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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十万大山内的一条白蛇,为了适应山林中残酷的生存环境,我只好用兽性压制人性,每天不是给老鹰跳蛇舞,就是抓着兔子打拳击,终于在二十年后顺利成为了一方霸主。接上集 乱葬岗中间月光照耀,一个白色娇小身影背后放着书香,中齿插在跟前土里站的累了,干脆坐在地上诵读,一字一字,一句一句特别认真。还是村口那棵老树,树顶立有人影,储哲微笑看着还在诵读的白宇俊就那么一直站着。 白宇俊总觉得周围有人在看,自己看了几圈什么也没看见,反正野兽直觉肯定不会错,想了想,觉得是那些村民躲在远处偷看,便没继续关注 天边与堵。白读了一晚上经文类的,口干舌燥,倒是彻底改正街吧,想着要是有一台录音机该多好。忽然,白宇俊心有所感,回头看向村口老树,什么也没看到。 荒芜干旱农田小路,白宇俊背着书香缓缓前行,热的浑身难受,想找个地方纳凉降低体温。道路前方忽然出现一大群人,一群疯狂的人头绑白布,手持挂满白布条的木杆,十几个年轻小伙扛着,看不清面目神像大喊大叫走来,前面还有人边走边撒纸钱。白宇俊站到路边让路, 他可不打算和一群疯狂神经并起冲突。队伍缓缓从面前走过,男女老少皆癫狂,白宇君面无表情看着人间闹剧。乱世之时亦是邪教昌盛之时,发起者以各种各样目的蛊惑灾民,信奉乱七八糟的神。面临死亡,活不下去的人会不顾一切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即使心里知道是假的,也会努力催眠自己去相信,一群可怜人而已。癫狂人群走过,留下满地纸钱和尘土。 白宇俊继续赶路,留下成 s 型的脚印路线。路边断墙下躺了的小男孩,孤身一人的小男孩很饿很饿,浑身无力,躺在地上的他只能等饿晕。听人说人饿晕就不会再饿了。小男孩很期待。忽然模模糊糊看见远处走来一个白色身影, 那人走的近了,小男孩看清了他的长相,很美,比村里王大丫还要美。男孩觉得他一定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如果长大娶婆娘一定娶这么漂亮的。可惜自己马上就要饿死,饿死在这半截断墙下,他在吃什么?男孩看向美女的白嫩的手,手里抓着几只蝗虫往嘴里塞, 蝗虫可以吃,那个美女走远了,男孩扭头看向眼前地上那密密麻麻的蝗虫,然后疯了似的抓起蝗虫塞嘴里,咬牙切齿咀嚼,好像很好吃。小男孩活了下来,凭借营养丰富的蝗虫活得一命。 从此,小男孩决定长大后一定娶漂亮姑娘当婆娘,就像那个美女那样的。一路搜寻邪魔的白雨俊遇见了邪物,许多妖怪都喜欢吃人类,也许是因为人族身上有许多能够提升血气修为的东西引诱那些妖魔, 就连某些低级邪物吃了人类也会变得厉害。在这个遍地尸体,怨气冲天的灾荒年月,邪魔出现几率非常高,获取人族尸体或者活人的方式越来越简单。 时来的流民聚成一团,男人手持棍棒破刀,哆哆嗦嗦挡在外围,保护躲在人群里的女人孩子,周围三条牛犊大野狗低吼转圈,三条野狗不着急杀死猎物,因为在这荒野上,十几个人根本跑不过,变异野狗,被吃掉是早晚的事。 三条野狗很不正常,毛发稀疏,像是得了皮肤疾病,露出毛下通红皮肤,眼珠子充血红的诡异嘴巴不断滴落恶臭口水,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死人吃多了产生变异的低级魔物,不是腰,腰属于生物进化,这玩意儿属邪魔。紧握木棍的男人努力不让自己哆嗦,用力握紧木棍,以至于关节发白,手心出汗, 今天我们活不长了,就是死也要拉妖物垫背。汉子声嘶力竭大吼,更像是给自己打气。游走的野狗猛的向前一窜,在某男子未反应过来之前,咬住肩膀将其拖出人群。另外两条也发起攻击,看也不看那些木棍,轻松突破防线,叼住目标往外拖,一时间再也忍不住的留名惨叫,哭声响起, 乱世流民,颠沛流离,凶残邪恶,吃人喝血。突然哦,天空传来破空声,噗呲一声,一把厚重咫尺将一条野狗定在地上,野狗呜咽嚎叫,却怎么也无法挣脱。远远的,一道白色身影快速靠近, 另外两条变异野狗放下猎物冲向白宇俊,变为低级魔物的他们已经疯狂无视目标强大与弱小。白宇俊拔出轻武器横刀,猛的一个蛇类特有爆发加速,从两条变异野狗中间掠过,站定,甩干净刀上血迹,还刀入鞘, 两条还在狂奔的变异野狗栽倒翻滚,激起大片尘土,栽倒后抽搐几下再也没能站起来,锋利斜切尖刀刃几乎割开了半个野狗,走到那条被钉在地上的野狗跟前,拔出重齿。变异野狗朝白羽俊低吼,不停挣扎。白羽俊双手高高举起,重齿猛的斜砍, 此狗头飞起滚落,落地沾满灰尘,血液快速浸透尘土,将尘土变为黑红色。没了头的尸体神经条件反射,不断抽搐,甩掉血迹,收回刀鞘。重齿即使无刃,亦可在凌厉加持下变得锋利。十来个老老小小的留名跪在地上磕头,即使额头发青也不肯停下。仙子行行好,救救娃, 求仙子救命啊!被咬伤的男子躺在地上,用充满西气的眼神盯着白宇俊,没人想死,在他们看来,仙子是神仙,无所不能。 白宇俊走到几个被咬的男子跟前,看了伤口之后,眉头紧皱。变异野狗嘴里的口水满是细菌病毒,尤其吃了那么多腐烂尸体,口水几乎比某些毒蛇还要猛烈, 就算划破一道小口子,也绝对撑不过三四天,就会因感染而死亡。尤其其中一个男子胸口被咬了个血口,恐怕细菌病毒早已侵入内脏。悲哀思索,便决定放弃那个胸口被咬的男子, 他没救了,赶紧交代后事,说完也不管那男子痛哭,家人哀嚎,立刻开始救治。三个轻伤员放下书箱,取下挂在书箱上的水壶,倒水清洗伤口。伤口过水很痛,被咬男子疼得咬牙切齿,脸色涨红,忍住 洗干净伤口,快速拿出药包,撒上粉末,随便找来布条将伤口包扎,最后又给伤者喂下一颗防止感染的丹药,另外两个如法炮制,快速就医。 处理完伤者,那个重伤男子已经开始浑身发热半昏迷说胡话,感染已经蔓延开伤口散发恶臭,周围血管变为黑色。神仙来了也就不了。白宇俊摇摇头,背起书香,拎着两把兵器不顾哀求转身离开。 蛇不是万能的,听天由命吧!乱世人命如草,见受灾面积太大太大,纯阳弟子分散开来,如同往水里扔一把沙子,转眼不见影。白宇俊在几个小镇转了很久也没见到纯阳弟子,倒是知晓徐林就在附近,那丫头带着两个林旭功弟子到处治病救人,也不知道这旱灾啥时候结束。 行走在漫天蝗虫尘土飞扬的路上,白宇俊抬头,内心里仿佛对那淡淡黑雾很是反感。 天灾人祸,邪魔四起,随着灾荒时间变长,天地间邪气越来越盛,看了看远方,迈开步子继续前行。某天,白宇俊来到一片乱葬岗,也许因为距离镇子很近,这座乱葬岗很大,白宇俊以为又要累死累活念一晚上抄度经文,结果到了乱葬岗里一看,顿时傻了, 没有亡魂耍蛇呢?本来打算挖坟的白宇俊望着寂静坟营地,不知该高兴还是奇怪,偌大个乱葬岗遍地尸骸,新坟居然没有亡魂,难不成那些怨气颇重的鬼魂都自我觉悟人性升华,然后去地府了?真要这样才是见鬼了。乱葬岗中,白宇俊望着坟地在风中凌乱,去往小镇休息。 镇子很大,也许是住了些大户,所以看起来小镇里的人勉强不被饿死。小镇里有许多湘勇撞钉,手持猎光棍棒来回巡逻,外来人口是检查的重点对象,这年头外面到处闹匪,谁知道会不会暗地里太少探进来。 小镇所有店铺都挂牌歇业,人影看不到几个路过某大户人家高墙院落时,看见几个留名蹲在排水沟前捞什么东西,好奇走进查看。当看清那几个人在干什么后,白宇俊只能叹口气。大户人家别看是栽荒年月,照样有米有肉,吃不了的菜汤饭渣直接倒进排水沟,油花什么的可是好东西。 几个留名用破布放在水面,然后拿起来一拧,再捞点菜渣,忙活小半天也能弄一碗吃的出来,好歹比吃那草根树皮强得多。猪门酒肉臭,鹿有冻死骨,可不是胡编乱造。越是乱世,那些门阀世家越是发达, 灾荒要死人死的人多了,田地就成了无主之物,只要给官府送点钱就能买下大片上好良田。每次灾荒都是门阀世家实力增强之际, 古人最喜欢的还是土地,家里弄个有功名的便不用再纳税,巧取豪夺,千亩良田一钱税也不交,也是没谁了。国家纳税大户就是那些穷苦农户,逼得这些穷苦农户受不了,干脆将自家农田献给当地大户,免去那沉重杂税。大户越来越大,税收越来越少,没有税收又拿什么来赈灾放粮? 好在这些都是人类的事,白蛇只管按照纯阳宫命令行事即可。阵子凋零,白羽骏备着书香找住处,忽然一个擦肩而过的黑衣人引起蛇眼注意,那人的气息很是阴冷。按常理说人类不可能那么阴冷,都快赶上冷却动物了,背着个背包鼓鼓囊囊也不知装的啥,瞅了两眼继续找住处, 最后在镇子里找了个房顶落雨许久不曾有人居住的破屋,扔了两个清洁法术略微收拾,在杂草里找到厚厚一层灰的油灯,吹掉灰尘放在灶台上。从书箱里拿出小陶罐,小心翼翼倒出少许灯油,剪块破布撕成碎布条搓灯芯, 将灯芯放进油灯里,外面留一小节带灯油镜头,灯芯施展小法术点燃油灯,其实本来可以亮出纯阳弟子身份,去那些大户人家要个好房间, 不过白宇俊不想和那些人行吸血鬼走的太近,吃喝不愁,睡觉环境无所谓,一条蛇很容易满足。 点燃油灯是为了告诉别人这座屋子今晚有人居住,莫要打扰。脑袋伸进书箱里一顿翻腾,扒拉开那几条熏肉,找到油脂包裹的书籍,一路行来在许多人家里捡了些书籍杂技野志啥都有,可以用来打法无聊时间。 当然如果不总写什么胡京鬼怪爱上书生又被书生抛弃的故事就更好了,仿佛狐狸精喜欢书生不是喜欢那一身皮包骨头瘦肉,而是喜欢人品。夜晚 寂静的夜里声音可以传出很远,白宇俊清晰听见镇里大户人家推杯换盏喝酒猜拳声,还有股子酒肉味,这年代还能找到肉吃也是一种能耐。 翻个身不看窗外,白宇俊下山数日也明白了为何于荣让自己这一条蛇妖下山救灾,开始时自己很不满意,甚至想过找个地方休眠等灾情结束。可一路行来才发现于荣用心良苦修行,修的不仅仅是身,还有心。 通过双脚一步步走,通过双眼一点点看,心境随着路途而提升。一路行来观察人生百态,能看清很多事,修行更为扎实,只顾修为不修心,很难走的更远,且有可能走火入魔。大多数修士不懂什么是修行,只知盲目修炼身体,收集法宝丹药,而忽略最重要的修心。 一个蛇精能够修炼正统,也算是比较奇葩了,没办法,白宇俊必须修炼正统。人族昌盛,气运冲天,想要成仙就必须按照人族规矩来,纯粹按照妖怪那一套来,很有可能被降妖除魔给干掉。蛇活着才可以自由自在,死了就啥都没了。 窗外刮起大风,只剩半截的破窗户在挣扎,半天后终于受中正气。让白宇俊无语的是,房顶也掉下来几块破瓦,可以更清楚看见天空月亮,赶紧伸手保护油灯不被灰尘破瓦砸灭。没多久那风就停了, 这风挺邪气,刮两下任性结束,三两下拍掉落在身上的尘土,也没了继续读书的兴趣,干脆把书收起来,双臂抱在脑后躺下,透过房顶窟窿看月亮。然后白宇俊就看见房顶一个披头散发的厉鬼从窟窿一闪而过,愣了两秒,噌的一下弹起来,抓起两把兵器冲出屋子跃上房顶。 月色下哪还有厉鬼身影,空荡荡的房顶只有一身白色盗袍的白宇俊抬起头,发现月亮被淡淡红色笼照,附近肯定发生了杀路。 敏瑞嗅觉发现空气中有血腥味,二话不说在房顶跳来跳去寻找血腥味源头。如此浓郁的血腥味,恐怕死的人不少,在自己负责片区里出这等事,简直就是故意找蛇麻烦。很快找到了源头镇离某大户家惨叫传出老远,附近邻居手举火把围拢过去,厉鬼索命啊! 救命啊!安静的小镇渐渐亮起灯,富户大院里的人还在那哀嚎惨叫,门外四邻敲门哐哐响,里面只顾哭喊没人开门。人们发觉情况不对开始撞门, 撞了数次之后,终于轰隆一声将大门撞开。当看清院落里场面后,所有人惊恐尖叫逃跑。院落里如同地狱,残肢断壁,到处都是碎肉,洁白窗户纸洒满血迹,仅剩几个身穿仆人丫鬣衣服的人。躲在房顶的白羽倦了头,转身朝厉鬼消失方向追去, 一路追了很远,直至失去厉鬼气息。镇子街道上,白宇俊感到疑惑,那么明显的一个厉鬼,怎么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凡是厉鬼必定死前有极大怨气,不肯去地府演变而来,自己感应不到也就算了,怎么罗盘也没动静。厉鬼那玩意儿无论走到哪都是自带恐怖气息,不可能消失掉。只可惜当初在山上没好好学法术,只会临时翻册子。 有人越夜下街道,远处走来一个人,看着那人,白宇俊发觉有些熟悉,好像就是白天遇见的那个黑衣人,果然感受到一股令舌难受的阴冷气息。那男子看了白宇俊一眼,然后低头快步离开。 白宇俊没管那个男子,若是没猜错,那黑衣人要么是个散修,要么就是某宗门在外游历的弟子。白宇俊不打算和他发生冲突, 找了许久没有任何线索,只好返回破屋。第二天清晨,白宇俊背着书香妖怪兵器来到被厉鬼祸害过的富户家,丫鬟仆人清醒过来后果斜财务跑了个没影,附近本打算捞一笔的大户们还是没敢上门吃绝户,天知道会不会因此招来那厉鬼。 昨晚闹鬼一事在镇子里疯传,再加上满院残肢断臂,谁还敢靠近?但是就这么把那一堆尸体扔院子里不管也不好,风一吹,那味冲鼻子,熏的脑仁疼, 挤得香身一合计,干脆招来数个老光棍收敛尸体扔到乱葬岗。好处就是给一袋子粮食外加一块肉,肉块大小没说,反正不少老光棍还真就敢接活。 老光棍在古代都称作官夫,没家没业没老婆没孩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种人反正也没后代,家事拖累,什么都敢干。听闻有粮食拿还给肉吃,立刻跑来一群官夫干活,他们倒也不怕,拎着板车拉到乱葬岗随便一扔。完事 来与俊来时,刚好赶上官夫们在那铲碎肉,干得起劲,区区碎肉尸体而已,对于一条猛蛇来说没啥可怕的。挑着院里干净地方落脚,进院查看,那几个干活汉子见来一美女,顿时一顿猛瞧,又不敢太过分,那身道袍可不是好惹的,只能过过眼瘾。 来这院子可不是无所事事,从书香里翻出来几张黄纸福禄看看大院房屋布局,将福禄贴在正厅门柱子上,接着又在围墙和厢房贴福禄 干活的汉子窃窃私语,那美貌道姑小娘子在干啥?或许是在贴符准备捉鬼,可是怎么连法坛共捉也不摆?我记得张大仙做法前要准备好多东西,小点声,那可是仙山上的仙子,连官爷都要对他们恭恭敬敬了。白羽俊兰得听废话,自古自在关键位置贴上符咒, 被厉鬼所杀,也容易化为恶鬼。先把福禄贴好,等七天回魂时防止出事。下山时领取的福禄不多,不敢浪费太多,琢磨着等有时间就去找人学习如何,想到看了看手里福禄纹路,好像 不是很复杂,需要用朱砂。白宇俊没有绝户的这家人仓库里也没有,只好退而求其次,用淹没来画,你随便从这家书房里拿来用,也不管灵不灵,先画了再说,全当练笔法。院落里干活的汉子们就看见那小道姑拿着淹没毛笔来到大门前, 毛笔很大,属于那种练书法才会用得到的类型。鬼才知道一个乡下土财主为啥会在家里摆这么个玩意,估计当做摆件的可能性更大。今天方便。白宇俊拎着大碗淹没来到大门前。在镇子里,许多人为官下毫不客气站没,两扇大门全都被画上放大版符印, 引得小镇百姓纷纷上前求赐福,拿回家保平安。白宇俊直接脚底抹油溜了,边走边琢磨,蛇精画的符应该好使吧, 福禄好不好使不知道。当天夜里,小镇又出事了,又是一家香身被杀满门,前一天的大户家还剩些丫鬟仆人活命,这家全死光,连看家护院的大狗都被掏出内脏。 厉鬼杀人在小镇疯传,中午刚过,小镇里的香身富户员外杀的跑了个精光,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两次杀人都是奔着大户去的,再不跑弄不好就轮到自己家投亲的投亲,跑路的跑路,倒是为周边留名,腾出来几间大房子,还有少许粮食, 白宇俊觉得那厉鬼真的很不给蛇面子,很过分。