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妈的申请书继续控诉道,就在一周前,我这个心肠歹毒的年轻人无情且恶意的中断了这份爱心供应,导致他连续七天没有摄入足够的蛋白质,从而引发了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精神恍惚,食欲不振,夜不能寐,甚至导致他已有的高血压和心脏病病情加重。他言之凿凿的强调,这一切都给他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和身体损害。因此他强烈要求我立刻恢复牛奶供应,并且赔偿他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五千元人民币。 我拿着这张纸,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离谱最无耻的指控。我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爱心牛奶帮忙处理精神支柱断我口粮,这些词汇从他的笔下流淌出来,竟然能如此清新脱俗且理直气壮, 当偷窃行为美化的如此冠冕堂皇,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他的逻辑,他的自我认知,彻底击碎了我对人类道德底线的最后一点想象。我试图开口对着刘经理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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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赔偿之外,还必须马上恢复给李大妈定案。他的言辞激烈,表情愤慨,仿佛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他的眼神撇向我,带着挑衅和威胁。整个活动是在李大妈女儿的尖锐控诉后,陷入了短暂的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这里,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端欺凌老人的恶人。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有人说,我确实过分了点,对老人怎么能这样?一瓶奶才几个钱,何必呢?这些话语带着市井的偏见和不负责任的判断,让我心底感到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冷漠。我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的看着李大妈的女儿表演, 看着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他此刻的表演欲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几乎要为他鼓掌。等他滔滔不绝的说完了,年长的调解员才转向我,语气平静的问道,小江,对于李大妈家属的说法,你怎么看?其料,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大妈就开始了他的高光时刻。

我怎么软化我给他钱,还是继续让他偷我的奶?我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被践踏的支离破碎。刘经理似乎没意识到我的愤怒,他甚至试探性的提出了一个让我彻底炸裂的建议,要不你就当发扬风格,每天多订一瓶奶送给李大妈?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我要多花这个钱?他是没有儿子,没有女儿了吗?刘经理脸上堆起了笑容,那种虚伪的和事佬笑容让我感到无比厌恶。他轻描淡写的说,让我当做是尊老爱幼,一瓶奶七块钱,一个月也就二百多,花钱买个清净多好啊! 我看着刘经理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明白了,他不是来主持公道的,他是来维稳的。李大妈是个不稳定因素,是个麻烦制造者,而我是一个讲道理的 可以妥协的年轻人。所以他就选择牺牲我的利益来平息这个麻烦,因为这样做的成本最低,最简单。我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冰冷的现实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这个世界不是谁有理谁就赢,而是谁更豁得出去,谁更不要脸,谁才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中剧烈翻腾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是无用的,他只会让我在这个不讲道理的泥沼中越陷越深。我看着刘经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我已经被他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折服。调解是吧?可以,刘经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想通了,他 脸上的表情瞬间轻松起来,甚至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好,明天上午十点就在社区活动室,到时候社区调解员也会在。好,我一定准时到。我点点头,目光与他对视,刻意强调了准时二字,让他明白我的决心。刘经理满意的转身离去, 他身后的两个保安也紧随其后。很快,门外便恢复了寂静。我关上门,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坐到地上,手中依然紧紧攥着那张写满了荒诞控诉的申请书籍上。断我口粮四个字此刻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脑子里,缠绕着我的理智不断的思密。

