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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驾崩那一夜,新皇李昭想杀我立威,我一声重笑,跪在灵堂前,陛下,若是断了王家的粮,您的百万大军寸步难行。他含恨妥协,转头却封我的亲妹妹为妃。我心里清楚,李昭会让他怀孕, 然后杀了他夺走孩子。大婚前夜,看着满心欢喜待嫁的妹妹,我笑着在他的安神汤里下了绝子药。西梅柚子提醒你,本集西梅中门开始了。先帝驾崩后仅三个时辰,新皇李昭想杀了我。那年我二十四岁,是狼牙王室第十六代家主。我跪在未央宫的灵堂前,一声重笑,李昭走向我。王家主,父皇走的急,交代北京兵服的事。朕记得 皇生前是将兵符暂存于王家,跪在我身后的是陈俊、谢氏、清河崔氏、兰陵萧氏等三十六路世家的族长。兵符确实在我手里,这大梁的一半江山都在我们手里。李昭刚满二十岁,正是觉得天命在吾身的年纪,他以为凭着那个金灿灿的皇位,就能让我们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天真!我没抬头,只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陛下容柄,先帝确实曾将半块虎符交与臣女保管。只是这 是什么?李朝急切的往前走了一步,只是陈女刚收到江南急报,江南三省突发红帽,曹运中断,王家负责押运的一百二十船秋粮全被困在了淮河上。如今京中粮仓告急,陈女正为此事焦头烂额,一时竟忘了兵符放在何处。李朝脸色抖变,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懂,大梁的兵马要吃粮,京城的百姓要吃饭。而这天下的曹运和粮道,七成姓王没粮,他拿了兵符也是废铁。王熙源,李朝压低了声音盯着我,你在威胁朕?在父皇的灵前,我抬起头,陛下严重了。 臣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王家,陛下的兵马寸步难行。他颓然的退回灵鹫旁,那依王家主之剑,该当如何?我直起腰站了起来,江南水患需得免税三年,以此休养生息,另外,利布上书一直空缺已久,臣女觉得王家的三叔祖德高望重,堪当此任,要钱还要权。李朝气的脸都青了,王熙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微微一笑, 陛下,先帝在世时常教导臣女做交易,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若是陛下觉得为难,这曹运疏通之事怕是要拖上十天三天半个月,京城的存粮民便必起。 李朝咬牙闭上眼睛,你指。一刻钟后,我拿着盖了玉玺的新诏书,带着世家组长们浩浩荡荡的退出了未央宫。家主身后的崔氏组长低声问,咱们这么逼陛下会不会太过了?毕竟是新君。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讹讹阴森的皇宫,过,若我不狠,今日挂在午门外的就是我们三十六家的脑袋。雪越下越大,我看见宫墙拐角处, 一个穿着黑铁甲胄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是蟹姑刀。李朝刚刚在灵堂受了我的气,转头就照见了这寒门出身的疯狗。三日后的清晨,我正在妆台前描眉,家主贴 绅士女惊慌失措的冲进来,出事了,五少爷!五少爷被人杀了!我手一抖,黛比在眉心划出一道长长的磨痕。五少爷是王家旁之的一个纣王,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强抢民女,纵马长街,若是平时,死就死了,但今天不一样,谁杀的?我拿起湿帕子一点点擦掉,眉心的默契 是,是,新上任的九门提督谢孤刀就在朱雀大街上,五少爷只是纵马撞翻了一摊子,谢孤刀二话不说拔刀就斩,他还让人把把五少爷的脑袋割下来装在盒子里,刚送到了府门口。朱雀大街,那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当街杀人送头挑衅。知道了,我扔下帕子,把那盒子收好,别吓着老夫人。另外给谢将军送一尊纯金打造的菩萨,告诉他杀孽太重,小心报应。半个时辰后,王家的长老们炸了锅,一时听里全是叫嚣着要让谢不刀长命的声音。二叔祖拍着桌子吼道,惜缘,人家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你送金菩萨是什么意思?服软吗?我端坐在主位上,慢 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杀谢孤刀容易,他是寒门孤儿,无牵无挂,一条烂命而已。但杀了他就是打皇帝的脸。李昭正愁没借口跟我们翻脸,你们想现在就逼他调动进军,把王家围了吗?那这口气就这么咽了咽?我放下茶盏,王家的人只能死在王家手里。我还事,四周传我的令,从即刻起,京城内所有王家名下的米行不装药铺, 全部关门歇业。理由就是家主伤心过度,无心经营,全原为五少爷守灵。当天下午,京城乱了,紧接着依附于王家的其他世家纷纷效仿。不到日落, 整个京城的商业系统瘫痪了,米价在一个时辰内涨了十倍。就这样还有价无市。愤怒的百姓不敢骂王家,全都涌向了顺天府和九门提督衙门,高喊着要吃饭。谢孤刀刚上任的第一天,面对的不是军务,而 是几万张要吃饭的嘴。