又是一天夜幕降临,白宇俊手持兵器站在高处扫视。小镇今晚格外安静,那些走不脱的人哆哆嗦嗦藏在被窝里求神求仙。之前贴在第一个灭门复活家里的符箓,也不知道被谁偷走两张,可能是放家里用来辟邪。 坐在房顶,掏出一块熏肉塞嘴里,一如既往嚼也不嚼,直接咽肚里。时间过得很慢,许多人扛不住困乏沉沉睡去。白宇俊眼睛一眨不眨,忽然罗盘动了,指针先是颤动一会儿,然后猛的指向一个方向。白宇俊抓起兵器,施展轻功,快速朝指针方向跑过去。 远处半空飘荡一个身影,正是那披头散发的厉鬼,只是今晚衣服变成了红色,细看才发现厉鬼是个男的,之前见其披头散发还以为是个女鬼,脸色灰白,眼睛如死于双脚不沾地,飘飘荡荡。连续杀路已经将其等级提升,邪魔外道提升修为速度非常快,也非常容易, 缺点就是变成行尸走肉,疯癫暴力,连妖都不喜欢,可想有多让人讨厌。白宇俊很兴奋,是的,兴奋。曾经别人对自己高喊妖孽那名来,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对这个鬼物高喊一声,恶鬼休走!也许有一天还可以喊上一句,人类休走了恶鬼。 俗话说晚上不要说鬼字是有道理的,鬼对鬼字发音特敏感。白宇俊刚刚喊了恶鬼俩字,那厉鬼立刻扭头冲过来,边冲边咯咯怪笑,不怕鬼哭就怕鬼笑,这玩意一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看看那指甲,快赶得上穿山甲爪子了,新学的剑招可以试试。拔出重齿,运转幺灵,将灵气附着于齿上, 太虚建议重尺直直当头砍去,凌厉劲气逼的厉鬼匆匆后退,用的尺子太虚建议是纯阳功法,名字被白羽俊借用,击退厉鬼后,双脚一蹬猛冲上前,厉鬼猛的发出尖啸, 正准备施展招式攻击,猛的背着鬼叫,弄得蛇头晕晕乎乎,双脚急忙连退,防止厉鬼趁机偷袭。厉鬼还在奸笑,刺耳嗡鸣如同细针钻进脑袋。鬼类怪物最擅长灵魂术法,面对这种攻击灵魂的招术,纯阳功法自有应对,纯阳治,阳治刚,克邪坐忘经,宁神聚气。 瞬间白羽俊身上散发淡淡荧光,保护神魂不受那鬼笑侵害。灵魂攻击带来的舌头刺痛惹毛了白羽俊,以往偷学那么多纯阳功法,今天不在这厉鬼身上试试,威力简直对不起自己。北冥剑气 太极无极,幺零运转重持,左右两面隐隐出现太极图形,再次冲到厉鬼跟前,回到两连斩, 厉鬼条件反射,举起那恐怖爪子抵抗,结果很惨,重齿直接从爪子上划过掉落,那不分化为晦气消散,厉鬼疼痛尖叫大怒,牛鼻子,我要塞你!血红色雾气从厉鬼身上扩散开来,白宇俊连退几步躲避那红色雾气, 别闹,我是蛇鼻子,不是牛鼻子,还有时间耍嘴皮子。运转幺零,挥动重齿,对着红雾横扫,作望镜化三清, 比植中迟早过。淡蓝色气场呈圆形扩散,那些红雾仿佛见了开水的雪花,迅速消融后退化。三清专门克制这种雾气毒粉之类的诡异玩意儿,生死搏斗,小心为上。一蛇一鬼在那打的热火朝天。 暗处阴影里,一个黑衣人不小心动了一下,轻微震动,立刻被白宇俊那灵敏的感应能力发现,暗想怪不得之前总觉得附近有股子人类味道。果然有人躲在暗处 德速战速决,将重尺往地上一插,拔出另一把轻武器横刀,猛的一个蛇类骨裂爆发速度,冲到厉鬼跟前就是斜砍,厉鬼躲避。只懂得暴力挥舞爪子杀人。粗通潜险法术的厉鬼根本不会打斗, 也许他生前不过是个普通人,并不会厮杀,凭借本能弄点恐怖画面鬼叫两声疯狂杀人没啥问题,遇到高手就完了。镇子里胆大着,偷偷摸摸看到姑和厉鬼打斗,那场面很刺激。 连续两刀逼退对手,白宇俊左手偷偷从怀里逃出,一张阵斜伏藏在手心,再次爆发速度与厉鬼擦肩而过,右手横刀抵挡鬼爪,左手快速在其后背按下去, 一声尖叫震的白宇俊险些一头栽倒。厉鬼痛的面孔扭曲增物,后背不断闪烁火光冒青烟,有点像是在人后用烧红烙铁灼烧,还莫等白宇俊上前一刀将其,结果厉鬼转身逃走, 暗处阴影里藏身的黑衣人猛的冲出,一把抓起白宇俊插在地上的重尺,朝镇外狂奔,而那个厉鬼泽飞到他跟前,最后钻进一面黑乎乎的三角形小旗帜里,镇邪符缓缓落地。鬼修! 那个修士毫无疑问是个鬼修,白宇俊也明白为何遇见他会感受到阴冷气息,成天玩鬼玩僵尸,整个人能好才怪了。至于抢刀就更好解释了,修炼界重担要重,法宝也不是凡品,对于同样修为不高的黑衣人来说,重尺价值可不低, 无论抢来之后是卖掉还是换东西定价值不菲。白宇俊追赶,嘴角微笑。那黑衣人跑得很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月色下出了阵子狂奔,忽然黑衣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猛的一把扔掉虫齿, 然后头也不回的挥舞小旗帜放出来十几个亡魂掩护逃跑,在白宇俊被亡魂缠住时,一溜烟钻进树林消失,连续几刀劈散亡魂,捡起重持返回小镇。 真逗,毒蛇的东西也敢随便动,中毒了吧。故意放下重尺就是为了吸引那个痴迷法宝的修士来偷。刀柄被白羽锯抹了许多自己的蛇毒,打斗有风险,下毒最安全,估计那小子现在不太好受。 那个黑衣人真的不好受,漆黑树林阴影绰绰,黑衣人借助枝丫间录下来的月光看向双手,只见两只手掌青黑,双臂发麻, 要不是早早点了穴位,恐怕现在已经毒发身亡。慌忙翻出小瓷瓶,手掌一直哆嗦,将瓷瓶里的药丸抖的撒出来,顾不上干净与否,直接趴的用嘴捡起药丸吃下,满嘴草屑尘土,狼狈不堪。嗨嗨,纯阳宫的人居然用毒, baby, 镇子里 还是用毒方便,谁让咱是毒蛇呢。哎,没办法,白宇俊摇摇头回去睡觉,今晚那个摆弄鬼的修士肯定不会来惹事,但愿他明天能回来报仇,到时候一刀砍死他,一夜无事。 原本以为那鬼修会回来报仇,白宇俊在镇子里静静等待,然而过了三天还没见那鬼修路头。白宇俊不知道那货是被蛇毒给毒死了还是解毒跑掉了,自己的毒性不太猛烈,又没有直接咬伤,估计解毒后跑路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下次见面可以咬他一口,然后注射点毒液。确认无事,白宇俊背着书香离开。时间一天天过, 一边超度乱葬岗,一边按照计划前行。超度了多少孤魂野鬼早已记不清楚,扒了五六个恶鬼坟营晒太阳,便一野狗没遇到,吃烂肉的蛤蟆也再没遇到。每次超度之后都会在乱葬岗里的树上贴一张安魂符,以保乱葬岗日后不会滋生厉鬼, 手里福禄一直在消耗,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会用光,到时候还要去宗门临时驻地领取。随着时间推移,灾情越来越严重, 某日,白宇俊看见路边一堆特别的人类骷髅,观其外表森白,骨头少许腐肉像是被什么啃食,所剩骨头有水煮过和火烤痕迹。毫无疑问,动物吃肉不可能用水煮以便或者用火烧烤,只有人类才会这么吃肉。 乐急眼的留名开始了人间惨剧。路过某个临时留名营地,很多人油光满面,气血充足,还同有力气欢声笑语疯跑玩闹。然后白宇俊看见挂招牌肉铺 帐篷搭建的临时肉铺,前面卖肉后面刨钉,伙计去后面帐篷里劈砍一阵,拿出来血淋淋肉块卖给营地里的留名留名,肉疼的拿出银钱付款,与往日买卖没甚区别。 微风吹动帐篷,掀起一脚,里面案板上躺着血液顺着胳膊滴落地面。回头看了看那些留名,又看了看无忧无虑的孩童,御手紧握刀柄,最终还是没拔刀。 不知为何,蛇类的本能让白宇俊想尽快远离这里,离得越远越好。这里的安宁平静令蛇恐惧,相比起来,那些饿的皮包骨头的村落让蛇更舒服,那一张张笑脸显得诡异,飘荡出来的肉香味令白宇俊感到恶心。这里很冷,走出老远,那种莫名惊恐才消失,回头还能看见挂在杆子上的肉铺大字。 之前那的人一直盯着白宇俊,目光贪婪。也许是季蛋腰上挂着的两把兵器,也有可能是季蛋身上的这件白底蓝纹鞭倒袍,到底没敢动手,不然黄泉路又要多上几人, 俘虏消耗太多。白宇俊去往县城纯阳宫临时驻地,之前从县城分开时还不曾如此破败,今日却见县城外遍布窝棚,人头密密麻麻全是些末了良知的留名。县城里的贵族和县令胆战心惊,生怕这些留名乐得急眼直接造反。 商量许久,互相推脱,总算立起几处周棚,让这些留名有一口吃的,不至于铤而走险。县城城门早已关闭,唯有施州时才会派兵堵住城门往外送粮食。把宇俊梅赶上开城门,只好在窝棚区转悠。 总的来说,窝棚区很是混乱,泼皮流氓大行其道,抢劫偷盗已是平常,更有甚者当街杀人抢钱抢粮,他人皆装作视而不见,稍有姿色。女子为孩儿能吃口饭,只能出卖皮肉换取少许担粮。乱世女子最是欺苦,提裤子走人不给钱混蛋多的事,那些女人只能破口大骂自认倒霉。 城里大户家来人买孩童,男孩二两,女孩三两卖二卖女友的事,与其和自己待在城外一起饿死,还不如给人家当仆人丫鬟,好歹活下去。没人知道被买走的孩子将来会怎样,是倒手卖给盖头打断手脚,毒哑嗓子扔路边赚钱,还是将女孩卖入青楼,皆有可能。但是又能如何? 眼下即将饿死,还不如赌一把。期间有人想要打白宇俊,口出污言秽语。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纯阳服饰,尤其当一个妖精似的美女出现,更是让人把持不住。很冷淡的一个字,他们身上怨气缠身,定背负人命,只不过白宇俊觉得与蛇无关,懒得管而已。小娘子脾气不小,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越辣越好看,用不着拔刀抬腿猛踹 一条十二米长大蛇的力量有多强可以想象。当如此大力汇聚一脚,那么被踹中的那个人状况可想而知,整个人旋转飞出去十来米,撞倒几个人后趴击落地,当即踢断胸口肋骨,断骨查扎劲心肺,口吐血沫,浑身抽搐,眼见活不成了, 双手左右开弓,打的几个泼皮流氓耳光震天响,直接将几人抽的起飞,撞倒窝棚昏死过去。还真是够欠的。 摇摇头,刚好城门打开,宋州白宇俊丽客往城门走去,守门士卒看见那身服侍,没敢阻拦,进城后直奔城中纯阳临时驻地。负责临时驻地的是一个高级弟子,大美女姓魏,当初从县城分配任务时,就是在他手里领的俘虏和药物。 魏师姐,我来领取福禄和药物。白宇俊边说边放下书香,顺手拿起书桌上一块糕点塞嘴里,绿豆味,要是肉做的会更香,蛇喜欢吃肉。在书桌后低头写字的魏师姐抬头面露微笑,白师妹,许久不见, 你那边没啥大事吧?有难题尽管和我说,魏师姐是高级弟子,有什么难以处理的邪魔鬼怪都由他出手解决,能当上高级弟子,修为没有低的。想了想,回忆起那个黑衣鬼修,遇见一个操纵力鬼的鬼修,男的修为看起来不高,法器是一柄黑色三角旗子。嗯, 在南家镇,我和他打了一架,后来朝南边跑了。听到鬼修二字为师姐表情变得严肃,可看清那鬼修有什么标志,例如领口、袖子或者穿着特点未曾看清,不过我能记住他的气息, 若是见到肯定能认出世道混乱,那些各小小居然乐不思蜀,为非作歹,下次看到不用客气,直接斩杀,若是不敌,切记向我传信,这是传信符,有事直接撕碎,我会尽快赶去。 接过那折叠成三角形的福禄,白羽俊很高兴,这个好,打不过就放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立刻满脸欣喜。揣怀里, 魏师姐又从身后拿来一碟福禄,叫帮工从后院搬进来几包药物和两瓶丹药。确认无误后,白羽俊把东西装进书箱放好,好在熏肉吃了不少,倒出许多空间,不然还真放不下。忽然想起一件事,魏师姐,为何朝廷救灾缓慢文言?魏师姐摇头叹气,面露无奈, 早已禀报朝廷,奈何很多人不想让灾情结束太快,待荒灾过去,这地界又要多处许多家有万亩良田的世家了 啊。百雨滂无雨,灾情越长,对那些权贵来说好处越多,低价购田,囤积居齐,还可以领取朝廷赈灾款,谁还愿意让灾情结束太快?头昏脑胀走出驻地,抬头看看那疯狂散发热量的烈日,总觉得老天想要烤熟点什么,总之别把蛇烤熟就行。 没遇见徐林和杨木,驻地除了魏师姐就只有几个雇佣来的帮工,留在驻地也没啥意思,干脆继续去任务区域巡视,不慌不忙背着书香往城门走去。接到前方传来杂乱马蹄声,百姓躲避不及者,招来骑马之人怒骂鞭打,真是鸡飞狗跳。 看见那马背上的纨绔,白宇俊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鲜衣怒马。那些人身穿上好丝绸,年纪轻轻力气却重得很,策马狂奔,哈哈大笑,真真畅快。只可惜街上半饥不饱的百姓遭了殃,腿脚好的赶紧闪开,老幼不是栽倒就是被抽的后背亲子 走到路边避让,白宇俊懒得起冲突,马蹄声呼啸而过,那些个纨绔疾驰而过,只留下满地杂乱和数不清的低声咒骂。 接到恢复往常模样卖杂货的摊主骂骂咧咧捡起散乱货物,乞丐也从路边回到原来位置乞讨,只可惜原本就碎了快脚的破碗彻底两半。望着那些远去的顽固,白宇俊深感羡慕,看看人家日子过得多么逍遥自在。太阳还是那么热,幸好书香顶上装有遮阳棚,免去刺眼直晒之苦。 这太阳要晒死蛇了。掌门说,要想修的高深修为,就要劳其筋骨,各其体肤,打坐修炼固然重要,更不要忘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也不知那老头年轻时是不是在大汉年月,顶着烈日四处奔走 天下。大汉修士能力有限,最适合赈灾的其实还是俗世朝廷,只要朝廷动员起来,调遣物质,发放药物粮食,度过灾荒并不难。难的是除了皇帝外,根本没人愿意把钱扔到留名嘴里, 即使这钱是朝廷的,对于某些人来说,朝廷的就是自己的。也许有人觉得修为高深,可移山填海,操纵云雨,降下甘露化解灾情,想法很好,能够移山填海的修饰与神仙合意。 修为如此高深,这方天地怎能容得下?挥手间大地撕裂,出招即可划破苍穹,在凡间根本不可能,到了那等修为,恐怕天地早已将其排斥出去。别想着打败天地,你生于这片天地,成长于这片天地,吸收这片天地灵气修炼,又如何打得过这天地?领取物资离开县城后,白宇俊再次徒步荒野巡查。 最近邪教种类越来越多,数量越来越大,少则数十人,多则上千人,各种各样名号听起来震天响,教义也很是正义。当然嘴上说的不如实际做的,谋逆者号称皇帝失德引来天灾,要带领人们打进皇城铲除暴君。 刘明懂个神,连县城在哪都不知道,只会人云亦云,听说自己挨饿死了,家人都是皇帝,闹得二话不说跟着反了。 当然,这些和白宇俊没关系,纯阳宫也不愿涉俗事太深,都是俗事的事。某地传闻有妖怪吃孩童,涉及到要挟作祟,纯阳宫弟子必须处理。白宇俊背着书香妖怪兵器,像个人形货架似的往那闹妖之地赶去。赶路两天,来到事发地 所剩不多的住户家家传哭声,皆面色悲苦,只见大人不见孩童。白宇俊仔细嗅了嗅村里气味,面露难色。确实有妖气在此地出没,闻那气味腥臭,带着股烂泥味,有点像是地里那发臭腐烂的死水,至少前天曾在此出没过。喜欢腐烂的动物很多, 如果说里最有几率变成精怪且喜好吃人的动物只有一个鳄鱼。按理说这地方气候并不适合鳄鱼,事出反常即为妖,很显然,那鳄鱼已经算是妖怪了。 村里百姓见来了的道姑,纷纷跪在白宇俊面前,乞求救救他们的孩子。白宇俊一阵手忙脚乱,才让村民起身。 平民百姓其实很不容易,平日里被地主相身负伤,甚至家丁饿仆欺负,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偶尔连饭也吃不饱,身上那点可怜脂肪被贪婪者刮干抹净,遇到麻烦只能跪在神像前乞求冷冰冰的神怜 悯,安抚好百姓,顺着地头那不甚清晰的脚印狂奔。