我依然会习惯性地点开监控软件,但我的心态已经完全变了。过去我看监控是为了寻找威胁的证据,现在我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的赎罪。我会看到他拎着外卖回家,看到他的朋友们背着乐器来找他。这些琐碎且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都在提醒我,他是一个真实生动的女孩。 而我曾经用多么阴暗的心思去揣摩过他。有次,我看到他一个人拖着个巨大的音箱往家里走,那东西看起来非常沉,他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显得很吃力。当时我正在家里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幕。我的第一反应是冲出去帮他,我的手甚至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但我犹豫了。我想起了他那天晚上的话。我怕我的出现对他来说不是帮助,而是一种尴尬的打扰。就在我犹豫的这十几秒里,他已经用尽力气把音箱拖进家门。 我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心里涌上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我意识到,打破信任只需要一瞬间,而重建他却需要跨越一条深不见底的红。 转机发生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周六深夜。那天我因为一个紧急的项目在书房里加班到将近凌晨一点。正当我准备结束工作去休息时,一阵突兀的剧烈撞击声和争吵声清晰的从楼道里传了进来。

订牛奶半年,我只喝到过五次,剩下的全进了隔壁大妈的肚子。我装了摄像头,她戴口罩来偷,我提前起床去拿,结果她比我还早,最后我只好使出绝招,货到付款。本以为万事大吉,起料七天后,物业经理一脸凝重的站在我家门口,她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让我当场石化。 我搬进这个小区半年,为了早上能多睡一会,就订了鲜牛奶送奶公,每天早上六点前会把奶放进门口的奶箱。我习惯七点半起床,这天起床后洗漱完打开奶箱,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一开始我以为送奶公忘了,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他很肯定的说送了,他说这个小区他送了三年, 从没出过错,也许是邻居小孩淘气拿走了,结果第二天奶箱还是空的,第三天依旧是空的。我有点恼火, 续三天了,这件事太不正常,我跟送奶公说,明天你送完奶给我发个消息,他说好。第四天早上,我被手机震动吵醒,不到六点,送奶公的消息发来,说奶已送到,我立刻起床冲到门口打开奶箱,结果里面还是空的,门外的声控灯还亮着,空气里有一丝没散尽的凉意。 这说明有人在我收到消息到开门的这几十秒内拿走了牛奶。谁会这么无聊,而且天天如此。我决定装个摄像头网上下单。第二天就到了。我把摄像头装在门上方的角落里,位置很隐蔽,可以清晰拍到我家门口和对门的一片区域。我连上手机,在软件上设置了移动侦测报警。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踏实多了, 我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对我家一瓶牛奶这么执着。第五天早上,手机准时在五点五十分震动一下,是移动侦测的推送,我立刻点开实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一个身影,那人很熟悉,是住我隔壁的李大妈,她退休了,平时很热心,我刚搬来时,她还送过我一盘饺子, 见我一个年轻人总是嘘寒问,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画面里她带着一个大大的蓝色口罩,动作娴熟的打开我的奶箱,拿出里面的牛奶,迅速转身回了自己家。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我看着手机屏幕,人有点懵,真的是他?我把视频往前调,他好像知道摄像头的位置,眼神刻意避开了这边,戴口罩也是为了遮挡他的脸, 他自己知道这是头。我心里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我把你当热心长辈,你把我当傻子,一瓶牛奶不值几个钱,但这口气我咽不下,我还是有点犹豫的,毕竟是邻居,撕破脸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而且他年纪大了,万一我说话太重了,他心脏病犯了怎么办? 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我打算早上起的比他更早。第二天我定了五点半的闹钟,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我没开灯,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悠悠的亮着,我耐心等着。五点四十五分,我听见送奶公熟悉的脚步声和玻璃瓶碰撞的倾向。 送奶公在我门口停下,打开奶箱放入牛奶,然后他往下一户走去。我等他的脚步声走远,心里默数十个数,然后我猛的拉开门,结果门口空无一人,奶箱里也是空的,我愣在原地,怎么可能?我一直盯着猫眼,根本没看到有人过来。我立刻拿出手机查看摄像头的软件, 上面显示没有任何移动侦测的报警。我反复检查,软件设置没问题,我调出刚才时间段的录像,画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我明白了,他了解我家这边的摄像头角度, 他从另一侧楼梯上来,蹲着身子躲在摄像头的死角里,然后悄无声息的拿走了牛奶。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就趴在楼梯拐角等着,等送奶公一走他就立刻动手,所以才会在我开门前就完成这一切。我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简单的贪小便宜, 这是一种病态的执着。他为了这瓶牛奶费尽心机,算计时间,算计路线,甚至可能连我的作息都摸透。我一个天天加班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一个把全部心思都花在这上面的退休大妈?无奈,我只能先去上班。