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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顶级刺客的我穿到了盗比世界。一日午后的阳光正好,我和张起灵驱车来到黑瞎子那处位于京市老胡同深处的一进小四合院。院门紧闭,我刚抬手准备敲门,就感觉身边人影一闪,张起灵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脚尖在墙壁上一点, 身形轻飘飘的翻过了不算高的院墙,落在了院内。紧接着门栓被拨动的惊响传来,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行吧,哑巴张氏的开门果然与众不同。我刚踏进小院,就见中路的门帘一掀,一身黑色工装带着标志性墨镜的黑瞎子晃了出来。他一眼看到张启铃,咧嘴笑,呦,哑巴回来了, 可想死。瞎话没说完,张起灵身影已经动了。想到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小院里交错,藤椅拳脚破空声不绝于耳,没有杀意却招招凌厉,速度极快,看的人眼花缭乱。黑瞎子的身法诡绝刁钻,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狠辣。张起灵的动作则简洁高效到了极致,每一击都蕴涵着沛然墨玉的力量。 我抱着手臂靠在院门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在心里飞快的评估着。但论力量和体内那股霸道凶厉的竹龙血脉之力,我自信能稳压这两人。但论起这千锤百炼在无数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经验和临场应变,我不得不承认,这两位百岁老人的底蕴恐怕不是我前世那十五年杀手生涯能 轻易比。你的,真要生死相搏,胜负难料。哎呦,哑巴你不讲究,刚回来就揍瞎子怪叫一声,应接了张启铃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借力向后飘飞,稳稳落 在院角的石磨上,揉着发麻的手臂,不打了不打了,累得慌。张启铃文言立刻收拾,气息平稳的仿佛刚才只是散了散步,沉默的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黑瞎子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墨镜后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笑嘻嘻的跳下石磨,晃悠着走过来。呦,这个小美人,跟哑巴一块来的 稀客啊,快跟瞎子说说,你跟我们哑巴是什么关系?他可从没带人到我这来过,语气轻飘,身体却保持着微妙的戒备姿态。 我迎着黑瞎子的目光坦然一笑,黑爷好,我是莫北生,道上混口饭吃,大家抬爱喊声莫爷,是我有事要找黑爷,你张启灵就带我过来了,怎么不请我坐下喝杯茶?我边说边自然的走到石桌旁,在张启灵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黑瞎子同孔微不可察的一梭,莫爷这名字他当然听过, 这几年在地下世界生命鹊起的神秘人物,他立刻看向张起灵,用眼神询问什么路数。张起灵迎着黑瞎子的目光极其轻微但坚定地点了下头,吐出两个字,自己人。黑瞎子心中精益更甚,哑巴的自己人这份量可太重了。他脸上笑容不变,大大咧咧的在我旁边坐下。莫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喝茶好说,不过瞎子,我这可没好茶,粗叶子将就喝点。我微微一笑,不必麻烦,茶我带了。我说着,在张起灵平静的注视和黑瞎子骤然放大的瞳孔中,右手在石桌上方随意的一挥,一整套素雅的青瓷茶具凭空出现, 茶壶里甚至还晕晕着袅袅热气,一股清雅怡人带着淡淡药香和灵气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黑瞎子脸上笑容僵住了,墨镜后的眼睛流出 惊恶的神情。他死死盯着那套突然出现的茶具,就猛的看向张起灵,发现对方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倒茶的动作仿佛习以为常。我仿佛没看到黑瞎子的震惊,自顾自倒了三杯琥珀色的茶汤,将其中两杯分别推到张起灵和黑瞎子面前,尝尝我自己配的养生茶,补气血对你们有好处。张起灵默默的端起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微甜带着回甘,没有预想中草药的苦涩,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很舒服。他什么也没问,安静的继续喝着。黑瞎子看着张起灵的反应,又看看眼前这杯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茶,墨镜后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忽然咧嘴笑,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啧啧啧,小美人,你这一手可真是让瞎子我开了大眼了。瞎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么神奇的倒茶功夫,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在茶香入腹的瞬间,一股温和但精纯的能量散开,滋养着体内某些陈年的暗伤。这茶绝非凡品。我见两人喝完又给他们续上,我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变得正重。黑爷,我还想见一个人,谁? 黑瞎子挑眉,九门谢家当家的人谢雨辰。我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知道你能联系上他,把他请过来吧。等他人到了,我会把一些关于我们所有人, 关于吴家,关于他,关于未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再次看向张起灵,张起灵迎着黑瞎子的目光再次肯定,就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黑瞎子忽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探求和凝重。莫爷,您这胃口可真不小啊,谢当家的可不是那么好请的。不过嘛,他画风一转,带着点脾气。 瞎子我实在好奇的紧抓心挠肝的,要不您先给瞎子我透个点,比如您这大变茶壶的本事?我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的 喝了一口,脸上带着浅袋疏离的微笑避而不打。