说实话,白宇俊心里没底, 和妖怪拼命只有一次,还是在十万大山和那个灰狼精怪,过程很血腥,险些葬身狼口。不过这片是自己负责区域,不去看看也不好偷偷看一眼。若是那精怪太强,就招呼魏师姐,有把握的话还是亲手上阵的好,既能磨练战技,还能大吃一顿。 是的没错,身为白蛇,不吃点啥,总觉得蛇声不够完美,抱着满腔捕猎想法跳跃狂奔。然而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潦草。当白宇俊感到隐藏在大山深处的一片时,彻底放弃了填饱肚子的想法。很恶心, 站在远处都能闻到味,那股子如同沼气般的恶臭让蛇的灵敏嗅觉苦不堪言。不属于的生物肯定不会喜欢你的猎物。 找到一棵大树爬上去远远观望,不得不谨慎,那妖怪居然会跑到村里抢孩子,且对大人没兴趣,由此看来,至少是个灵智大开的化形妖怪。寻常野兽精怪怎么可能放弃满村大人,动物可很少有浪费食物的习惯。看了半天,苦恼蛇类那高度近视眼 飘荡的胀气严重干扰了嗅觉,无法弄清敌人详细,也没有那种传说中的神识扫描几十里分毫避现的能力。想了想,放下书箱和两把兵器,低头看了眼身上工装倒袍,这是纯阳宫发放的衣服,不像蛇林那样能够随意收放自如。无奈只好解开束带脱衣服。 衣服松开,向前一跃,化作白蛇顺着树枝落地游走,树干上只剩书香兵器和一套堆在地上的服饰。从天空看向地面,一条巨大白蛇蜿蜒快速爬行,浑身鳞片滴水不沾,舌头低伏分开草丛深入。 没办法,人类形态在里走不了几步就会陷进去。蛇不同,身为最优秀的爬行动物,可以在里畅通无阻,游走中不断吞吐蛇性子,感知空气中气味因子。忽然游动爬行的白宇俊停住,高高抬起蛇头看向中心,胀气遮掩,前方有个小岛, 确实有鳄鱼存在,那骨味道绝不会认错。小岛四周有许多年头很长的骨头,让白宇俊惋惜的是泥浆里隐约可见被撕碎了的孩童衣物。对于孩子尚存,白宇俊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即使不被吃掉也无法在这满是胀气的环境下存活。等了许久,周围没有任何动静,难道那鳄鱼妖怪不在家?要不 进去偷点东西?这个想法瞬间在白宇俊心底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迅速开枝散叶,忍不住了。绕着烂泥中唯一的高地小岛转了一圈,确认鳄鱼不在家,刷刷游上小岛 当看清空空荡荡小岛除了一堆没吃完的不知道什么瘦的肉之外一无所有,不过是个鳄鱼,平时歇气场所臭烘烘乱糟糟。 根据那些鳄鱼痕迹来看,鳄鱼体长大概七米左右,很大。离开之前,白宇俊灵机一动,转身张开舌嘴弹出毒牙咬住那半截瘦肉,注射毒液之后转身离开,返回安全地带守株待兔。 鳄鱼有嗅觉,白宇俊估计他的嗅觉不如自己的嗅觉发达,胀气弥漫,恶臭味掩盖了气味,那鳄鱼回来很有可能将那半截瘦肉吃下去,到时就看他抗毒性如何了。跑人家院里转了一圈,深藏功与名。 回到大树上,摇身一变化做人形,只不过这次穿的是自己蛇鳞所变化衣物,倒袍叠起来放进书箱,省得下次变形还要脱衣服,太麻烦。大树很大,斑驳树干长满青苔,白羽郡所待的位置是一根横长粗干很宽,铺一张床没问题。 从书箱里翻出毛毯铺好,再翻出一个青花瓷盘摆好,小心拿出草纸包着的上好糕点放在盘子里,抽出油纸伞撑开放在头顶遮阳。想了想又拿出个绣花枕头摆好,这才诗诗然躺下。呼, 我喜欢仙侠世界。油纸伞很漂亮美丽花纹在阳光照射下美轮美奂。眯眼翘腿躺好,伸手摸到糕点塞嘴里,悠哉悠哉。做蛇嘛,要对自己好一点,被一条毒蛇惦记可不是什么好事。清晨,嗷 嗷嗷沼泽地里传出兽吼鸟兽惊,走在树上睡觉的白羽俊吓一跳,险些掉下去,抬起头迷迷糊糊擦干净嘴角口水, 那家伙该不会真吃隔夜饭中毒了吧?胀气弥漫的沼泽地,吼声不断,听声音像是气急败坏,更多是难受惨叫。白宇俊正在考虑如何进食鳄鱼,皮甲太硬,吃下去容易消化不良,全吞太危险,还没啥营养,倒是可以考虑吃掉鳄鱼心脏,那玩意应该很补。 现在不是进去打架的时候,刚刚中毒,尚未扩散深入骨髓,鳄鱼还有一战之力,过个小半天带毒液发作再去干掉它,目前围观比较好。陷入疯狂的猛兽才是最可怕的,俗话说横的怕不要命的,疯狂的鳄鱼就属于不要命那种,它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大脑所诞生的灵智很容易发疯。 伸个懒腰,曼妙曲线一览无余。收起纸伞和盘子,又从书箱里掏出来一根笛子,不大的书箱堪称百宝箱,很划算的旅行必备物品。树下一只野兔不时竖起耳朵,待发觉那吼叫离得很远后,低头继续吃草,三半嘴咀嚼,一点点吃掉草叶。 忽然一阵刺耳噪音将野兔吓了一跳,那声音与魔音无异,难听要死,兔子急眼也咬人,野兔被刺激的想要找那发出噪音的家伙决斗,痛苦的售后,难听的笛音在这偏僻山林组成十分怪异。交响乐 终于那刺耳噪音停止,接着咔嚓一声,半截笛子在树干上弹了两下,朝愤怒的野兔落去,嘣的一声砸在野兔脑袋上,弹到一边,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兔子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钻进土洞不见踪影。 树上,白宇俊叹口气,有志者事竟成,没有什么能难倒蛇。刚刚的颓废一扫而空,又翻出一根笛子继续吹奏,交响乐再度响起。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中午, 吼叫声越来越虚弱,从满是愤怒变成痛苦呻吟。白宇俊洋洋自得,要知道当时可是将自己存储了四分之一的毒液住进 那鳄鱼嘴里,有溃疡,说不定是那动物骨骼划伤了鳄鱼嘴巴。 鱼说等着鳄鱼被毒死那是不可能的。鳄鱼对毒液有一定抵抗能力,白宇俊在做的就是用蛇毒降低鳄鱼战斗力,然后与其厮杀。作为一条十二米长的巨蛇,有足够能力猎杀鳄鱼,必杀技只有一招,缠绕。 对于猎杀鳄鱼,白宇俊有百分之百信心。一般情况下,巨型蛇类想要杀死鳄鱼,体长最起码两倍即可轻易杀死鳄鱼,如果体长不如鳄鱼鱼,那么还是尽早跑路较好。鳄鱼体长七米左右,白宇俊身躯长达十二米,对付中毒的鳄鱼即使超过体长一半也有绝对信心。 长度未达到两倍,那么正常情况下很可能是一场耗时长久的大战,胜负难分。至于说同是妖族不能互相伤害更是扯淡,两者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强,领得急眼了就拼命,别指望两个不同物种的冷血生物能够和平相处是时候了。 向前一跃化作巨蛇游向沼泽,椭圆形舌头贴着沼泽地面左右晃动,呈 s 型前行,无论草甸还是水塘轻松游过。 如果是个修为不高的人类根本就不敢进入沼泽对付鳄鱼,唯有白宇俊能够胜任。鳄鱼中毒,在泥浆里不停挣扎,白宇俊通过震动牢牢锁定鳄鱼位置,此刻白宇俊不是人类,是一条凶性大发楞血巨蛇, 穿过胀气,一眼看见在烂泥里挣扎翻滚的鳄鱼,半人半鳄鱼模样是个浑身黑皮甲壮汉,直接加速冲过去。正在承受痛苦的鳄鱼也看见了白蛇,摇身一变恢复原形,张开满是力齿的大嘴冲向白宇俊。两个凶猛冷血猛兽刚一见面就展开生死搏杀,天空看下去一灰一白迅速靠近, 就在碰撞之前,白蛇猛的卷起身子翻腾避开鳄鱼大嘴,只是利用灵活性激怒鳄鱼消耗其体力。 鳄鱼大怒,剧烈动作泥浆翻飞,四只爪子奔跑起来冲向白蛇。这个鳄鱼妖的战斗力与度过化行节的白宇俊相差不大,大嘴可发出巨吼,只不过无人教导没有选择化做人形而已。 也不知从哪里得知吞食万物之灵。人族孩童能够增加修为,可能是偶尔吃人发觉,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得知都不重要了,白宇俊要干掉他,吞食他的心脏。 再次翻腾避开,没想到鳄鱼身子过去了却猛的甩尾,尾巴扫中白蛇,这点攻击并不能造成伤害,疼痛更是刺激了白羽俊。 趁鳄鱼转身之前,白羽俊爆发速度瞬间来到鳄鱼上方,舌头向下,趁鳄鱼抬头时快速穿过下巴施展缠绕。鳄鱼大急,他清楚知道巨蛇的缠绕有多么可怕,一旦被缠住必死无疑。 情急之下不停在沼泽烂泥里翻滚,想要甩开身上的巨蛇。他想不到的是,翻滚过程却成了白蛇最佳缠绕机会。鳄鱼翻滚平时是用来从溺死的猎物身上撕下血肉,没曾想加速了它的失败。一圈两圈 五圈缠绕后,白宇俊疯狂用力勒颈挤压,现在其实已经分出了胜负,随着时间流逝,鳄鱼将会死亡,尤其那巨大腹部被勒住后,内脏遭到严重挤压,内伤比外伤更可怕。很常见的一幕,在地球亚马逊森林里,巨蟒杀死鳄鱼并不稀奇。 沼泽烂泥里,鳄鱼挣扎越来越微弱,只有尾巴还能偶尔扫动两下,大嘴被缠住无法张开。两个 dj 精怪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搏杀,白宇俊勒颈后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等待鳄鱼死亡。 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有可能要耗上三天。鳄鱼吃了那么多,同男同女,血气旺盛的很,要不是之前坑了他一把,今天或许又是一场鲜血淋漓的厮杀。想要杀死血气如此旺盛的鳄鱼,需要足够耐心,耐心等待 鳄鱼嘴里发出呜咽声,他没能练化横骨,也不会说话。白宇俊听得出他在求饶,懒得废话,这个蠢货即使活过今天,以后也是被人干掉的料。从他吃了那么多孩童开始,就注定不能善终,注定会有纯阳高级弟子过来除恶,白宇俊很有耐心。 一天过去,鳄鱼腰偶尔挣扎几下,大肚子早已被缠绕勒的变了形,内脏开始坏死。又是一天,被封住的大嘴开始从嘴角外溢血沫,挣扎变为抽搐。 第三天,长达七米的鳄鱼生机消失,身躯疲惫的白宇俊松开大鳄鱼尾巴,卷住鳄鱼大嘴往外拖动。沼泽地里一条巨大白蛇为了吃食努力拖动鳄鱼身后留下深浅不易拖拽痕迹, 如果直线爬行很难产生拉力,所以白羽俊佐又游出 s 型猛转,在烂泥里别想用人类体型拖转,双脚用力百分百陷入淤泥,最后变成沼泽地养料,多年后变为化氏工人。欣赏使出老大劲拖到坚实地面上树,取下兵器,拔出横刀,顺着鳄鱼腹部皮缝隙划开, 挽起袖子,把手伸进鳄鱼腹腔,掏出心脏,看着战斗成果面露欣喜,整个小臂血淋淋,迫不及待变回原形,张开蛇嘴将鳄鱼心脏吞咽,消化系统开始运作,分解吸收这个七米长鳄鱼腰的心脏,蛇躯皮肉再次得到增强,消化吸收。一夜 清晨,山间小路上砍柴樵夫看见那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姑拽着一条巨大鳄鱼尾巴脱形。没多久,全村人甚至临近村子的人轰动,纷纷出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白羽俊娇小体格发挥出的巨大力量震惊所有人,每一次落脚都会踩出土坑 书香两把兵器再加上那巨大鳄鱼尾巴,从远处看去好似那一堆东西在自己移动。百姓群情激昂,想要上前报复鳄鱼,却又不敢靠近。 办上,白宇俊终于将鳄鱼尸体拖到村口。大太阳天的连续三天身躯紧绷,还要把这玩意拉出来,累的浑身快要散架,拖到地方直接坐地上,用小手给自己扇风。 人群很安静,然后有人跪下,第一个人跪下仿佛起到带头作用,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停有人下跪,白宇俊无奈站起来,无奈纯阳白宇俊 害人,妖魔已除。很简单一句话,报出名号是必须的,省得以后连谁做了好事都不晓得,若是把功德戴在别人头上,岂不是郁闷。白宇俊可不是那种干活吃亏的蛇仙子,大恩大德永世难忘,百姓山呼感恩,一生高过一生,甚至有人额头磕出血。 白宇俊觉得很怪异,一帮人跪在妖怪面前感谢妖怪降妖除魔,画风有点标新立异。没办法,人家万物至灵的人族正赶上人道昌盛,在如此气运大势下,自己不得不低头。像鳄鱼妖那种动不动吃孩童的蠢货,修为提升快,领盒饭也快, 接下来还有活要感。放下书香,拔出横刀,开始刨钉。这种成了妖的鳄鱼皮在修仙界价格普通,没啥特点,但对于当了几十年穷鬼的白宇俊来说,算得上巨额财产,手脚利索完整剥下鳄鱼皮,撒点药粉放一边晾干。 七米长鳄鱼的肉在饥荒年月用干旱庄稼苗的话来说就是天降甘露,百姓们抱着为娃报仇和填饱肚子两种心思愉快的分解了。鳄鱼肉比普通瘦肉珍贵,吃了能增加气血,增加力气。 晚饭吃的很痛快,被当做仙人的白羽俊受到热情款待,鳄鱼肉水煮火烧,做出四种花样装盘给白羽俊。 孩子还在的人家也敢让憋了多天的孩子出来玩耍,村落终于多了私生计,失去孩子的家庭点燃火把,用木杆高举孩童穿过的衣物招魂, 一声声呼唤在夜空回荡,期记死在远方的孩子能够找到回家的归路。白宇俊带回鳄鱼妖尸体也带回了孩子,死讯摧毁了他们心底最后那一丝希望。年轻的母亲撕心裂肺,死死抱着玩具拨浪 鼓。篝火前,白宇俊蹲在火前,抱着双腿,下巴放膝盖上,火箭劈啪作响,哭声还在耳边缭绕,白宇俊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只是感到孤独。 身边一个五六岁孩子嘿嘿哈哈打拳神情认真。白宇俊侧脸将头枕在膝盖上,看那小孩玩耍时的练舞,娃娃眉头紧皱,哼哼哈哈挥舞小胳膊,动作摇摇晃晃。你在练拳?白宇俊问道。小孩认真用力点头,我要学好拳脚,像仙女姐姐一样杀光天下妖怪。 嘿哈嘿啊勉强笑笑回应,果然还是不合适啊,恐怕现在若是自己表明身份,立刻没人记得自己为他们除过害,少不得被泼一身黑狗血。指望明事理还是算了,在世人阶层无数年谆谆教诲下,百姓早已变为渔民,哪还能明事理。 梅流苏卷起鳄鱼皮拎在手里,连夜去往县城。圆月当空,皎洁月光洒落,白色身影独自走在寂静路上,清冷寂。回到县城,来到临时驻地, 找到魏师姐告知详情并出示鳄鱼皮。魏师姐验明之后,在功劳簿上给白宇俊记下功劳,然后以合理价格收购鳄鱼皮,经过折腾,兜里总算有俩小钱。 徐林和杨木前几天刚刚返回县城又离开,无聊的白宇俊决定休息两天,领着轻武器横刀逛街却还在营业的权贵家店铺买些糕点,添置少许食盐,还要准备些绑头发用的头绳,每次转换形态都会损失一根,最近几天一直披头散发,好看是好看,就是容易眯眼。 城内权贵聚会的勾栏依旧有表演,当今年代,勾栏大多以歌舞为主,没买票跳上房顶,坐在屋脊上,居高临下欣赏文艺。需要撑纸伞,连吹过的风都是热浪,抱着欣赏的心态坚持看戏。很快白宇俊看不下去了,戏曲演到关键,待 妖孽休走,看见立刻扮演妖怪的戏子,惨叫连连,最终被道貌岸然的天师收服。很经典的杂戏,正义战胜邪恶。看的白羽俊珍想捡起瓦片扔下去,收起纸伞翻身落地,成 s 型路线走回驻地。 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关门,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呈大字形望这头顶木床雕花发呆。木床很精致,也不知道是哪个大户提供,做工精良。整个木床像是个小房子,也不怕床太大,床下潮湿发霉。话说躺在床上被窝里真舒服。其实蛇是一种慵懒的动物,嗯, 自己也该好好睡个懒觉,窗帘不拉,床前帘子也不挡,弯腰拳缩成一团,沉沉睡曲,睡姿像蛇。