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种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当看见我一生都在依附男人而活时,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绑定了我。只要我有一点想要靠男人的心思,就会被系统惩罚。但面对女主即将要拆穿我偷盗丹药的事实时,他也强迫我不能向大师兄寻求帮助,检测到宿主面临脱单事发事件,拥有以下选项,选项一,窝囊组成认偷取丹药,从此人设崩塌。奖励无被打入撕过牙,遭同门唾弃。 选项二,嘴运组,死不承认,被大师姐秋青烟当众揭穿。奖励五,被打入撕过牙,遭同门唾弃。选项三,缺德组,天财地保,有德者居之,但要能被你偷到,说明你是有德者。然后当众把弹药吃了。奖励获得世界之初混沌祖树上的五行道果一枚,可将五灵根融合为万古难寻的混沌灵根。 我一脸感动,为了让我看上去好像有的选,还特意多搞出了两个选项,他,真的我哭死!小说中的我虽然是清传弟子,却是个废物到家的武林根,入门这么多年依旧是练气七修为,实力弱和天资差成为了我频频被女主打脸的主要原因,所以这枚五行道果我必须拿到。宗门是很现实的,一个天赋差的弟子可以随意处罚,但绝世天才的弟子可就不一样了,别说偷丹药,就是把正宗神兽炖了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所以对不住了。秋师姐看着台下我那阴晴不一抹,带着含意微笑嘲讽道,师妹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前世他被我诬陷偷盗,在丝国雅底呆了整整三年,让钢镚烊火折磨的痛不欲生,甚至损坏了根基,今生他提前布置留影石,定要将这些悉数奉还。面对秋青烟的阴阳怪气,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说,不必看留影石了。 接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散发着白色道韵香气四溢的金色丹药。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师兄顾寒洲脸上的孕怒之色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震惊所取代,就连一支云淡风清的秋青烟也不禁愣了一下。那枚丹药正是七长老炼制的破账单。 一片死寂中,顾寒洲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干涩嘶哑,僵尸妹,丹药真的是你偷的?他不敢相信自己心目那个世间最好的女孩居然是个偷丹药的小贼。更让顾寒洲无法接受的是,自己刚刚对秋青烟说的那些义正词言的话,现在全都凝练成一记响亮的耳光,抽的他晕头转向。但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还在后头。 只见我满脸严肃的回过身对围观的弟子们说,诸位,所谓天财地保,有得者居之,如今丹药能被我偷到手,难道还不能说明谁才是有得者吗?这话的效果犹如蒙汗药,让如梦初醒的众人再度陷入了迷茫,并齐刷刷刷的发出灵魂拷问,啊 不是?等会让我捋一捋?弟子们对我那有得者居之的言论绕的有些发愣,天财地保,有得者居之,现在丹药在我手里,那么我就是有得者,可我偷了东西怎么能是有得者呢?因为我偷丹药,所以我是有得者。这, 这是什么啊?僵尸妹,你怎能就在顾寒洲搜肠刮肚的想找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时,一道清裂如碎冰的声音却先已至。江宁,你为了开脱罪责,居然能想出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话术,我可真是小瞧了你!看着面前这一幕,邱青烟眼中的淡漠,对复仇的火焰焚毁发出冰冷的嘲讽和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回过身,朝着宗门大堂行了一礼,声音犹如雪山寒泉,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偷盗者已承认罪行,请七长老出手为宗门除害!话音刚落,属于元阴期的恐怖威压从大堂中席卷而出,弟子们一个没站稳,齐刷刷被压的跪伏于地。 与此同时,一道饱含怒气的苍老声音响彻九霄。江宁,你偷窃丹药,还用歪理邪说蛊惑同门,如此冥顽不灵,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妙丹峰峰主?元阴期的威压般汹涌澎湃,不得抬起一根手指都难更黄论吃下手中丹药, 千钧一发之际,我想到了一个风险最高但可能是最有效的办法。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那我不仅完不成系统的选项,从今往后还得在同门的唾弃下苟活。但如果用自己的性命搏一把,或许就能得到五行道果。等我把这废灵根变成了顶级混沌灵根,届时他人的看法又何足道哉?反正我也是因为一个极其荒诞的理由而穿越的,所谓脑袋吊碗大个疤,大不了明天不过日子。 七长老的威压刻意避开了邱青烟,原本闲庭信步的他却在此时突然感到脊背发凉。他回过头去,竟然看那个苦心打造善良纯真人设的我,眼中闪过了铜野兽一样狠厉的凶光。大堂中的七长老更是灵敏的感知到我的丹田出现了裂痕。邱青烟稍微迟了一步,但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他眼中的嘲讽疏离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不禁用尽力气从 发紧的喉咙中挤出了一道撕裂云层的尖叫,他要自爆!这道声音让所有人的脑海都仿佛被雷劈中,陷入一片空白。在修真界,阻止敌人自爆的方式一般是先控制对方的神魂,再强行聚拢其丹田,但这是化神大能才有的手段原因,修士虽然强大,却也无法强行逆转自爆。也就是说,除非我主动终止自爆过程,否则今天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血溅登云台,而是还是被七长老逼的。 要知道我毕竟是天玄门的亲传弟子,哪怕是掌门亲至,也最多只能将他逐出师门,无权决定其生死。眼下若是因为一颗丹药就折在七长老手里,往后妙丹峰该如何面对主峰?这个想法刚刚成型,原本端坐于大唐中七长老便突然感受到两树冰冷的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自须空中射来, 那原本习卷天地的威压像是江流中被投入了一块巨岩,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懈。趁此机会,我抬起捏着丹药的手,一仰头,将外袍上的银龙阴成了血龙。 主动破碎丹田的行为让外界的灵气毫无章法的冲入了我浑身的经脉中,每一根几乎都达到了障碍的边缘,好在只是裂开了一条缝隙,否则我现在怕是已经经脉寸断了。 我知道区区一个练气七字报还不能威胁七长老,他收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整个天玄门都在掌门的神神罩下,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在我破碎丹田的时候,他怕是已经得到了掌门的警告,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选项三,获得奖励五行稻谷一枚,可以随时提取。看着眼前面板上的字符,我累的连高兴的劲都没了。好在我能感受到丹药的药力正在修复自己的筋脉,算是有了点安慰。我是安慰了,但七长老并没有得到安慰数字,为了一枚丹药,居然用自报来威胁老夫,你当真是连死都不怕吗? 宗门大堂前壁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历着一个老者,他手持桃木杖,身着青色长山,雪白的发须如白龙游天无风自动。平素里跟在那个看在血泊中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只感觉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至于围观的弟子,他们好不容易在长老的威压下抬起头,就看到了我吞下丹药的一幕,又从欺长老的质问中得知,他刚刚居然师徒自报丹田,眼下已经全部下傻像,一尊尊石像待立在原地。望着台面中央浑身淤血的我,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问题, 这还是那个割破点皮要哭三天三夜的小师妹吗?一线天光自私过崖顶谢下,透过小屋破败的窗户照亮内部简陋的陈设。两个弟子把我拖到床上后便迅速离开了,动作快到像是害怕沾染什么瘟神。 一个练气期居然敢威胁元婴强者,即便七长老顾忌掌门的脸面,我今后在天玄门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就说撕过牙弟子偷盗丹药理论上在这关了两年就能出来,但因为我冲撞了七长老,所以刑期硬是被加到了五年,比前世女主秋青烟关的时间还要久。 几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了一件事,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师妹怕是要失宠了。嘎吱!门一关上,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一圈这座小破屋中的陈设后,我满意地点点头。在我看来,把自己的废灵根转变为世间顶级的混沌灵根可比被那些老石子师兄们的宠爱重要多了。这拥有大量尽致的丝绦牙底正好能隔绝外界,不怕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搅我修炼。 系统给我兑换五行道果,话音落下,只见一道夺目光滑照亮整个小屋,玄奥的金色道韵徜徊于四周,日月星辰融化于其中,时间都仿佛为之停留。 最终这些道运汇聚于我掌心,凝结成一颗温润如杨枝玉的白色果实,表面光泽流转,富裕芳香,令人闻上一缕便神识通明,甚至有突破的迹象。五行道果从哺育了盘古的混沌祖树上结出的果实及五行之精华,万道之本源,唯有兼具五灵根的修饰服用才可转化为混沌灵根,缺一则五行失衡暴体而亡。 看着系统的介绍,我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灵根,确认没有缺斤少两后才一咬牙将果子整个塞进嘴里。果实无需咀嚼,入口即化,化作温和的暖流涌入我四肢百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有些奇怪,难道是系统在坑自己? 我的意识沉入丹田,看到了生长于气海底部的五条灵根,它们正在被慢慢消解融合,最后汇聚在一处,变成一个黑道,反射不出任何光亮的旋涡,像是宇宙中的黑 洞。混沌灵根,传说中可以吞食一切的顶级灵根。灵根形成的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不适感。动静小道似乎不符合这个级别的天赋灵根,最后我也只能用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大隐隐于市、于无声处听惊雷等哲理来劝说自己接受。原本我还以为撕过牙的禁制无法挡住混沌灵根诞生的巨大动静,现在看来这小家伙低调的很。 呼!我再度睁开眼时所看到的情景已大不相同,只见房间中不再昏暗,反而漂浮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光团,它们正以一种恐怖的效率被吸入我的丹田之中。那是五行灵气, 对于原先的我来说,修炼时需要秉心凝神,拼尽力气才能存下一点的五行灵气,现在却犹如看到饵料的鲤鱼一般,争先恐后的涌上前来,往气海中钻去。不一会,气海便已经饱满,灵气汇聚在丹田中央,刚开始凡杂灵气之间还在相互排斥。有破体而出的丹田中央,刚开始凡杂灵气迅速收拢合并一处。 我意识到此时正是筑基的大好时机,我迅速运转本门心法天眼造化诀,引动灵气凝结为基台,体内残余的破账单要力也前来助阵,催的气海汹涌沸腾,如暴风雨来临时的海面。轰! 下一刻,只听丹田中一声脆响,最后一灵气鼓被混沌灵根霸道吸入基台,彻底成型。他落入气海的那一刻,丹田像是被撑开了一般,顿时扩大了数倍,唢呐的灵气量也瞬间暴涨,从小水缸变成了宽阔浩渺的大泽。 突破筑基初期!突破之后,我心情大好,想走出屋子透透气,谁知一推开门就看到顾寒洲站在门外,看向我的目光十分复杂,用扇形统计图来表示的话大致有着三分失望、三分不解和四分关心。他低声说,僵尸妹,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但掌门师尊说了,只要你主动认错,就把符形地点改成你自己的洞府,不用在这斯过崖底受折磨认错吗? 我心中计较着撕过牙每夜都会刮起缸风,地底烈火喷薄,宛如人间炼狱,着实不好受,前世秋香烟只是待了三年就根基受损更狂,论我这五年刑期,要不就服个软吧。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易取生,善知善折也。 轰隆隆!就在我准备开口时,几声闷雷突然炸响在撕过牙上空,这一抬眼,我就看到了仿佛世界末日的一幕。