入夜,王府的大门紧闭,门外是连绵不绝的喧闹声,但是百姓在围攻九门提督府。谢孤刀一个人登门拜访,管家带他进了管家带他进了书房。为了给一个废物报酬,你要饿死全城的百姓。我头也没抬,继续练字。谢将军这话说的好笑,我弟弟死了,我伤心的好笑了。放下笔, 他们只会记得是因为九门提督乱杀人才惹怒了商家,要烧也是先烧你的提督府。谢孤刀浑身僵硬,我知道他想拔刀,但他不能,因为李昭刚给了他死命令,无论如何必须平息事态。良久,谢孤刀松开刀柄,简 阳骨像是被折断了一般,硬邦邦的抱拳,今日之事是本将鲁莽,请王家主高抬贵手。我满意的点头,既然是误会,明日照常开始。对了,被尊金菩萨谢将军带回去吧,辟邪。李昭开始学聪明了。一个月后,一道圣旨送到了王府,奉承贵妃入主朝阳殿。 因此,王曦月,我的亲妹妹,刚满十六岁,他是王家这一代里最干净的孩子。我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挡在外面,让他读书,抚琴养花。他性格烂漫,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现在李朝要让他进攻王家,如果不接旨,就是抗旨不尊,大逆不道。如果接旨,曦月就是我在李朝手里的人质。更毒的是,如果曦月生下皇长子,李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扶持带有王家血脉的皇子,然后去母流子,再以此吞并王家姐姐。曦月拿着圣旨跑进我的院子,脸上满是羞涩和喜悦,姐姐,我要嫁给陛下了吗?上次春令我见过陛下, 他生的真好看。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我只觉得心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他是真的喜欢李昭,那个废物皇帝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所以骗过这世间大多数的怀春少女。 是啊,我挤出一个笑容,替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我们要出一位贵妃娘娘了,那姐姐你开心吗?他拉着我的袖子撒娇,开心。当晚我亲自下厨熬了一碗汤,汤里放红枣桂圆,还有一位我从西域商队那里重金买来的,觉着要我端着汤走进西域的闺房来,喝了这碗安神汤,明日还要早起梳妆,西域毫无防备。端起碗烫吗?我问,不烫,甜的。他笑的眉眼弯弯,仰头一而进。 我知道我是个魔鬼,为了王家不被黄泉吞食,为了不让未来的小皇子成为李朝对付我的工具,我亲手剥夺了妹妹做母亲的权利。姐姐,你怎么哭了?西月放下碗,惊讶的看着我,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没事,姐姐是高兴我的。西月长大了, 如果不喝这碗药,他在宫里活不过三年,李朝会让他怀孕,然后杀了他夺走孩子。喝了这药,他虽然没有孩子,但至少凭着王家的权势,没人敢动他。第二天清晨,迎亲的队伍来了,我站在王府门口,看着西月上了那顶明黄色的轿子,他掀开帘子冲我挥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深侧响起,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今日大婚,九门提督负责开道,谢孤刀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鼻子灵的很,昨晚我买药的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他的耳目 虎毒上不识字,你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手。谢孤刀嘲讽道,王熙源,你还有心吗?谢将军,我指了指那座巍峨的皇宫,在这个位置,心不狠,站不稳。我有心,但我的心只装得下王家的百年基业。至于其他的,我看着那顶渐渐消失在宫门深处的轿子,早就碎了。这一年的冬天格外漫长,刚过完年,北京就传来了噩耗, 满二十万铁骑扣关,雁门关失守烽火台的狼烟一直烧到了距离京城不足八百里的地方。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文官们主和武将们主战。李昭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他没看那些吵成一团的大臣,而是死死的盯着站在文官之手的我。国库空虚,先帝好大喜功,修园子下江南,早就把家底败光了,如今要打仗,粮草哪里来,军想哪里来,只能是世家出 外青李朝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如今国难当头,震响陛下,我出列打断了他的话,王家愿捐文银十万两以资军用,十万两对于一场国战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李朝的脸瞬间黑了。旁边的清河崔社组长崔远山阴阳怪气,王家主 听说前些日子王家的海船刚从南洋回来,那一船的香料宝石就值百万两吧?怎么到了国难当头就这般小气?崔家,王家的死对头一直想把我们拉下马,坐上世家之首的位置。 我转头看了崔远山一眼,笑了,崔大人高风亮节,那不如崔家捐个一百万粮给陛下解忧。