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我的朋友安德烈,我作为友情分析师,最强烈的感受不是感动,而是刺痛。他几乎是一部关于友情的纪录片, 排除了我们账号里讨论过的所有残酷的真相。电影最狠的一笔是结识了成人友谊里最深的鸿沟,对朋友的功能性定义根本不同。 安德烈可能是把李默看作了救生圈,是你宁宁生活中能拉自己一把最实在的依靠。而李默可能把安德烈视为镜子,照见了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和良心的不安。一个需要生存, 一个需要体面,这种底层逻辑的错位,会让每一次付出都变成误解,每一次帮助都在提醒对方我们不一样。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关系中的共济失衡。十三场的开始,这部电影完美全释了我们聊过的所有话题。首先,第一个, 过度的友情占有欲。当生活中只剩这一个朋友,这段关系就会因承载太多期望而窒息。电影里的那种你必须为我人生负责的捆绑,是毁灭性的。二、未必严明的价值交换。 真正的伤害往往来自你给的是无条件的义气,你却算清了每一笔付出。电影里的悲剧就源于这份账单,终于被摊在了桌面上。最后一个话题,阶段性朋友的终极形态。 有些朋友注定只能陪你走某一段人生,如果你强行拉着走向你的下一段,对彼此都是折磨,他们的存在只为完成你人格的某一刻,然后下课。所以我的朋友安德烈在问我一个扎心的问题, 你身边有没有一个人,也分不清你是真的需要他,还是只是需要需要一个人的感受。 真正的友情不是两个弱者抱团取暖,而是两个相对完整的个体彼此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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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医生那天,楼下正好有家电影院,刚好我的朋友安德烈还有牌片,我一个人走了进去。整场影院里只有前排一对老夫妻和坐在最后一排的我。影院的空调风很凉,电影散场后,我独自走出放映厅。 回家的路上人很少,夜晚的小巷安安静静,整部电影有很多安静的空寂,都是两人无言的对视与沉默。看完才慢慢明白,安德烈是我们小时候的自己,果敢自信,敢闯敢冲。 而李默是长大后大多数人的样子,棱角被慢慢磨平,少年心气渐渐消散,变得沉默寡言。就像电影里说的,安德烈再也无法拥有明天,因为他终究没能成为一个被世俗定义的大人。 其实很羡慕那些看完觉得看不懂甚至无聊的人,至少他们还没被这样的情绪戳中。这部电影细腻平淡,后劲却特别大, 片尾大家一起合唱明天会更好。愿我们每个人心里的那个安德烈,永远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明天。


安得利,再见。你好,我叫安得利,咋还起个外国名呢? 你好,王总。怎么才给我三十一分啊?你咋才来?