白宇俊是被吵醒的, 睡眠不足,迷迷糊糊舌,脑袋发晕。外面吵吵嚷嚷,嘈杂声音通过二层木楼那坚实木材的震动毫不浪费传递给白宇俊。有时候震动感应能力太强也不好,眼睛半睁半眯走到二楼窗前,头顶火烧云才到傍晚,红外感应灵敏的发觉远处有火焰,应该是县城城门楼。 红外线画面中,整个城门楼被炙热火焰包裹,怎的篝火晚会都已经流行烧成门楼子了?甩甩脑袋,事情不对,前厅卫师姐挥挥手,白宇俊穿好衣服赶过去。卫师姐,县城怎么了?城外留名攻破城门,正涌进县城, 你帮我把东西搬到后院放好,省的被留名抢走。这些,还有这些都搬走,门外很慌乱,奔跑、尖叫,哭喊乱糟糟。白宇俊帮卫师姐将药物和其他东西搬到后院一间屋子里,东西很杂,等搬完已经天黑, 外面到处都是火把,黑暗降临更是令某些内心黑暗之人肆无忌惮,砸门声和女人的尖叫充斥夜空。关上前门,栓好要拿几根粗木顶住。 不是说白宇俊和魏师姐打不过那些乱民,害怕他们其实是没法下手,来人闯进来肯定抢东西,俩美女哥这要是没点想法才见鬼,对方若是动粗,那么只能杀人。魏师姐不想杀人才堵门。 站在二楼看去,夜幕下整个县城到处都是火光,几个大户人家被攻破,数不清的刘明翻过围墙,接着里面传出哀嚎惨叫,大门被打开,人群涌入那户人家。白宇俊知晓是县城里做粮食和私盐生意的大商人,今晚他被刘明拖出来,用乱棍石块砸死在街头。 不仅仅是大户,就连贫穷的人家也没能逃脱厄运。一群汉子涌进家门暴打男人,抢走粮食和女人,甚至成群结队当街侮辱,在这个年代做女人很悲哀。 白宇俊庆幸自己虽然是女子,但实际是蛇妖,不然下场和那些人没甚区别。无尽的混乱开始在县城蔓延,师姐,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为师姐神情落寞叹口气,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涌进县城几万人,我们两个挡不住人心中的魔鬼,如果今晚杀了人,师门会不会惩罚? 应该不会,我们不是淤腐之人,是非清白还是能分得清,不过还是不要杀人的好。白师妹,我累了,哎!白宇君愣愣看着神情疲惫的魏师姐,走回卧室关门。哐哐哐! 前院大门被人猛砸,吵吵嚷嚷聚集了大概二十多人,从衙门借用的院落大门被那些汉子砸的摇摇晃晃,已经有人开始搭人墙,想要翻进院子里开门。门上贴着的纯阳 标示没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也难怪普通百姓没几个知道什么是修饰,早被世人用各种手段变成渔民。为师姐在房间里一言不发,白宇俊无奈拔刀,大门口进去的,先把大门打开,别让这家人跑了。老大, 里面打不开?一听这话,外面等着开门洗劫的汉子怒了,什么叫里面打不开?难道从外面打开吗?想不到手下如此愚蠢,是不是在里面找到好东西想要独吞?臭小子不想活了。里面的人一听顿时慌了,冤枉啊,老大,这里面用的几根粗柱子顶门,我们打不开啊!用柱子顶门? 头一次听说有人居然拿柱子顶门进去,俩人还都是平日吃不饱饭的瘦子,想要抬开柱子还不如一头撞死。就在一群疯狂乱民考虑是要全部翻墙进去,还是换一家继续抢时,围墙上出现个身影。半夜砸门真的好吗? 话音刚落,白宇俊落地冲进人群,横刀挥舞,鲜血四溅,不到四秒功夫全部放倒,越上墙头返回后院。那些留名抱腿惨叫。刚刚白宇俊砍断了所有人的腿,既没杀人,又阻止了强闯民宅,两全其美。回到后院二楼卧室门口,白宇俊刚要开门,忽然顿住, 当手掌按在门上时,通过震动,听到了卧室里魏师姐的低声抽气。白宇俊傻了,魏师姐可是金丹七修士,可以预见飞行修为高深,为何还会哭?想了想,转身离开,魏师姐心底有秘密,让他安静一会比较好。站在混乱街道上,白宇俊不知道该去哪,该干啥。 官兵溃败逃走,县城里除了少数人得以逃脱,大部分人被困在自家院里等待洗劫。身边不时有抱着各种值钱东西跑步的留名,丝绸、银钱、粮食,还有那些可怜的女人,都是抢劫目标。既然不知道该干啥, 那就随心情吧。白宇俊提刀翻进某户院落,院子里有七个汉子围在石磨前,磨盘上躺着个十三四岁小丫头,房子里两具护主尸体。七人在院子里借助火把照明狂笑施暴,笑得无比畅快,进行着破城后常见的行为。刀光闪过,七颗人头落地,跃上墙头,翻进另一家。今晚, 白宇俊彻底释放灵魂深处的凶性。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混乱县城里,一白衣女子持刀疯狂杀路,尤其侮辱女子之人,皆被利刃斩首。杀人越多,白宇俊越是愤怒。惨遭侮辱的女人当中不乏十岁左右女童,那一张张口臭令人窒息的大嘴在那些女娃身上肆虐,杀了一个,还有十个同是可怜人,为何相残? 看着那些被害的女孩,白宇俊想起了云儿天真烂漫,惨遭横死。白宇俊后悔,后悔当时没拦住云儿,后悔当时没能在一旁保护她,后悔自己将那个想吃饱饭的女孩留在恶人家。从恶人手里救下的女孩被白宇俊集中在城隍庙里保护。很快, 一对百余人举着火把四处游荡的贼兵看见了那些衣衫不整的女孩,顿时气血上涌,哈哈大笑。围攻城隍庙,白宇俊站在门前挥刀逼退贼兵,小娘子够了,快 拿下他,千万别伤着贼兵。乱糟糟冲过来,面无表情的白宇俊双眼一眨,人类瞳孔变为兽类束瞳,猛的张嘴露出两个尖利毒牙对着贼兵嘶吼。贼兵惊惧,狼狈后退。鬼啊, 有鬼啊!快跑!被吓坏了的贼兵丢盔弃甲拼命逃走。眨眼间,城隍庙门口空无一人。 收回毒牙双眼,回头看了看城隍庙里那些衣衫不整,呜呜业业啼哭的女孩,白宇俊握刀站在门前一动不动。夜晚总是那么漫长, 白宇俊守在城隍庙门前,帮助那些躲避在庙里的女孩。被救的女孩越来越多,女人哭泣声引来一群又一群流氓恶棍,白色身影刀法越来越娴熟,直至门口堆积一米多高尸体后,再也没人敢靠近城隍庙。 孽畜也罢,禽兽也好,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今天不会退让半步。保护的不仅仅是那些可怜女孩,白宇俊更是在坚定保护好同样身为女子的自己,这执念不可弃。天边与堵白疯狂了一夜的邪魔因疲惫暂时停歇, 坐在庙前石阶上,右手握刀撬主地,大拇指一下下拨动,横刀弹出,右落下,刀刃摩擦声令人不敢近前。魏师姐走到旁边,坐在石阶上, 也许是在和白宇俊说话,也许自言自语。那时候我还很小,全家死在城破之后的混乱,师傅找到我,带我上山,当时我也恨,可那些乱军后来杀了他们所有人,可是惨剧不会停止,一场又一场动乱,一座又一座城破,杀不完,慢慢的,我知道惨剧还会不断上演,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啊。 白宇俊沉默,为师姐是个有故事的人,也许每个人都有故事,只是不想说而已。为师姐看了看数不清的尸体,杀了这多人,事情可不小,虽然这些混蛋都该死,可你毕竟是妖,他们毕竟是人,惩罚肯定少不了。我会帮你说话,剩下的就看师门心情了,我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白宇俊自嘲,救助人类,最后却被人类惩罚,不,我后悔没和你一样摇摇头。为师姐起身,随手拍了拍稻草上沾染的灰尘,回头看向那些呜呜业业啼哭女子,面露悲伤,之前我不喜欢你,因为你是蛇,现在吗,你是我朋友。 为师姐笑笑,转身离开。白宇俊望着为师姐身影消失在路口,回头看了看那些女孩,依旧面露惊恐,神情惶恐。他们家人都没了,即使活着,也很少有人能够再接纳他们,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愚腐无能者跳出来将他们进猪笼, 保护不了女人,却拿女人撒气,还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清晨,进城肆虐的贼兵开始有组织的洗劫粮仓银库,当听闻城隍庙有个年轻女孩杀了百余人后,大呼小叫赶往城隍庙。数百贼兵留名挥舞,兵器浓聚,甚至木棒,气势汹汹。小小城隍庙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庙里那团泥巴什么都不会,只会一口一个顺应天道,莫要干扰。白宇俊站在门前,面色冷漠,背后那些女孩哭声更甚,他们清楚地知道,一旦白衣女侠拦不住那些恶人之后会发生什么。某个衣衫破碎的女孩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划破喉咙,他宁死也不愿再受侮辱, 回头看了一眼那血红的刺眼外面那些流氓恶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那鲜红血液仿佛在嘲讽这世界的野蛮。也许是那些尸体镇住了贼兵,待他们耐心消耗一空时,便会冲上来拼命。城隍爷连自己的庙宇老窝都保护不了, 如今女孩们和城隍老爷居然要依靠一条蛇,真是讽刺。双方剑拔弩张,白羽俊一步不退, 拔刀纯阳诀,天道剑士无我无剑,用力挥刀朝面前空地横扫,刀器划出半圆,被刀器砍到的尸体化作残肢乱飞。说是剑法,其实用的是刀,一招就让这些贼兵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武学。身体前倾,双手握刀,依旧保持出刀姿势。一晚上的杀路让白宇俊掌握了刀法精髓。 贼兵惊恐后退数步,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堆也堆死他上啊!某个起哄的喊完就往前冲,其余贼兵看傻子似的围观那人猛冲,待他反应过来并无人配合,且只有自己冲到那白衣女人面前时,脑袋一转即上心头,扑通双膝跪在白宇俊面前, 女侠饶命啊!白宇俊笑笑,猛的伸出左手抓住那起哄贼兵,脑袋猛的朝地面按下去。咔嚓!大好头颅像个破碎西瓜,正面硬汉地砖人头完败。场面再度陷入安静。贼兵们看怪物似的看着庙门前一动不动的白宇俊。能把人脑袋摁碎,许多人都能做到, 可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些胳膊比腿粗的肌肉,壮汉什么时候小丫头也能做的到了?白宇俊扭头看向远处,那边有个气血很旺盛的人正在接近红外线热感应画面里他的气血比普通人高出数倍。大清早饭还没吃就要拼命,蛇生不易啊。 对付这种壮汉型敌人,最合适的兵器是那把重尺,可惜昨晚出来杀人只带了最锋利的横刀。关于和别人比力气这种事,从来不惧,自从吃了那鳄鱼,心脏消化吸收以来,力道增长十分可观。那壮汉居然骑马, 能在这个饥饿的连老鼠都吃的年代养活一匹马,可见本事高强。策马来到,听了喽喽们的描述后,壮汉对白羽俊充满兴趣,挥手示意手下后退,独自一人上前。虎威帮陈权敢问姑娘明慧 冷冷看了那什么虎威帮的陈权一眼,听其名字不过是个杂牌帮会,灾乱时期不但不去救灾,竟干些趁乱起的事,还真是乱世出英雄了。纯阳宫白羽俊 陈权文言猛的一惊,连退三步,纯阳宫三个字足以令其仰望。凡是在这世上耳目灵敏些的都知晓纯阳宫大名,不说他只是个闲散帮会人员,就连为祸世间的魔族都不敢在纯阳宫面前扎刺。但是这女孩为何没穿道袍,也没带信物?莫非是冒充纯阳宫想要下退我等? 哦,那真是诗境,不知可有纯阳信物让我等见识一番,如果没有,可别怪我替纯阳宫清理骗子文言。白宇俊撇撇嘴,没有,有也不给你看,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妮子,冒充纯阳宫吓唬我等,还敢口出狂言, 既然如此,就休怪我陈某人不客气,正好我还缺个压寨夫人,嘿嘿,你可有兴趣?回应陈权的是凌厉刀气、 北冥剑气、太极剑刀法,当谈判不可能成功时,暴力就成了最佳选择。白宇俊率先攻击,并且毫不顾忌的使用毒液,双手握刀,身体前倾,用力劈砍,兵器撞击,狰狞成全,发现对方力道之大超乎预料,不得不认真对待。从未听说附近周俊有哪个女散修如此年轻, 双方你一剪我一刀,在庙前打的火星尖蹦。白宇俊发现这人修为练气期,在修仙界和自己一样算是垫底的存在,可是离开修仙界在这俗世倒也能闯出地位。其手中兵器着实可恶,也 不知用什么材料打造,坚硬似铁,若是重尺在手,哪能让他如此嚣张。短短一会功夫,白宇俊因武器不合适以及经验不足渐渐落入下风, 剧烈打斗会加速心跳呼吸,没人注意到空气中飘荡一股淡淡辛辣味。挥戟打退白宇俊,陈泉兴奋不已,待继续上前猛攻时,忽然发觉脑袋一阵轻微眩晕,猛的醒悟,这女人会中毒, 小心有毒!被吓坏了的陈泉慌忙后退,用袖子捂住口鼻,周围那些贼兵更是连滚带爬远离, 几个贼兵当即翻墙栽进某户人家水缸。晚了的刀花白羽俊依旧堵在城隍庙门口喂上钱,感觉胃里阵阵恶心。头晕目眩的陈权暗骂大意,心里更是想要杀了白羽俊,既然近战危险,那就远远放箭好了,来人啊, 给我射死他!那些贼兵立刻拿出弓箭对着白羽俊一顿乱射。贼兵的弓箭都是进城后从县衙五库拿的,箭术一般全靠蒙乱七八糟箭术毫无顺序乱飞。白羽俊闭眼再睁开,已是树童, 衣服下皮肤瞬间浮现细腻白玉般蛇鳞。蛇鳞只是最后保障,在这之前必须挡住剑齿,妖兽不是无敌的,一样会被利器伤害,无敌的只是传说,而不是现实。横刀在面前画了个圆,灵力运转,施展招式,一个淡淡的太极阴阳成型,纯阳决定乾坤。 徐徐旋转的太极阴阳仿佛盾牌挡在白羽俊身前,剑齿碰到阴阳鱼时会被弹开,薄薄半透明太极图仿佛坚不可摧,那些放箭的先人手段啊! 箭矢变得稀稀拉拉,最后全部停手,愣愣看着白宇俊,不知道该跑还是该跪下认错。疯狂输出维持转乾坤运转的白宇俊箭矢急忙停止招式,查看一番,发现自己只剩下三分之二幺零。果然招式越厉害消耗越高,远处成全傻了。 这太极图一看就是纯阳功法,也只有纯阳弟子才能修炼成功,自己得罪了纯阳弟子,现在该怎么办?原本修炼无望,干脆趁着还年轻下山闯一番事业。风期印子,谁曾想居然能够遇见纯阳功的人,以后的日子可能再也不是什么风期印子,而是隐姓埋名,远走他乡,不弱 杀人灭口。这个想法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执此乱世,若不趁势而起,今后孔男再有所作为成全,心理波动剧烈,杀心越来越强。左手摸向怀里一块玉符,常见福禄就是白羽俊领取的那些黄纸符, 公用一般尚好,顶级俘虏载体式御,威力之强令人恐惧。就在成全准备使用御服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空中,为师姐出现御剑,站在空中冷漠的看着一众贼兵乱民,庆幸刚刚没拿出御服,不然今日必死。既然是真的,那小姑娘真的是纯阳宫 的神仙贼兵终于弯下膝盖,修仙者很少出现在世人眼前,寻常百姓视之为仙,尤技能飞天更令人震惊。不需要废话,一个字足以表达出所有意思。 陈泉被金丹七气势压迫,浑身发抖,听到滚字立刻和那些普通贼兵一样连滚带爬逃走,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跑得更快。街道眨眼间空空荡荡,止于遍地死尸,在太阳暴晒下散发腐臭味。为师姐看了看庙里几个自尽身亡女孩尸体,叹口气, 这城破门之后遍地惨剧,如何救得?天下皆是如此,那些害人之人曾经也是穷苦人家,竟然变成野蛮禽兽,还不如禽兽知道保护弱小。