崔远山一夜,你朝义不欢而散。李朝甩袖离去,临走前那个眼神充满了杀意。当晚,一辆不起眼的亲朋马车停在了城西的一家破旧酒馆后门。我带着斗笠推门进去,屋内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谢孤刀坐在角落里,正在擦拭一把长刀。 他是这次的主帅,明日就要出征,但他手里没粮。王家主豪雅姓,谢孤刀头也不抬,大半夜跑到这种鬼地方,你我摘下斗笠,我开门见山, 布布剥给你的粮草只够吃半个月,半个月后,如果后续粮草跟不上你,那十万大军就会在北京冻死饿死。谢孤刀猛的把刀趴在桌上,那是因为谁?如果你们这些世家啃我们,为什么要啃?我冷冷的看着他,这江山姓李不姓王,李昭想借刀杀人, 借北蛮的手消耗世家的私兵,又想借打仗的名义掏空世家的家底,我凭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谢孤刀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他恨我,恨不得活撕了我,但他更知道我说的是实话。那你来做什么?看笑话做生意?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调动王家曹运船队的水令,这块牌子能保你十万大军粮草无忧,甚至还能给你提供最好的商药棉衣。 谢孤刀死死盯着那块令牌,那是十万条人命的希望条件。他沙哑着嗓子问清河崔氏。我拿手在脖子上横着比划了一下,崔家在你的军中有个奸君叫崔紫玉,是崔远山的嫡长孙,我要他在战场上意外身亡。另外,等你凯旋归来,我要你利用军功和搜集到的罪证谈和崔家通敌叛国!谢孤刀瞪大了眼睛,你要我在前方浴血奋战的时候在背后捅自己人的刀子?还 要我勾践忠良?忠良?我痴笑一声,崔远山私下里倒卖铁器给北蛮,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就是你口中的忠良?谢孤刀沉默了。过了许久,一只布满老茧和伤疤大手伸过来, 抓住了那块令牌。王熙源。谢孤刀抬起头,眼神凶狠,我做,但你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这些讹人血的世家一个个都送下地狱。我笑了,笑的灿烂,好啊,那我等着将军凯旋的那天。战士比想象中更惨烈,但谢孤刀确实是个将才,他 带着那群缺衣少食的兵硬是在雁门关外顶住了北蛮的攻势。而王家的粮船也源源不断的沿着运河将补给送往前线。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李昭。随着前线捷报平船,李昭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他觉得王家控制着粮道太危险,这相当于掐住了他走了。一个月后的朝会上,李昭突然下旨, 以战史统谋为名,派了他的亲信太监刘锦去江南监查曹运,说是监查,实则是夺权。刘锦到了江南第一件事就是扣押了王家的船队,要清点物资,并且强行安插自己的人手上船。消息传回王府,家主怎么办?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刘锦那个淹人扣的船不让发,前线可等着米下锅呢。李昭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他赌我不敢在国战期间断粮, 赌我会为了大局忍气吞声。可惜他不懂世家,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就是因为我们比黄权更冷血。船只无法通行,所有良船原地抛锚。管家惊恐的抬起头,家主 可是前线啊,断一天粮就要死人的。谢将军那边按我说的做,粮草断了。第一天,前线急报。第二天,前线一日三惊。第三天,谢孤刀的血书送到了御案上,据说他在县里骂的极难听,质问朝廷为何断粮, 他的士兵已经开始杀战马冲击了,李朝慌了,他急召我入宫。御书房里,李朝摔了所有的杯子,王熙源,你要造反吗?前线十万火急,你的良船为什么不动?我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嘴里却说着最无赖的话,陛下明见啊,天降暴雨,河道淤塞,这是天灾,臣女也没办法。刘锦来信说,江南根本没雨, 是你王家的人故意不开船,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把臣女杀了。我抬起头,眼神坦荡,杀了臣女,这雨就能停吗?杀了臣女,那些熟悉水陆,熟悉船只的王家船工就能听刘公公的话了吗?李昭将住了 你,你想怎么样?我淡淡的说,请陛下召回刘公公,树叶有专攻,曹运这种粗火还是交给王家来做吧。另外,臣女听说崔家在江南有不少囤积的,思量不如一病征用了。李昭闭上眼准奏。当晚,江南雨停,千帆尽发。但在那中断的三天里,因为粮草不济,谢孤刀的一只偏师被北蛮围困,为了突围,三千人战死, 连同谢孤刀最好的兄弟父将张猛也力战身芒。我知道,这笔血债谢孤刀算在了我头上。家主侍女小心翼翼的换衣盏茶,夜深了,歇着吧。 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不急,我轻声说,我在等人。三个月后大劫,谢孤刀斩下北蛮王的首级班师回朝那一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夹道欢迎这位挽狂澜欲济倒的英雄李昭亲自出城,十里相迎,给足了牌面。