玻璃瓶,还有牛皮纸袋,每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拿到了待架室,又多了一伙敌人。种子在包里,水在箱子里, 柴油还有大版清单上打了个勾,又添上新项武器、燃料、药品。单子永远画不完。但有个问题比所有这些都急,水快没了。房车自带的水箱原本容量够一个人用一周,但我这些天擦洗焊渣、清理工具,甚至偶尔奢侈的抹把脸,水线已经降到危险的洪, 剩下的瓶装水得留着喝。地图上蓝标的水源点有三个,北边的水库,西边的净水厂,还有南边山脚的天然泉眼。水库。太远,净水厂规模大,很可能被人站着或者塞满了。石化者泉眼山脚偏僻, 也许有机会,但山脚意味着坡路,意味着万一被堵,跑起来费劲,得找个更近更不显眼的地方。我想起之前路过的一片工业区边缘有个消防培训中心,那种地方通常有自己的深井和水塔,储水量大, 而且一般人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去抢消防队的水,就它了。消防培训中心在城东工业园背面,一栋四四方方的米黄色建筑,旁边立着个红色的训练塔。我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一个物流仓库后面, 徒步靠近,这里安静的过分。工业园早就停工了,空旷的厂房间偶尔能看到石化者的身影,但都离得远。培训中心的大门紧闭, 电动伸缩门关着,但旁边的侧门虚掩,我侧身挤进去,院子里停着几辆消防车,漆皮斑驳,主楼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我没进楼,直接绕到后院。谁塔果然在那三十米高锈迹斑斑的铁架子 塔底下是泵房门锁着,撬棍插进门缝用力锁,比想象中结实,撬了四五下才崩开。但如果他们进培训中心,我快速扫视院子,消防车训练塔,主楼没有能藏住房车的地方, 只能在他们发现之前先走。我轻手轻脚翻过围墙,落在房车旁,拉开车门钻进去点火挂挡,慢慢沿着围墙阴影往后倒退到物流仓库的背后。引擎声在培训中心门口停下了,有人下车在说话,听不清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