来,师妹回去吧,我已经安排好善后,天下乱起,我们的计划也会做改变,静待即可。是,谢谢魏师姐。横刀归鞘,疲惫的往诸地走去, 一路踢飞三四个出言调戏的泼皮流氓,翻墙回到后院二楼卧室,横刀往旁边一扔,栽倒在床,呼呼大睡。疲惫,深深的疲惫令身躯一动不想动,恨不得变回蛇身,盘成一盘睡大觉。入睡后很难得做了个梦,蛇实属罕见,梦里梦见自己还在十万大山那小山谷里混吃等死, 忽然有一天闯进来一群人,放火烧山里狂奔,背后是几层楼高的巨大火焰,自己拼了命的往前爬行,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山火 如画,仙境被烧得满目疮痍。那些纵火者哈哈大笑,自己拼命爬行奔逃,最后还是被火焰吞食。浑身大火的自己在火里卷曲翻腾,用力撕鸣,却阻止不了火焰燃烧,直至最后烧成黑炭。 那些的纵火者来到跟前,用手抓起被烧熟的蛇肉往嘴里塞,脑袋一晃苏醒过来,发觉只是个梦才松口气,心惊胆战。被吓坏的白宇俊把横刀和重持摆在床前,握在手里,终于安心许多。 窗外漆黑,天还未亮,晨破过了一天还能偶尔听到外面传来惨叫。没来游的白宇俊想回十万大山,住在自己那小小山谷里,盘在银杏树上修炼睡觉。在那山谷里生活了几十年,早已习惯那里的一切,如今算什么? 身为妖拼命救人,人们却想着降妖除魔。直到现在,白宇俊还记得那个村里练武孩童说的话,长大后杀尽天下妖怪,又想起魏师姐说宗门可能要惩罚自己,想想就觉得毒牙疼。那些人确实该死,但问题是自己只是一条蛇,妖妖怪杀人这种事,无论有没有理都会没理,这已经涉及到物种问题。 往小了说是妖孽杀人,往大了说就是妖兽作乱,恐怕数不清的笔杆子等着口诛笔伐,也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只要别停了,费丹要扎就行。想到费丹,忽然想起这么久肯定积攒了很多费丹回山时先去吃个痛快,然后再去受罚。嗯,还得先去膳房吃几十斤肥肉,肥肉有水多抗饿。 稀里糊涂乱想许久,又沉沉睡去。醒来时已是中午,徐林和杨木回来了,另外还有几个灵虚弟子。朱迪热闹起来。白宇俊搬出竹木小板凳坐在二楼,双臂放在护栏上,趴在那看热闹。徐林叽叽喳喳炫耀自己斩杀多少恶鬼和妖魔。两个跟随徐林的灵虚弟子面露苦笑,显然就在这些天没少让徐林折腾。 杨木一如既往冰山里没事就拿白手绢擦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洁癖,白宇俊恶意揣测他是不是偷偷用皂角清洗宝剑。徐林噔噔噔上楼,搬个板凳坐在白宇俊身边聊天安慰大白干得漂亮,那些可恨的混蛋杀死越多越好。白宇俊苦笑摇头, 好是好,可我很快就要不好了。不用害怕,回山后我去求师傅帮忙,师伯求情,放心,谢谢。杨木上楼站在一旁,怀抱宝剑凝望远处。 宇俊用刀真的很适合打斗吗?冰山脸。杨木想的问题果然与众不同,他更关心兵器使用以及怎样才能更厉害,根本不在意那些死人。认真想了想,白宇俊说出使用心得, 刀法霸气干脆,简单易学,适合厮杀,剑法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才能融汇贯通,对于我来说用刀更合适,只不过是把纯阳爵的剑招与刀结合使用,用刀施展剑招有趣。发现新鲜事的杨木直接回房参悟去了, 继续趴在二楼望远处发呆。蛇脑袋里想的是以后再遇见那样的事该如何,想到惩罚就无奈,但愿不会太严重。白宇俊甚至考虑过直接跑路回十万大山, 但是想想以后没有功法没有靠山的日子就感觉蛇头疼。功法还好说,大不了任由本能吞云吐雾,山里那些妖怪不也都是这么活下来的吗?难得就是安全问题,天知道会不会哪天蹦出来的大妖或者修士,杀蛇吃肉取皮,日子不好过呀。 用餐时为师姐宣布了师门新命令,灾区已经爆发叛乱,身为事外人不便牵扯其中,除非有邪修或者妖魔鬼怪作乱,否则不得随意出手。介于局势恶化,所有弟子返回临时住地等候命令。 白宇俊怂怂坚,果然有人开始造反了。从那时候听闻百姓流传什么皇帝失德才降下大汉开始,就代表有人蠢蠢欲动,想要借助这天灾打下江山。至于百姓死活关那些个什么英雄人是屁事, 他们巴不得灾荒越大越好,形势越乱越适合英雄争霸。看着餐桌上的馒头和豆腐,白宇俊一点也吃不下去,灾荒年月还能吃馒头豆腐已经够令人羡慕的, 可你总不能逼一条蛇天天吃馒头啊,偶尔吃一次去去油星也就算了,哪怕当年破壳而出筷子粗,那会没啥本事,吃的也是蚂蚱。晚餐米饭和撒了把盐的野菜。第二天,早餐 米饭和红薯,晚饭米饭配三片薄薄的腊肉,连续数天都是米饭馒头配蔬菜。 当某个清晨,徐玲来白雨君卧室聊天时,发现大白不见踪影,慌里慌张跑到外面,看到正在练功的杨木,不好了,出事了!大白害怕师门惩罚,逃跑了, 并转灵力练习剑招的杨木,一个猎且险些走火入魔。有时候他真不明白这个师妹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乱喊什么。大白去城外河里捉鱼去了啊? 为啥捉鱼?杨木揉揉额头,这孩子还真是笨。大白更喜欢吃肉,陪我们天天吃素不知多难受,我也有点受够了,现在开口说话全是咸菜味。杨木认真解释,说着说着反倒开始了吐槽。听闻白宇俊有鱼吃,徐玲眼前一亮,嘴角口水不自觉流下来,他抓鱼是不是也有我们的份? 屈膝抬腿舞剑的杨木一愣,收剑拔脚就走,懊恼,怎么早没想到去蹭鱼吃。师兄你去哪?我去找大白,我也想吃鱼!杨木头也不回,说道,等等我, 我也去。师兄妹俩为了解馋,一溜烟跑出县城,看了看方向,直奔大河。大河离县城不远,在干旱季节露出淤泥,河滩仅剩往日一半宽度, 河边原本那些地主湿身的粮田里满目疮痨,一抢而光。干旱季节,唯有河边那点农田庄稼没旱死。 可惜这个年代灌盖技术落后,也没人出得起钱整修灌盖系统,空有大河在旁,旱灾年月流走他乡,朝廷无数次拨款挖掘灌篓沟渠,可惜层层按照惯例扒皮,剩下那点钱被当地权贵瓜分一空,以至于被旱灾没了吃食的留名洗劫全家冷笑话不是吗? 河水缓缓流淌,三三两两百姓在河边找河蚌和死鱼果腹,没人敢下河。河水里生活很多凶恶水生物,不提那些精怪普通大型鱼虾就够让人吃一壶两米长鲶鱼游来游去,还有长满尖牙的七星鱼。大鱼吞人也不是新鲜事,下水比去山里采药还危险。大白呢? 我怎么看不见他?徐林首搭梁棚搜寻白宇俊身影,杨木想了想,应该在靠近大山偏僻河段,这里人太多,俩人转向去往上游。 远离人类居住区的大河很清净,山很高,水很深,两岸山峰绵延不绝,江水曲折迎回倒影,两岸美景犹如展开一幅山水画卷,千峰倒影卵腐水碧水青,山雁飞鸣, 江水翻腾水花蹦。见,一条巨大白蛇高高扬起舌头,吞下口中大鱼,接着脑袋朝下,再次钻入水中。从天空看下去,就见水中一道细长白影游来游去。江水里往日那些个食物链顶端的大鱼虾蟹倒了霉,被看见就无法摆脱那张蛇嘴不太灵光的脑瓜,不明白为什么岸上的蛇长得这么大,还下水吃鱼。 来到河边的徐林、杨木就看见水中一具大舌头露出水面,蛇嘴里叼着大鱼,左右猛甩,然后吞咽下肚。徐林双手做喇叭状,对水里的白羽君大喊,大白,多抓些鱼, 我们来烤鱼吃。紧接着杨木又加了一句,别用毒,硕大舌头点了点,猛的扎进水底,巨大蛇身扭动,快速潜水掠过水草,惊起大群鱼儿逃窜,目光紧紧锁定其中一条大鱼。篝火熊熊,木棍串了三条七八斤草鱼,散发浓浓浓香味, 随意折两根细木棍当筷子夹住,冒热气,香喷喷烤鱼肉塞嘴里,香味触动味蕾,整个人快要幸福的昏过去,连杨木那千年冰山脸都变得快要融化。野外吃烤鱼就是吃烤鱼,不会凭香味引来什么隐士不出的绝世强者,也不会诱惑妖兽。 白宇俊之前在水里生吃好几条鱼,早已吃饱,现在不过是为了满足口欲,吃完鱼感觉整个舌舒服的紧呼, 好宝。徐林躺在白玉俊身边,抚摸肚子,舒服的直哼哼。杨木坐在一旁打坐,从白玉俊这里扭头,能看见徐林那诱人曲线,如果嘴里不叼着根鱼刺就更好了,用鱼刺剔牙还是和白玉俊学的。仰望天空,徐林开始唱响大白,嗯, 白玉俊头枕双臂看天空。你说我们会成仙吗?成仙就可以长生不老,自由自在,要多少年才会成功?一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 成仙吗?那自己也是个妖仙,时间漫长不知多少年,我可能需要更久时间,今年好像已经六十七八岁。可可徐林被口水呛到,打坐的杨木亦是嘴角抽了抽,他俩年纪轻轻,想不到身边已经有了个六十多岁的蛇,想想还真是怪异。你们说 仙界会是什么模样?传说仙界星辰灿烂,紫气升腾,金光万道,锐气千条,遍地都是千年不息的鲜花,还有喝一口长生不老的仙泉,那样的生活真好。 徐灵眼神迷离,幻想文言,白宇俊也对那仙界感到好奇,这里有修士,有妖怪,有恶魔,更有人飞升仙界,不知道仙界会是个什么样子,有机会一定去看看。你俩到了仙界先探探路,然后等我上去。妖怪想要成仙,付出的时间至少是人足十倍以上,在仙界享乐可别忘了我还在这努力奋斗,哈哈, 一定不会忘,到时候我给你一粒仙丹直接飞上,哈哈。清脆笑声回荡在大江两岸,笑声无忧无虑。笑着笑着,徐林感觉眼角湿了,抬手擦干眼角,还以为自己笑出眼泪, 刚刚擦干额头忽然又落下水滴,这一下可不是眼泪,还以为是杨木在使坏,疼的一下起身,忽然发现白宇俊和杨木震惊的望着天空发呆,下, 下雨了,天空不知何时遍布云朵,一滴滴清凉的水珠洒落大地,无数男女留名,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雨滴,感受脸上雨水滑落, 然后嚎陶大哭,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下雨了,雨水能让万物复苏,能让人吃上食物,在灾民看来,这雨水比黄金还要珍贵,那可是活命雨,数不尽的百姓奔走欢呼,嗓子喊得哑了也不肯停。下雨看似不起眼,实则关乎万物生存。稀稀拉拉的雨滴渐渐密集,一场笼照大地 乱军大营,叛军首领失望的看着漫天大雨,有了雨水就能耕种,那些因为吃不饱饭跟着造反的留名,很快就会散伙回家,暗叹雨下的不是时候,若是将来自己打下江山登基那天下雨还能说自己是命中注定,天子,如今全没了。 长安城隍宫,唐皇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淋湿,欢呼大笑,高呼天助我也,群臣更是互相道喜。从降下那一刻起,就代表着叛乱即将结束,老百姓要求的不多,只要能够耕种就不会离开老家。 漫漫雨雾中,下山数月的纯阳宫弟子开始陆续集结,然后返回山门,带着下山游历增长的见识和感悟,以及种种思索回到熟悉的华山。可雨下的有点大,县城里的白羽俊以及魏师姐等人被阻拦走不了。 三天过去,大家聚在客厅里喝茶,望着门外房檐低下如铺般雨水已经下了三天了,之前干燥踹一脚升起灰尘,如同腾云驾雾的大地,如今到处都是水流,百姓们也从欢呼中清醒过来找地方避雨。三天前困了往路边一趟都不用担心潮起,现在恨不得钻进山洞。 天气邪门,旱的时候旱死,涝的时候涝死雨,再这么下的没完,咱们就能坐船回华山了。白宇俊难得吐槽为师姐摇头苦笑。一个邻须弟子冒雨从外面跑进客厅,先是放下纸伞,然后给自己身上扔了个干燥法术。为师姐,县城外大河水位越来越高,江水里飘下来好多尸 体,恐怕江水有可能决堤涌进县城,县城外窝棚里还住了几万留名,河水泛滥后果不堪设想。文讯为师姐揉了揉额头, 她不过是个修炼有所成的女人而已,对于处理乱七八糟的事没有任何经验,还不如往日里衙门里那些个师爷或主簿县令就算了。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考了半辈子才当官,能懂个神。目前县城里主持者是何人?县官都在哪里?那弟子想了想, 城破时县官跑了一批,后来又被砍了一批。现在城里主事者是个捕头,在本地有些人脉百姓信佛,让他立刻组织城外留名,搬到山上,或者搬上城墙,派人盯紧大河,准备泥土,随时封闭城门。为师姐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看那个捕头的了。还在下 雨天,潮乎乎令蛇难受,白雨过天晴,蛇晒太阳便是如此。 虽然潮气不舒服,但白宇俊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雨天,就像越来越喜欢玩水一样,感到费解,自己又不是水蛇,玩什么水,又不打算天天吃鱼,在极等无聊情况下,只能发明新游戏来打发时间。 房间里,白宇俊、徐林还有杨木三个坐在桌前,周围几个邻须弟子在围观,连魏师姐也好奇卖呆,就见徐林霸气的甩出四张纸牌,三带一,嘿嘿,我马上就要赢了!白宇俊看了看牌, 轮到杨木冰山脸,杨木神在在微眯双眼看了看地主,徐林,炸弹四个六,哈哈,看我炸 四个钩子!徐林手里只剩一张牌,胜利曙光就在眼前。杨木嘴角微翘,炸四个二,这,这怎么可能,两张三,我没了!徐林哇哇大叫。白宇俊微笑着从徐林怀里逃出两块甜点。房间里欢声笑语, 惊雷滚滚掀起浪,滔滔天河谢浪孤城昏灯伤,大雨依旧不停,说好的甘陵变成了猛兽,肆虐大地,这下堂皇更不用担心乱民造反了,一场大水绝对让原本就活不下去的刘明死去大半, 若是雨停日出再来个暴晒,恐怕瘟疫将会席卷灾区,几场折腾还能剩几个人还活着的刘明百姓,站在县城那并不高的城墙上,望着滚滚大江,屋夜水火无情, 那被烧了一半残缺不全的城门楼里,一群纯阳宫的人和蛇望着无语。白宇俊比其他人知道更多。上游红枫还未到,带红枫来到县城,难保那条大江沿岸全是高山。唯有县城这里是一片贪图盆地,就像个天然泄洪通道, 往日也算风水宝地,大水来时却难逃一劫。上游大雨汇聚大江两侧,高山束缚了的同时,却在县城这里留下个缺口,跑那么多半死不活偕老,浮游的流民能逃到哪?到处都是大雨,山上更容易山体滑坡,待在城内还有个地方避雨,现实总是很残酷, 县城主市的鱼捕头身披蓑衣跑进城门楼里,纤长,救救我们吧!水越来越大,快要漫过堤坝了,外面还有一万多百姓 与斧头哀求为师姐,在他眼里,纯阳宫的人就是陆地神仙,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为师姐叹口气,难, 我尽量多谢仙长救命之恩,与斧头重重拜谢,然后转身又冲回雨里,组织防洪避雨。偌大的县城,只有朝廷这个不入流的斧头还在雨中奔赴,不见往日里那些个张口设计闭口叫唤黎明的所谓人才。 为师姐眉头紧皱,修饰不是神仙,也不可能移山填海,传说手拿一个葫芦吸进江水,纯属说书人渡传 功。法力有穷时,并不是每一个修士都能兼修所有功法,擅长做所有事,擅长炼丹,能锻造极品法宝,精通金木水火土雷电各系法术,还是个精通阵法的大师,这种人要么在仙界,要么修为低微,能一心八用,最后还举霞飞升,万古罕见。 五行法术大部分修士全都会,但是除了自己专精的之外,大多会点皮毛,例如专精水灵力的也能古道出火,法术只是较为初级。直白的说,为师姐金丹期修为,能够一剑斩断江水,奈何抽刀断水水更流,无济于事。施展某些特殊招式确实能够阻挡红枫, 问题是他不可能一直持续阻挡天地之威,凡人仰视能阻挡一时,阻挡不了全部,红枫迟早会涌向县城。快看,大水来了! 城墙传来惊呼,抬眼望去,河道方向,大水依然漫过堤坝汹涌冰冷的江水裹挟着上游漂下来的杂物冲向县城。