只见崖顶狂风大作,滚滚乌云间裂开一道巨口,深处被电光照耀的亮如白昼。 紧紧一息过后,云霄间的光芒便骤然黯淡下来,可我仿佛变成一只眼睛,正冷冷的盯着我。 看到这一幕,顾寒洲有些茫然,下意识的望向我,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一切跟这个性情大变的小师妹脱不了关系。面对大师兄疑惑的目光,我强行镇定下来,心中问道,系统,这是什么? 宿主,混沌灵根代表着世界诞生之初的混乱与无序,而天道虽脱胎于混沌,却是万物规律的化身,二者不可兼容过。而混沌灵根的拥有者每次突破都将引来比其他修士恐怖百倍的天劫,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 系统回避了我的质问,不带一丝感情的发布了新任务,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击天劫事件,拥有以下选项。选项一,窝囊组,用身份令牌向掌门认错并求救,奖励,无,但是能活命。选项二,嘴硬组,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班人硬刚他。奖励,无,直接被劈死。 选项三,缺德组,冲上去抱住大师兄,表示掌门如果不救你,你就带着他的大弟子一起被劈死。奖励,混沌大地所创神级功法 混沌天机,绝不仅完全贴合混沌灵根,还记载有大地应对天劫的心得体会。看着选项三,我意识到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干了,那以后这天玄门里看我不顺眼的可能就不止七长老了。但是,但是这本混沌天机觉得真的太像了!要知道我今后每次突破都会迎来更加强大的天劫,大地的心得体会简直是救我狗命的关键! 于是乎,就在第一道天劫即将酝酿而出时,我咬紧牙关,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顾寒洲大师兄,只感到一阵香风拂面,接着怀中就撞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身躯。这本是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心神荡漾的场景, 如果忽略我脸上那副恨不得拉他一起陪葬的神色的话。与此同时,数里之外的无望峰玄渊殿大殿中碧玉铺地,单柱蟠龙,四角金色铜兽吐出袅袅青烟凝酿在一幅幅以球镜笔风写成的镜字肃穆上,有半人高的天目珠中正显示着斯过崖底的情形。 看到我抱住顾寒洲势利于一旁,而秋青烟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经过登云台吞丹一试,他怀疑这个小师妹或许并非只会装柔弱博取同情,现在看来真是本性难移,为了离开,斯过牙居然主动投怀送抱,这么不要脸的法子也只有他使得出来。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 就在此时,端坐于道台之上的天玄门掌门玄玉真人猛然睁开眼,原本清澈如水的目光此时却犹如寒风初撬,穿透面前的虚空直抵斯过崖底。混账!他那张恍若若仙的俊美容颜染上了怒色,接着豁然起身,身形化作流萤消失。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第一道天劫成型, 深渊巨口中光滑炸线顿时搅得云开雾散,附近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道庞大的金色剑影倒悬于天幕之上,四季风垂挂轰然砸落。 砰砰!只听三声巨响,撕过牙上空的三道径至像是纸糊的一般碎裂,剑气犹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撕开昏暗直冲崖底。顾寒舟感到自己被一股浓烈至极的杀机牢牢锁定住,浑身血液都在此刻凝固了, 那道锋锐无匹的剑锋在他眼中放大,身体本能的想要逃跑,却被我死死抱住。完了!这是他脑海中最后的想法,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选项三,获得混沌天机决可随时提取。听 着系统的提示音,不知道自己那位好势尊出手了,紧箍在那鲜尘不染的白色树腰上沁下了几块深色。 此时顾寒洲依旧保持着仰视的姿势,满脸的呆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幅画卷遮蔽于丝过崖上空,他绵延数里,其上所绘山河图景灵光大圣,化作一道道起立恢弘的虚影浮现在空中。遥遥望去,可见那轩渺群山之间祥云萦绕,仙鹤玄飞,竟是生生抗住了那道从天而降的精神一剑。 天玄门至宝万象山河图!宝图之下,一道孤高身影凌踏虚空而来,滚金丝的蓝袍上绣的星象图案,腰挂两仪阴阳镜,头戴凌霄青云冠,面如美玉,神姿寒澈。正是我和顾寒洲的师尊,天玄门掌门玄玉真人。此时这位师尊的神情很愤怒,而这种愤怒明显是针对我的, 先是用自报威逼七长老,又是绑架大师兄用同归于尽来要挟为师江宁,你先前明明是个纯良性子,就算一时生了贪念偷取丹药也并非不能原谅,为何要做出这些离经叛道之事?更让悬疑不解的是,我突破筑基还可以用吞食了七长老的破账单来解释,但怎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天劫?刚刚的那一剑莫说筑基,就算金丹修士前来怕是也会被劈的魂飞魄散。 面对师尊的质问,我默默的挺起身子,头一侧往小屋旁的水塘里吐了一大口夹杂着碎肉的暗红色液体。刚刚的天劫太过强大,即便没有真正披在我身上,易散的余威也震伤了我的五脏六腑。现在的我看似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我终于明白,这爵士先帝系统不仅逼诉主缺德,自己也是缺德的很,这才绑定没多久,我就已经重伤两次了。顾寒洲身为筑基大圆满修士,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一直盯着天劫看,他的双眼被灼伤,流出两行血水,暂时性的失明了,是 失尊对变成残疾人的恐惧,让他失去了平日里清风明月般的坐派,也不顾满地血污是否会弄脏白袍,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捂着眼睛慌乱的求玄玉真人救治。玄玉真人强忍怒气,一挥衣袖出现在我和顾寒洲二人面前,他迅速掏出一枚回圆单塞给顾寒洲,接着伸出手指,不由分说地点在我的眉心,他非得看看这个江宁身上是出了什么幺蛾子。 宗门大堂内气氛压抑的有些诡异,玄玉真人端坐于台上,八大风主列坐阶下,两侧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刷的头来聚焦在悬挂于大堂正中央的那幅画上, 只见那洁白的素娟上用墨水画了一个旋涡状的图案,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这便是江宁的灵根。被我冒犯的最深的七长老率先开口了,他皱着眉道,若老夫没有记错,此子入门时测出的天赋应该是武灵根才对。 玄玉微微汗手,神色复杂,不错,本座查越古籍也不曾找到这等壮茂的灵根记载,更为听说过武灵根还能发生异变。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灵狐峰峰主引眉试图缓和氛围,打圆场道。江宁在练气期停留多年,如今鱼跃龙门,成功筑基,或许这灵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绝品天赋呢? 神断封封主杜若曦却不打算给他面子,冷声道,他吞了七长老的破账单,成功筑基可不是什么难事,倒是这东西引来的天劫,仅仅筑基就需要掌门动用万象山河图,若是将来成就金丹元英那还了得?我看天玄门可供不了这尊大佛。杜封主说的有理,江明筑基未必与这奇异灵根有关, 可若真是什么顶级天赋,天玄门岂不是要错过一桩大机缘?再大的机缘也得有命想,方才那天极的危能诸位都有目共睹,长老们你一言我一语,在对我的处理方式上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有主张重点培养的,也有主张批亲关系的,更多的是哲中派主张所有待遇如常。这会议从清晨一直开到傍晚,玄玉真人的两个弟子也在大堂门外候了整整一天。 啪嗒!小师弟去,展陈一边踢着石子一边抱怨道,江宁他犯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不应该直接打入兵毛吗?师尊他们到底在商量什么啊?展陈平心静气, 秋青烟淡淡的说着,在桂树下盘吸运气,冰灵根让他周身寒气盈盈,凝结出星星点点的双花旭。展晨立刻换了副乖巧的神情,凑到秋青烟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都唠叨,大师姐说的是,展晨一定好好修炼,绝不像江宁那个废物一样,在练气期巅峰卡了五年才靠偷来的丹药筑基。 作为掌门亲传的四位弟子中年纪最小也是最单纯的一个旭展晨是秋青烟重生后第一个拉拢过来的同门,如今他已经认识到我这个白莲花的真面目,并坚决与自己站在一边,这让秋青烟很满意。 不过这并不能给他很大的快慰。虽然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但邱青烟心中其实比许展辰焦急一万倍,耗费心思弄来留影时又百般筹谋将其放入七长老的炼丹房中,就是为了当着天玄门所有弟子的面,揭穿我的伪装,将自己上一世所受的冤屈悉数奉还。 若江宁就这样被放了,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一场改变命运的黄粱美梦吗?嘎吱,这是!大堂的门被推开,杜若曦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邱青烟猛然睁开眼迎了上去。小姨? 青烟!看着秋青烟满怀期待的扑进自己怀中,杜若曦心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青烟,是小姨没用文言。本就感到情况不妙的秋青烟瞳孔微缩,双手攥紧了衣角。 长老们商议出的结果是让我暂时先回他的洞府养伤,至于处罚则是在撕过牙,禁闭三个月即可。听到这个结果,最先炸了的是旭展晨,他胀红了脸冲到杜若曦跟前质问江宁,不仅偷丹药,还冲撞七长老和掌门,更是差点害死大师兄,这里头随便哪个罪名都够他关上一年半载了,凭什么只有三个月刑期?展晨不可无礼。 秋青烟拉住他抢言欢笑着说,没事的小姨,我先回去修炼了。转过身去后,他默默地松开紧攥的手,那洁白的掌心早就被指甲抠出了四个血窟窿。一路走一路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代,可以为天地母无不知其名,自知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势,势曰远。 修炼室位于洞府南侧,里头并无多少陈设,只有一汪碧潭,潭中扶一道台,刻有八卦两仪纹,用于打坐修炼。顶上一丝天光泻下,照的弹面如未磨之境,澄澈透亮。 我正盘膝坐在到台上,抱着像块砖似的混沌天气诀刻苦钻研,小说里那种拿到本功法就能修炼的情结果然是假的,尤其是混沌天气诀这种级别的功法,我拜读一遍后,感受到一种从大脑皮层上迅速滑过却什么都没留下的如高树一般的美感。 我有些妈了,原书中的小师妹不仅灵根低劣,悟性也是一等一的差劲,迷倒万千同门的傻白甜。人设中白和甜都是装的,就一个傻是真的。望着眼前这部混沌大地留下的学术论文,我沉默着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等我回来时,手上多了两样东西,一根绳子和一根锥子。为了变强我已经中创了两次,两天内吐的血比原身整部书流的眼泪还多,怎么可能被区区一步高数混沌天机决拦住,我可是能在考试前三天学完整个学期课程的大学生。头悬梁锥刺股,我就不信了,请老祖宗上身还不能啃下这步功法?一晃眼便是时日过去, 秋青烟凤师尊的命令来叫我去嘶过牙,步行三月,看到遇上许展尘也嚷嚷着要跟过来,不过看他那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更像是去挑衅我的。 秋青烟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这些天他已经处理好情绪,逐渐接受了现实,但前世修为尽废,对逐出师门的凄惨场景还历历在目,他难保自己在看到我时不会失控。站在我的洞府门口,秋青烟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思绪,带着一贯的疏离神色敲响了门。 嘎吱!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之后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旭展陈秀中捏着放屁虫的手抖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触电般弹起,发出了响彻九霄的尖叫。鬼啊!下一刻,失去质故的放出了一股带着浓烈恶臭的黄色气体。 旭展辰刚被吓到,又骤然闻见这股气味,顿时整张脸都绿了。哦!他一把捂住嘴,冲到树边上扶着枝干就开始吐。