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179获赞4433



每次看到攻略文,女主的攻略手段就是当舔狗时,我就想笑,父亲说过,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越讨厌主动往上扑的,你得让他觉得是他选了你,不是你勾了他。所以当方静修走过来时,我没有抬头,直到他喊我的名字承诺,我这才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惊讶,方先生 谈完了?嗯?方晋修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书上,在看什么?我和尚书把封面亮给他看他二?方晋修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喜欢看这种书,老师推荐的。我站起来,身高指到他肩膀,说是导演系学生也要懂点全力运作,不然拍不出好故事。我说话时眼睛看着他,清澈,直接不带躲闪。方晋修看着我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官场上敷衍的笑, 是真实的从眼底漾开的笑意。有道理,他说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懂你在说什么,也懂你想说什么。我心脏轻轻一跳,我知道自己赌对了。男人到了某个阶段,最怀念的就是年轻时的纯粹和野心, 他们看着年轻女孩眼里的光,就像看着镜子里的过去,那个相信努力就能改变一切的自己。在等人?方静休问,没,就是看着安静,想多看会书。我顿了顿,刚才去李教授办公室看您在忙,就没打扰。这话说的巧妙,既解释了为什么在这里 暗示了不是刻意等他。方静秀没接话,目光在我身上又扫了一圈,这次看的更仔细,从嫩黄色的裙子到披散的黑发,再到脚上那双白色平底鞋。今天没课?他问下午没课,我答,就来请教李教授几个问题,还是材料工程?嗯,我点头,语气自然。上次听您提到电池温控,我又去查些资料,有些地方不太懂。我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递给他看。字迹工整,问题专 业,不是装样子,是真下了功夫。方静秀看着那些问题,忽然想起李教授的话,年轻人有这股钻进,难得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愿意沉下心学东西的年轻人太少了 些问题。他把笔记本还给我,你可以直接问。李教授问过了,我微笑。李教授说,有些问题得结合具体项目才有答案。他说,您最近在调研新能源项目,可能更了解实际应用中的难点。这话半真半假,但方静修没拆穿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深了些。这个女孩聪明,有野心,但懂得藏。他不像那些急不可耐往上爬的女人,把欲望写在脸上。他的欲望是包装过的,包装成好学,包装成上进, 装成对知识的渴求。更高明的是,他送的不是钱,不是身体,是朝气,是少年气,是他已经失去很久的东西。周四的讲座,方进修忽然说,你去吗?去的。我点头,李教授的讲座机会难得。 嗯。方进修看了眼手表,我送你回家。我心脏一跳,但面上平静,不用麻烦您了,我坐地铁就行,不麻烦。方进修已经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顺路。我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车开上四环时,夕阳西下,泛着暖光。方进修从侧身里看了我一眼,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女孩吸引。 不是因为漂亮,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活着的感觉,那种对世界充满好奇,对未来充满期待,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的尽头。那是他二十岁时有的东西,后来在官场的静音中一点点磨掉了。他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方处长,成了权衡利弊的政客,成了别人眼里沉稳可靠的年轻干部。但他偶尔也会怀念,怀念那个还有棱角的自己。 抽烟很多,我忽然问方静修回神,怎么我父亲也抽烟?我轻声说,他说抽烟能提神,但伤身体,后来查出肺结节,戒了。这话说的随意。向晚辈对长辈的关心,方静修沉默了几秒,你父亲做什么的?建材?我重复了上次的答案,小生意,雍州人。 我点头,你怎么知道口音?方静修说有一点无语软调。我笑了,笑容干净,我还以为我普通话很标准。标准,但细微处能听出来。方静修转动方向盘,向你身上的香水味换了?我心里一震, 注意到了,嗯,我点头,之前的用完了,换了款新的,什么香?苦橙和雪松我炖了炖。嗯,不喜欢方庆修眉,直接回答,只是说比栀子特别。这话意味深长。我握紧手包,指甲掐进掌心,父亲说的对,他果然注意到了香味的变化,而且产生好奇。男人永远喜欢新鲜的事物,对已经知道的密室如果一成不变就会失去兴趣。 