为师姐二话不说,拔出宝剑,脚尖在城墙躲子上轻轻一蹬,飞上天空。护体灵气阻挡雨水,白色蓝纹道袍随风摇曳,城墙上的百姓们惊呆了,纷纷高呼神仙下凡。 连续两道剑气击中大水,掀起几丈高浪花,汹涌水流速度减缓。接着为师姐开始了箭招表演,连续十几道灵气组成的后盾撞击江水,掀起滔天巨浪,水势稍缓,且将大部分推向河道方向,力道消退复来。又是几道剑气飞向河水,爆炸,激起十几米高水花,退却又复。 原本是留名窝棚的地方,现在成了战场,为师姐一人对抗,但无论如何阻止,总有漫过来淹没那片窝棚。乱七八糟的东西泡在水里漂浮,埋得过浅的尸体浮上水面,人类排泄物飘飘荡荡。还有上游冲下来的那些漂浮物,浑浊浑浊,带着这些东西横冲直撞,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徐霖问道。杨木摇摇头,修为低微帮不了,难道你要游过去吗?徐霖看了看下边冒着凉气的,觉得下水不是好事,可是帮不上忙的感觉真的很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师姐还在不停抵挡,洪峰蔓延过来的水位也越来越高。忽然白宇俊的红外感应发觉卫师姐体温有少许降低,这意味着他已经无法维持护体灵气,雨水淋在身上,长时间施展功法令他的灵力消耗过快,逐 渐的涌过来的越来越多。空中的卫师姐看了看下方,又看了看上游无边无际的大水,无奈叹口气返回城墙,没了阻拦,大水更是汹涌, 徐林赶紧拿来毛巾帮魏师姐擦脸上,雨水拦不住了,魏师姐望着脸色苍白,长时间消耗让他深感疲惫,人力有时穷,说的就是现在。白宇俊望着漫天大雨,还有那一望无际的,仿佛心有所感。大水拍击城墙,激起涨高浪花,水花洒在脸上凉凉的。 不知为何,白宇俊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好像能够控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像是捕猎等等基因遗传的能力,好似天生就会,只是不太熟练。雨水和大水令全身心特别舒适,净化方向好像有点歪,完了,越来越不像蛇了,我, 我想去试试。白宇俊弱弱说道,你想去?为师姐不解的看着白宇俊也好,万事不可勉强,事不可为就回来,反正以你的能力也不会溺水。 为师姐点点头,从没听说蛇被水淹死。白宇俊解下腰间挂着的重尺和横刀,看着水天一色的深呼吸一口气,跃起,在墙垛子上用力一蹬,跃出很远距离,落入水面瞬间再次脚踩浮木升空,踩着各种漂浮物一路蹬平渡水网涌过来的河道冲去。 不跳跃前进不行,城墙下那水实在太埋汰,在那里面游泳是对蛇最大的折磨。墙上百姓愣愣看着那个娇小白色身影冲出去,脚尖在一段扶木上用力一蹬,高高跃起,然后身体转换形态,转眼间变为一条巨大白蛇轰然落水, 舌头高高扬起,张开大嘴,弹出两颗尖利毒牙,朝大江发出嘶鸣。远处城墙上的人们就见中一巨大白色身影翻腾起卷,巨大身躯不时高高仰头,接着又扎进水底,也是奇怪的很。白宇军发现自己可以带动水流,施展遇水能力, 立刻选择了放松灵魂,任由本能带动去控制滔滔江水。经历过的人都很清楚,其实很凉,冰凉在流动时与温热空气结合,会在水面升腾起水雾,称之为凉气或者水气比较合适。滚滚浓雾中,那巨大白色身影若隐若现,不时激起涨高水花。 随着时间推移,白宇俊已经开始调动一部分去抵御洪峰,尝试以毒攻毒。城墙上目睹了这一切的百姓们不顾大雨纷纷下跪磕头,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传说中翻江倒海的神龙!神龙!神龙现世!龙在救我们!真的是龙,是真的 神龙来救我们了!徐林几个人目瞪口呆看着城墙上疯狂的百姓,男女老少不顾大雨兴奋跪地又哭又笑。欢呼声逐渐传到城内,越来越多的百姓欢呼,并冒于涌上城墙看龙。在寻常百姓看来,自己能够看一眼神龙,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声声欢呼回荡在阴云雨幕中,声嘶力竭,疯狂呐喊, 神龙管理允允,镇守河海,有龙出手肯定能化解灾难,迎来安宁盛世。还在努力控水的白玉俊不知道自己得了大机缘大造化,当年被一个老阿婆封正,改变少许命运, 如今被一线百姓发自内心虔诚祝福,丰正更是福分非浅。相比由修饰九次丰正,一线百姓疯狂欢呼,无比虔诚的称为龙,才是真正的丰正,属于白宇俊的命运加速转变, 沧江浩浩白龙游,洪水滚滚怒蒸熊,疲惫的白宇俊忽然感觉力量恢复许多,再次搅动洪水形成水流,操控洪水不再涌向县城,成功的在关键位置弄出了个巨大漩涡,只要用尾巴稍微夹力,就能维持漩涡存在,将慢过来的水流转向 大白是怎么做到的?徐玲惊呆了,连修为高深的魏师姐都要用力改变洪水,修为低微的白宇俊如何做到成了谜。魏师姐见多识广,想了想便大致明白其中关窍应该是天赋,例如徐师妹修炼速度是别人好几倍,正是因为天赋过人。 不过妖兽天赋与我们人类不同,有很多神奇能力,好厉害,徐玲很羡慕。被白宇俊搅动的巨大漩涡,快速旋转,不断通过身躯控制水流向外,使劲 潜入水下时,舌头朝前,舌尾或上下或左右用力摆动游走,通过身体本能来控水。目前来看比较成功,阻断洪峰的时间比为师姐累死累活多出很久,表现出了一条妖蛇应有的水准。水雾遮掩的洪水中,白宇俊不停翻腾起卷控水,时间在艰难中慢慢度过。 下午也许是百姓的祈祷感动上苍,也有可能是百姓们看到神龙后星更加虔诚。雨水越来越小,最后停止,天上没有雨滴,再落下乌云缝隙,露出久违天空,金色阳光透过缝隙,仿佛光柱般照向大地。巧合的是,那金色光柱将巨大白蛇笼照在内,百姓留名们远远的也看不清具体样貌, 只看见长长白色身躯在水里翻江倒海,再加上作弊器般的金色光柱笼照,神龙更神了。于是人们将所有功劳全都给了白宇俊。 白色神龙操控洪水救下县城数万百姓。神龙控制风云停止下雨再现阳光,县城百姓们沸腾了,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传说中心云布雨,镇守江河湖海的神龙出现,让人们对龙的崇拜更加坚定。 用龙作为图腾的人们亲眼见到了神秘图腾,信仰开始狂热,整个县城所有人都在谈论。傍晚,火烧云 汹涌,洪峰逐渐退却,令人惊恐的大水缓缓归于河道。城外一片泽阳在晚霞中散发淡淡凉气。 河边露出水面的堤坝上,白宇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续不停,累半天,浑身蛇骨都快要散架,真是又累又冷,还特别饿。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县城城墙,该回去了,疲惫到没力气乱跳。洪水过后,沼泽一片泥泞难行,不可能走回去,飞就更别想了。好在蛇脑袋够聪明, 抬起舌头开始变换,上半身是穿着衣服的人形,双腿还是蛇身,这样行走在沼泽里不会陷进去。蛇身在沼泽中留下弯弯曲曲痕迹,无数人还在远处虔诚跪着,目光随着白色身影移动。天色已黑,白羽俊回到城墙上便为人形,跟着纯阳宫弟子们一起返回驻地,点着蜡烛吃完饭, 桌子坐满人为,师姐低头在储物袋里翻了会,然后拿出个玉瓶,倒出来一粒丹药递给白宇俊,那诱人香味几乎瞬间俘虏了贪吃蛇。宇俊,你消耗过大,需要补充体力,这粒洗嘴丹送给你啊, 那谢谢魏师姐接过丹药,俏脸乐开花。白天的忙碌在面对丹药时算不得什么,习嘴丹可不是那种烂大街丹药,十分罕见,普通人吃了能改善体质,增加瘦圆,甚至感知灵力,低阶修饰吃了更是能够增强身体,十分昂贵。 八级一口吃掉习嘴丹,一股热流涌向全身,顶级丹药果然比肺丹好吃多了。杨木直接将一个玉瓶送给白宇俊,里面装了好多宁原丹和纳原丹,虽然等级不高,但是量足够管够吃。还有我的 徐林也拿出一瓶丹药,他俩是纯阳于融亲传,妥妥的大户,毫不客气收下。另外几个林须弟子也送了许多丹药,他们自己就会炼丹制药,也知晓白羽俊天天吃肺丹,很大方,拿出来做礼物。林须公一向财大气粗,然后一屋子的人无语的看着白羽俊,当场全部吃下, 胃口不是一般的好。某邻居弟子吐槽,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大觉,蛇类动物都这样,蛇吃饱之后大多找个安全地方,一动不动消化食物,一动不动禁止时间长短看食物大小,短的几天消化掉,时间久了可能消化一年。一晃三天过去, 整整一动不动。躺了三天的白羽俊伸着懒腰磨磨蹭蹭爬起来,随意往脸上扔了个清洁法术,扎起头发出了门。打开房门,瞬间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蛇类慵懒晒太阳习惯再次爆发,整个软塌塌滑,坐椅子上晒日光浴。 徐林几个在客厅里打牌,邻须弟子前院打开前院大门为百姓整闭,不过大门前怎么那么多人?白羽俊走到二楼侧厢房,能看到街道的窗前, 伸手推开窗户,瞬间人群中一声惊呼,让几百道目光聚焦在窗口。白宇俊目瞪口呆,他们在干嘛?大门前不知谁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摆放香炉,青烟袅袅,还有不多的瓜果馒头,桌前跪满百姓,真是香火鼎盛。龙女出现了, 人群顿时沸腾了,欢呼雀跃,焚香祈福。白宇俊被吓得哐的一声关上窗户,还真不知道封建时代也有追星活动,不对,是追蛇活动。 窗外街道人群还在欢呼高寒,祈求风调雨顺,神龙保佑。白羽俊无语,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哪还有功夫保佑你们。半个月后,师门传令纯阳弟子全部回山,为师姐带着一群小年轻踏上回山路途。白 羽俊人气爆棚了,存活下来的百姓一致认为是白龙抵挡了洪水,又驱散雨云,雨过天晴,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巨大白色身影在水里翻江倒海,试问除了神龙还有谁能做到?激动之下,县城改了名龙泽县, 意思是神龙泽被天下救济苍生。还有一个意思就是用泽字表示有水龙能够留下住在这里,保护百姓平安。 离开不久,得知了个更无语的消息,百姓们将之前住过的纯阳临时住地修改建庙,称作龙女庙,抵御洪水,雨过天晴那一天被定为庙会,百姓们很朴实,谁让他们得了实惠就支持谁在重建县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搭建小庙,还认真做了个雕像,看容貌分明就是白宇俊。 这事很无奈,一条小小蛇精居然被人当做龙,还给修了庙,尴尬。现在更关心的问题是回山后会不会因为杀人被惩罚,很忐忑,反倒希望回山时间能够越晚越好。奈何随着时间推移,距离华山越来越近,一路行来,遇到了许多纯阳弟子,队伍渐渐热闹起来。华山 再次回到华山,已是寒秋,千峰红叶秋染霜,悲叹秋叶残凋零。白羽拎着重尺横刀,背着书香,和其他弟子一起走进纯阳宫时牌坊山门,心情忐忑,回到清虚宫向俞蓉报道,等待执法殿处理结果。俞蓉没多说什么,表情淡然,不喜不怒,让本打算耍泼撒娇的徐灵一拳打在棉花上。 执法殿连天星手拿文书哈哈大笑,哈哈,你这蛇腰魂在纯阳宫的好日子到头了, 杀了一百多人,嘿嘿,就算不用斩妖剑把你宰了也得废去修为赶下山。妖兽到底还是妖兽,骨子里吃人习惯改不了。曾经那条每天在纯阳宫到处乱晃的蛇妖令连天星非常不爽,尤其大闹善防,那刺害的自己被齐云师叔呵斥罚了警戒, 如今把柄落到执法堂手里,就算剥不了蛇皮也得砍几块肉下来,一百多条人命可不是小事。来人,和我一起去清虚宫捉拿妖蛇。连天星起身欲走,忽然传来一句话,让他定住蛇妖之事师尊已经交给我, 接下来由我处理。说话的是子绪一脉封主齐云的首徒甘武,齐云监管执法店,平日权权交给手下手徒甘武负责。甘武这个人是个剑痴,痴迷剑法到了一生只为剑的地步,一心一意做某件事总是会取得成功,论剑到境界的话,恐怕整个华山没几个人能够相比,可见其痴迷到了何种地步。 鄙视排名干武不如纯阳大师兄储哲,如果以命相搏,后果很难说,因为其痴迷剑道,性格冷漠,直来直往,从不废话。 听说蛇妖的是由干武处理,连天星非常不满,谁都知道那蛇妖得罪过自己,居然还敢来抢机会,卷宗在我手里,应该我负责。 干武看了连天星一眼,连师兄是想要和我比试吗?看了看干武兴奋的眼神,连天星没来由一哆嗦,只好表示交给干武处理,然后转身进了执法店。干武失望撇撇嘴, 手拿执法殿处罚文书直奔清虚宫。干武感到疑惑,按理说区区一条蛇精,无论做的事错对都不算事。诡异的是掌门传信师尊做出安排,还让自己去阻止。连天心亲自去清虚宫,整件事透露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好比皇帝去关心某农户粮食够不够吃,令人费解。 来到清虚宫,于荣也在,于荣点点头,示意干武可以宣布处罚决定,摊开文书想早点完事回去练剑的干武认真宣读 清虚宫守门蛇邀白玉俊私自打斗为计,为明正典型将白玉俊于陈塘建一年即刻执行。念完,干武觉得这是不是搞错了,杀了百多人变成私自打斗为计?惩罚只是关在陈塘建一年,一年时间对修士来说也不过是打几次坐睡几局而已, 尤其蛇类,一觉睡半年都很正常,如此与没罚有何区别?于荣开口,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干武,你可以回去了。干武稀里糊涂的来,糊里糊涂的走,完全摸不着头脑,猛的一拍脑门,于荣师叔也是女子,自然对那些坑害女人的败类反感,若是罚的重了,反倒说不过去。 来传信的干武走了,白宇俊看了看于荣,又看了看远去的干武,是用石头压着吗?石头重不重啊?于荣险些呛着, 没石头压你。陈塘建在华山深谷,终日不见阳光,水汽弥漫,谷底不动,泉潭深水之清凉,冬天不用担心寒冷,一年能忍住吗?白宇俊想了想,没啥感觉,唯有晒不到太阳,让蛇失望,点点头,同意到这份上了,不同意也不行,你所作所为没错,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于荣淡淡说道,什么意思啊?白宇俊有点猛,于荣抬手指住想要帮忙的杨木和徐玲,没错,还要罚,你可知为何不明白?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被杀入蛊石,堕入魔道,故打磨你的兽性。妖兽天生凶残,杀路过多会让本心迷失,以至于最后业力缠身,无法修成正果。今天你杀一百个人,以后就会杀一千个一万个非秦走兽,开启灵智不易,莫要走错了路。白宇俊 这才明白于荣考虑长远是真心为自己好,立刻低头表示忏悔。当年从十万大山把你带回来,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虽然不是弟子,但早已把你当做一家人。这些年无论是去偷师还是偷赤,未权知晓,为的是希望你能走的更远,无心甚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为除恶血拼恶妖,为保护女子大开杀戒,为一线百姓能奋不顾身跃进洪水,你越是善良正直,我就越有责任让你修成正果。妖兽修行不易,当勤勉 哦!