过了好一会,直到胃里再没什么东西可吐了,旭展辰才慷慨缓过进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时,洞府的门已经全开,我走了出来。你,你 刚想指责我故意吓人的秋千烟在看到我的如今的模样后也被惊到了,那葱根般的手指虚抬在半空,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平日里的我极其在意形象,必须保证无论在欺负秋千烟时如何盛气凌人,但只要外人一出现,就瞬间切换为柔弱小白花,那眼泪好似庸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皮肤更是每日都要用蓝玉髓乳温养,可谓是吹弹可破。 但眼前这个刚从洞府里出来的家伙,双眼通红,嘴唇干裂,头发披散如杂草,腿部的衣料透了一种恐怖画本里面的吧?稍等一会,我马上就来。 我的声音像是吃了好几张磨砂纸,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软糯甜美,透露出一种极度美丽的精神状态。当然,换做任何人在十天内学会高速上下册外加一部现行代数,大概率也是这个状态。但现在的我并不在乎这些,我只知道自己成功用十天时间学会了混沌篇积绝,这将是我两辈子以来最重要的学术成就,比本科毕业论文的含金量高多了。 无视了门外二人惊恶的眼神,我回到洞府内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换了套新衣服后便带着包裹出了门。撕过牙还是那个样子,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包括玄玉真人在内的一群宗门长老都等在牙边,师尊人已待到,看到邱青烟带着我前来,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玄玉真人将几本册子递了过来。 我定睛一看,这些册子分别是五行六气绝、七星剑法、蛇行步,并不是什么绝世秘籍,而是修真界最基础的神通。法门不高级,但胜在没什么门槛,还很实用。 一般来说,修士到了练气中期就可以修炼神通了,但原生比较懒,几乎从不出门历练,也不参加宗门大比,再加上资质差,便也无人督促我休息这些。如今宗门把这些给我,也是想看看我的资质是否真的提升了,从而决定后续的处理方式。 把三部基础神通全部休息入门,顾寒舟用了半年,旭展辰用了八个月,秋青烟最佳只用了三个月。除此之外,普通内门弟子平均需要两年,外门弟子需要五年,杂艺则在八年以上。如果我的资质真的提升了,那我至少要达到外门弟子的水准,因为正常情况下,武林根是只能当杂艺的。 玄玉从那界中取出一把下品灵剑递给我道,你如今刚刚筑基,根基未稳,撕过牙三月也不可荒废了,修行这三步神通且先习着,将来外出历练也能有自保之力。 谨遵师尊教诲,我接过灵剑瞧了瞧,这是宗门统一派发的留影剑,剑起玄黑,边刃银白,配上蓝色流云剑鞘,剑柄坠一枚青色欲绝当剑碎。 看着挺唬人,实际上整个天玄门少说也有几千把留影剑。作为练气师的入门级法器,神断峰每天都能产出一大堆,就是丢在大街上也没人捡。第一,检测到宿主面临神通修炼事件,拥有以下选项。选项一,波浪组这道题太难了,臣妾做不到啊!奖励五,宗门高层对你彻底失望。 选项二,嘴硬组接受挑战,一边被钢锋焰火折磨,一边修炼神通。奖励五,有一定几率损坏到机。选项三,缺德组接受挑战,转头用混沌天机爵吞食崖底的钢锋焰火,奖励悟性提升至极佳。看着系统面板,我意识到并不是每次的事件选项都无脑选择,缺德组就能高枕无忧。 如果我之前没能在十天内学会混沌天机诀,那么眼下这个缺德选项就只能干看着了。夜幕降临时撕过牙,才显露出它真正的可怕的一面。凛冽钢锋刮擦着牙壁,扼杀所有可能在上面生根发芽的生命。地底火脉散发出危险的红光,在黑暗中像是盘踞于地表的赤色朱丝,突然喷射出的焰火令人防不胜防。看着小屋在这样的环境中摇摇欲坠,不大抵能明白为啥女主秋心烟会这么恨我了。 不过很可惜,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人并不习惯乖乖认命。枯叶空被钢锋卷起的砂石所遮蔽,借着地底焰火的微光,我盘膝坐在小屋的院子里,开始运转功法。混沌天机绝第一层可吞食无主的灵气及灵气催生的尸体,并在战斗中释放出来攻击敌人,但不可再生,用一点少一点,我运转半天却没什么效果。 不过这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结合前两回的经验来看,再把自己整的只剩下半条命前,这选项三怕事没那么容易完成。我思索着既然要吞和前两回的经验来看,再把自己整的只剩下半条命钱这选项三怕雨固头不固定了吗? 我站起身走出小屋,开始沿着地面分布的火脉行走,一点一点的寻找根源。扑!一簇夜火突然从脚边喷出,精神高度紧绷的我瞬间弹开,但还是被烧焦了。头发间鲜红的火点子在衣妹上留下黑色印记。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火脉,我没有沮丧,反而突发奇想,这不正是修炼蛇行步?一边看一边继续前行,我 记不清自己沿着火脉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蛇行步是一如既往的难懂,地底的夜火也是个粗暴的陪练,稍微走错一步就会被烤焦衣物和皮肉,而且难以恢复,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可我却好像没感觉到这些,我非但不避开那些火脉,反而主动凑上去,因为我发现了一种高效的修炼方法,每次夜火喷发时,生物体害怕受伤的本能反应会使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并在一瞬间牵动全身肌肉以避开火源。 而这个瞬间与蛇形步的身法精妙极其贴近。虽然这种行为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但经受过食肉酷刑的我此时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眼里没有对焰火的恐惧,只有对学习的狂热。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好像那个还没被大学四年养废了的高中生我又回来了。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晨曦微露,钢镚焰火渐渐平息,我有些失望的合上蛇形步,我才刚找到一点感觉,没想到天就亮了。 我也不打算回小屋了,反正这丝过崖底也没有别人。我便就地把被烧的千疮百孔的外袍脱下,只剩一件里衣穿在身上,然后盘腿坐下来,运起调息,尽量恢复身上的灼伤。崖顶的天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转眼便是五日过去。这五日中,我白天修炼疗伤,夜晚借着烈火学习蛇形步,顺便寻找地下火脉的源头,一身内山很快也承受不住,变成了几块勉强连接的破布。 第六天的夜幕无声无息的降临,地面的火脉已经不再像蛛丝般细小,而是粗大如骨束的根系盘求卧龙。我知道这意味着自己已经靠近火脉的源头,当然也愈加危险。扑呲!一小缕白烟从脚边的黑土下冒出,这是焰火喷发的前兆。 经过五天作死般的锻炼,我对土壤里异动的感知已经细致入微。几乎是在白烟冒出的同一时间,我绷紧了全身,肌肉凌厉汇聚于腿部,如离弦箭般冲出。刷!我的身影仿佛发动攻击,瞬间的蛇从喷发的焰火间穿梭而过,快到只剩我凌厉的残影。风的呼啸在耳畔拉成尖锐的嘶鸣,我只觉得四周的景象已经完全模糊成了一大片粗糙涂抹的色块,但没有前方的目标, 一块屹立于火脉中央的孤石清晰可见。他搭双脚踩上孤石平坦的顶部,我一把撕下身上破碎的内山丢进火脉,任由他被焰火焚毁成残尽,上半身只留下裹胸的布条。如果有天玄门的弟子在此一定会惊讶的发现我那身白皙粉嫩的肌肤此刻遍布暗红色疤痕,像是一条条蚯蚓, 这都是焰火灼烧留下的痕迹,即便混沌灵根吸纳灵气的效率极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去除疤痕,但我并不在乎,因为这些伤疤都是值得的。蛇行步入门学了数倍不止,片刻后我便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洞前, 火脉在此汇聚,宽度能赶上一些较小的河流,周围温度急剧升高,火光将山洞内部映成暗红色,像是巨蟒的血盆大口,中间盛装着一汪沸腾的赤金色液体, 那便是火脉的源头。我顶着热浪来到金池边上,只感到如果没有灵力护体,那恐怖的温度可以在一瞬间就把自己身体里的水分全部蒸干。这 池子是由一处位于地底的残缺五行阵法催生的,此阵的火行阵眼刚好位于灵脉之上,千万年来一直缓慢运转,即便被吸干了也会在慢慢恢复,所以可以放心大胆的吞吐,试探性的触碰到我的指尖, 下一刻一股诡异的犀利便生生拽住了他,无比霸道的将其扯入我的经脉,一路向丹田处那个饥渴的黑色旋涡奔腾而去。呼驰水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汹涌起来,试图对抗那股犀利却无济于事。第二道水龙卷还有第三道、第四道纷纷如雨后春笋般冒头,一股脑向我指尖飞去。但我的状况却不是太好,我感到经脉正在被灼烧,疼痛比之前被焰火烧到时更加剧烈。 在被混沌灵根吞食前,这些火脉能量对我的身体而言都是义务,他们狂暴且滚烫,毫不联系的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按照目前的吸收速度我至少要承受这种折磨将近三个时辰。对此我已经毫不意外,穿越过来后自己每走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代价,但同时实力也在迅速上涨。这火苗能量虽然狂暴,但又不至于长破经脉,何不用来摧炼肉身呢? 这么想着,我干脆盘腿坐下,以自己的身体为战场,开始了和火脉能量的拉锯战。我再度睁眼的时候,池水已经见底了。外面已经是早晨,但天空阴云密布,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地表失去源头的火脉迅速暗淡了下去,周遭的温度也迅速下降,甚至有丝丝斜着水汽的凉风灌入洞中。 我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体内的经脉似乎不再那么脆弱了,刚开始吸收火脉时的灼烧感到后来便越来越弱,直到微不可查。我又伸出手尝试着调动一丝刚刚吞吐的火脉能量。 刺啦!一簇赤金色的夜火在掌心凝聚,褪去了暴躁的夜火十分温顺,即便我直接用手去摸,它也感受不到任何滚烫的温度,像是一只与我体温相近的小兽。 我看着它突发奇想,要不以后就把这团火当宠物养吧,既不用吃喝拉撒,也不会到处拆家,想撸了就拿出来摸一摸多好啊。我穿越前养过狗,夜火是热的,干脆就叫它热狗吧。把热狗收回丹田中后,我走出山洞,这时雨已经停了,我打算遇见飞上悬崖,趁凌晨高峰较弱时寻找一下它的源头。刷出出流影,我开始了人生第一次遇见。 于是乎,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我把未来十年要摔的跤全摔完了。不知过了多久,浑身没一块好皮的我终于踩着留影剑较为顺畅的飞上了半空,并且成功从两道迎面而来的钢缝之间穿梭而过。看着两侧下一的牙壁,我不禁心累的叹了口气。 在天玄门,即便是外门弟子,最多一盏茶的功夫也能较为平稳的御剑飞行,但原身不一样,他是小说中用来衬托女主秋青烟绝顶天赋的废物白莲花。他资质越差,才越能体现女主的强大、独立与清醒,才越能体现那些同门的眼盲心下,如果我没有系统,没有被系统逼出这股狠劲,那结局怕是也不会比原书中的小师妹好到哪去。想要破局,或许只能拼命洗白自己,然后抱女主大腿。可洗白哪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人一旦沾染上恶意,哪怕是纯粹善良的举动也能被解读成尖酸刻薄的面相,夸张点说就连呼吸都是心怀鬼胎。想到这,我由衷的对系统说声谢谢。 在高峰中游离的片刻,我终于完全找到了御剑飞行的感觉,甚至能在空中来几个高难度的特技。我认真感受着风的流向,最终确定高峰的来源位于撕过牙的东南方向。 呼!刘颖健划过晨曦微露的墨蓝色天空向东南方飞去,两侧的景象飞速后退。行了墨约半柱香的时间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风力变强,那些暗褐色的岩石竟然逐渐爬上了些许植物,越靠近东南方向则越是茂密,牙壁两侧也在渐渐收拢,这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只虫子在一颗葫芦内转悠半天才终于爬到了尾幕后。我的视野豁然开朗, 撕过牙在此处像是被某种力量生生的撕裂开来,突兀的辟出了一块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握着一截巨大如船的枯木,中间宽两头窄,看不到它的根基,像是从远方不知什么地方突然飞过来的。我 按落箭头来到盆地附近,发现下方的草木并没有在枯木坠落的重击下枯萎,反而愈发生降然。厚厚的青苔爬上树皮,手臂粗的藤蔓自枝干上垂下,缝隙间风声呼啸,像是一只垂死野兽的胸腔在发出轰鸣。 我伸出手撩开那些藤蔓一个足以容忍的树洞,直接告诉自己这截枯木很危险。修蛇行步瞬间发动,我身形咒退, 下一刻,树洞中的黑暗居然如眼睑般向上抬起,露出一只浑圆的金色瞳孔微微转动着,盯住了我的方向。沙沙枯木在一瞬间有了生命,他缓缓抬起缩形的躯干,两侧肢体能得向上扬起。咔嚓咔嚓!