但如果你突然换了套路,他就会琢磨为什么是不在乎我了,还是有了新的目标。这种琢磨就是陷进去的开始。车到我小区楼下,我解开安全带,谢谢您送我。嗯, 方进修看着我,周四讲座几点?下午两点开始。知道了。方进修点头,去吧。我下车站在路边看着车驶离,直到尾灯消失,我才转身走进校门,脸上那层温婉的面具慢慢褪去, 露出底下的冷静。今天这场偶遇我赢了,他不仅送了我,还注意到我换香水,还问了周四的讲座。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揭穿我的算计,反而配合了我的演出,这意味着他对我的兴趣足够,愿意陪我玩这场游戏。我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微信,见了送我了,问了香水, 四应该还会见,很快回复来了,下一步等他主动。我收起手机走进院子。夕阳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嫩黄色的裙子在暮色里像一道不可熄灭的光。我知道方 锦秀看我的眼神里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一个功成名就的男人对自己失去青春的缅怀,而我就是那面镜子。周四下午一点五十大礼堂。我穿着简单的浅蓝色牛仔裤, 白色短款卫衣,扎着高高的马尾,脸上只涂了防晒和一点唇膏,青春洋溢,像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女大学生。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但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李兆年教授在材料学界的地位,加上这次讲座涉及到新能源国家战略,吸引来的不只是学生,还有各路学者、企业代表,甚至媒体。我站在过道里,看 着乌泱泱的人群,心里一阵泛难。这么早来排队还是没位置怎么办?这是个绝佳的相处机会。方俊修说了会来,我本来打算恰好坐在他附近,讲座结束后恰好一起离开, 现在连座位都没有。我环顾四周,思考着对策,是找个角落站着还是干脆出去等,完全没注意到二楼贵宾室里正有人看着我。方静修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茶杯,身边是副校长吴振雄和几位院系领导,他们正在寒暄讨论接下来材料学院与发改委的合作项目。方处长年轻有为啊,吴振雄笑着恭维,这么重要的讲座还亲自来听,真是我们的荣幸。 方进修礼貌的点头,李教授的讲座值得一听。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楼下,然后顿住了。那个穿白色卫衣扎高马尾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显眼。我站在过道里,仰头看着满座的礼堂,眉头微蹙。马尾随着我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指迷路的小路。方进修看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黑白色建筑剪影的头像,打字,没位置发送楼下。我 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心脏猛的一跳,我抬头,是现在礼堂里搜寻,最后定格在二楼贵宾式的落地窗前方。进修站在那里,穿着深灰色西, 手里拿着手机正看着我。隔着玻璃和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我下意识的朝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惊喜, 有无奈,还有点恰到好处的委屈,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来晚了,连座位都没有。方静修看着楼下那个仰头看他的女孩,嫩黄色的裙子换成了白卫衣牛仔裤,青春的像个高中生。我眼里的惊喜和羡慕像一只无形的手 轻轻挠了一下他心底某个地方。男人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微妙的满足。他收起手机,对身边的秘书秦朗低声说去接他上来。秦朗点头,转身下楼。吴振雄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顺着方晋修的目光看去,方储长那是一个朋友。方晋修淡淡道,吴振雄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朋友能劳驾方晋修的秘书亲自下去接个朋友,关系可不一般。两分钟后, 秦朗带着我从侧门走进贵宾室,我站在门口朝我点点头过来坐,语气自然,想招呼一个熟人。我走 过去在方庆修旁边的空位坐下,我能感觉到吴振雄和其他几道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好奇,这位怎么称呼?吴振雄笑着开口,目光在我和方庆修之间转了转。