等到下午下班时,我在电梯里碰到了他, 小江回来了,大妈买菜去了,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关爱。我看着他那张笑脸,怎么也无法和那个戴着口罩鬼鬼鬼祟祟的身影联系起来, 这种人太可怕。我决定放弃和他斗智斗勇,可直接撕破脸我还是觉得不同,万一他倒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根本说不清报警。为了一瓶牛奶,警察来了也只会和稀泥。我思来想去,我不是要证明他偷了我的奶, 我只是想喝到我花钱定的奶。既然他的目标是奶箱里的牛奶,那我就让奶箱里没有牛奶。我掏出手机找到了牛奶公司的客服电话,我要更改我的牛奶配送方式,我不想让送奶公把奶放奶箱了,我想改成货到付款。 客服有点惊讶,他说预付包月或者包年,这样会比较优惠。我说没关系,我就想让送奶工每天早上送到的时候直接敲门,我当面付钱。客服沉默了几秒后答应了我的要求,他说从明天开始将为我提供货到付款服 务。我挂了电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底,我承认我输了,我都不过一个心思缜密的罐头,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卫我的牛奶。 货到付款的话,他总不能从送奶公手里抢吧?他总不能替我付钱吧?想到这里,我甚至有点期待明天早上的到来。我想象着李大妈像往常一样鬼鬼祟祟的摸到我家奶箱前,打开发现是空的,他会是什么表情?这种感觉比当面戳穿他更让我觉得舒畅。这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钟准时醒来,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我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是送奶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钱付了钱,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我花钱订了半年的牛奶,到现在半个多月了,我只喝到过五次, 这是第六次。我拿着牛奶走到窗边,天色已经蒙蒙亮,楼下有早起锻炼的老人,一切都那么平静。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摄像头,就在我关门后不到一分钟,李大妈的身影果然出现了。她还是那副打扮,戴着口罩,轻手轻脚的走到我家奶箱前, 熟练的打开,然后他愣住了。他的手在奶箱里摸索了很久,发现里面是空的。他不死心的关上奶箱,又打开,还是空的。他直起身子,茫然的站在那里,似乎在思考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甚至走到楼梯口看了看,又回来,最后才不甘心的离开了。我看着监控录像,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天我心情特别好,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上六点多,送奶公都会准时敲响我的门,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喝着来之不易的牛奶,开始新的一天。每天早上,我都会习惯性的打开监控,李大妈总会在送奶公走后几分钟出现,她每天都坚持不懈的打开我的奶箱,然后失望的离开。 我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怜,但一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这点可怜就烟消云散。我没有拆穿她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们依旧在电梯里相遇,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少了,看见我只是勉强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怨对和探究。我猜他一定在想我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李大妈早上好啊, 这是准备去干嘛?他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声,也没再理我。电梯里一片寂静,我觉得这种状态很好,井水不犯河水,我的世界清净了。这种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我以为这件事就会这么过去,可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低估了一个人的下线。第七天的下午,我正在家里加班写方案,门铃突然响了,我以为是外卖,起身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着的是物业经理,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看到他们的到来,我有些意外,因为刘经理的表情很严肃, 甚至说的上是民众。他没说话,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我,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犯罪嫌疑人,让我很不舒服。 小江是吧?我有点事需要跟你核实一下。他说着,从身后的保安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让我先看看这个。他的表情像是法官在宣布判决。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接过那张纸,纸是打印的,上面是几行加粗的黑体字,标题写着关于要求邻居江晨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的申请。江晨就是我。 我继续往下看,发现嫌疑人李翠花就是隔壁李大妈。我愣住了,精神损害赔偿?他凭什么让我赔偿?我继续往下看。申请理由,当我看到最后那部分用手写的四个字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当场石化。