如棉被般覆盖在身上的植物被扯断,茎叶与泥沙一起抖落,露出两扇大如风帆的翅膀。这对翅膀已经失去羽翼和血肉,凌悬的骨架如利箭刺穿苍穹。笑! 尖锐的利民化作气浪压倒周边的树木。已经退到数十丈外的我见状立刻手持留影剑插入牙壁才堪堪稳住身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感谢了所以心情好,系统这次竟然主动站出来为我解释了眼前的情况。宿主,这是四级妖兽狂猎鹰,曾在此处被天玄门仙人击杀,其失手中残余的风铃之气与残缺大阵中的木形阵眼相融合,化为了撕过牙钢封的源头。 竟然是失手!为什么会活过来?宿主,狂猎鹰并没有复活,只是木形阵眼虽然比火形阵眼温和,但也具有一定的攻击性,是那些于失手中生根发芽的植珠在操控狂猎鹰的行动。这样啊, 我将之前吸收的火脉能量在掌心聚集,既然是植物在发癫,但用火工应该能效果显著,就决定是你了。热狗赤金色的火脉能量汹涌而出,化作汪洋大海朝狂猎鹰席卷而去。因为我还没学习五行欲弃绝,所以这一期没有操作,全是数值。噼里啪啦!周围气温迅速飙升,狂猎鹰周身环绕的草木纷纷干枯,发出刺耳的爆裂声,蒸腾的热浪即便远隔数里也能感受到 感受到威胁,狂烈阴郁发躁动,他鼓动气流掀起比撕过崖底强烈数倍的高峰,远观,近如两道开山巨斧照着我的方向狠狠劈下。轰!一声巨响,火海被生生分成三道,我咬牙顶住那强大的气流,我知道现在就是拼持久力的时候,看看是施手中的蜘蛛先被烤焦,还是自己先顶不住锋利认输。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的将费尽心思吞的火脉能量全部倾泻而出。我心里向来分的轻熟轻熟重,不论在什么时候完成系统的任务才是收益最大的选项,相比之下,一点火脉能量罢了,没什么舍不得的。 呼!得到后援的火海迅速合拢,向狂猎鹰包抄而去,钢锋依然在呼啸,却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火焰爬上狂猎鹰躯体的一瞬间,我感觉手上一青混沌灵根储存的火脉能量几乎全部清空。人事已尽,接下来就看天命在谁。 咔咔一声脆响,那支撑狂猎鹰失手的弦终于在饕餮下崩断,那已经焦黑破碎的庞大身躯在火海中央飘摇,如同一夜随时都会翻的小舟。生死之际,那狂猎鹰猛的仰起头,金色瞳孔骤然缩小成一个点。 接着他缓缓扬起破败的双翼,像是张开怀抱想要触碰再也回不去的碧蓝天空。失手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火焰逐渐熄灭,也再没有变过。 修树到青绿色的流光从狂猎鹰敞开的腹腔中飞出,汇聚在我掌心,被混沌灵根吸收炼化。有了火脉能量的开路,吸收丰源的过程并没有那么痛苦,很快,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耳畔响起,检测到宿主完成选项三获得极佳悟性,我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明显变化,系统说的极佳悟性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水平,但依照先前的奖励应该也不会差。 顺着来石路,我开始返回木屋,我一边踩着飞剑一边掏出七星剑法看了起来。万钧迎青芒,百炼断剑钢藏渊引星斗汉月惊雷皇。系统没有让我失望,原本一个字都看不明白的神通功法现在只需扫一眼就能理解。 秋青烟民紧了唇,他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按照常理,别说三个月,就是给这废物三年时间都未必能入门一步。基础神通察觉到师姐的情绪,续展成的胜负欲一下子就被激起了,他一蹬地面,身体与焚削剑崩成一条直线,旋转着穿过那轮日冕超冲去。嗡! 天女散花般的剑气立刻收拢,汇聚于焚霄剑的剑尖化作刺目寒芒照的天地试色。看到这一幕,我抽了抽嘴角,这跟那枪头绑手电有啥区别?知道的是在鄙视,不知道的以为大运转过来了呢,没想到剑皇这浓眉大眼的小子也是邪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回来,我 伸出手收回刘颖剑,脚下蛇形不发动,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看到这一幕,玄玉真人瞳孔微缩,这并非是对我入门了蛇形不感到惊讶,而是从他的这个视角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阵机则由阵眼与阵印组成, 震眼是指能量源应该摆放的正确位置,震印是指在震眼处提供能量的物品,它可以是一个符文、一堆零食、一面阵旗、一剑法器,亦或者是一个更小的阵法。而北斗天刚剑阵的震印就是我以快到只剩残影的速度劈展出的那三十六道剑器。我在空中一个翻身,将留影剑插入地面。下一刻,三十六道剑器的光芒直冲云霄。铮!剑 鸣乍响,续展成的焚霄剑此时才刚刚刺出一半,便感到一股山呼海啸般的巨力从天而降,生生压在他的肩头。北斗天刚剑阵! 认出此阵后,旭展辰瞳孔猛缩,拿剑的手都抖了一下。神通的掌握度分为入门、小成、入微、大成、圆满五个档次,而北斗天罡剑阵作为七星剑法中的核心杀招,唯有将此神通修炼至入微之境者方可领会其奥妙。 莫说是天玄门,就是整个修真界有显有掌握此剑阵的修士,一是因为七星剑法虽然简单,但想修炼至入微之境也极其困难。二是多数修士认为七星剑法太过基础,即便费劲学习剑阵也是吃力不讨好,不如用更高级别的神通代替。 旭展臣自己便属于后者,七星剑法他只修炼到小城便没再钻研,换成了秋青烟给的残阳七杀剑。不过残阳七杀剑他也只是刚刚入门。在修为相当的情况下,这招入门级别的孤魂怪日对上入危急的北斗天罡剑阵。想到这,心中慌乱的他身体一时间失去平衡,重重砸落在地, 摔了个狗啃泥。还不是最惨的剑皇的这招孤魂怪日本就讲究一气呵成,眼下骤然被打断,旭展臣只感到体内灵气乱窜,竟是扑的喷出一口鲜血来。哎! 看到这一幕的秋心烟有些恨铁不成钢,旭展晨还是太年轻,缺乏经验,虽然我的悟性提升确实让他惊讶,但七星剑法就是七星剑法,即便是里面的最强杀招,也必定赢不了残阳七杀剑的一招办事。此时旭展晨也回过未来,想要再次运气挥剑,但一抬眼,却看到我已经扛着音响杀过来了。 轰!天空云开雾散,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巨型阵法在丝柜牙上空展开,剑影在四周盘旋,拱卫中央寒芒闪烁的北斗七星。下一刻,星子寒芒大圣!七道白色锁链射出,穿透旭展晨的四肢和躯干。旭展晨脸上骤然褪去血色,整个人如坠冰窟,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呼!我飞身而起,瞬息便至他跟前一挥,流影地面上三十六道剑气齐齐飞来,汇聚于剑刃,形成一道数丈长的巨剑虚影。我居高临下的盯着旭展晨,眼中的嘲讽像是两根尖锐的槟榔直直刺向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甘,就算成功使出那一招,你也照样赢不了。 雨霸巨剑迅劈斩而下。砰!一声脆响,裂开的不是旭展晨的头,而是他脸颊边上的地面。看着已经吓傻的旭展晨,我笑了笑,打出流影剑,回身对端坐于高处的玄玉真人问道,不知世尊可还满意?玄玉真人收起了我一番后说道,江宁,你方才应该还没有使出全力, 你实话告诉为师,这三步神通你都休息到何种境界了?我双手抱拳,在长老们期待的目光下答道,回师尊,五行欲气绝,与蛇行步皆小成,七星剑法以至入微之境。 嘶!长老们到抽粮气的声音有些夸张,但确实生动形象的表达了他们的震惊和喜悦之情。看来这三月来,你不仅没有懈怠,还甚是勤勉,在逆境中尚且如此,尽一神速,堪称天纵之资。天权门弟子当以以为表帅。玄玉真人虽然也惊讶于我的变化,但还是保持了风度,难得的说了一长段的表彰词。 不过为了照顾被我的缺德操作伤害过的七长老,玄玉真人在最后补充了一段。但脱单是大,就此接过也是不妥。从今日起,以修炼之余便去妙丹峰给七长老打下手,不得再有无礼之举,弟子谨记。人群中,七长老的面色稍稍缓和下来,玄玉真人的端水话术确实起到了作用,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在场还有一个人的情绪没有得到安抚。 我说出自己的神通修炼境界时,邱青烟的身形微不可查的颤了颤,眼睫垂下,盖住了他的真实情绪。当初他用三个月时间入门三不神通,不只是天纵之资和众弟子之表率,原本是用来称赞他的词, 过硬的实力和天资向来都是他最大的底气,也是他在面对我时的信心来源。他坚信自己只需要靠着前世纪抢占先机,努力修炼,不再把希望寄托在那些眼盲心瞎的同门身上,就可以改变命运。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这个在前世没有半点实力,只用柔弱外表博取同情,用谎言诬陷害死自己的恶毒女人,有着远超自己的天资。他在思过崖下三年,根基受损,落下暗疾。我在思过崖下三月,进步神速,毫发无损。秋青烟没法接受, 长出一口气后,他缓缓睁开眼,瞳孔之中阴沉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七长老,我是来道歉的,送上门的服务您都不要够了,我是不会允许你进我的单房的哦,别这样,看在掌门的份上, 你先放开我。济世阁的大门口处,我拉住七长老,十分不要脸的表示要跟他一起进单房。看着这有前科的家伙,七长老额头上轻轻抱起,正在他思考该怎么甩掉我的时候,轻快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只见一个绿裙少女从格中走出,呕湿的小臂整个人看上去晶莹干练,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正是妙丹封手图荣奇。他显然是听到了我和七长老的对话,径直走到二人身边,笑道,师尊不必烦恼,最近外出采药的师妹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抢走了一株千年灵芝, 把玄赏令发去点餐阁后,已经有了几个弟子组队想领着任务,眼下他们还缺一人,正好将师妹武功卓绝,不如让他去追回药材的把握也大些。七长老一听,顿时觉得这主意不错,让我进丹房是绝对不行的,我不是很能打吗?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正好去揍那抢药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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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种楚楚可怜的白莲花,当看见我一生都在依附男人而活时,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绑定了我,只要我有一点想要靠男人的心思,就会被系统惩罚。冰雨卷哭第三集来喽!我迅速打量此人一番,目光最后锁定在了他腰间的青兰配上。阁下是杨灿杨公子,这新开的月季清丽动人,甚是配姑娘杨公子妙赞了。这花上的蜗牛也很是可爱呢, 是在下疏忽了,可惜了这只罕见的雪落红肠,那点白色好像是蜗牛的屎。我和杨灿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此时胡兆生引起的骚乱已经渐渐平复,腐兵带来消息说他只是误食了毒药,和琼华路没关系,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馆就治,很快就会安然无恙。我一边计算着药效持续的时间,一边用余光披着身后杨灿,心中思考着这家伙对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嗯?就在这时,腰间的令牌震动起来,还伴随着迅速发烫,我取下来一看,发现他就像是关机三天后刚刚充电重启的手机,里面九九家的消息已经挤爆了,发来消息的是天玄门高层,包括但不限于玄玉真人、七长老、杜若曦、尹梅旭、展辰、顾寒洲等等一大批人。 或许是考虑到我没办法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最后玄玉真人让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单独给我发消息。你现在在哪里?刚出城主府,师尊,你们这是做什么?你没出什么事吧?当然没有,你和七长老就放宽心吧,我已经把灵药偷到手了,马上就回去, 你偷。对面的玄玉真人似乎被掖了一下,但很快就不计较了,继续发消息说,算了算了,为师现在要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什么任务?就 青烟、沈青、蓝烟、零飞三人被扣在了杨家,现在性命垂危,你去找杨家家主求求情,把他们救出来,从杨家手里把他们救出来,我手指自己,我玄玉真人确认到,对,就是你。 我沉默了,我明白玄玉真人的意思,想救出那三人,同时还不得罪杨家河他们背后的庞然大物,唯一的方法就是放低姿态去向杨家家主求情。但杨前只是金丹修为,玄玉真人作为化神强者多亲自登门拜访,免不了让人觉得是在威逼恐吓,所以有我这个住七七的弟子前去最合适。就在玄玉真人以为我会拒绝的时候,我说,世尊啊,这么艰巨的任务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毕竟他们三个会被抓是因为自己太蠢了,和我没关系,眼下却要我去求人,你觉得我这自尊心值多少啊?