黑瞎子碰了软钉子也不恼,嘿嘿一笑,得嘞,看来瞎子娃就是这劳碌奔波的命。他站起身,摸出手机,走到院角,压低声音拨通了一个号码。我隐约听到几句,花儿也有钥匙,哑巴也在保证你不亏之类的。几分钟后,黑瞎子晃了回来,一屁股坐下搞定。 花也说了,二十分钟准到。莫爷您这面子,瞎子我都嫉妒了。我点点头,感觉干等二十分钟喝茶也不是事。我心念一动,石桌上又凭空出现了两个精致的果盘和一个点心盒,散发着淡淡甜香和药香。我将水果推到张启玲面前,点心盒则放在黑瞎子那边。吃点东西垫垫补血氧气的。 黑瞎子是真不客气了,他捏起一块枣泥糕丢进嘴里,眼睛一亮,嗯,好东西甜而不腻。莫爷您这手艺开了点心铺子绝对火。他一边大块躲疑,一边开始不着痕迹的试探着,莫爷您这家族可真够神秘的啊, 隐士不出还有这等神仙手段,您这血脉跟哑巴的麒麟宝血比如何?我早有准备,半真半假的应对着家族凋零,只剩我一人血脉特殊,须在红尘中历练方能精进。至于手段,算是家族传承了一点保命小把戏罢了。我与其平淡,态度坦荡,反而让人难辨真假。黑瞎子问的刁钻,我答的滴水不漏。 张起灵则安静的吃着水果,偶尔抬眼看看我,又看看黑瞎子,像一个安静的旁听者。二十分钟刚过,院门外传来急清的脚步声,一道气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正是九门谢家当家人谢雨辰。黑瞎子立刻像见了主人的大狗,呲着牙笑嘻嘻的迎了上去。哎呦喂,花爷您可真是踩着点来的 守时太守时了,快请坐快请坐!他殷勤的把谢雨辰引到张启灵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拿起我那套青瓷茶壶,给谢雨辰斟了一杯茶谢谢。谢雨辰的声音轻悦悦耳,他接过茶杯,目光却第一时间扫过在场三人,看到张启灵时眼中略过一 思不易察觉的惊讶。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份探求和审视就更加明显了。能让道上赫赫有名的北雅如此平静的坐在身边,还能让黑瞎子这滑不溜秋的家伙如此殷勤,这个女人绝不简单。他优雅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放下茶杯看向我,开门见山,莫爷久仰不知,特意让黑瞎子叫我过来有何指教? 黑瞎子立刻接话,指着那杯茶,花爷,您可识货,这茶瞎子我喝一口就感觉浑身舒坦,就伤的暖洋洋的, 成贵五百,好东西不便宜。他对着我龇牙咧嘴的笑,一副你看我帮你推销了的表情。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对谢雨晨道谢,当家,别听他胡扯,这是我的茶,请你喝不要钱。哎呦,小美人,你这就不地道了。黑瞎子立刻叫屈,这可是在瞎子我家院子里喝的, 四舍五入就是瞎子的茶,收点辛苦费不过分吧?谢雨辰淡淡撇了黑瞎子一眼,慢条斯理的说,我记得这院子好像该涨涨房租了。黑瞎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绽放出更加灿烂婀媚的笑容。花眼玩笑,纯属玩笑,您喝茶管够免费。 他立刻给谢雨晨续上茶,然后缩回自己座位,一副我闭嘴的样子。我看着这对活宝的互动,嘴角微抽。我转向黑瞎子,正色道,黑爷,这里说话方便吗?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黑瞎子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墨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跟我来,他 起身领着三人走进正屋客厅。客厅角落挂着一幅不起眼的山水画,黑瞎子伸手在画框边缘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啪嗒一声轻响,靠近里墙的地面,一块一米见方的地砖 悄无声息的向下划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带着台阶的入口。一股凉气涌出,请吧!黑瞎子率先走了下去。下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密室,墙壁和地面都做了隔音和信号屏蔽处理, 几盏嵌入天花板的冷光灯将室内照的亮如白昼。靠墙摆着几张皮质沙发和一个茶几,四人各自坐下,张启铃依旧沉默,黑瞎子收起了大部分玩世不恭。谢雨辰姿态优雅却眼神锐利,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无声的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可以开始了。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人,张启灵的平静下藏着探寻,黑瞎子的墨镜掩住了情绪,谢雨辰的优雅中透着审视。我深吸一口气,掏出了第一个问题,顶了。谢吴邪吗了?谢现在的吴家吗? 谢雨辰微微促眉,第一个开口,声音清冷。吴家近些年行事低调,吴三醒倒是偶尔会来我的梨园听戏。至于吴邪,未曾正式接触过,只闻其名,是个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天真之人。他最后两个字咬的有些微妙。黑瞎子痴笑一声,身体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天真 一家子从死去的吴老狗到现今的吴三省,哪个不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养出来的崽子能是吃素的兔子?他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张启铃沉默了片刻,帽檐下的薄唇微起,吐出四个字,冰冷而清晰。相互利用不可信。这是他对吴家尤其是对吴三省的判断。我的目光 落在张启灵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他说的对,吴家,尤其是吴三省和谢连环。我刻意点出这名字,看到谢雨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张启灵。我不再停顿,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开始拨开那层层迷雾。张启灵这个名字从来就不只属于你一个人,他是张家历代族长的代号, 是背负着沉重枷锁的符号,你们的职责是将死去的张家族人送入那座神秘而危险的张家鼓楼,安葬,并守护青铜门后的终极秘密。 张起灵的身体机不可察的绷紧了一瞬,虽然记忆残缺,但张家鼓楼、青铜门这些词如同深埋在血液里的烙印,瞬间唤醒了一些模糊而沉重的感觉。你的父亲是张家的族人,一次外出采集藏海花时,他遇到了你母亲白马,一个被选定要献祭给所谓阎王的可怜祭品。 