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飞毛腿,他侧躺在被刨开的浅坑里,肚子上有一个可怕的窟窿,边缘的皮毛被血和脓粘成一绺一绺。那是前些天围猎牦牛时被牛角顶穿后留下的伤口,还在极其微弱的起伏。 妈妈的声音轻的像怕惊扰什么,眼睛还在睁着的飞毛腿虚弱的只剩一丝油漆。原来他是跟着辣妈去寻找能疗伤的马伯君走到这里,再也挪不动一步了。大郎呢?大郎撤了,我在这已经有点久了, 你看看他眼睛有没有直觉了,好像 辣妈把他藏在这被封的挖地,然后独自离开,不是抛弃,是去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找到妈妈,把他领到这里。辣妈把妈妈当成了拯救孩子的最后希望。清洗伤口,撒上能找到的药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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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里,妈妈渐渐明白,飞毛腿没有死,他好好的活着,留在了自己的狼群与家族之中,只剩他一个人还守在父母曾驻足过的小屋旁。其实格林一直都在,就在妈妈的小屋周围,从未远离 乔木,那些堆积如山的猎物,从来不是他一只狗所能捕获的。那是格林在成婚之间,在妈妈看不见的草丛与山坡后面悄悄放下又悄悄离开的馈赠,是他笨拙而固执的爱着妈妈的方式。分别三年了,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但绝不是在他孩子的面前。 福仔没了,小不点失踪双击更没了,只有飞毛腿死里逃生。格林的命,是人救的,他的家,你。

我在跑,你喊他,他不跑,往往这边再看。好了不喊了,他越走越远了,我在离辣妈一百多米远的地方,而他看我始终不敢过去,于是缓慢的 离开了,发现一匹死狼就在这。呃,等等等等,他还在喘气,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就去看偷摸土老狼和狍子都不见了,又捡到一只死兔子。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但绝不是在他孩子的面前。小杨哥。

格林回了无数次头,他的原由却只是爱一种跨过了物种伤痕与猜疑依然不肯熄灭的温柔的本能。后来,妈妈在水塘边找到了那条褪色的曾经系在飞毛腿身上的布袋,他被洗的发白,却系在岸边的石头上, 积的整齐而认真。他终于知道,他的格林从未忘记过自己的妈妈,明明自己的一身颠沛流离,明明活在枪口与铁架的阴影里,他却从来没有弄丢妈妈给过他的那一点点最初的柔软的偏爱。 重返狼群的故事,或许在这里可以画上一个句点,但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如果你看过那段真实的影像,翻过那本沉重的书,你会明白,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去保护除了自己以外的生命。 这世界从来不属于任何单独的种类,它属于所有,在这里呼吸、奔跑、觅食。

其实,李维依最后还给狼群留下了一片马脖,当初格林第一次尝试融入独狼,第二天一瘸一拐的回到李维依身边。李维依看见格林伤口上面有马脖粉末,发现马脖可以止血后,就收集了大量马脖备用。格林成功加入狼群后, 李维依觉得剩余马脖没用了,随手洒在小木屋后的山坡上,结果那个地方长出了很多马脖。当辣妈带着受伤的飞毛腿来到这片马脖丛 里,维依才发现那里有可以治伤的圣药,运气好的话, 那里可以遇到圣女,他会帮助受伤的狼。在重返狼群再度爆火后,李卫一发布一封签字手写信,泪水沾湿了信纸,他说,十六年过去,没有生命是永恒的。隐晦的传达格林早已离世的信息,他将自己与格林的所有故事都写进了让我陪你重返狼群和千里寻你重返狼群。 书中,完整收入了跨越十年的真实记录与上千张珍贵照片,呈现所有记录片未曾展示的细节。从成都闹市的相依相伴,到若尔盖草原的野花训练,再到三年后物是人非的重逢, 还有那条被格林珍藏了七年的腰带,朴实的文字却充满力量,讲述了他与格林之间跨越物种的母子深情。读过的人都说后劲实在太大了。翻开他走进那片苍茫的草原,亲眼见证这场双向奔赴的救赎,读懂何为守护,何为放手,何为对生命最纯粹的敬畏。

格林他不跑,往往这边再看,是一匹狼,确实确实是一匹狼,快,你,你靠过来看一下,这什么腿,他肚子上有个洞, 我们收集双截棍的骨寒,揉进黏土中重塑狼身。 格林, 来看看看我们,咱就在这块啊,我跟他在上面。这个是个什么?你的腰带。