方庆修端起茶杯喝口茶,沉默了两秒才说。妹妹两个字轻描淡写,但包厢里的空气微妙的变了。 吴振雄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里的探究变成了某种了然。哦,原来是方处的妹妹,难怪看的气质就不一般。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是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方家什么时候多了妹妹?方庆修是独子, 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但他们不会问,官场上的人精最懂得看破不说破,妹妹在哪所大学读书?吴振雄和蔼的问。我看了眼方静修,见他没说话才轻声答,电影学院导演系大三,导演系好专业,有艺术气质。吴振雄点头,以后拍片子需要学校支持尽管来找我,谢谢吴校长。我礼貌的微笑,我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权力。 就在一个月前,我为了一份文件三番五次去求系主任签字。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慢悠悠的喝茶,一会说少这材料,一会说那个张待的不对,我跑了五趟,最后托父亲找关系才勉强签下来。而现在副校长正笑着对我说,尽管来找我,只因为方俊修说了两个字,妹妹。那是我憋屈愤怒,觉得 这个世界不公平。可现在我坐在这里,看着吴振雄对方俊修那种近乎谴蔑的态度,突然明白了,不是不公平,是规则本就如此,权力越大,规则越为你让路。讲座进行到一半时,李兆年教授提到了一个案例, 关于热管理系统中的流体仿真。我们最近有个新的算法。方静秋忽然侧头低声问我,上次你问的那个问题,关于相变温度选择的,李教授这段可能涉及。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庆幸自己这几天通宵熬夜,把父亲给的技术检报背的滚瓜烂熟。我查了资料,我也压低声音,相变温度的选择要考虑工作环境,热负荷波动,还有材料本身的稳定性。 教授说的那个算法可能是用来优化这个选择的。方俊秀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赞许,嗯,很简单的一个字,但我心里像开了花,我知道自己又过了一关。讲座继续进行,我注意到方俊秀虽然看着讲台,但手里一直拿着手机,他时不时会低头回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从他的角度,我能贴近屏幕上的内容大多是工作信息。方处调研报告出稿发您邮箱了,新能源作谈会的时间定了,下周三,高部长问您 今晚有没有空,回信都很简短,收到好,没空。我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齐干净,左手小指上的尾尖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偶尔闪烁一下。我想起父亲的话,方晋修这种人,要么不动心,动心了钱权他都会给你,因为对他来说,那些不过是他天生就有的九牛一毛的东西,但在普通人身上,那是破天的富贵。但你要让他动心, 就得先让他觉得你配得上我收回视线,专注听讲座,我不敢再偷看,怕被察觉。讲座结束时掌声雷动,李兆年教授在台上鞠躬致谢。吴振雄立刻凑过来,方处长,晚上学校安排的便饭您看不了?吴振雄站起身, 整理西装下摆,晚上还有个会议,那太可惜了。吴振雄一脸遗憾,但也不敢强留,那下次,下次一定。方振雄点头,然后转向我,走吧,我送你回去。这话说的自然像理所当然。我站起来朝吴振雄笑得慈祥。我听见身后隐约的议论声, 当初这个妹妹不简单啊,电影学院的,难怪,年轻就是好。我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直到坐进车里我才松了口气。方进修发动车子驶出校园,傍晚的静经华灯初上,今天谢谢你。我轻声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白来了。 嗯。方进修应了一声,然后问,讲座听懂了多少?大概七成。我实话实说,有些太专业的没听懂。七成已经不错了。方进修看了我一眼,你一个学导演的能听懂这些很厉害。我心脏一跳, 这是夸奖,我只是感兴趣。我说,而且上次您提到过,我就多查了些资料。方静秀没说话,只是专注开车。车里安静下来,我看着窗外略过的街景,忽然想起刚才在贵宾室那些领导看我的眼神。方先生。我轻声开口,刚才吴校长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方静秀挑眉,误会什么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我 斟酌着用词,你说我是妹妹,但他们应该知道方家没有他们怎么想不重要。方静秀打断我,重要的是你现在坐在这里。这话说的直接,近乎冷酷,而现在,我就是他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