白宇俊有眼泪,但是忍住了,哭的是徐林丫头,一头扎进鱼容怀里甩眼泪。宇俊谨记交会, 现在对于被在谷底没了任何抵触情绪,磨练磨练心境也好,全当去歇息一年。谷底水气重,棉被衣物就不要带了,这里有几颗丹药,能防湿气,在谷底记得每日修炼不能间断,若是危险就捏碎玉符。收下玉符,白羽俊在鱼蓉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走吧, 我带你去陈塘建。叹口气,于永起身带着白羽俊离开。水帘四垂,轻抬翘臂,蜿蜒绵泉,一线星空。山谷宽不足十丈,深达数百米,冷泉潺潺,两翘,臂间仅可见一缕天光,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在水气滋润下长满苔藓, 水滴从苔藓滴落,连成雨幕,当真是大自然鬼斧神工,闲来无事逛逛挺好,天天住在这里,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受了。谷底溪水边有山洞,高两米左右,深大概不到五米,也许是山洪冲刷令山洞略宽,整个山洞由水流冲刷而成,很近只能听到小溪水流声。 洞内,白羽俊坐在一块石凳上,双手托着下巴,望着洞口下雨似的水滴发呆。洞顶垂下来一根铁锁,镜头锁在白羽俊纤细左手腕。铁锁很普通,甚至白羽俊使劲一拽就能拉断, 可是那样的话,被镇压就没啥意思了。于荣将白玉俊送到这里,用铁锁锁住后就走了,留言初一和十五有人会下来送废丹要扎以及杂物,开始被铁锁靠住。白玉俊吓一跳,还以为于荣要把自己真的压在山下,那样的话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好在只是一根普通铁锁,无奈对人类来说,更喜欢用铁链子把动物拴住,以防为获。于荣虽善心,但也是个人类,伸出右手抓一粒废丹弹高,张嘴接住,咕噜一声咽下去。 无聊啊!关禁地规定不许随意来人探视,徐林和杨木来不了,整个山间峡谷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如果说有什么幸运的话,那肯定就是变得习惯水气。 按照正常情况,蛇类生物待在这种水气中潮湿环境久了,必须要晒太阳提高体温,并不能说蛇喜欢潮湿,哥以前在这待一年,白羽俊会疯掉。小溪里有一种鱼,可能是这里终日不见阳光,颜色较淡,一尺来长,很肥。从饿肚子开始,白羽俊认真练习法术,就为了吃鱼满足口腹。纯阳攻山门 守卫大门的纯阳弟子能清楚看见下方山路那长长一串人影。金五卫牢牢护卫两个奢华的由立世监台的黄色小轿,宫女太监气喘吁吁手持仪仗香炉后面还有一群其他侍者跟随,从规格来看是皇室出行, 山上早有准备,在山门前的平台空地上站满纯阳宫弟子,楚哲站在前方身穿道袍准备迎接贵客。一众弟子没注意到自家大师兄走神了,出任务回山才得知白宇俊被镇压在楚哲有些心神不宁,明知总是想着那个身影是错误且愚蠢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大师兄身后师弟提醒大师兄不要走神,神色一正准备迎接上来的贵客仔细观察, 除了金无畏脸色如常外,那些个宫女太监个个脸色煞白双腿打颤。华山真的又高又陡,平日缺少锻炼的士者们要不是怕砍头根本不会登上山。 两顶黄色奢华小轿放下,宫女弯腰太监行礼,贴身女官掀开轿帘,这排场令常年修行的纯阳弟子们哑口无言,暗想若是自己早就掀开帘子出来透气了,里面的人居然还要人服侍才肯出来,难道不别扭吗?然而更让纯阳弟子呆愣的还在后面 帘子也掀开了,宫女太监也都低头弯腰了。两顶轿子里面的人也出来,令众人崩溃的是出来速度极慢,先是伸出一只手由宫女太监上前扶住,然后抬脚伸头,众弟子头顶飞过乌鸦。 终于两个身穿黄色服饰的人出现在参与迎接仪式的纯阳弟子们眼前。一位身穿绫罗绸缎浑身珠光宝气的女孩大概十四岁左右,还有一个八岁大小粉雕玉琢小男孩。当那女孩一出现,站在储哲身后参与迎接的清虚宫代表杨木眼皮直跳, 他怎么来了?那个女孩正是当初去大明宫为堂皇贺寿看上杨木的公主,相貌确实不错,杨木为之如蛇蝎,是目前唯一能让冰山脸变色的女孩。 小男孩是李唐皇九子李崇贤,自幼体弱多病,此次上山也是求纯阳宫帮忙治病。灵虚宫医术可是天下无双,连宫内许多御医都是出自灵虚宫。俗家弟子 楚折向前走几步,双手作揖,弯腰行礼。纯阳宫楚折携众恭迎皇子殿下、公主殿下一众弟子集体作揖,等了半天,终于等来太监高喊免礼平身。一向自由散漫惯了的弟子们非常不爽。山风吹过,一群咧咧 恭请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入山,请储哲侧身,众弟子让开路,站在两侧,然后两个皇室子女又开始慢腾腾的往轿子里进。据 说这是皇室威严不可废,更不可急躁,急躁的话有损威严。终于在脾气暴躁的京师弟子们发作前,队伍总算进了山门,直奔掌门所在玉虚宫。 原本那些个金无畏还打算耍耍威风,横冲直撞,待看见某些纯阳弟子在太极广场练习,见招见阵后立刻掩其膝谷,变得低调。纯阳掌门首徒储哲在玉虚宫隆重招待了上山的皇室一行, 想要掌门李向岩亲自接待他们还不够格,即使皇帝来了也没用。纯阳人虽不多,但站立天下第一,皇室不过俗世,皇帝有储哲接待已经很给面子了,那些个想耍威风扎刺的太监也没敢闹腾,双方交谈很愉快。储师兄, 我和九弟要在山上骚扰几日了,相邻公主笑面如花,文雅之礼无妨,皇子殿下安心养病即可,一切放心。宗内以为二位安排好住处,有何需求尽管提,多谢楚师兄美意。不过我和从前想住在清徐宫,听了公主要求,储哲并未做太多表情, 点点头同意也好。清虚宫幽静,适宜养病,可是只能留下两位侍从负责照顾二位,其余不可留在华山。储哲的要求让公主很泛难,李崇贤也许因为病痛折磨昏昏欲睡,主事者是相邻公主。 皇室之所以与众不同,最重要的便是体现在特殊性上,例如住最大宫殿要最多的人服侍,还有无时无刻的仪仗威严,没有了成群侍卫宫女太监,那与普通人有何区别?更何况如果没人服侍的话,相邻连如何穿衣都做不到,只留两个人能做什么? 本想用皇室身份逼迫纯阳让步,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扔到一边,俗世那一套拳谋在纯阳宫行不通,想了想只能无奈同意。要想以纯阳宫的能力也没人能够上山行刺不轨,不过逝者数量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最后商定,皇子公主各留五个侍者,共十位随从陪伴暂居清虚宫。清虚宫热闹了,杨木跑去做望风,说是参悟修炼不肯回来。徐林以愉快心情和乡林公主交谈,之后显现没打起来。乡林公主没有任何与宫外之人交往的经验, 在他的思维里,除了恭敬对待父皇和皇族之人外,其余者只需保持高高在上的态度。无拘无束的徐林哪能受得了这个。 留下来服侍的人当中有两名武艺高强的,金无畏见徐陵对公主无礼,习惯性的上前想要教训徐陵,后果吗?金无畏被徐陵打的爬不起来,于荣很少露面,大多时间都在大殿后面阁楼或者山上的塔里清修。 如此一来,偌大的清虚宫就剩下两位皇室子女和几个侍者,倒也不显得冷清,住在清虚宫偏房,每日治病读书。对两个皇室子女来说,这种地方比白羽俊呆着的谷底还要无聊。 林旭功医术果然不凡,在经历几天治疗后,李崇贤精神许多,还可以随处走动,欣赏华山美景。杨木和徐林每天不得不回清徐宫打点香火,三清圣像庄严肃穆,每日都要焚香供奉瓜果。以前是白羽俊的活,自从被镇压后就成了师兄妹俩人的工作。 李从前好奇,跟着杨木向神像祭拜。李香玲在多日无聊后终于打算好好交往,山上这不多的人,希望能唠嗑解闷。杨师兄,清虚宫为何人这么少?乖巧的李从前好奇问道。杨木笑笑,对小不点感觉还不错, 还有一个,不过被师尊镇压在山下出不来,一年后才能回来。镇压在山下?什么人?好厉害,是不是犯错了? 以前我犯错父皇就会让我关禁闭,偷偷跑出去都不行。不是人,是妖怪,一个美丽的蛇妖。李香玲和李从前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仿佛杂技传记里的有大能,捉住作恶妖魔镇压在山下或者塔下,还自动脑补妖魔鬼怪吃人喝血的画面,唱响自己变成神仙,挥舞宝剑将那妖怪打伏,然后用铁链锁住,压在山下,想象力很丰富,不过那个用铁链锁住还是很相同。哇, 好厉害,杨师兄能带我们去看看妖怪吗?李崇贤心目中与容的形象正无限高大,没啥可看的,人模人样没啥区别,想去也去不了。杨木总耸肩,是真的去不了。每次去给白宇俊送费单要扎的都是能够遇见的高级弟子,不然上下太费劲。 兴奋的李崇贤还要缠着杨木讲妖魔鬼怪故事,好在两个灵虚宫弟子过来给皇子治疗,才让他消停一会。 每天一副汤药,早中晚三次打穴,更多是以疗养为主。林须公蜂主将梨亲自炼药,可以说只要李崇贤不从悬崖跳下去摔死,那就肯定能痊愈。香菱公主整理发誓,轻移连步走到杨木身边。徐林眼珠子一转,立刻拿起一把松子站在旁边围观看戏。要多欢乐有多欢乐,按照流程上香还要得一会, 杨木不能一走了之。杨师兄今天有空吗?我想和你一起去莲池散步好不好?香菱低头,脸色红红娇羞, 狠狠瞪了眼快要笑出眼泪的徐林。杨木感觉额头青筋直跳不了,我还要去做望风为小师弟师妹授课,不可缺席,若是想去散步,可以让徐师妹陪你。正在吃松子的徐林扑呲一口吐掉松子,恨不得上前和杨木打一架,那我能不能去做望风看看?杨木觉得头疼, 做望风是纯阳宫传到授业之处,外人不可亲近,记住,千万不要去做望风。说这句话时,杨木很认真, 不仅仅是在保护纯阳功法,也是在保护李相林,纯阳功法不是那么好学的,更是听的多了,轻则眩晕,重则吐血身亡。准确来说,纯阳属于道门,门内功法都是为修道精心打造,必须配以心法和信仰来修炼,需一心向道,道心坚定,才能修习功法并精进。 白宇俊每日为三卿圣像上香,还要去山里摘果供奉,早已成了道门蛇妖,这才能够偷师外人去偷听,偷学什么也学不会。比如佛门的波尔禅掌和罗汉拳,真正能将两招练至高深的必是佛门出家人,外人只能学个皮毛,不得精髓不是你跑去看一遍秘籍,然后闭关就能练到大成。 即便练会,如果没有心法相助,更有可能走火入魔。涉及信仰和教派的功法不是那么容易学的,若是某人说去偷了秘籍就能练成,纯属吹牛。天龙八部里的萧峰之父萧远山和慕容复的父亲慕容伯偷学少林绝学,神秘的扫地僧特意将化解绝学利器的佛经放在旁边,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两人走火入魔而死。 听到不能去做望风,李湘林有些失望。忽然,杨木想起什么事,今天是什么日子?徐林一愣,一拍脑门才想起,忘记了日期。今天是十五, 初一和十五是给被镇压在陈塘建白宇俊送东西的日子。陈塘建储哲手持木箱站在谷底巷子里,装的全是林旭功弟子炼废了的废丹和药渣,此外里面还多了一个玉瓶,丹香浓郁,不是凡品。 谷底,一个长发白衣女孩坐在洞口,双手托着下巴发呆,俏皮渗出的水滴落下如雨幕雪白手腕,灰黑色铁锁无比刺眼。遇见飞向山洞,平稳落地。 咦,今天是大师兄来啊,辛苦大师兄了。白宇俊笑咪咪打招呼,自从被压在这鬼地方,每次来人都会认真唠嗑,之前那个师兄就因为被白宇俊胡吹乱侃忽悠的云里雾里,愣误了膳房开饭时间。无妨, 这些是给你带的饭菜。打开食盒,里面有红烧肘子和一只烧鸡,白宇俊那丹凤眼瞬间争得老大,一把抓起肘子,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没办法,以前那样一口吞掉吃太快没感觉,一小口一小口吃能够吃很久,还能品尝到其中美味。被镇压后,一条蛇愣是改变了嚼也不嚼就吞咽的习惯。 这是林须公送来的肺丹,这个是我送给你的丹药。储哲拿出玉瓶放在石台上,立刻丹凤眼眯成月牙状,仿佛谷底也不是那么无趣,再吃些丹药就快要蜕皮变强了,为了蜕皮还要多吃些好东西才是。谢谢大师兄,没什么,反正我也用不到,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嗯嗯, 慢走哈。正在猛啃肘子肉的白宇俊点点头,口齿不清,肘子肉很香,绝对是善防胖大厨做的,那味道绝对没错。看着那条铁锁储着,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心痛,强人砍断铁锁的冲动。遇见飞走山洞里,白宇俊连骨头都咬碎吃掉。沉塘见 清澈溪水缓缓流淌,嫩绿水草在水底摇摇晃晃,水草间可见三四斤大鱼游走。轰隆! 水花四溅,一条长长蛇尾重重砸下,震晕大鱼,接着蛇尾尖一卷,将那大鱼卷起带回白宇俊。用这招,天天能吃到新鲜大鱼。白宇俊坐在洞口水边,双脚化作蛇身半人半蛇, 用手抓住大鱼熟练去腮掏内脏,最后在溪水里洗干净血迹,转身回到洞里。一只手掌摊平掌心汇聚妖灵转化为火焰,另一只手抓住大鱼在火上翻烤。在学会弄出火苗之前,白宇俊天天吃生鱼能吃饱,但是味道不好,鱼肉焦黄冒热气,散发出来的浓浓香味弥漫。小小山洞 不是不想用柴火烤鱼,这地方到处滴水珠,犹如水帘洞,哪有干柴,为了舒适都变成了半人半蛇状态。有句话咋说来着,不能让环境适应蛇,而是蛇去适应环境。吃完鱼又坐在水边石头上,蛇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先水花完,抬起头看向头顶一线天空,外面 应该下雪了吧,估算时间应该快要过年。山谷外面寒风凛冽,白雪皑皑,谷内却四季如春。地下深处当真是冬暖夏凉,青苔依旧深绿,其中几个长得像蜘蛛的苔藓比脑袋还大。温暖地气还有不动权杖响,冬眠的白羽郡无可奈何。 山谷就是山谷,山洞就是山洞,不会有密室,也不会有前辈高人作画遗宝。之前也怀疑过是不是别有洞天,在用石块砸了十天后彻底放弃好事是不可能的,除非睡大觉去做梦。当然谷底也是会下雪的,小雪花落到半空就会化掉,掉下来的都是雪团。 山谷顶上一只小树挂满棉花似的雪球,微风吹过,树枝晃动向下弯了下,卸去雪球恢复笔直。而那团雪球直直落入谷底,在白宇俊眼前扑通一声落入溪水,快速融化消失,变成一捧溪水,又一团雪球落下,白宇俊急忙弯腰向前,想要伸手去接住白雪。哗啦啦 铁锁被拉直,雪球在指尖前划过,就差一点点就能接到那雪团,神情落寞,望着消失在溪水里的雪,回头看向铁锁,叹口气,还有大半年才能出去弄断铁锁这种事就不要奢望了,即使能扯断也不行,每天淋水令其生锈,目前为止也不过锈蛇表面而已。 原本还在水里翻腾的蛇尾渐渐安静,坐在水边低头看水里那些小鱼,青丝发梢被水滴打湿,一动不动。绚烂歌舞庆佳节,瑶士仙山桃复兴。 过年了,上山不久的年幼新弟子哭哭啼啼想家,年长些的早已习惯华山一切也最开心。男男女女聚集在山上商业街,结伴搭伙去买是店铺摊位的街道闲逛。有些奇葩弟子从山下买来桃福福字还有鞭炮在山上售卖, 彩色风车呼啦啦旋转,女弟子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惹的一旁男弟子测目,也不知哪个顽皮娃娃点燃爆竹偷偷放到,某大叔吓一跳,二话不说脚踏飞箭追那小子。咻 轰!烟花飞上天炸开,弟子们纷纷侧目,就连金须风主顾苍宇也跑到山上笑嘻嘻喝酒看热闹。过年喜庆, 常年修炼,都是过年还不出来乐呵乐呵,早晚得变成无情木头。