几日后,李维一竟在小屋不远处见到了辣妈格桑,他守着地上的东西不肯离去,一边驱赶着盘旋的乌鸦,一边望向李维一,眼中似有哀求,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李维一环步靠近,在距离他一百米的地方,一人一郎静静对视了二十分钟。格桑见李维一始终不敢再上前,才缓缓转身消失在草原深处。 二人立刻上前查看,才发现地上躺着的是非毛腿,他被牦牛锋利的犄角戳破了肚子,伤口处裹着马褂粉,周围的皮毛被格桑清理的很干净,他凭着一股执念足足坚持了二十多天, 也许是在跟随妈妈寻找马伯的路上再也撑不住倒下,二人立刻为飞毛腿消毒伤口。李唯一解下自己的红色腰带,小心翼翼为他包扎,又脱下外衣轻轻盖在他身上守着他。直到天黑乌鸦散去,二人才不舍离去。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便匆匆赶往看望,可那里早已没了飞毛腿和外衣的踪迹,只留下几处疑似熊的脚印。他们在草原上找了三天三夜,翻遍了每一个角落,终究没能找到飞毛腿的身影,这份遗憾深深的刻进了李唯一的心底。 回到家时,被咬死的兔子倒多了好几只,既然他这么能干,能不能带我们找到飞毛腿呢? 后来在乔末的带领下,他们发现了一具狼的尸体,经过确认,这是一批小狼,但这并不符合飞毛腿的体型。李唯一继续清理,发现了人类的东西,这是双截棍的残骸,脖子上的铁丝圈始终未曾挣脱,直至死亡 都被这冰冷的铁丝束缚着,铁丝圈夺走了小狼的生命,绝不能再捆绑他的灵魂。我想让他站起来,想让他睁开眼,看看这片他从小就没来得及多看一眼的草原。 二人收集起双截棍的骨镐,将他揉进草原的泥土中,帮他重塑狼身,愿他在另一个世界能重获自由,不再受人类的伤害。在这片草原上,曾经有一只小狼 带着铁丝圈翻山越岭,奔跑在回家的路上,遥遥几十公里,经过人类的村庄、公路、黑河、草甸、沼泽,属于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身体每成长一点,喉咙上的铁丝就勒紧一点,死亡和家都在前面等着他。 后来两人在县城里听到了一则狼吃人的惊悚传闻,四处打听后很快便找到了当事人。当事人表示,他亲眼看见一只狼拖着一个人走进了后山, 于是两人当即去后山一探究竟,原来是李唯一当时用来包裹飞毛腿的袍子,想来是格桑将他带走了,而李唯一竟成了传文中被狼叼走的受害者。那么又有多少狼吃人的故事是真实的呢? 人类对狼的误解终究还是太深。很快,时间已经过了一年。这天,李维一外出打水,可他再次发现了叠放在一起的两只兔子,这让他变得更加疑惑, 因为在这之前,他经常在打水的必经之路上发现被咬死的野兔,而这些猎物基本上都是被锁猴杀死的,甚至还会有兔子直接被放在小屋门口。 李唯一的目光再次投射在乔莫身上,乔莫这次委屈的叫了起来,因为在上次狼群出现的时候,辣妈已经教训过乔莫了,就是因为他把辣妈送给李唯一的礼物全部据为己有了,难怪辣妈格桑那么生气。 这天,乔莫异常的敲着窗户,两人出门查看,发现狼叼似乎被人冻过,于是两人在狼叼附近放了摄像机,他们打开监视器,画面中格桑正一遍遍舔视着冰冷的泥土,仿佛想透过泥土触碰到再也无法温暖的骨肉。 飞毛腿靠在哥哥身侧,喉咙里发出不断的呜咽,像在呼唤那个被折断的童年。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是格林, 随后他熟练的捡起李卫衣放在狼叼旁的大白兔奶糖, 熟悉的味道再次浮现,他依然记得妈妈曾给予他的温婉时光。这一刻,距离格林与妈妈分离已经三年了,李唯一再也忍不住压抑已久的情绪,疯了似的奔向格林。 这一次格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义无反顾的奔向妈妈,而是带着妻子和孩子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最终停在远处的围栏边静静回望。 此时的格林早已成长为这片土地的狼王,他对妈妈的爱从未消散。或许在李维一重返草原的第一天,格林就已经发现妈妈的到来,只是他早已分不清妈妈和人类这个物种, 但他并没有离开,只是在远方默默的守候,不断的为妈妈送来猎物,在暗处一直守护着李维。一 直到二零二零年八月,李维一再次回到了草原,此时的格林已是十岁的老狼,这一次他没有靠近,只是在远方静静的望着格林。格林正低头在草原上埋藏着什么东西,当李维一再次轻声唤出格林, 他纹身,抬头望向妈妈,目光交汇的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他的三只孩子先后死于人类之手,这份沉重的打击让他再也不敢相信人类。即使是自己的妈妈,他也只能将那份爱藏在心底。远远的望着 李唯一往前走去,发现是一条薄薄的红色布条,那是七年前他给飞毛腿包扎伤口时解下的腰带,他全身甚至没有一个口袋, 却能将妈妈的腰带完好保留七年之久。也许,这就是格林留给妈妈最后的温柔。格林和李维一的故事暂时就到这里,但草原上的生命篇章从未停歇,这份跨越物种的羁绊,见证了人与动物之间最纯粹的情感。 希望每一只狼都是格林,每一个人类都是李维。