物业刘经理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像一潭死水,只是淡淡的询问我是否都已经看完了。我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看完了?这太可笑了, 他偷我的牛奶,还反过来告我。我举起手里的那张说明书,纸张在我的掌心被捏得微微变形。刘经理的反应并没有我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他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动作缓慢而平静,又一种带着几分说教意味的语气说,小江,你先别激动, 李大妈那边说他不知道那是你定的,他以为是社区福利。听到这话,我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再也无法压制。我的声音忍不住高亢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激愤。 他不知道,他戴着口罩躲着监控偷的他会不知道!我简直不敢相信,刘经理竟然会采信这样拙劣的谎言。而刘经理听了我的话后,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问我,家里有监控?我每天的监控录像都存着呢。

我冷笑了一声,原来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波邻居,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人性中的贪婪和侥幸,是不会因为房价的高低和门禁的森严而改变的。李大妈拿的是价值七块钱的牛奶,而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女孩,拿的是价值几千块的键盘, 她的胃口可比李大妈大多了。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所取代,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李大妈的交锋经验告诉我, 没有确凿的证据,任何冲动的对峙都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我不能重蹈覆辙,我要做的是收集证据,让他无从抵赖。我首先联系了快递员,电话那头快递员非常肯定的告诉我,他就是把快递放在了我家门口,他还给我发来了当时拍摄的照片作为证据。照片的背景就是我家那扇独一无二的门。 接着,我给物业管理处打了电话,询问楼道公共区域的监控是否可以查看,物业的答复是出于对住户隐私的保护,只有警方介入才能调取。这条路走不通,我再次将希望寄托在我自己的监控上,我将那段只有几十秒的视频,反复播放了不下百遍。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响亮的质问,我刚刚在楼道里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充满暗示和怀疑的冰冷词句,如今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掉过头来狠狠扎进我自己的血肉里。我低着头狼狈的对管家说了声谢谢, 然后抱着箱子几乎逃逝的走出了物业办公室。林夕跟了出来,脚步声不急不徐的响在我身后,我们一同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千块,沉重的让人无法呼吸。我能从电梯光亮的轿厢壁上看到我们两个人的倒影。我低着头像个被审判的罪人,而他笔直的站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份平静之下是难以估量的失望和被冒犯后的梳理。电梯门打开,我快步走出,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家门,将我那无处遁形的羞耻关在了门外。我将那个价格不菲的机械键盘扔在沙发上,自己则无力的瘫倒在地板上。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放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 我咄咄逼人的质问,林夕脸上从惊讶、困惑到委屈愤怒的表情变化,以及最后真相大白时他那双冰冷又失望的眼睛。 我一直以为我的敌人是像李大妈那样无视边界充满恶意的邻居。为此我花费巨大的代价搬家,用高昂的物业费和森严的门禁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我以为只要隔绝了外界的干扰我就能获得安宁,可我错了,我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的内心。

我的监控里也开始频繁出现他的身影,他会带着不同的朋友回家,那些朋友打扮各异,看起来都和他一样,充满了艺术家的不羁气息。他们会在楼道里短暂的停留说笑,然后开门进去。每一次手机推送的移动侦查警报都会让我心头一紧。我像一个偏执的侦探,分析着每一个从我家门口经过的人, 试图从他们无意识的动作和表情中解读出潜在的威胁。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但我控制不住李大妈给我上的动作和表情中解读出潜在的威胁。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但我隐藏着人性最真实的恶意。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周三的下午,那天我因为项目提前完成,难得的早退回家。我网购了一个价格不菲的机械键盘,是我心仪了很久的型号。专门为我的家庭工作室添置的 快递信息显示,下午三点十五分由快递员签收,备注是已放门口。当我四点钟回到家时,却发现门口空空如也。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那种熟悉的被侵犯感瞬间向我袭来。半年前那无数个空空无一物的门口景象重叠在了一起。我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了监控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