徐林穿了个红色棉马甲,买了好多点心和爆竹,李香玲领着李崇前跟在杨木身后,几个宫女侍卫跟随,独特队伍吸引无数目光。杨师兄,这个平安姐很好看,收下吧。 李湘宁从摊位拿起一个红色平安结地给杨木,眼神楚楚可怜。杨木叹口气,无奈,结果公主殿下乐不可知。杨木几次到嘴边的话,再看见小姑娘可怜眼神后,只能吞回去,琢磨着下次有时间再和她说。哇, 好漂亮的灯笼!徐林看上了某个弟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花灯,二话不说买下,看见爆竹也买下,喜欢什么直接买下带回亲去宫。 纯阳宫各大店张灯结彩,挂满红灯笼,白天举行祭神大典,晚上还有很多活动,气氛喜庆欢乐。也不知是谁第一个点燃烟花。眨眼间,纯阳宫各处火树银花,夜空白光闪烁,欢声笑语辞旧岁, 陈塘见谷底。白羽俊早早睡去,不愿在这个大团圆节日里想起自己的孤独,今夜格外思念以往,早些睡去能免去孤寂。乱山残雪白,孤蛇寄与天涯异乡人。 初一储哲来到沉塘,见谷底发现白宇俊沉沉入眠,再唤了几声不见苏醒,边留下东西叹口气离开。冬眠之后睡得很舒服,时间开始变得毫无意义。 二月初二,龙抬头那天,白宇俊迷迷糊糊抬了下头,继续睡觉。经哲醒来看了看周围,翻个身继续睡。白宇俊在谷底睡了个昏天黑地,外面轻虚攻杨木可就不太好过了。相邻公主只要有空就拉住杨木聊天散步休事,哪有功夫浪费,欲狠心拒绝,又受不了那可怜的眼神。 杨木不明白这位公主殿下怎么就非得找自己。天下俊杰数不胜数,身为公主,想要啥样都没有。三条腿的蛤蟆罕见,两条腿的男人烂大街修饰与凡人不同,寿命更常,所追求更是不同,根本就没影的事。 某天,实在受够了的杨木决定和李香玲说明白。大殿门前,公主殿下,我很忙,恐怕没时间和你散步。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啊,等你忙完不久有时间了吗? 香菱公主温柔说到。柔柔额角,杨木觉得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是修士,寿命绵长,脱离凡尘,更不会在俗世待太久。 我知道你所想,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李香菱张了张嘴,然后一句话没说低头离开。杨木看见香菱公主的肩膀在颤抖,深感愧疚。没办法,无论早说晚说都要摊牌, 更何况自己根本受不了那些皇族仪仗规矩,还有没完没了的算计。杨木宁可和妖怪在一起,也不想去长安与那些所谓世家名流打交道。泽泽连公主都看不上,师兄果然不一般呢。 学灵阴阳怪气在那调侃。撇撇嘴,杨木直接离开。切,还以为能打一架。无聊 无聊的徐林摸了摸不知所以然的李崇前脑袋离开龙泽县长安来的朝廷胜指姗姗来迟,龙泽县百姓不仅自发改名,然后还写了万民书上座。朝廷册封神龙修建龙女庙。 心急的百姓等不及朝廷回复,自己先把庙给建了起来。也是因为当地富护贵族,官邸要么被砍要么跑路才会如此高效。万民书送到了朝堂,百官争吵不休。皇帝的意思是无所谓,神龙显寂驱散风雨阵。何玉红是好事,更是自己顺应天道的表现,是祥瑞,管他真假,先同意再说。 官员们分成几派,有的支持陛下,有的无所谓,剩下一半是反对者,反对者认为子不语怪异乱神,灾民不知真假,定是被那要挟所骗,应该严词警告,世上根本就没有神龙存在。那不过是以讹传讹, 这帮子抬杠的还真就猜对了,那确实是个妖怪。皇帝一听,当时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没有神龙,那老子自称真龙天子,岂不是胡编乱造, 目的不传啊。见妙峰神龙这事就无限期延长了。走路战战兢兢,老迈不堪的群臣,又是先贤圣贤,又是得政安邦,将皇帝一顿损。习俗方面敢于骂皇帝,都是忠臣,若是被皇帝打一顿,那更是会名扬天下,成为读书人楷模。世人皆以顶撞皇帝为荣,身为皇帝,谁还没点倔脾气? 这帮老头越是反对,他就越要坚持。吵吵闹闹几个月过去,然后朝廷等来了龙泽县百姓自发改了县名,又建好庙宇的通知百姓们,意思很简单,你们太墨迹,我们自己玩。这下老陈们尴尬了,数万百姓自发活动,怎么阻止 发兵?刚刚安定下来,又要发兵,还是因为当地百姓见庙拜神就被人家砍了,好比那生米煮成熟饭,还不能生气。皇帝乐坏了, 心想这龙泽百姓还挺顺眼,干脆让他们满意。春天,圣旨终于发出去,墨迹了一个冬天,龙泽县新任县令敲锣打鼓欢迎天使进城,然后召集百姓在当初纯阳住地,现在的龙女庙前集会。一顿马屁拍的传旨太监飘飘欲仙,笑眯眯上台宣读圣旨。 那金色黄卷纸晃得一干百姓眼睛疼。开头一顿四六格式废话略过。洪水肆虐,万民皆苦情有女白龙镇河妖 徐策风雨,造福百姓,救济灾民。有大功德,礼当立庙,虔诚供奉,世见龙泽神龙女庙 钦此,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叩首,接着举行盛大仪式,将圣旨在祭坛铜鼎里焚烧,以祭上苍。莫人知道的是,天上降下气运加持,在陈塘见谷底休眠的白羽俊忽然惊醒,然后莫名其妙发觉自己好像感觉更好了,说不清道不明, 总之不知为何对将来充满信心,连灵魂都变得更加坚实。世上没有该类事件发生,没人知晓,连皇帝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人皇册封,天降大气,运大造化。人皇若是册封人类,效果不是很明显,更何况还要牵扯因果。传闻上古封神之后再无册封,即使封了也得不到上苍承认,没甚意义。问题诡异,在册封一个蛇妖为神龙,还建了庙,人道昌盛, 人族大事无可抵挡。今人皇册封便名正言顺,一般妖精就算有这想法,也不敢使手段,天上那些可是盯着人间呢, 尤其是人皇,更是天上关注对象,在那些神仙眼皮子底下捣鬼,死都不知怎么死的。白宇俊很幸运,先是被人类百姓封正,然后是百姓自发建庙,况且也认真做了好事,拯救数万人族。这可不是造假, 最重要的只是在一线之地册封,地盘不大,才一座县城,天上看在功德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白宇俊就侥幸存活,并有了良好开始,运势蹭蹭上涨。在这片古老大地上,人们相信皇帝可以封神, 既然无数人相信,那就即便不能,也变得能了,皆因人到运势太昌盛。谷底的白宇俊感觉自己在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修为精进后又要蜕皮了。时间如流水,转眼间镇压期限已至。 山洞内,白宇俊站在洞里闭目掐算时辰。之前穿着的白色长裙因为不得劲被改成白色镜装,长发扎成马尾,栓在左手腕上的铁锁冰冷,只要时辰一到,白宇俊立刻就会将其扯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纯阳宫位于正殿旁的封顶,有一座精美古朴石亭,亭内有青铜巨钟,一口在相应时辰会撞响巨钟, 时辰道有人撞钟,声波从青铜剧中呈圆形朝四周扩散,掠过山峰,掠过森林,最后来到陈塘剑。陈塘剑特殊地形能够传播浑厚钟声,直至尽头。微闭双眼的白羽俊听到钟声瞬间睁眼,是蛇类树童,接着闭眼再睁开恢复正常,右手抓住左手腕铁锁,用力一拉。 咔嚓!铁锁被扯断落地。束缚了白羽俊一年的铁锁终于去除,兴奋之下发出蛇类嘶鸣,双脚用力一蹿向对岸崖壁, 双手准确抓住岩壁缝隙,再次用力越往峡谷另一面峭壁,灵活的如同猿猴左右移动,快速上升至断崖边,抓住悬崖用力一翻,整个翻身至谷 顶。站在崖顶的白羽俊张开双臂,闭上双眼,感受温热阳光,感受徐徐吹过的山风,花草树木的清香令舌痴迷,连那些平日里觉得嘈杂的鸟叫虫鸣也无比悦耳。这时的味道的声音 画面仿佛围着站在崖顶的白宇俊不停旋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看见白色镜装长长马尾在风中飘舞,然后准备开始蜕皮变强, 向前一跃变回本体。白蛇,十二米长白蛇在森林里游走奔腾,华山深渊旁的莲花峰怪石嶙峋,白蛇一路攀上莲花峰,找到一根冲天巨大石柱缠绕上去,不断在石柱上缠绕,利用风力棱角刮开头部就蛇皮, 然后一点点将身躯从旧皮当中脱出,鳞片更白更漂亮。一个时辰后成功蜕皮,蜕完皮的白羽俊盘在石柱顶一动不动。莲花峰巨蛇绕住修为缓慢提升,一年的镇压虽然难受压抑,但确实带来修为大步提升,正常情况还要十几年才能进阶的白羽俊成功蜕皮净化,所获更多。 五十刚过苏醒后,白宇俊抬起舌头向后看向自己,蛇躯蜕皮之后,长度从十二米变为十五米,增加三米,也增进一些修为,目前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混了很久才知晓,修炼等级分好几种,分别是炼器、筑基、金丹以及后面种种 钢化形的精怪,相当于人类炼气期。后面大致相同,只不过每一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圆满,人类很占便宜。例如徐林和杨木,才十六七岁就已经筑基,后期简直作弊,白宇俊混了六十七八年也才费力爬到筑基期,越往后越难。不是你可以化作人类就改变身体,变得和人一样, 本体毕竟才是真正的自己。落地化做人形。捡起自己退下来的旧蛇皮,赶往清虚宫。离开一年,清虚宫还是老样子,仿佛即使过去千年万年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神像前清香缥缈,直达上苍同林声悦耳行道,奇怪的是没看见于荣,也没看见徐林和杨木。 空气中认真嗅了嗅,怎么多了好多陌生气味。味道从后院飘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白宇俊走到后院门口,手掌贴在围墙上偷听杨木师兄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喔喔喔,听到这句话,白宇俊膝盖一软,险些跪地上。 墙内有女孩在哀怨,有大新闻,好像是杨木干了什么缺的事,翻脸不认账,惹得谁家小姐生了怨气。看不出来冰山脸还能干得出这个?继续偷听,羞是怎么了? 修是就不用结婚生子吗?哼,等我也修行,看你还怎么拒绝我,真是的,修仙有什么好日子,苦闷无聊也成不了神仙,快快乐乐不是挺好的吗?最起码曾经快乐活过。白宇俊嘴角抽搐,要不是这妮子一听就是古代人,不然还以为是个穿越客。听听, 听听人家那先进觉悟和跨越时代的名言,起码曾经快乐活过。这句话说的白宇俊都脸红,妥妥的文艺青年,还是没事张嘴闭嘴,谈理想谈人生那种。等我回长安,一定要让父皇同意我上华山修炼。砰的一下,白宇俊脑门撞在墙上,刚刚被那俩字吓一跳,什么父皇,这里面莫非住了个公主? 一个猎犬差点没摔倒,回头看见杨木站在身后,嘴角抽搐,看了看白宇俊按在墙上的手掌,了解他的杨木立刻猜出这是在偷听,恐怕里面那位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来,还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哈,我回来了。 白宇俊尴尬笑笑,冰山脸杨木安静五秒,自己回来的?是啊,我还跑去莲花峰,退掉就皮回来。徐林和风主去哪了?真奇怪。我奉师傅之命去接你,只看到铁链, 没看见你,时辰到了我就扯断铁链爬上悬崖。悬崖真高,还好我轻功了得,能爬上来,险些抓不住掉下去摔死。爬上来的?仰慕诧异。是啊,当然是爬上来的,不爬上来难道还住在下面不成?可是谷底有一条小路可以登山啊。 怎,怎么不早说?白宇俊傻眼了,早知道慢悠悠走上来多好,飞的累死累活爬上来,以前下去时是被飞剑带下去送东西的,也是脚踏飞剑飞上飞下,感情是他们懒得走台阶。杨木用一种眼神看着白宇俊,那意思分明只有三个字,你很蠢 知呀。小院门从里面推开,走出来的九岁男孩,一身金黄色奢华长袍套在小小身子上,凭空添了一股贵气。不知为何,白宇俊总觉得那小孩身份不一般,是一种来自本能的直觉,那种感觉可不是随便拉个孩子套上奢华金黄色长袍能拥有的, 这是一种来自妖兽的直觉,毕竟对面的小孩可是人皇之子。李崇贤看见白宇俊的一瞬间顿时惊为天人,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妖孽的美貌可不仅仅是好看俩字能够形容。俗话说被狐狸精勾了魂,并不是狐狸精干了啥,而是一种天生妖孽的气质令人沉沦。妖孽的人形各有不同,狐狸精美女气质属于魅, 而白宇俊丹凤眼和小巧微翘的鼻梁属于那种清纯不似人间,不然也不会把把楚哲迷得成了单相思。这种特殊气质不但对大人有效,对一个九岁男孩同样好使。咦, 谁家娃娃挺可爱的吗?白宇俊走到低头脸红的李崇贤跟前,伸手在其脸上一顿乱摸,小脸肥嘟嘟的,很可爱。可怜的李崇贤既害羞又感觉自己身为大男子被人一顿搓。泽泽这手感。 杨木目瞪口呆,他算是明白了,这条蛇脑袋里八成没装什么东西。大胆放开皇子殿下!一声尖锐嗓音吓白宇俊一大跳,然后就看见个传说中的大内公公恶狠狠瞪着自己。旁边还有个不知该不该拔剑的华服侍卫。 曾经那个贵族世家子弟金无畏拔剑呵斥某个只是偶然从皇子身边路过的弟子,后果很惨。那个不爽的弟子将金无畏一顿暴揍,顺手连出言不逊的太监也给揍了。从那之后,留在山上的这些皇宫来的人低调许多。皇子白宇俊暗暗兴奋激动,居然捏了皇子的脸,太刺激了! 杨师兄!院子里的李香菱听见外面动静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杨木,紧接着第二眼就看见了站在杨木身边的白羽俊。顿时一股火花在香菱公主眼睛里爆发,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白羽俊身上没穿纯阳宫发放的道袍,也没带任何弟子信物, 只有于荣给的玉佩。相邻公主以为是外人,站在一旁的杨木开口了,你们不是好奇师尊镇压的那个妖怪吗?这位就是被师尊压在山下一年期吗?被放出来的蛇妖?瞬间场面安静。然后啊, 妖怪啊!金无畏太监以及宫女脸色巨变,尖叫。相邻公主懵了。李充前看了看侍从,又看了看白雨郡,不明白他们为啥害怕 场面暴走了。势单力孤的精无味拔剑,又是一场不知道该上还是该逃的选择题,实在没信心和一个被纯阳五子之一的大能镇压妖兽抗争。白宇俊怂耸肩。 暂居清虚宫的皇宫那些人勉强接受自己和妖兽当邻居的生活,在担忧会不会被一口吃掉的同时,对清虚一脉风烛玉茭更加敬佩。连妖兽都能抓来看门护院,真的很厉害。 甚至李湘玲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抓来妖兽守门,还可以天天出去炫耀。白宇俊没空浪费时间,取回横刀和重尺背在后背,先是去膳房狠狠吃顿肉, 胖厨大叔很高兴。很多小伙伴着急问千古蛇神这部小说在哪里可以看?权威现在做个教程给大家。首先下载 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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