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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星随月随清风五,许若安只觉得浑身发冷,小腹坠痛。意识朦胧之际,他能感受到自己似乎被蒋渝北抱起来, 可没过一会,他便再次被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先生夫人晕倒了,医生正在给他诊治。小姨太这边听见这句话,许若安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蒋渝北快步离开。 不过他早已习惯如此,每一次若是他和黎青青同时出事,蒋渝北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寒气就像一根根钢针直直刺入腹中。徐若安冷得牙齿打颤,不停抖动身体,可双腿之下却隐隐有一股暖流不断从双腿流出。没了更好,这孩子不用托,生到他肚子里受苦。 许若安咧开苍白的嘴唇,自嘲的一笑,他这样自甘堕落,甚至不配当孩子的母亲。夫人吩咐许小姐不守妇道,必须带到祠堂家法处置。 许若安陷入黑暗之际,只听得身旁传来一句命令。另外一边,蒋渝北赶到黎青青房间,他正好睁开眼睛。 青青,你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一瞬间,他立刻看穿了爱人的心虚,不由皱眉。蒋渝北下意识想要转身离开,渝北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不等他转身,黎青青光着脚跑下床,用力搂住他的后背。 蒋渝北眼底的冷利渐渐融化,叹惜一声,转身将妻子抱起。地下冷,我身上还湿,别把寒气过到你身上。 他柔声叮嘱妻子俯身在女人的额头落下一吻。只是吻下一瞬,脑海中不自觉想起方才许若安闭目乖乖承受的模样,莫名心慌。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蒋于北安抚妻子,想要起身离开去看看许若安。黎青青死死抓住他的手,罕见的放下以往当家大嫂的交金,低声哀求他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若安那边我已经派大夫去检查了,说不定他刚出月子身体还没恢复,只是恶露没排尽,我只是太在意你才会这么做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再度伸手紧紧搂住蒋渝北的腰,默默流泪。看着温顺的妻子,蒋渝北抬手擦掉他脸庞上的泪痕,到底心软,答应好我陪你。之前的事过去便过去了,至于许若安,只是一次小小的成绩而已, 等到他恢复身体,他自会如同以往一般给予他补偿。此刻许若安被扔进祠堂就要面临最严厉的处罚。面无表情的管家让人人拿出了一根皮鞭,太太吩咐必须严格按照家规处罚。 红杏出墙打一百鞭。话音落下,他直接命保镖手持鞭子用力抽在许若安身上。鞭子狠狠抽打在下他的后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背后便是血淋淋火辣辣的伤痕。许若安倒在地上无力挪动,只能生生承受这一惩罚。 一下,两下,三下,许若安咬着嘴唇默默承受着鞭打。他仰头看着祠堂上的排位,眼角落下泪水。 还有一天,只要他熬过去就能重获自由,离开这个吃人的牢笼。他不能死,他要活着离开蒋家!不知过了多久,许若安的后背抽的皮开肉绽,惩罚终于停了下来, 许若安疼的只剩一点微弱呼吸,身下晕染一片鲜红血迹。管家要不要禀报先生, 小姨太似乎流产了。看着许若安晕倒在祠堂中,众人终于觉得不对劲,保镖更是吓得一哆嗦,放下了手中的鞭子。此时族老闻讯匆匆赶到了现场。若安 他冲上前,看着许若安的模样,当即命人喊来,大夫,你坚持住,我马上找医生过来。许若安颤着胳膊,伸出燃血的手抓住族老的裤脚, 太爷爷,求你放我走!这一句话说完,似是耗光了他所有力气,可许若安执拗的不愿意松手。族老眼角含泪点头答应,好孩子,委屈你了,我答应你, 这就给你安排。听见这句话,许若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手重重摔落到地上。许若安被族老送到了医院做紧急就诊,躺在重症监护整整三天时间,终于脱离了危险。 再次醒来。族老将准备好的机票放在他身旁,若安,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新身份,这些年你为蒋家延续血脉,辛苦你了, 这些钱还有股票、期权珠宝都是你应得的。