他们相爱生下了你,你母亲给你起名小官。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悸。可张家有铁律,严禁与外族通婚, 他们的幸福成了禁忌。族老们知道了,派出了执法队。你的父亲被强行带回族地,然后被处决了。最后几个字我说的很轻, 就像重锤砸在张启灵心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你虽然是与外族通婚的女子所生,但你体内拥有张家最纯正的麒麟血,血脉浓度极高。更因为当时张家需要一个人去替代龙纹石河里那个死去的圣婴作为维系张家人信仰的工具。 所以你活了下来,被推上那个冰冷的位置,成了巩固信仰的圣婴。我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愤怒。后来圣婴的真相被揭露, 张家内部信仰崩塌,分崩离析,叛逃者众,而你这个曾经的工具也被无情的遗弃了。你和一群同样身世悲惨,无父无母的张家孤儿一起被关在一个封闭的院子里,接受着严苛到近乎残忍的训练,与世隔绝。在你七八岁的时候,张家上一任组长身份的信物,那些把你当工具的族人,再次想起了你的价值,你的麒麟保险。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控诉的意味,他们把你带到了四周古城的地下,强行放你的血去驱赶那些致命的识别毒虫,让你跳进冰冷的淤泥里,清理被堵塞的通道, 甚至把你推进那些狭窄的连成人都无法通过的缝隙里,只为取出里面的名气。因为你是工具,是最合适最廉价的工具。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张起灵低垂着头,冒烟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翻涌的滔天巨浪。谢雨辰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 自觉的收紧。他以为自己八岁当家,在无数名枪案件中周旋,在血雨腥风里挣扎求生已是人间至苦,可眼前这个沉默男人所经历的那根本就是非人的炼狱。谢雨辰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那所谓的苦难在张启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一直知道哑巴惨背负着沉重的宿命和秘密,可 他从未想过这份惨的底色竟是如此血淋淋的残酷。黑瞎子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我的身 声音带着沉痛继续讲述,后来你在放野中凭借自己的实力拿到了象征组长地位的信物。你被推上了组长的位置,肩负起守护青铜门秘密的重担,这责任从来就不是荣耀,而是枷锁。一九六三年到一九六六年之间,因为某个原因,你需要找到帮手,替你分担守护青铜门的重任。于是你去了长沙,找到了当时的九门之首张 启山。呵,他和你一样,也是张家外族通婚的产物,只不过他比你幸运,他有一个身为组长的爷爷, 所以他只是被逐出了张家,带着一身本事和野心去了长沙,打下了赫赫威名。你去找他寻求合作,他却以此为筹码,要求你带他进入张家鼓楼,他承诺会找人替你守门。我的眼中满是鄙夷, 怎么被上级要求?不过是他野心膨胀的借口。他因为早前身体出了问题进行换血,失去了张家的长寿特质。随着衰老,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权力的贪婪让他彻底疯狂。他假借与上级喝酒,不小心泄露了张家的秘密,和 以他张起山的心智比蜂窝煤眼还多的心眼,怎么可能喝醉失言?那根本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背叛。我看向张起灵,语气带着痛惜,小官,以后我叫你小官可好?你还记得吗?他后来回过东北,张家族的要求换血,是你心善,念着同族血脉放他进去了。 结果呢?他恩将仇报。他利用九门的力量策划了那场史上最大规模的官方盗墓活动,目标四姑娘山, 传说中藏着进入张家鼓楼钥匙的地方。九门精锐进出,伤亡惨重。在目中是你一次次地放血救人,一次次地挡在最前面。 因为失血过多,你最终昏迷失忆,导致整个任务功亏一篑。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任务失败,无法向上级交代,张启山那个混蛋为了推卸责任,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和无耻的野心,毫不犹豫的把你这个救了他手下无数人的恩人当成了替罪羊,把你交给了那些人。 我眼中燃烧着怒火,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格尔木疗养院。你在那里遭受了长达二十几年的非人实验,被当成小白鼠一样研究切片折磨,生不如死。 张起灵猛的抬起头冒,眼下那双总是淡然如水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痛苦和一种被彻底撕裂的茫然。谢雨辰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他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在那样的地狱里熬过二十几年的,那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折磨。 他看向张起灵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感同身受的痛楚。黑瞎子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一股狂暴的杀意不受控制的弥漫开来,他 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张起山的混蛋挫骨扬灰,他从未如此愤怒过。我看着张起灵痛苦颤抖的样子,心如刀绞。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后来我看向谢雨辰,据说是当时的谢九爷手下的人联合了一位高手才把你从那里救了出来。我的目光 好像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黑瞎子,那个高手是你吧?黑瞎子?黑瞎子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谢雨辰身体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黑瞎子, 他只知道爷爷晚年策划过一些隐秘行动,却从未想过其中一项竟是营救张启铃,更没想到执行者里还有黑瞎子。