崔家倒了。崔子玉意外死在战场上。谢孤刀带回了崔家通敌的确凿铁证, 李朝顺水推舟下旨抄没崔家全族。王家在这一战中不仅保住了曹营,还借机吞并了崔家的势力,权势更上一层楼。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很得意。庆功宴当晚,宫中灯火通明,我 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了王府,平退了左右。我没有点灯,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吱呀一声,窗户被风吹开,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屋内。你来了。我对着黑暗说,你知道我要来。下一秒,冰冷的刀锋贴上我的警册,张萌死了。谢孤刀说,因为断粮,因为你那一天的雨。我知道,我平静的回答,他是为了掩护主力突围而死, 是英雄!英雄!谢孤刀暴怒,手中的刀压紧了一分,我的脖子上瞬间渗出了血珠,他是被你害死的!王熙源,你为了跟皇帝斗气,为了你们王家那点臭钱,你拿几千条兄弟的命去博弈,你的心是黑的吗? 是我直视着他,如果不这么做,丢了曹运,王家上下三千口人就会死在我眼里。张猛的命不如王家之前,你找死!谢孤刀嘶吼一声,手腕发力,就在这一瞬间,我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卷脖,举到他面前。动手之前先看看这个。谢孤刀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卷脖上的字。那是李朝的秘纸,写给御林军统领的秘纸,待谢孤刀胜仗归来,庆功宴后以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之罪秘密处死。谢孤刀满脸惊恶,看到了吗?我推开脖子上的刀,把那秘纸拍在他胸口,这就是你拼了命效中的皇帝,这就是你死了兄弟也要保卫的朝廷,在这个局里, 没人是干净的。谢孤刀死死的抓着那道秘纸,信仰崩,他的声音比骨头断裂还要刺耳。他是个纯粹的军人,他以为只要打赢了仗就能保家卫国,但他没想到,他在前线拼命, 皇帝在背后磨刀。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我伸出手拂上他粗糙的脸颊,蟹骨刀,别做梦了,想活下去,想给张猛报仇,你就得比李兆更狠,比我更毒!蟹骨刀猛的抬起头,一把扣住我的后脑,粗暴的吻了下来。 不,那不是吻,那是撕咬,是发泄。我没有推开他,反而狠狠的回咬了过去。我们在黑暗的书房里像两只野兽一样纠缠,他把蜜纸撕的粉碎,把我压在冰冷的书案上。我恨你, 他在我耳边喘息,我知道我摸着他壮实的几倍,我也恨这个世道,但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李昭终于对我妹妹动手了,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要脏。那年深秋,宫里传出消息,王贵妃善妒,在宫中行污骨之术,诅咒皇后对妃为僮人打入冷宫。消息传来时,我大怒, 污骨惜缘,自幼养在深闺,读的是诗经和画本,变的是脏花小楷,这字迹潦草的符咒,他连看都看不懂,又怎么写得出来?李昭想要栽脏,连笔记都懒得模仿吗?我知道,这是李昭在逼我。崔家倒了之后,王家全是太圣,他坐不住了。他想用惜缘来试探我的底线, 想看我为了救妹妹会露出什么破绽。但我没动。一旦我为了惜缘私自调动势力冲击宫禁,那就是谋反,正好给了李朝朱九族的借口。我以为只要我不动,惜缘在冷宫里顶多吃点苦头,毕竟她是王家的女儿,李朝不敢真的杀她。但我高估了李朝的人性。 三天后的深夜,宫里的丧灯敲了,不是为皇帝,也不是为太后,是为一名为罪自杀的数人。惜缘的尸体被送出公室,只是卷了一张破草席。李昭说,他是罪人,不许入皇陵,甚至不允许发丧。我站在王府的侧门,看着那一卷草席被扔在地上打开,我轻声说。管家颤抖着手掀开了草席。那一刻,我感觉世界天旋地转。惜缘穿着那件他入公室的红嫁衣,但衣服已经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他那张脸亲自肿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手指,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光了,血肉模糊。这不是自杀,这是虐杀。家主管家跪在地上大哭,五小姐,他太惨了。我没有哭,我弯下腰,轻轻抚摸着他冰冷僵硬的脸颊。李昭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诛心。那碗绝子汤的事告诉他了吗?我问送尸体回来的小太监,小太监吓得浑身哆嗦,拼命磕头,陛下, 陛下让奴才说的,陛下说要让五小姐死个明白,是,是他的亲姐姐断了他的子孙缘,害了他一辈子。我闭上眼睛,他在杀他之前,还要让他恨我,让他带着对我这个姐姐的滔天恨意,在绝望中死去。我站起身,解下身上的披风,盖住了西元残破的身体。厚葬,用王家最高规格的葬礼葬入祖坟。可是家主陛下有旨,不许我说厚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