族老眼中闪烁泪光,再次向他确认,今日是老三登记族谱的日子,我们已经同意让渝北将你的身份也登记上族谱, 你真的要离开?许若安虚若开口确定,我从没爱过蒋叔叔,这五年时间加上三个孩子,就当我还清蒋家的养育之,祖老,谢谢您!他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笑容, 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祖老点点头,没有在强求,只是命人被车到了瑞士,好好照顾自己。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出病房。 许若安紧紧攥住机票破涕为笑,他顺利来到机场,登机广播响起,他拎起行李走向廊桥,飞机滑行抬升穿过云层, 许若安靠窗坐着嘴角上扬,从此山高海阔。讲于北,我与你再无相欠,此生永不相见。六当飞机划过天际,池塘外红色炮仗噼里啪啦震天响, 蒋渝北和黎青青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携手走进祠堂。蒋家百年传承的古朴祠堂,雕梁上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精美画柱上更是缠绕红色绸缎, 院落里摆放着一桌桌精美酒席。整个港城有头有脸叫的上名号的黑白两道大人物全都早早入席, 甚至邀请了最老牌的戏剧团吹拉弹唱,一片欢乐。可热闹喧嚣之中,蒋渝北环顾四周却没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难道他还在闹脾气?蒋渝北眉头微蹙,正要转过头吩咐手下去把人喊过来, 这时黎青青拉住他的胳膊。渝北,仪式快开始了,这么多人看着不能耽误。今日的黎青青身穿一身量身定制的青天色旗袍,如同往日一般有着当家大嫂的雍容庄重。蒋渝北默默点头,习惯性的弯曲胳膊。 黎青青自然的挽起丈夫,两人默契的抬起步子跨过门槛。夫妻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祠堂前。保姆将三个孩子抱出来,按照以往的规矩邀请族老将老三的名字登记上族谱, 这一次依旧有老太爷主持。当蒋家老太爷拄着拐杖拿起毛笔将孩子的姓名登记在族谱之上,便准备撂下笔, 等一等把若安叫出来,将他的名字也登记上去吧。蒋于北眼看着爷爷要放下毛笔,忍不住低声阻拦,他再次抬起狭长的眼眸想要寻找许若安的身影,心底的不安愈发扩大。 蒋于北再次命令下人,太爷爷,我现在命人将若安从房间叫出来,孩子上族谱这么大的事情,不能任由他的性子躲起来,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许若安只是躲在房间养伤。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老太爷的声音陡然响起。人不用找了。老太爷的声音就像在平静的湖面砸入一颗巨石,在蒋于北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更砸碎了他强撑的镇定。 太爷爷,您说什么?他猛的转头看向老人,声音带着本人也未曾察觉的颤抖,我说,人不必找了。太爷爷再次重申。一双被风霜拂过的深邃目光在一片祥和喜庆的氛围中格外镇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甚至目光锐利的能偷直透人心。你跟你媳妇做的好事,难道还要我当众揭发?他用力拄了拄拐杖,苍老的面容愈发严肃。若安生了三个孩子,延续了蒋家的血脉,本是我们蒋家的恩人, 可有些人却忘恩负义,甚至是恩将仇报,如今你还有脸问若安在哪?老太爷锐利的目光扫过蒋与北夫妻两人,再次冷哼一声。 黎青青不经意与族老对视,瞬间脊背发凉,不自觉低下头。老太爷的话说出,祠堂内的喜庆氛围似烟雾被凛冽的寒风吹过,瞬间烟消云散,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宾客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面色铁青的族老和骤然失魂的蒋于北身上。什么恩将仇报?若安不是被送去医院了吗?刹那间,他声音干涩而紧绷,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照在心间。 直到这时,蒋渝北蓦然想起许若安的伤,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妻子,青青,若安的伤,你到底有没有喊一声给他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