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早已冷掉的茶水,勉强压下心中的暴力和翻涌的心疼。我看着面色苍白的张起灵,看着愤怒欲狂的黑瞎子,看着震惊失语的谢雨辰,声音疲惫而沉重。之后你就消失了,因为 失忆,你下一个游魂。为了找回丢失的记忆,不断的深入各种古墓,其中一次你跟着吴三醒他们去了一个海底墓,在那里他们被算计,被喂下了识别单,然后他们被带到了格尔木疗养院, 而你却消失了。再后来,你再次出现时,就已经和黑瞎子一起在陈皮阿四的手下做事了。至于之后的事情,我顿了顿,看着三人各异的神情,等你们稍微缓一缓,我再继续讲。密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压抑着极致的痛苦、愤怒和震撼。 张启铃的过去沉重的让人窒息,我看着三人濒临失控的状态,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翻涌的心疼,给每人面前重新斟满一杯温热的茶,喝点茶,缓一缓。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低沉而平稳。过去的伤痛无法改变,但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谁是敌人,谁是可以被托付后背的人。我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稍稍稳住了激进崩塌的气氛。张启铃缓缓抬起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里的极致的痛苦 似乎平息了一些。谢雨辰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的手指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黑瞎子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只是周身那股害人的利器并未完全消散。小关的过去暂时。说到这里, 我的目光转向黑瞎子,语气缓和了一些,接下来说说你,黑爷。黑瞎子扯了扯嘴角,试图挂上那标志性的痞笑,却 显得有些僵硬。呦,小美人,终于想起瞎子我了,洗耳恭听啊,黑瞎子!我的声音清晰而肯定,满清八旗贵族出身,汉姓为奇,具体名字不详,据说是四个字,颇为雅致。早年远赴德国留学,在那里,你结识了同 一样在异国他乡的张起灵。我看像张起灵。张起灵微微汗手,确认了这一点。你在德国修习的是音乐和泻坡学双学位。后来你加入了外籍雇佣兵,在战火硝烟里练就了精准的枪法和一身狠辣鬼绝的身手。你的眼疾是家族遗传,但真正让他恶化到如今地步。 但你在白天几乎失明,只能依赖墨镜。可在黑暗中超凡视力的原因,是因为你进入过青铜门,接触到了门后的终极秘密。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你知道青铜门,我知道。我坦然承认,接触终极让你的体质发生了异变,获得了类似张家的长寿特质,但这份恩赐也让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的眼疾对终极的力量彻底引爆固化。我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你受获仙姑之托,去处理一处枯井下的几手尸体,那 尸体上附着着极其凶厉的脏东西。背后灵,你虽然解绝了麻烦,却被那东西缠上,导致眼疾,雪上加霜。从此, 黑瞎子黑爷的名号在道上彻底响了起来。黑瞎子沉默着,手指无意识的抹洒着冰冷的墨镜腿。这些事,有些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在岁月尘埃里了,有些则是他深埋心底从不示人的秘密。此刻被我如此清晰的剖开,他感到一种被彻底看透的含义。但奇怪的是,并无多少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有种隐秘的释然。这些年,你一直在四处奔波,寻 求治疗眼疾的方法,同时我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和敬意,还有一次次地去寻找那个失忆后走丢的张启铃, 把它捡回家。你们每次重逢,相认的方式就是打一架。我看了一眼张启铃,张启铃也抬眼看了看黑瞎子,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黑瞎子咧了咧嘴,这次的笑容真实了几分。没办法,谁让这哑巴经常失忆,不打一架,他不认识瞎子。我啊。 我点点头,画风却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冷烈。而最近一次,你被吴三省雇佣,他让你盗取的东西是张家族长的信物,黑金鼓刀,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苗。小官,你看到了吗?吴三行有多恶心? 他指使黑瞎子去你张家祖坟偷你家组长的象征,然后再拿着这把本该属于你的刀,当做雇佣你的筹码,让你去鲁王宫保护他那天真无邪的侄子无邪,这简直是把你的尊严和过往踩在脚下反复摩擦。张启铃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两道冰锥直直刺向黑瞎子, 那眼神里充满极度的失望。黑瞎子头皮一炸,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小美人哑巴 天地良心!他急得抓耳挠腮,墨镜都歪了。吴三省的老狐狸找上我,只说让我去一个凶险的鼓楼里取一件价值连城的鼓刀报仇丰厚。他根本没提那是张家的东西,更没提那是组长信物,也没说要拿来雇佣哑巴。 我要是知道那破刀跟哑巴有关系,打死我也不接这活,瞎子,我再贪财也不能坑自己兄弟啊!他语气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委屈和真诚,就差指天发誓了。 张起灵盯着黑瞎子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冰冷的眼神才缓缓褪去,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瞎。一个音节却包含了千言万语,有信任,有释然,也有一丝无奈。黑瞎子这才大大松了口气,瘫回沙发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吓死。瞎子,哑巴,你这眼神能杀人? 我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我转向黑瞎子,黑爷,你后续的故事和无邪的关系。我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谢雨辰,还有和谢当家的那些纠纷,我们稍后再说,现在该轮到谢当家了。