还没等玄玉真人回话,旭展晨就冒了出来,气冲冲的说,江宁,你眼中还有没有同门之意了?我知道你记恨秋师姐先前揭发你脱单的事,但拿他的性命讨要奖赏未免太过分了吧?他?他的第二段话才刚发出来,就被眼疾手快的玄玉真人一下踢出了相亲相爱天玄门群聊 嗨嗨。江宁展辰也是太着急,有些语无伦次,你不要和他计较,这样,只要你把他们三个活着带回来,为师便向太上老祖请示,立你为上门主。如何?上门主这个名字让我浑身一哆嗦,顿时觉得周围的环境都春暖花开,阳光明媚,连旁边的杨灿都愣是让我看顺眼了。 如果说天玄门内还有比亲传弟子更高规格的弟子,那就只有上门主了。作为太上老祖和掌门共同钦定的下任掌门,即便是个风长老剑了也要行厨卫礼。 仅是我群内的其他人也被惊到瞬间炸了锅,掌门,天玄门已有千百年未立,上门主这样真的妥当吗?上门主,那就是下一任的掌门,如此草率怕事, 邱青烟和顾寒洲都只是勉强达到上门主的标准,厉江宁真的能服众吗?玄玉真人再次叫停了众人的议论,道,我已已觉,诸位就莫要在意了,如今还是救人要紧,江宁你看如何?我的回答十分干脆,使命必达,请师尊放心。这边杨灿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的我回过身来,眼神古怪的盯着自己。 虽然是要去杨家求情的,但杨乾毕竟是金丹修为,为了自己的小命,我决定还是要留个后手。这个杨灿虽然好色顽固,但到底是杨乾的宝贝儿子,要是等会谈崩了,就拿他的命要挟杨乾放人,亏我先前还演了那么久利用价值,这不就来了吗?于是乎,在杨灿疑惑的目光中,我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挥出一记左勾拳,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滴滴答答!潮湿昏暗的水牢里,那块流影石背摔碎在地上,彻底失去光泽。沈青兰和燕林飞垂头丧气的靠在栅栏上。邱青烟盘腿坐在牢房中央,神态依旧平静,但苍白的脸色和微促的眉头抖张,显出他内心的不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背,真以为掌握了这种证据后,我还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吗?杨家主是想销毁证据强留我等吗? 哈哈哈,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中门天骄,脑子怕事都被书上的当场规矩给塞住了吧,居然问出这种糊涂话来。杨前音质的笑声又在书上的冷汗,杨前打算什么时候杀他呢? 难道真的没有逃出去的办法了吗?顶上卸下的一线天光照亮四周水池,淋淋波光在暗色的墙壁上跃动,四周除了水声外,静谧非常。突然,一道瘦小的黑影从墙根处闪过,秋青烟猛的睁开眼,目光灵敏的捕捉到那黑影。 沈燕二人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们警惕的坐起身,想要拿出法器,却被邱青烟用眼神制止了。他来到牢门边,轻声唤道,出来吧,我看到你了。过了许久,那个黑影才慢慢探出头来,借着微弱的光线,邱青烟看清了他的样貌。那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一头黑发柔顺披萨,头上竖着金丝抹额,面庞瘦削苍白,但五官却相当精致秀气,若不仔细看,把他当成女孩也是人之常情。 邱青烟蹲下身,用轻柔的语气问道,我叫杨墨,杨家主,我是来求你放人的。 江道友啊,老夫看你是个明白人,便直说了杨家大唐中面对我的话。杨钱也是开门见山,直言道,这千年灵药是全子求取成主府千金的聘礼,昨日全城的百姓都瞧得真切,今夜订婚礼便会彻底结束。若在这个点上出差错,我杨家生育不保,今后还如何在沧州立足啊?文言,我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忍不住吐槽,就您儿子杨灿那德行,杨家生育不保也只是时间问题, 况且那三人虽然冒失了点,但资质上佳,若放他们回去,将来再四季报复,对杨家不利可就是老夫之过了。说到这,杨乾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掩饰,他冷笑道,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聪明的牧民会在狼还是幼崽的时候就杀死他们?这么简单的道理相信阁下不会不明白吧?我当然明白,杨家主,我叹惜一声道,不过你杀不了他们的,主动放人或许还能结个善缘。 杨乾听罢哈哈大笑,杀不了他们?老夫堂堂金丹修士,还杀不了他们几个筑基期的小辈?我耐心的等着他笑完才说,杨家主不妨去牢中看看,再回我的话也不迟。杨乾不笑了,出于对我如此笃定的好奇心和身为家主的灵敏直觉,他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去水牢看看是得到命令的。管家迅速跑了下去,不多时,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声。杨乾面色微变,迅速走出大堂, 只见庭院内的下人们乱作一团,夫人楚云莲被侍女搀扶着跑来,双眼红肿,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道,出来,都从水牢里出来,否则把你们都打发了!阳钱见不上钱,一把抓住夫人的小臂,质问道,怎么回事。还未等他回话,管家便连滚带爬的从人堆中爬出来,慌忙道,家主是小公子,小公子他, 他怎么了?他想把那三人放出来,被老奴发现后,敬你死相逼,说是不放人就就自尽啊!羊羔失去了方才的镇定,目自欲裂的厚吼道,为何老老奴不知?看着失魂落魄的管家羊羔,捏紧拳头,鱼光披向从大堂走出的气定神闲的我,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但事实上我只是表面看上去冷静,内心比羊羔还要惊讶。我猜到秋青烟光环强大,一定能顺利度过此劫,但没想到是用这么离谱的方式,三言两语就把人家的小公子给拐了。秋青烟有这种人,还会落得个羞门的下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时,庭院中的混乱逐渐平息,众人纷纷散开,露出地面中央的一口巨大方景,景上厚重的砖盖已经被移开,露出里头的景象。一个面貌清秀的瘦小男孩站在打开的牢房门口,手中拿着一根发簪抵在自己白皙脆弱的脖梗上,眼中满是恐惧之色,却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在他身后,秋青烟、沈青兰、烟零飞三人拿着各自的法器,背靠背站在一起,看着上方围观的众人,脸上写满了警惕。看到这一幕,楚云莲攥紧领口,含着泪斥责道,呦,你疯了吗? 他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快到娘这来!杨墨没有说话,只是倔强的摇摇头,一步都未挪动。眼看事情陷入僵局,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杨钱身边,低声道,杨家主,我看小公子面色不佳,四世气虚体弱,若因为此事急火攻心,伤了身子可就不值了。不如这样,你放了他们,此事就当我天玄门欠杨家一个大人情。 虽然天玄门不及杨家是大,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杨家主意下如何?虽然千年灵药本来应该是天玄门的,虽然杨家根本不占理,虽然我这话听上去很荒唐,但谁让人家后台硬呢?没理也便有理了。优秀的说客永远懂得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看待问题。听了我的话,又看了看水牢中面色苍白的小儿子杨谦,沉默了。 此时楚云莲却突然伸出手,一下子揪住杨乾的耳朵,骂道,那死人你发什么呆?水牢里是含的紧,幺儿,要是冻出什么毛病,这一整年你都别想进我屋!疼疼疼,夫人,你先松手,我放人,我放人还不行吗?杨乾痛的龇牙咧嘴,威严全无,立刻挥手示意管家放人。 耳朵都聋了吗?快让开!楚云莲猛的推开众人,扑到方井边上,朝杨墨伸出双臂,哽咽着说,幺儿,你爹同意放人了,快出来吧,下头了! 听到这,三人才松了口气,这歇下筋骨深处的疲累便席卷而来,他们勉强用法器支撑着身体,才没有瘫倒在地。暮色再度降临沧州城, 四人向城门口走去,一路上一言不发,气氛沉闷到压抑。秋青烟无疑是最郁闷的一个,在他看来,这次任务本应该是手到擒来,是增进与沈燕二人关系的大好机会,谁知竟差点丢了性命,还让我大出风口。闫凌飞和沈青兰依然跟在后面,但他俩看秋青烟的目光都带上一丝怨念。一开始他们聚集在这位大师姐身边,主要是仰慕他的品性,可现在看来,他的品性是高洁不假,但貌似很难解决问题。 全队唯一高兴的人是我,从杨家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就去把杨灿从破庙里扛了出来,解绑后丢到城主府门口,保证不会让小伙子错过今晚的订婚宴。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城主府方面则一直在寻找那株千年灵药的下落,但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毫不知情的穆阳泽完全没有怀疑到天玄门弟子的身上。城门守兵见了几人就直接放行了。 刚刚走出城门,一阵急促的呼唤声便从后方传来,江道友请留步。我回头望去,发现居然是杨府的一点赠礼,还请收下。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管家继续说,我们家主叫我带句话来,接着他压低声音附在我耳边道,洛星谷、沙罗盛和城主府窃药之事我已全然知晓,天玄门的人情何足道哉,但江道友的人情杨某便收下了,助君先运昌隆。说罢,管家低下头转身离开。我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许久才打开那枚黑匣子, 里面是一瓶父亲丹。我勾了勾嘴角,从里面拿出一颗来放在路边茶摊的筷子筒里,然后关上黑匣子转身跟上大部队。又是在灯云台上,又是一个阴云密布的天气,什么 少门主此时站在台下近乎失态的人却换成了秋青烟。回到天玄门后的这段时间内,我把千年灵药还给了妙丹峰,习长老虽然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脸色,但看在我险些费了一条胳膊的份上还是接受了这份道歉。而且作为完成本次悬赏任务的主力,典藏阁发放的酬劳完全由我来分配。我毫不吝啬的给了秋青烟一大笔零食,而沈青兰和燕凌飞二人只分得了一些不值钱的灵药。 七长老的态度转变,沈燕二人的疏远和怨念,这一切虽然让秋青烟心中郁结,但尚且能够管理好情绪。可谁知道就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玄玉真人和一众长老单独召见了他,并告知说会在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立我为上门主。 直到这时,秋青烟才知晓,就在自己被困在杨家那段时间里,宗门高层用上门主的位置和我做了交易,最重要的是整件事他全然不知, 不不对,事情还有转机。扑通一声,邱青烟朝宗门大堂的方向跪下,双手抱拳大声道,领师尊,徒儿能逃出生天是因为策反了杨家幼子,并非是江宁所救,还请师尊收回成命。对,他是靠自己逃出来的,不是靠江宁相救,这交易不成立青烟看着邱青烟跪伏在地的样子,杜若曦眼眶发热。 秋青烟十岁时进入天玄门,测出极品兵临根的资质,修炼意图更是快过同龄人数倍,被称为飞云舟第一天骄。那一身傲骨孤高向来只有别人仰慕他的份,而今竟做出这般卑微恳求的姿态来,怎叫人不心痛。秋青烟的母亲离开前曾托杜若曦照顾好他,但眼下木已成舟,杜若曦能做的也只有劝慰 他柔声道,青烟,我知道成为上门主一直是你的目标,论资质和修为,你也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秋青烟抬起头,破碎琉璃般的双眸中透出一股神祼的人选,但是太上老祖已经同意并下达了法旨,立我为上门主。 法旨此言一出,就连事先知情的长老们也愣住了,要知道太上老祖可从未见过我,反而常常听闻秋青烟的名号,居然能如此干脆的同意。玄玉真人又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接听太上老祖的传音。 片刻后,他对秋青烟道,老祖的意思很简单,所谓人无信不立,我们先前答应的是,只要把你们三人活着带回来,就立我为上门主。至于到底是谁救的人,可没有算在气约里头。何况被困杨家本就是尔等一孤行所致,这就不过是弥补过错,是本分分,你难道还把本分当功劳吗? 空隆隆天空一声闷雷,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浇灭了秋青烟眼中的点点微光。他不知在雨中跪了多久,跪到玄玉真人一挥衣袖关闭大堂的门,跪到长老们纷纷叹惜着离开。从身边经过登云台上彻底空无一人后,他才用双臂撑住地砖,艰难的抬起了上半身。那湿透的衣衫裹在身上,雨水带来的寒意却远不及心中的失望来得刺骨。 秋青烟闭上眼,用跪到麻木的双腿支起身子,缓缓转身,嘴唇息动着,发出嘶哑到难以辨认的声音,弟子谨记老祖教诲!