分别三年了,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但却不是在他孩子的面前 再美一点。小不点失足,双肩崩没了,只有飞毛腿骨肆意妄为自己而生。曾经我以为只要见到格林平安活着,所有的担忧就会一扫而净, 却发现随之翻开的是更加深的仇恨。

中盘旋的黑影庆幸离去,天完全黑透,妈妈才不得不离开。他不敢轻易搬动重伤的肥毛腿,怕颠簸会让那口气彻底散了。这个决定是出于让他活下去的最后一次期盼。 可他没想到,这个此刻充满希望的决定,将成为他日后最后悔的一个决定。第二天天不亮,我们就去看肥毛腿, 可是到了老地方,小狼和狍子都不见了。妈妈回到那片挖地时,星直接坠了下去,空了。 本该躺着飞毛腿的地方,只剩下被压乱的枯草和一个模糊的凹陷。附近的积雪上留下一串凌乱而硕大的爪印,深深嵌在洞土上,触目惊心。妈妈蹲下身,手指颤抖着, 一个一个数着那些印记,感觉不是狼的,远比狼掌宽大笨重,带着猎食者特有的压倒性的力量。是。

有一只一直在往这边望,他们抡起狗棒骑着摩托就开追,福仔突然掉头回去,挡在小不点和人之间。 当我们闻讯赶到时,双截棍已经在当天上午逃脱了。他是不是盯着我们的?确实是一匹狼腿毛腿啊,那肚子上有个洞。 分别三年了,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但绝不是在他孩子的目前。 格林的命是人救的,他的家也因人而散。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又能如何看待人类?

格林的孩子双截棍被偷猎者掏了狼窝后贩卖他乡,他咬断所生的铁丝后从他乡逃回狼山草原, 最终还是被向上铁丝勒死在离家最近的草原,唯一在狼山草原找到双截棍的遗骸后,用骨还和泥土塑成了狼的雕像。 格林和妻子格桑、女儿飞毛腿来看双截棍,一遍遍的亲吻着冰冷的泥,像一家人以这样的方式相聚在一起。 格林,还记得我们的大白兔吗? 分别三年吗?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格林再见面的场景, 但绝不是在他孩子的墓前。斧仔没了,小不点失踪,双肩棍没了,只有飞毛腿死里逃生。 格林的命是人救的,他的家也因人而散。这些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们又能如何看待人类?

他又来了,上叼了个什么东西?你别喊了,你喊了他也不理你还不如让我多看一会。藏啥呀, 他在洗澡吗?抓鱼啊,我现在在那偷看人家洗澡。 没看到有鱼吗?你刚才看他钓的是鱼吗?没看清楚,反正他草放那还是打声招呼,格林 格林,你还看看,看我们格林格林,瓜娃子。 哎呀,他看起有点瘦啊。嗯,那个夏天的狼本来他换毛啊。夏天的狼本来就瘦,刚刚,刚才身上湿的。哈哈,也是那嘎嘎,看到他精神,其实我看他精神都还不错的, 他要走了。走,咱们过去看一下,他刚才叼了个啥,放哪了?走了 走。嗨,咱就在这块啊,我看他在放那了啊,这个是个什么? 洗澡还带浴巾,像你的腰带啊,就是我捆黑毛腿的那条,你看这里面当初应该是葫芦盖脱下来的。哎呀,他们留了这么久啊, 不知道这么多年的东西了,他还留着干嘛哈,臭臭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