别啊, 小美人!黑瞎子立刻抗议,试图用叉科打混冲蛋。这沉重的气氛我这正听到兴头上呢,吊胃口可不好。后续,瞎子,我怎么了?是不是特别英勇神武不能说。我果断摇头,目光扫过三人,因为接下来的是关系到你们三人共同的命运轨迹,是交织在一起的,必须一起听谢雨辰、 黑瞎子、张启铃三人文言心头都是一缕,互相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共同命运交织在一起。一股更加沉 的不详预感笼照下来,我的目光最终落在谢雨辰身上,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谢雨辰此刻虽然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敏感的薄唇都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谢雨辰,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谢九爷的孙子,谢连环的杨紫,谢家主脉的男人,在你年幼时相距离奇惨死。你八岁临危受命 执掌风雨飘摇的谢驾,为了让你有自保之力,谢九爷将你送到二月红门下拜师学艺,学习唱戏和功法。一名谢雨花,谢九爷死后,你独自撑起了这个千疮百孔内忧外患的谢驾。这些年明枪暗箭从未停歇,你一直在生死边缘跳舞。谢雨辰微微汗手,这些是他众所周知的过往,不足为奇。但我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惊雷乍响在他耳边。 谢雨辰,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我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你真的认为,以谢九爷的智慧,以他九门智囊的算无一策,在你父亲那一辈人接连惨死的情况下,他会没有留下任何保护你的后手?他真的会把你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毫无保留的赤裸裸的丢进九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玄学中心吗? 而且,谢家主家的男人真的都死绝了吗?谢雨辰的身体猛的一僵,这个问题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他多年来住起的新房。八岁当家的惶恐,孤立无援的绝望,无数次在暗杀中惊醒的冰冷,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记忆和疑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是啊,你爷爷的老谋深算,怎么会,怎么会一点准备的都没有?我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还有,谢连环没有死,他一直活着, 这些年,他就在吴邪身边扮演着吴三省的角色。他和真正的吴三省,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共同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在调查一些事情。而这一切,谢九爷从头到尾都是知情的,他默许了,甚至可能参与了布局。谢家当时富可敌国,底蕴深厚,你接手之后,谢家的家产还剩下多少?轰! 谢雨辰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谢连环没死,还在假扮吴三省爷爷知情,甚至参 布局家产。他接手时,谢家账面上的财富虽然依旧惊人,但很多隐秘的、传说中的巨大产业和资源仿佛一夜之间蒸发,只留下一些明面上的空壳。他曾经以为是被内鬼或对手瓜分,也曾暗中追查,却始终如石沉大海。原来,原来是这样! 呵呵呵!谢雨辰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他笑的肩膀都在颤抖,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好一个谢九爷,好一个谢连环,好一个金蝉脱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猛的止住笑声, 抬起头,那双曾成满星尘的桃花眼此刻一片赤红。我一直以为我是谢家的顶梁柱,是爷爷托付一切的希望。原来我不过是一枚被摆上棋盘吸引所有火力的棋子,一个被推出来当靶子,好让他们在暗中行尸的幌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猛的看向我,莫爷告诉我,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值得他们下这么大一盘棋?值得他们牺牲整个谢家的名面力量,牺牲我这个亲孙子杨紫的未来,值得让谢家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张启铃和黑瞎子震惊的看着他,他们从未见过解当家如此失态,如此崩溃。我看着谢雨辰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痛苦和愤怒,深深叹了口气。我走到密室中央,声音沉, 这一切都要从东北张家,那个守护着终极秘密的长寿家族说起。张家的起源已不可考,但贯穿了无数朝代的更迭。明朝时有一位精才绝艳的建筑大师藏海,他被挟迫为万奴王修建陵墓时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每一代万奴王都不是人,而是某种可不可的存在。 他们会在临死前爬进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然后获得重生。汪藏海由此得知青铜门后的秘密就是长生,而千百年来守护这个秘密的就是张家人。我的目光扫过张启铃,当时的张家势力庞大,汪藏海无法与之抗衡,于是他创立了汪家,寻求长生的秘密,世代传承下去,希望 后世子孙能完成他复活和掌控长生的夙愿。他更是在三处古墓中留下了关键线索,舌梅同鱼就是希望后世之人可以知晓这个秘密。 张家虽知晓汪藏海的图谋,并一直在暗中干预,阻止汪家获得完整的传承。然而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在坚固的堡垒也怕内部的蛀虫。一代代下来,张家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对终极的态度产生分裂。汪家抓住机会,利用精妙的易容术派人渗透进了张家内部,从内部开始一点一点的瓦解这个守护了千年的家族。 