洞府内,刘颖健静静地躺在剑架上, 此时剑身上的裂纹已经消失不见,整柄剑就像全新出炉的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更厚重了些,配色从蓝黑变成了红黑。面对这样的留影剑,我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道,系统啊,我拼死拼活追杀罗胜,是为了让你给我一把全新刷机的留影剑吗?你当在王者荣耀卖皮肤呢?回答我, look my eyes! 送衣服的弟子刚推开洞府的门,便听到默然一声尖笑,斜着冷风紧贴着耳畔擦过。 他僵硬的回过头,看到那柄留影剑深深插入了洞府门口的老树中。下一刻,那粗壮的枝干从中分开,向两侧倒下,激起叶子四散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大雪。我面色不善的从洞府内走出,便来到老树旁将留影剑拔出来。可是刚握上剑柄,我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树树? 我身后的弟子瞪大了眼睛,颤颤微微的后退,手中捧着的衣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只见那株老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来,点点荧光从他的躯干上飞出,融入剑刃之中。嗡! 留影剑吸纳着这些光点,闪烁起妖异的血红色玄黑,剑脊上隐约浮现出血管一般的纹路,就好像不是一柄剑,而是一个活着的生命。我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剑似乎在吞食老叔的生机。 宿主留影剑已成功回炉重造,以下是新的属性面板名称,血域留影属性,死亡系极罕见级别,零级上品,可成长,无上限特性,掠夺万物生机,关键时刻可反补。剑主所到之处,赤地千里最宜,至于死气浓郁之地翠恋。看着留影剑的属性面板,我突然感觉自己被系统做局了。我问到,系统,请你告诉我,这血域留影和魔修的法宝有什么区别?系统,宿主, 死亡系只是听着恐怖,实际上和金木水火土一样,是自然属性之一,并非是邪魔歪道。你都掠夺万物生机了,和魔道有零个区别,这世上立场大于一切,所谓正道魔道也不过是立场不同,宿主你只要不对正道修士出手,不论拿着流影掠夺多少魔修的生机,都不会有人会说你是邪魔歪道呢。 哦,看来你很懂吗?也没有啦,我脸去笑意。时至今日,我愈发觉得这个系统的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发布机器,他有自己的情绪和性格,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观点,虽然表达的不明显,但也是事实。 这点想法立刻被我按了下去。我回过身拾起被弟子丢下的衣盒走进洞府,盒中装的是天玄门上门主的专属制服,赫敏九霄冠,白色云纹内衫,至今墨兰外袍,黑薄格带束腰,照夜倾心,配踏月不云靴,简而言之就是玄玉真人身上那套的小板,所以这算啥? 君子庄。三日后,盛大的册封大典在吴凉山举办,庆贺我成为新的天玄门上门主。飞云州第一大宗排场自然是此间,顶级飞行法器汇成七彩天河,在崇山峻岭间蜿蜒流淌,发方线上的至宝锐气千条,连天边霞光都黯然失色。天玄门百年未立上门主,如今却突然要册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修,真是怪。在 历代上,门主无疑不是精才绝艳之人,这一辈的天玄门弟子中也就秋青烟沾些边。这个江宁是何人?哎呀,这与你我有何干系啊? 说今日天玄门太上老祖也会出面,到时候可得瞻仰瞻仰其风采。宗门大堂内,皓月宫、太乙门、绝仙宗、飞云州各大势力的话事人齐聚,热热闹闹的谈天说地。登云台上跟随自家长辈前来的个门天骄则聚集在邱青烟身边。作为飞云州修真界的顶尖人物,他们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一个自己的小圈子,在这个圈子以外,没有什么人入得了他们的眼。天玄门册封我为上门主的消息 对于他们而言只能用荒谬来形容。青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问话的人是皓月宫圣女冷情,他身着淡金工装,白纱蒙面,露出的一对性眼中阴郁目气。我们可是飞云州年轻一辈最顶级的天骄,这个从犄角旮旯里跳出来的家伙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太一门的首席弟子李道元慵懒的抬了抬眼皮,吐出两个字在理。秋青烟此时已经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但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依旧清冷脱俗,却不似往昔那般轻盈,反而多了几分颓败于死气。面对众人的不服与质问,他只是垂下眼睑,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到,事实就是如此,我修行不足,配不上上门主的位置。说罢,秋青烟便转身离去,只给众人留下一个背影。你? 他这态度让天骄们面面相觑了。以前的秋青烟不仅仅是淡漠疏离,身上还有着一股与天宫士比高的傲气,但现在 怎么好像只剩下弹幕了?看来那个江宁不简单啊,连当年一箭震慑我等的秋千烟都快被打击成了这副死人样。眼刀阁少阁主于清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正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够了,闭上你的臭嘴!冷情眼中的暮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含义。他盯着秋千烟离开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说,他秋千烟没心气了,但我们不能没有,我倒要看看那个江宁是何方神圣! 此时此刻,悬渊阁内,你叫什么米饭?你才叫米饭!你们全家都叫米饭,老娘叫米饭!知道了,米饭祖师都说了叫米饭,还有老娘有盗号。清浊散人听清楚了没?听清楚了,米饭祖师米妮妮 到台之上,少女模样的米饭被我气的都有些结巴了。玄玉真人见状赶紧上前安抚老祖,息怒,这是你亲定的上门主啊!米饭完全不买账,手指都快戳到玄玉真人的鼻尖了,训斥道,息怒个鬼,你平时是怎么教徒弟的?没把本座高大威严的形象灌输在他们的小脑瓜子里吗? 玄玉真人有些汗颜新道,就您这副尊容,很难和高大威严四个字联系在一块啊。就在两人拉扯时,我放下手中的清浊散人本迹,说道,老祖啊,我觉得您这传记改名叫某某修仙传或者 x 破苍穹比较合适哦,米翻,什么意思?我没有开玩笑,这位米饭祖师的一生简直就是标准的废柴逆袭,刘爽文标准到连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都原封不动的在退婚现场喊出来了,再加上那一堆走肾的和走心的蓝颜知己,看的我都怀疑这位不爱众生的米饭祖师有没有对玄玉真人动过心思。罢了罢了,本座不跟你这小辈计较。米饭说罢,拍了拍手。嘎吱!下一刻,玄元阁大门被打开,一名黑衣少年捧着记录历代上门主明信的御玺缓步来到我身边,跪着将御玺奉上。我侧头看去,顿时浑身一震,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少年长得太太太像能骗走五百万的了。我一向认为这少年的颜值让我也不禁感觉钱包一紧,极度怀疑是不是骗子。 看着我那见了鬼的眼神,米翻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这是本座精心给你挑选的试者,如何?我嘴角抽了抽,这米翻祖师不愧是性转版后宫文,主角不仅自己碗里花,还带着弟子一起碗里花,得亏他身去检出,否则天玄门怕是要变成何欢宗了。此时玄玉真人似乎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低声问米翻老祖,这少年怎么那么像被关在冰牢里面的那个?米翻淡定的说,不是像,就是他啊。 玄玉真人那张俊脸上头一回露出了呆滞的神色。三天前,一名弟子提着灯走向槟榔最深处,刺骨的低温几乎要让火苗都被冻结,他在最大的一处监牢门口停下巡醒醒, 你有减刑的机会了,这事办好,可以减刑十年。话音落下,漆黑一片的牢房内终于有了点声响,一道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裹挟着寒气传出,像是有钝刀割着喉咙,透着一股活人未死的怨气。可我的刑期还有一万两千六百五十七年,我知道,但老祖发话了,你可以离开槟榔,在外对,老祖要你去侍奉新任上门主。 一阵死寂,栅栏后的黑暗涌动起来,终于浮现出一个人影,灯光照亮他的脸。弟子微微愣神,随后笑道,看来那些玉足还不算太暴挺天物,你这张脸要是毁了,或许还得不到这个机会。那人沉默了片刻,说道,只要能离开这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很好。巡就应该是这个态度。谢巡吗?我用玉茭的一端抬起少年的下巴,问道,他那里一万 不记得多少年的刑期是怎么回事?米翻耸了耸肩,这是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可以理解为天玄门迄今为止所有的门规,八成是因为他才制定了。哦,我收回预检,意味深长的说,原来是个法外狂徒啊。谢玄顺从的低下头,声音像是地底涌出的一股清泉,从活人未死变成了死人未活。上门主淫赞了六,我是在夸你吗宝宝, 请太上老祖上门主!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喝,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正襟危坐,但人们的目光还是不自觉的向宗门大堂上空撇去,想瞧瞧这位突然被册封的神秘少阁主事和方神圣,居然得到了这个连秋青烟都勉强才能起级的位置。 不过一息时间后,灯云台上青光闪烁,几片翠绿竹叶随风而来,在空中凝聚成两个人影。米翻穿着一身简洁的粗布白袍,腰间比着一根包了浆的竹干,青春永驻的脸庞还透着些许稚嫩,看上去普通农户家的女儿没什么两样。对比之下,身边的我反而显得更成熟。拜见太上老祖上门主,众人齐刷刷的拱手行礼,不少人是第一次见到米翻和我,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看。 天骄们则更加大胆,直接窃窃私语了起来,那就是江民,皮囊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里的顾寒中没有,据说曾被他整瞎过。 还有大名鼎鼎的天生剑佩续展辰在比武的时候被他揍的到心都差点碎了。话说回来,这江宁究竟是什么资质?我怎么听天玄门弟子说是武林根?武林根?太上老祖脑子糊涂了吗?怎么会封一个武林根?当天玄门上门主? 武林根三个字一出,天骄们心中的愤怒和不甘愈发躁动,一个砸灵根的废物都能跟自己平起平坐,光是想想就感到一股莫大的羞辱。但我可没有听到这些议论。我走下太上老祖的灵光,扫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后,脸不红心不跳的转过身向宗门大堂走去。 玄玉真人带着秋青烟、顾寒舟以及旭展辰等在那里,各封长老略自立于台阶两侧,我经过时,他们一起俯下身行储位礼。见过少门主,我来到大堂门口,秋青烟、顾寒舟、旭展辰三人也俯身行礼,幅度比长老们要略大一些。 抬起头时,我发现他们的表情精彩纷呈。邱青烟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刚刚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但他眼中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酝酿,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旭展辰则一直在暗戳戳的扮鬼脸,我的目光一扫过去,他就立刻低下头躲避视线接触,身子还有些微微发颤。表情最耐人寻味的是顾寒洲,他的眼睛在许久之前变好了, 他却失去了神采,尤其是看向我的时候,脸上全是恐惧和迷茫,仿佛径直走入宗门。大堂上,门主晴 谢寻捧着一只玉盒走来,在我面前打开,属于灵宝的光滑顿时充斥整个大堂,外头的人们瞪大眼睛,灼热的目光汇聚而来,几乎要烧穿空气。天玄门历代上门主册封时,都会由太上老祖从藏宝阁最高层挑选一件玄机灵宝,以千年青苍玉封装,在大典当日赠予 它,不仅仅是战斗武器,更是上门主的权力与身份的代表。掌门不在时,这件灵宝的作用与天玄玉令无异,上门主可以凭此调动整个宗门的资源。而这件由米帆精挑细选而出的玄机灵宝之一,还有一,还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大下龙雀。听上去像是只灵兽,但实际上这是一把刀的名字。 我从愈合中拿出大下龙雀打量一番,这刀约有三尺长,通体漆黑如墨,笔直的刀身上金丝缠落,会做龙腾图案,刀鞘设计也别出心裁,龙刃拔出后会飞出九眉,较小的确认,借以精灵之气及其纯粹的药日流光铁打造。 但这灵宝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它里面封存着一丝龙雀神念。