到了老九门时期,汪家早已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家族,他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渴望长生、追求力量的疯子组成的庞大组织。 所有成员都赐予汪姓,形成了一张覆盖各个领域、根深蒂固的巨网。他们模仿张家训练发丘纸、缩骨功、易容术,甚至在成员身上用特殊药物纹上凤凰图案的刺青作为身份标识。方家人本身并不擅长盗墓,所以他们的策略就是渗透,控制 他们的人渗透进老九门,渗透进各种关键机构,企图掌控这些力量,驱使他们为自己下墓,寻找长生的线索和资源。在老九门时期,方家抛出了一个极其阴险的诱饵。 我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他们从一个名为狮狗叫的古老组织手中接收了一句保存完好的古诗。这句古诗的肉拥有一种诡异的能力,能让人延年益寿。谢雨辰听到这里,身体猛的一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想瞬间击中了他。我捕捉到了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但是这神肉有着致命的副作用, 随着时间推移,服用者体内的古诗肉会产生独立的意识,轻则导致行为异常,性情大变,重则在死后短短几个小时内必定是变变成嗜血凶利的怪物。 所以凡是吃过这种肉的人,死后必须在两小时内彻底火化,否则后患无穷。汪家人当然不会告诉九门的人这个副作用,他们只是将 这能延年益寿的神肉作为拉拢和控制的筹码,分给了当时九门中最有权势的几位当家人。谢雨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亮呛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二月红师傅临终前那一场急促反复叮嘱必须立刻火化了遗言。 谢九爷宴席前死死抓住他的手,浑浊眼睛里那份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坚决要求立刻焚烧的执念,当时只觉得是老人家的忌讳和讲究。原来,原来真相如此残酷,如此恶心, 他们竟然是吃下了那种东西,妄想长生,九门当时的当家人应该都吃过。我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宣判,随着时间的推移,副作用开始显现。最先出问题的是上三门的三爷和四爷,他们死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发生了恐怖的尸变,状态一模一样。 这一场引起了吴老狗、谢九爷、齐铁嘴等人的警觉,经过多方秘密调查,他们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根源就在那延年益寿的古尸肉上。 为了活命,为了压制体内那随时可能反噬的异变能量,他们又经过研究发现只有植物一种特殊的青铜陨石碎片,利用其蕴涵的基因属性来中和体内的极阳异变,才能暂时抑制尸变的发生。但这种碎片较为稀少,只在某些特定的与青铜门或陨石有关的古墓中才有, 而且他是有有效期的,过了一定年限效果就会消失,必须找到新的碎片进行更换。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有一股庞大的势力像无形的手在幕后推动着他们,逼着他们不断下木寻找碎片,就是在续命。 而只要他们停止下木,断了碎片的来源,未知组织确实无法直接奈何他们,但等待他们的就是变成怪物,或者死后变成怪物。这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循环。 我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后来齐八爷、吴老狗、谢九爷三人秘密聚首,齐八爷耗尽心血动用奇门八算进行推演,他算到九门的第二代子弟大多数都会遭遇不测, 而破局的关键能最终解决幕后黑手的希望竟然落在了九门第三代身上,但更具体的天机混沌无法看清。果然,几年后,九门二代成长起来。吴三省、谢连环、陈文锦、霍林奇、宇奇、铁嘴之子等人组成的考古队,在汪家无形的引导和自身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驱动下,先后踏入了广西八百张家鼓楼外围和西 沙海底墓。在考古过程中,吴三行灵敏的察觉到了那股无形推手的可怕,他想要摆脱,想要抗争,但他选择了一条极其愚蠢的道路。 我的声音充满了鄙夷,他自作聪明的找上了谢连环,两人密谋演绎出假死脱身的戏码,试图金蝉脱壳,转入暗处调查。蠢货。我忍不住骂了出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谢九爷当时已经洞悉了汪家的部分阴谋,并且已经在暗中策划,准备将整个考古队成员秘密替换出去,护送他们远走海外,彻底脱离这个漩涡。 就因为他们两个自以为是的妙计,在海底墓里一通瞎操作,打乱了所有的部署,导致除了吴三省和谢连环这两个导演,以及当时也在墓中提前消失的张启灵之外,考古队其他人全折了进去。 陈文锦、霍林他们都成了汪家的实验品,在格尔木疗养院生不如死。谢雨辰听到齐宇这名字,再听到我后面的话,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谢九爷得知消息时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谢连环被吴三刑哄骗的一头栽进了这个无底深渊,重倒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负责,走上了那条被安排好的绝路。 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三人震惊的脸,而吴家那几只老狐狸,吴一穷、吴二白、吴三醒不愧是千年道,横 心够狠,手够黑,他们二代解决不来的事情,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下一代身上。他们选中了无邪,把他当做一枚最重要的棋子,布下了一盘横跨二十多年的惊天奇局。他们从小就有意培养无邪旺盛到近乎偏执的好奇心,他们可以引导他模仿其语其语的字体,受精体其语的生活习惯,其语的言谈举止。 他们把无邪打造成其语的翻版。我的声音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含义,我甚至怀疑无邪可能从小就被进行了捏鼓塑形, 否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可能在相貌、体态乃至一些细微的神态动作上都如此惟妙惟肖的模仿另一个人有一种古老的艺容秘术,可以通过药物和特殊手法在孩童骨骼未定型时进行微调,使其长大后接近目标人物的轮廓。吴家的目的就是要让汪家人相信齐宇没有死, 他返老还童了,或者说他掌握了某种长生的秘密。吴邪就是他们抛给汪家的最大诱饵,一个活生生的行走的长生线索,用它来吸引汪家所有的注意力和火力,扰乱汪家的判断,从而为吴三省和谢连环在暗中的行动争取时间和空间。为了这盘棋,他们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吴邪这亲孙子、亲 侄子,只要能达到目的。密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谢雨辰、黑瞎子、张启灵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合。我最后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扎进他们心里。你们以为无邪的天真是本性?不, 那是吴家精心培育的伪装,是他最好的保护色,也是次向所有靠近他之人的最致命的独刃。谢雨辰张了张嘴,似乎有无数问题要喷涌而出,却被我抬手制止。花儿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关于谢连环,关于他们的布局, 但现在,请先听我把你们未来可能经历的事情说完。我的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沉重的洞悉,命运的疲惫,听完之后,你们再问不迟。我深吸一口气,将矛头首先对准了沉默如山的张启灵,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痛惜和愤怒。小关,按照原本的轨迹,你在七星武王宫因为放血过多而昏迷, 无邪好心的给你点了一盘炒猪肝,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的嘲讽,就从那盘油腻腻不值几个钱的猪肝开始,你对他变得不一样了,你开始处处维护他,他去哪个墓,你必会在哪个墓,永远站在他身边,护他性命。道上都知道吴家小三爷是北雅护着的人。 我的目光转向黑瞎子,带着控诉,黑爷,你照顾了小官多少年,一次次把他从诗意的迷途中捡回来,可你得到过什么?小官对无邪的好,比对你还好。黑爷,你说说看,小官这身价是不是太廉价了, 一盘猪肝就把它收买了?黑瞎子脸上的痞笑彻底消失了,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张起灵,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憋屈。哑巴,你,你就这么不值钱?一盘破猪肝, 瞎子,我照顾你那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掏心掏肺啊,不就猪肝吗,好像谁不会做似的, 以后虾子我天天给你做,顿顿给你做,管够!他气的声音都拔高了,谢雨辰也皱紧了眉头,看着张起灵,声音清冷中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劈黑,虾子不值,猪肝而已,不值一提,我会让人每日送最新鲜的食材过来,他无法理解你张起灵的阅历和心性,怎么会因为一盘猪肝就对一个人如此死心塌地? 张起灵被两人看的浑身不自在,帽檐压得更低,微微侧过脸,那样子活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又不知该如何辩解的孩子,带着一种罕见的委屈和茫然。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说不是那样的,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我描述的未来对他而言陌生又荒谬,就像一根刺扎在心上,我没给他辩解的机会,火力全开之后呢?只 要无邪去的墓,你必定陪着,像个保姆像个打手,你为他放了多少次血,受了多少次伤?最后还搞出了什么铁三角?我呸! 我语气激烈,充满了鄙夷,就王胖子和吴邪,他们也配跟你足铁三角?没有你张启灵,你问问王胖子,他敢不敢单独陪吴邪下墓?就吴邪那下墓必起师的邪门体制,九门之外都能封他的第十门门主,邪门门主他配吗? 他要是真把你当兄弟,能眼睁睁看着你一次次为他放血?能不知道他三叔无三省从来就没给过你雇佣费?谢雨辰和黑瞎子看向张启铃的眼神已经从恨铁不成钢变成了看胜负再试般的震惊和无语。这哑巴未来这么傻白甜的吗?无邪自己菜的要命,还偏偏喜欢发他们泛滥的好心, 要不是你张启灵一次次救他,他早死八百回了,鲁王宫他都出不来,他那点本事连给他三叔提鞋都不配!我越说越气,我的矛头又猛的转向黑瞎子,还有你,黑瞎子你也别笑,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你知不知道你后来成了无邪的师傅?师傅? 黑瞎子一愣,墨镜都差点滑下来,我教他什么?教他怎么更天真的找死?哼!我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教他的是更狠的心肠,你知不知道后期道上可是称他为吴小佛爷?后期的吴邪为了长生打着消灭汪家接张启灵回家的名义,害死了整整十七个孩子,还像他三叔一样困住了一个什么。 谢雨辰猛的站起身,脸色铁青,孩子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怒前的阴沉。 咔嚓!张启铃手中的茶杯瞬间被他捏的粉碎,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从他指缝中躺下,他却浑然不觉,那双总是淡然的眸子此刻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孩子,那是他绝对无法触碰的底线。为什么? 谢雨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含义和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我看着三人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声音沉重,因为那几个孩子都拥有一种毒蛇传递的信息,那种蛇叫黑毛蛇, 是汪家从一个极其凶险的古墓中找到的,传说汪藏海的部分记忆就储存在其中一条蛇的体内。那几个孩子是吴邪和汪家用来解读蛇类记忆寻找长生线索的钥匙。 吴邪为了得到汪家的核心秘密,为了自己能摆脱宿命,他设计间接或者直接一直到第十八个孩子知道了汪家大本营的位置,你们一起去攻打才结束。而黑爷你我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刺向黑瞎子,你就是助纣为虐的推手,哪怕当时你的眼疾已经恶化到极限, 背后玲折磨的痛不欲生,随时可能崩溃,你依然在帮吴邪谋划算计,哦,对了,据说你最后就死在了古墓里,很可能就是为了救你身边这位谢当家而死的。