上古时期,神荒大陆还没有分裂成如今的十二大洲,刚刚接触灵气的人族还没有确立皇族不可修仙的规矩,所以那时的大陆先朝林立,而大夏国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离归带领北域魔国南下,征讨四方,投入众生。位于魔国边境的大夏国首当其冲第一个遭到血洗大夏皇帝的一对双胞胎子四,因为身负逐龙玄阙血脉,被离归投入药师火山中残忍烧死,其骨血与山石相融,又经历了漫长的地质变化,化作这日流光铁。能把这个拿出来,看来这米饭组是真是非常的大气, 弟子谢老祖自保免礼免礼!米饭老气横秋的摆了摆手,来到大唐正上方的主位上坐下,对司仪点了点头。司仪会议朝着门外高声道,开始赠礼。 话音落下,一位位德高望重的飞云舟修真界巨魄走入宗门大堂,在肆意的引导下坐上各自席位,并由自家弟子送上贺礼。礼品会先交给新任上门主江宁,由我验收后转交才会送入宗门宝库。作为本次册封大典的主角,虽然东西最后不会归属于我,但表面上还是要我来收礼。 回春堂赠玉蝉断续丹武眉,百花谷赠气露水金莲石珠,皓月宫赠九宫珠海沙一中。司仪与罢冷情捧着一个精致的紫荆中来到我面前,面纱之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上,门主,这是我皓月宫的一点心意,还请笑呢。说罢他打开紫荆中,露出里头细腻如高枝的白纱。还未等我伸手去接,谢寻却突然冒了出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这是假货。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牢里待久了,谢寻完全没有感知到外界尴尬的气氛。继续说真正的九宫朱海莎没有这么白,而且在烛火照耀下应该有一种金属光泽。冷情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这话更是怒极反笑,这九宫朱海莎可是由皓月宫的原因强者亲自前往基友海的交人中取得的,你居然说是假的?怎么,难道你去过基友海,见过真的九宫朱海莎? 谢寻摇了摇头,我只是筑基修士,当然去不了基友海那等危险重重的境地,那你还在这颠倒黑白?面对冷情的质问,谢寻依旧淡定,不紧不慢的来了一句,但我卖过假货。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一片死寂之中,空无的笑声传出,众人抬眼望去,发现居然是太上老祖米翻憋不住笑了。嗨嗨,皓月宫道友们想来应是无心之过无妨,心意到了变好,我 虽然也很想笑,但还是尽力忍住了。只不过那颤抖而上扬的尾音还是出卖了我。皓月宫长老和冷情的脸色已是难堪至极,后者盖上紫金钟,语气冷硬的说,此事是我们皓月宫疏忽了,来日闭灯门道歉,奉上真正的九宫珠海杀他。把灯门道歉四个字咬的很重,仿佛那是什么血海深仇冤家 离去前,冷情狠狠的弯了谢玄一眼,用唇语说,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把你抓去皓月宫伺候老娘。冷情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谁知谢玄也真诚的回了一句,真有那天,还是找个正经帅哥吧,我就一迈的。这话让冷情一个烈切显谢在众目睇睥下摔个狗啃泥真。 天色渐暗,但上门主居住的无牙峰传出阵阵金石交割之声。演武场内,九梅确认飞旋者轻而易举的将一块块巨型山石切碎,满地碎石的切口处光滑的犹如打磨过一般。我盘腿坐在空中,飞舞的大下龙雀不知在想些什么。 咔哒!身后传来石子被劈开的声音,我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些变化,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个穿过山间小径走来的人影,顾师兄,有何贵干?顾寒洲的脚步一顿,涣散的瞳孔终于有了聚焦,茫然的望向我。风斜着尘沙掠过,满地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除此之外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时间就这样在寂静中流淌,最后我 终于忍不住了,你觉得这样很有氛围感没有?那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自带消音的粗口让顾寒洲下了一个机灵颤颤,微微的问道, 不是他了对吗?话音落下,久没确认归窍,我缓缓站起来,身影挡住了吸血的落日。顾寒舟的话并没有让我感到身份被揭穿的恐惧,恰恰相反,我只觉得一阵轻松。穿越来这个世界后,我从来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和原身那截然不同的性格,因为我知道根本没必要。 现在的我是身具混沌灵根,三个月就能把神通练到入微之境,自制力压所有亲传弟子的绝代天骄,是手握大下龙雀,能让天玄门更上一层楼,甚至比肩中洲仙门的上门主。对玄玉真人和太上老祖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说句残忍但现实的话,我有没有换新?原来的他去了哪里无人在意。 顾师兄你真要听?我一步步走下高台?虽然只是筑基修为,但我的目光像是一座冰山重重压在顾晗洲的头上,叫他不禁后退,连抬头都有些艰难。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你猜对了。这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顾晗洲头上,只浇的他浑身发颤,脸色苍白,喉咙间挤出干涩的呵呵声,仿佛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梗。 你想做什么呢?如果是想问他的下落,那么抱歉,我也是突然被塞进这个去窍的,对此一无所知。我说道,他向顾寒洲的眼神中带上一丝怜悯,回洞府后我会差人把你送他的东西送还回去,随你处置。言罢,我又将目光移向了顾寒洲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巨岩,唇角勾起一抹微笑,这是我的真实身份,你想告诉师尊便就好了。月出东山,云影徘徊, 顾晗洲自黄昏时便呆呆的立在原地,直到童子熄灭眼无场地灯火,周围彻底陷入黑暗后才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凋零化冻的华阴殿中,我推开高层的一扇窗,目送着顾晗洲离开。或许我该为他感到高兴。我这句听看上去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童子们面面相去,谢寻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俯首接话道,至少还有人爱的是他的灵魂,而不是这句皮囊。 我侧过头问道,那你呢?你有爱的人或是吗?谢寻台眸满脸真诚的回答,谁让我自由我就爱谁上门主,你让我自由,所以我爱你, 你可真够现实的,不过我喜欢。未觉池塘春草梦,街前无业已秋声。弹指一挥间,三载流光已逝。恭贺上门主出关!华英店的大门口处依旧是秋青烟、顾寒舟、旭展辰三人整整齐齐的列坐一排,保持着行李的姿势静静等待。 三人的气色看上去都是极好,秋青烟的神情中已经看不出丝毫阴霾,行李也十分得体,似乎已经从打击中走了出来,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孤高的天玄门大师姐。 顾寒舟经历了爱人消失的痛苦,虽然没有恢复到从前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印堂间却少了几分御姐,多了一丝光亮,乍一看竟有几分斩断情丝,顿出红尘的意味。倒是旭展辰依旧孩子气,只不过年长了三岁,身形愈发挺拔,稚嫩的脸庞逐渐显露出几分英俊潇洒的轮廓。传说天生剑胚的拥有者自古以来就没有丑,现在看来确实不假。嘎吱! 此时厚重的大门被童子们推开,绣着金丝麒麟的暗红色行走间刀刃与刀鞘微微震荡,似有雀丽龙吟回响。 天玄门上门主江宁,修为筑基中期。迎着朝阳,我走出华英店,作为一个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人,我依然还是老样子,非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可能就是已经完全适应了上门主的身份,身上属于小师妹的影子已经荡然无存。我来到三人面前,从袖中拿出玄玉真人的传讯符禄,夹在指间,燃尽 飞云州。罗浮妖域试炼于今日正式开启,请上门主肃邪清传弟子至无量风登云台与带队长引梅会并登上赤霄飞舟,沉实的轮廓风帆犹如垂天之翼,侧面周讲轻轻搅动,便引得狂风大作。 以媒辞别玄玉真人,走出宗门大堂,来到众人面前,清点完人数后便将他们引上非洲。站着宽阔的甲板上,有年轻弟子发问道,引长老,这罗浮妖域是怎么一回事? 以媒耐心解释道,与寻常的妖兽栖居地不同,罗浮妖域是神荒大陆五大妖域之一,其中的妖兽虽然只是一级和二级,但多多少少都拥有珍稀血脉,实力远非普通妖兽可比。但危险同时也意味着机遇,这些妖兽身上的材料给修饰带来的好处也远大于普通兽才,即便只是拿去卖,也能获得一笔堪称巨额的零食,是给诸暨七弟子历练的最佳场所。 每次试炼结束后,弟子们携带出的兽才和灵草都会计为分职,由此评算整个宗门的总得分,并排列为此。我们天玄门向来是试炼积分榜的榜首,只是近年来点刀格迅速崛起,有赶超的迹象。 听了引媒的话,站在船头的我回过头,刚好看到邱青烟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厉。我想起袁书中本次罗浮妖域试炼可不太平,原本应该全是一级和二级妖兽的妖域中突然闯入了一头四级妖兽,导致弟子们死伤惨重。 引梅长老和掩刀阁的带队长老催户联手镇杀妖兽,最后他却陨落于此,引得整个飞云舟都为之震动。按照原书剧情,重身后的秋青烟用自己在前世累积下的经验,成功推断出幕后黑手,也就是掩刀阁长老催户。 他让少阁主于清将子母传送阵的紫檀放置在弟子门的必经之路上,另一头则放置在四级妖兽紫翼魔狼出没的幽冥剑中,待时机成熟,便让演刀阁的人在幽冥剑激活阵盘,将紫翼魔狼传送至此,而目标则正是以天玄门弟子为主的修饰队伍。为了不误伤自己人,演刀阁弟子还故意没有采集可以刺激紫翼魔狼的阴盘花,将其全部留给了后来的天玄门弟子,这也导致天玄门弟子成了妖兽的主要攻击对象。 而崔户在危险发生后,故意提出要和尹梅一起进入妖域除妖,实则在尹梅专心对付魔狼时偷袭了他,导致了这位凌福丰长老的陨落。崔户本人则在出来后谎称尹梅是死于子意。魔狼的临死反扑,这一次打击让天玄门元气大伤,眼刀格借机上位。由于尹梅自报丹田,尸骨无存,宗门也无法从他的伤势推倒出凶手,只能不了了之。 原书中重身后的邱青烟洞悉一切,用一招乾坤命命命手扭转了子母宗门郎引到指定位置,只能流亡他乡,而邱青烟则凭借此功成为了上门主。 至于那乾坤逆手的来历,说来也好笑,天玄门藏经阁的灵剑生灵长老和秋青烟的母亲是旧时看在故人的面子上,这位扫地僧是大佬,把自己藏桌那么久的绝技白交给了他。想到这,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你没看到我的表情,以为上门主大人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立刻不说话了,肃立等待我的指示。一片寂静中,唯有以上六点要求大家谨记。终于也没忍不住了,悄悄地问,上门主,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没有要说的李梅,那你笑什么?我想到高兴的是李梅,他怎么感觉天玄门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头呢?一个时辰后,赤霄飞舟已经向南跨越飞云舟来到一片浩渺水域之上。 云雾间,只见那一座高山犹如天降巨斧,将奔腾至紫的大河劈为两脉,山上怪石林立,在晨曦中呈现一种被血浸染般的暗红色。 罗浮妖域入口辽山作为妖族出没的地方,辽山充满了原始与蛮荒的气息,但此番山谷中的妖族并不在修饰们的目标范围内,更深处的罗浮妖域才是重头戏。此时来自各个势力的修饰已经到了大半,千奇百怪的大型飞行法器遮天蔽日,灵兽的嘶吼声盖过了大荒河的咆哮。在这些夸张的排场中,赤霄飞舟依然十分醒目。 辽山山谷中,各大门派的带队长已围聚在入口处,谈笑风生,一片祥和。多日不见,李兄的修为将进,怕是化神无望喽。 仙图缥缈,大道难觅,我等资质平平,此生怕是只顾于元英之境了。天玄门道红中班的一声宣告,众人抬眸望去,只见那赤霄飞舟冲破云雾缓缓降落,气势恢宏的辽山都被他趁的有些娇小。 天玄门的旗帜迎风招展,看到那甲板上站着的人时,人群中不少熟人都目露寒光。眼刀阁的队伍中,虞卿转了转眼珠,低声笑道,这飞云舟可真小,你们说是吧? 冷情盯着船头的我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但依旧不忘还击。于清,还是那句话,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李道元站在太乙门长老身旁,还是那副连眼皮都懒得抬的模样,慢悠悠的说,相聚皆是缘,这江宁到底几斤几两?咱们秘境之中见真章,诸位何必在此诚口舌之力? 他们看到我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他们。