我说着,目光暧昧的在黑瞎子和谢雨辰之间扫了扫。死 了。黑瞎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凉飕飕的。为了救花爷,他下意识的看向谢雨辰,谢雨辰听到这里,脸上的血色也褪的一干二净,为了救他而死。黑瞎子 梅理会两人瞬间变得古怪的神色,继续将矛头对准了谢雨辰,语气带着深深的心疼和惋惜。花也,你的未来更是惨烈的让人心碎。 你先是为无邪在新月饭店帮他扛下了那两亿六的天价账单,他为了鬼喜被霍老太太激怒点了天灯,还和王胖子张启铃砸了新月饭店。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在新月饭店的张任山肯定不会对他家组长张启铃做什么。后来为了支持他那个疯狂的对抗汪家的计划,你投入了海量的资源, 说前后损失超过四百个亿,还假死,几乎将整个谢家拖垮,险些倾家荡产。再后来为了帮助无邪你深入险境,结果被一个叫焦老板的狠角色抓住,他们殴打你,虐待你,把你吊起来折磨,可你倒好,自己 都奄奄一息了,脑子里想的还是怎么就无邪灵魂蛋,我真想敲碎你们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无邪下的谷。我的声音有些梗咽,要不是黑瞎子拼死把你救出来,花爷你当时就交代在那里了,就这还不够? 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这是我为谢雨辰流的泪,为这个在书中无论遭遇多少黑暗,内心始终保留一份纯善与担当的角色,因为这件事重伤流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 你连最爱的戏曲都唱不了了,你最后焚毁了你是弱生命,承载着你所有骄傲和情感的戏服。我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尽的悲凉。焚毁戏服对谢雨辰而言,无异于亲手掐灭了自己的灵魂之光。密室那一片死寂,谢雨辰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无法想象,自己会为了无邪走到那一步, 会失去是弱生命的吸取,会亲手焚毁那身象征着他与二月红师傅所有寄办的西服。一股冰冷的绝望和巨大的荒谬感绝住了他。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无邪,他一点也不天真。 我擦掉眼泪,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尖锐。他的单纯,他的天真,无邪,都是吴家刻意培养出来的保护色,是麻痹所有人的伪装。吴三省从一开始就是要用无邪这幅天真的面具来牵制住张启铃这颗最强的棋子,再用谢连环这个假三叔的身份来牵制你,谢雨辰把你变成无邪最后的钱袋子和保障。 唯一没被他们算计的太深的,可能就是黑爷你了。他们知道你这老狐狸滑不溜手,不好把控,但没想到你自己倒是心甘情愿的跳进了无邪这个坑里。 我看着三人语重心长,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你们好好想想,老狐狸窝里能养出真正的小白兔吗?别忘了,吴邪是这大毕业的高材生,他只是缺少社会经验,不像你们从小就在阴谋诡计和血雨腥风里打滚。他是在爱里长大的,但这爱本身就是包裹着唐一的毒药。 如果他真那么天真,真那么想找他三叔,他明明可以直接报警,或者想办法定位追踪,把他三叔送进监狱,然后定时定点去探监不行吗?他为什么非要像条被溜的狗一样跟着那些若有若无的线索在凶险万分的古墓里钻来钻去? 我一字一顿揭开了最残酷的真相,可能刚开始是真的想找三叔和夏木带来的刺激感,但是后期他也想要长生的吧,尤其是当他身边就活生生站着两个长生者,张启灵和黑瞎子,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诱惑太大了,到了最后期他为了长生已经近乎疯魔, 他甚至去了天下第二陵。天下第二陵!谢雨辰失声惊呼,脸色巨变,作为谢家当家,他当然知道这个传 中的禁忌之地,那是比张家鼓楼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绝户墓,连张家人都不敢轻易踏足。我沉重地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号称十死无生的天下第二灵! 花儿爷,我记得你曾学过一种古老的祭祀舞步?谢雨辰瞳孔猛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你怎么知道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源自古老家族传承的祭祀仪式?还是师傅研究古籍时候觉得舞步优美说适合他才教他的?哈哈, 果然九门上下没有一只狐狸是简单的。我冷笑一声,眼神锐利的看像谢雨辰、黑瞎子和张启灵三人被我看的心头一凛,什么意思? 传闻天下第二陵深处沉睡着某种不可名状的谷神,只要献上特定的祭品就能满足献祭者的一个愿望。我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莫测的含义,而献祭的方式就是跳那只古老的祭祀之舞,舞者必须心甘情愿。我看向谢雨辰,眼神复杂,在你原本的未来里,你确实跳了那支舞,在天下第二陵, 你跳他是为了就陷入绝境的无邪。谢雨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但是我画风一转,目光投向黑瞎子,你的舞跳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打断你的人是黑瞎子,他看到你跳那支舞就知道你要干什么,他不能让你惦记自己, 可那支舞一旦开始,就无法中途停止,否则舞者和被救者都会遭到反噬,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悲壮。为了救你,花爷,黑瞎子他。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到,他自己接替了你,跳完了那只祭祀之舞,他把自己献祭给了那所谓的鼓神。 轰!如同惊雷在密室中炸响。谢雨辰猛的看向黑瞎子,脸上血色进退,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黑瞎子为了救他,把自己献祭了? 黑瞎子也愣住了,墨镜后的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微张,似乎被这个未来震得灵魂出窍。他为了救花爷,把自己系了。想看后续的宝子下载一个番茄唱厅,然后在搜索栏搜索稻米长青,原文从十九张开始,不要有错别字哦,跳出来的第一本就是港!感谢宝子们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