我明显能感受到秋青烟的目光从背后射了过来,而方向正是眼刀格队伍所在的位置。我朝那里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身着黑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鬓角长老崔护 一检测到宿主面临失恋遇险事件,拥有以下选项,选项一,窝囊组什么都不做,让秋青烟就下一枚。奖励五,赏门主威望减弱。选项二,嘴硬组,硬钢子义魔狼保护同门。奖励五,直接被打死。 选项三,缺德组,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在妖狱中杀死所有演刀阁弟子,夺取镇盘。奖励皇权玄光一缕,可怜化贪污混沌天机绝第二层,并觉醒一门本命神通,日暮西山,红霞满天。带队长老们同时出手,强大的灵力打开了谷口的屏障,随着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天娇们的身影被吞没,招示着罗浮妖狱试炼正式开始。 墨约过了三个呼吸,白光便开始退散,流水鸟鸣,风过层林,属于罗浮。妖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土地,四周到处生长着五彩斑斓的巨型真菌,散帽遮天蔽日,时不时掉落几粒发光的包子。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是罗浮妖域西南部的洛霞坪,在我身后有天玄门弟子小生说上门主,以往妖域失恋都是先绕外围一圈,最后穿过流沙滩进入腹地,我们现在盛世该。我还未说话,秋青烟却抢先道,我们这次不走流沙滩,从雾影森林进入腹地。文言弟子们面面相去,眼中透露出疑惑。雾影森林是一片水上森林,其中蛇虫遍布,还栖息着罗浮妖域最恐怖的妖兽 红极雾蛇,一旦惊动它,就连筑基大圆满的修饰都未必能活着离开。但秋青烟的语气却不容置疑,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但我们必须走雾影森林,流沙滩很危险,这 秋青烟在宗内的威望依然很高,这样弟子们陷入了两难,他们把目光投向我,毕竟我才是上门主。没我发话,弟子们不敢就这样跟着秋青烟走。我看了看满脸写着坚定的秋青烟,又看了看游移的弟子们,最终深吸一口气说道,所有人原地解散,自行探索妖域,三日后骨口会合,过事不厚 什么?这话让众人集体猛圈,历次邀约示猎,各大门派的弟子都是以小队形式行动,为的就是互相照应,可我居然让他们各自行动。看着他们的神色,秋青烟眼中闪过一抹鸡缝,对我道,上门主,让弟子单独行动,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担当!谁知我却冷冷的说,我没记错的话,在座的都是筑基修士,不是什么事都要找妈妈的三岁小孩吧? 凡人二十岁便要离开父母自立门户,而你们修得一身飞天遁地之能,却连一点独自面对修真界险恶的勇气都没有,更不敢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只会随波逐流。 现在是天玄门保护你们,可将来总有一天会轮到你们来保护天玄门,届时各位难道还打算躲在队伍里畏首畏尾吗?弟子们鸦雀无声,不少人眼神闪躲,不敢抬头。秋青烟眉头微蹙,反驳道,这是关乎性命,怎能成一时之气? 就是因为关乎性命,我才要让他们分散行动。我打断了他,厉声喝道,隐藏老没有说,但我要告诉你们,这罗浮妖娆与外界格局,也就是说,你们在宗门听过的论语和规矩,在这三天内全部作废,是生是 死,但凭天命,即便是手中的武器才是唯一的一杖,而不是什么同门之意, 那些别宗的天骄更是视你们为蝼蚁和耗材。三天后我会在谷口处等待你们,届时还活着的就来集合。当然,如果我死了,你们自行离去便可,无需多做停留,出去后只要狱中的一切仇怨厮杀斗争都不准再提。说罢,我回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谢寻沉默着跟上。江宁,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拿天玄门弟子们的性命开玩笑。 才遇见离开不久,秋青烟就追了上来,他拦在我面前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两道目光比家还要冷。我停下,迎着他的目光认真的说,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秋青烟柳眉倒竖,怒道,弟子们先前参加试炼都是组队行动,你现在突然让他们单独探索秘境,不是拿性命开玩笑是什么? 文言?我轻笑一声说,秋青烟,看来你在沧州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是不是杨家小公子被策反的太容易,让你都忘了自己差点拖着沈青兰和燕凌飞一起死在水牢里呢? 听到我就是重提,秋青烟脸色一变,心中最不愿意被揭开的伤疤抽痛起来,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现在的天玄门还是太弱了。我面无表情的说,仅凭这些弟子的资质和心性,连保住天玄门飞云舟第一个位置都有些勉强,可没法和杨家扳手腕,更别提中州那些传承万年的恐怖势力。 这话让秋青烟感到一股寒意爬上几倍,体内的每滴血液都为之站立,他艰难地动了动嘴,问道,你想做什么?我来到秋青烟身边,低声道,我是天玄门的上门主,当然想让天玄门蒸蒸日上,先是飞云舟,然后是南靖三洲,再到整个大陆,让中州都俯首称臣。为了实现这个愿望,我需要真正从血与火中厮杀出来的战士,而不是被宗门精心呵护,对修真界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巨婴。最后这两个字像是肩椎刺入心脏。不对,这不对!秋青烟惊叫一声,猛的推开我。他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美眸中瞳孔冷缩,露出了和顾寒洲一样的眼神。你不是江宁,你到底是谁?看着秋青烟急欲发狂的神色,我从容地理了。李易金踩着血流影从他身边飞过,留下一句,你就当我是个降临此事的暴君好了哇! 久没确认划破空气设下那个在芦苇当中拼命奔逃的身影,那人衣衫破烂,脸上满是血污,企图用高大的芦苇遮掩身形,却被确认一次次地逼出藏身点。当那追魂夺命的破空声再度在耳畔响起时,他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大爷的,这天玄门的娘们发的什么疯?难道计划被发现了?少阁主?对, 通知少阁主!就在他掏出传讯令牌准备开启传音的那一刻,一枚小巧精致的确认瞬间洞穿他的胸膛。那人的神情凝固在脸上,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什么痕迹。过了许久,黄色内衫才渗出一抹胭红,接着细长的血线扑呲一声射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后落在雪白的芦苇上,几乎与天边晚霞的余韵融为一体。他 我从尸体上解下储物袋,清点一番里头的物事后全部收了起来,将空袋子丢给谢寻,问道,这是第几个了?谢寻扶手道,回上门主,第五个,还有七个。我把目光投向远处,说道,谢寻,我要你去办一件事,但凭吩咐看到尸体上的掩刀格服饰了吗? 穿上它去攻击几个其他宗门的弟子,记住,一定要让他们的同伴看到并回去通风报信。是月黑风高,寒蝉悄然乍响,惊的森林中鸟兽飞散。刷! 寒芒收敛,刀刃回鞘。黄袍修士立于巨猿掉落的头颅之上,望着手中硕大的紫色腰丹,脸上浮现出一抹音质的笑意。一名演刀阁弟子从后方走来,满脸谄媚的说,少阁主的挽挽刀法愈发精进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成为这飞云舟的第一天娇。 于青冷哼一声,把腰单收进那戒道,这马屁就不必强拍了,就算打败了冷情那个蠢女人,也还有秋青烟,他才是我们演刀阁前进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弟子道,少阁主就放宽心吧,我方才在落霞坪附近看到了他在跟那天玄门少门主说完话后便是一副丢了魂似的表情,想来是被吓得胆都没了。于青文言脸色微变,此话当真,自然不敢欺瞒少阁主。 余青沉默了,他转过身望向落霞坪的方向,心中突然生腾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你查查周围巡视的演刀阁弟子情况如何?是弟子拿出身份令牌,打开牵引树,整个妖域的地图虚影便浮现在半空中,几道白色光束在上面浮动,那便是演刀阁弟子们的分布位置。看到光束的数量,弟子的笑容将在脸上这 久久没有回音,察觉到不对劲的余青回头质问道,怎么回事?弟子被这声贺问吓得浑身一颤,手中令牌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地图虚影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余青眼前,余青一眼便看到了上面灵犀犀术的光束。刚进入妖狱时,演刀阁的弟子足有十二个,可现在只剩下了七道光束。哇! 这时令牌震动一声,又熄灭了一道光束,空气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弟子颤抖的呼吸声在山林间回荡。看向余青 少少阁主,这是?于青的神色没有变化,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块令牌,眼中的冷意几乎化作实质,悄无声息的迷散开来。 最终他开口了,声音像是刚从冰水中萃出来的刀锋。是谁不?不知道。弟子几乎要被吓尿了,他面色苍白,颤颤微微的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于谦盯着他看了许久,确认这家伙没有泄密的胆量后,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句元气的山洞中满是成堆的零食,用来驱动传送阵再合适不过,你把阵盘放置于此,小心看守不得有失,否则他顿了顿,眼中射出射人的凶光,我就用你的脑袋试试皖南刀法的厉害,尊 遵命!圆体谷附近是夜鸣渊,虞卿顺着光束消失最多的方向一路东去,大地渐渐褪去绿色,露出暗道发紫的沙岩,鸟兽树木逐渐稀少,唯有松生绝壁原体空谷。虞卿踩着凌刀狂扑,穿越峡谷两边的崖壁,直上直下,犹如刀削腐朽,顶部一线天光洒入谷底,让万丈深渊中浮现出点点波光。他探查着那个闯入者的气息,却突然感到身后一股沙溢袭来。 姓虞的,你们眼刀格是什么意思?一声暴鹤在峡谷间炸响,震得两边山石碎落下。虞卿瞳孔微缩,他双脚一蹬,飞身而起。刷! 下一刻,两道金色流光呼啸而来,几乎贴着他的一脚飞过。于青落在刀身上,抬眼望去,见冷情和李道元踩着各自的法器破空而来,前者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面纱都挡不住那滔天的怒意。那两道金色流光一击不成,飞回冷情的手腕上,化作两只金枝玉叶着。于青冷冷的问道,冷情,李兄,你们这是做什么?做什么?这话应该我们问 你。看着怒不可恶的冷情,李道元慢悠悠的接话道,我知道贵宗想要取代天玄门成为积分榜第一,但让同门弟子出手袭击我等,未免有些太不讲道义了。 袭进你吗?于青脱口而出,我演刀阁弟子正遭人围角,自身性命都难保,哪来的闲情去袭击你们皓月宫和太乙门?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凛,想起地图上那些消失的光束,突然反应过来,陷阱,这绝对是陷阱,一定是有人针对演刀阁做了这个局。不可能是冷情这个蠢女人,更不可能是李道源这个懒鬼。有此等心计和行动力的,只可能是于青心中闪过一个名字, 秋青烟。对,没错,他肯定发现了演刀阁弟子,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按下杀手 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于青心中警铃大作,秋青烟虽然出手果断,不留情面,但让人习记别宗底子,栽赃给演刀阁这等阴险手段,断不会是他的手笔。不是他看不起自家宗门,只是这操作反倒是和演刀阁的那些长老们像很。可若不是秋青烟,还能是谁?于青只感到大脑一片混沌,可李道源和冷情并不打算听他解释,更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 数。只见李道源双手掐绝身后附身法宝子逍必由善一手掐出九重天雷咒,向善面上一点。 霎时间,银蛇腾月,缠绕扇面,迸发出夺目白光。李道源的浑身借力之出,必有扇!噼里啪啦!扇子带着天雷咒旋转飞出,刘一杰银锁连在李道源手中,竟是如神彪般在空中游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与此同时,冷情外上的金枝玉叶着也一起飞出,合二为一,旋转着冲向于清。所过之处,空气思明那金色的锯齿在于清眼中放大,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忍不住吼出一句,靠,到底是谁在坑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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