安德烈是在的,没有安德烈就不存在,你知道是是有这个人,但是他这个电影里面有一幕,你知道为什么证明这个安德烈不在吗?就是因为他最后他开车,他姑给他打电话,然后那个沫儿你怎么还没回来? 那个刘浩,刘浩然的那个角色,他是没有任何说话的,哎。对对对,那个声音是里面那个安德烈,也就是那个董子健的声音说的,你回去说,对,那一段是董子健的声音在打那个电话。 我,我的意思是这个人是在,但是他死掉了,就是他一直在,就是一个人啊。对,他俩那个那个安德烈这个人他就不存在,最后面对面交流的那会,嗯, 就好像是他在跟过去,自己合计他应该是在过去,他由于那个安德烈为他呃,就是打抱不平,然后他死掉了,就是打抱不平这件事情,其实 因为我觉得他不存在一点是什么?就是他跟安德烈的很多的记忆都是一些,比如说你看他最开始踢球那一步 其实就很奇怪,也不是很奇怪吧,就安德烈让他去踢球啊,然后实际上在场上踢球呢,也只有他自己,安德烈根本就没有参与到其中,其实他更像是他内心中一个一个朋友一个鼓励他去踢球吧,你去干吧。而且,而且安德烈其实在 鼓励他要支持他,你是不是要考年级第一,然后我就去那个支持你,你,你要付出这些支持我来帮你啊,哈哈。 是觉得这个人是在的,就是他是一个,虽然他可能死在了那个那个,他那个水,他爸不是不小心打他的时候把那个水泼到他身上,他说儿子,然后就抱着他 就死了。从那此刻开始,刘昊然的那个角色,他就有点精神病了,他就觉得这个人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活着的,其实他已经死掉。然后他爸爸,那个那个那个宝石老窖的爸爸在洗洗澡的时候跟他说,我也见不死人。不不不,我觉得因为他这里面很多是那个, 哈哈哈,就它里面有很多的这个场景,我觉得其实都是这个主人公他自己去做的。你包括啊,其实他那一段拍的很荒诞,就是这个小小男孩是最后被 他爸爸去打了,然后被热水烫死了。对对,这件事情本身就充满了荒诞。而且你你在想这个逻辑就是说这个,即使啊,即使这个安德烈和这个李默他们俩的关系再怎么好啊,这个真的会有这么一个朋友,为了李默没有拿到年级第一,不能去这个新加坡做出 做出这样的事情吗?真的有这么一个朋友,这么大义凛然,又贴大自报,然后又在那个前面的那个演讲上面对所有学校说,哎呀,李莫他才是年级第一,李莫才应该去新加坡。 所以我觉得啊,在安德烈身上发生了那个被打的事情,实际上是他自己被打的经历,只不过最后没有死,然后就是他被打死这件事情实际上寓意他心里中,他心里那个积极乐观,然后追追求就是他 他安德烈的这个形象塑造的其实是一个更偏向于,哎,我有自己一些小想法,然后我觉得学校老师就像这一面一面,然后我不不信学校这种权威,我看不起这些人是他这一面。然后通过这件事情,就比如说啊,我觉得他可能在隐喻,比如说 被老师啊,什么孙老师啊,被被校长,然后被爸爸,被自己爸爸打了之后,然后他内心的这个安德烈不死了啊,就这个就死了,然后开始这个故事是什么他爸死了,他才在飞机上见到了安德烈,所以这件事情我觉得归根起源是他对他爸有一些 很复杂的情感,激起了他心中的安德烈。又出来了。对,你也觉得没有这个人,我觉得没有,我觉得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啊。但是我一我干的时候,我一直就把他从我知道这个人可能是他就是长大以后的董子健,这个角色是他幻想。但是我觉得小时候还是有 这么一个朋友存在过,保护过他,然后拯救过他,但是他死掉了,所以他成了他心里的阴影,然后从此就再也无法告别了。所以最后他在那个学姐里跟他说再见,其实是在给自己过去的那个自己,那个安德烈的再见和抱歉。然后他后面好像觉得就是因为他妈妈走了, 然后想激起他自己优秀,那面他可能会觉得是不是我不够优秀,然后妈妈才走。对,爸爸妈妈是这个样子的,我感觉这也就是一个原生家庭的故事。嗯,这是一个原生家庭的故事, 好压抑啊,但是我今天看进去了。对,就看,而且我觉得小孩演的真好呀,看的手历历。就是好多人说每个人的 呃,青春期都有一个安德烈,就是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存在过。真的吗?你可以把他这样理解,就是每个人的青春期都有这样一个安德烈,也可以理解为每个人的青春期里面都有这样一个两面。 就是他跟他姑打电话那个吧,那段他那个旁边的声音我也注意到没说话,但是我没有听出来他冬天的声音是董子健的声音。 我觉得是董子健的声音。是董子健的声音。好吧,不能深究逻辑,但是作为一个文艺片还是还是可以的,起码不是那种不知所以然的文艺,哈哈哈。

员工李默因为犯了些小事,被班主任调去跟安德烈坐同桌。班主任跟李默说,你要是考上了年级第一,我就把你调回来,这明摆着是要李默跟安德烈坐上三年。 安德烈的免疫上有一层发亮的油脂,整个人像是一面镜子,散发出发腐的气味,经过他身边就像经过一个小型垃圾场。 一段时间相处之后,李默发现,其实安德烈是一个非常具有思变精神的人,他会用他的方式证为人,不是猴子变的,会为了找到一条更简洁的数学公式,花费整场考试的时间。 他俩一直同桌到初二。有一天,安德烈突然对李默说,你不能老坐这,你得往前坐,后窗户有我看着就行了,你还是得好好学习,咱俩不一样,你是有希望的。 李梦没当回事,觉得反正也考不了年级第一,就叫阿德爹说,来来,下盘五子棋。 阿德爹说,咱们试一试数理化,我教你英语,我不会语文,会也没用,得碰运气,明天六点半来教室,你背英语,我听着,你就当我能听懂。 然后一天你也别听课,咱俩复习,咱俩李光想试试就试试呗,也不损失啥,死马当活马医。 后来考试成绩出来,李默居然真考了年级第一。班主任说,我就知道你有潜力,所以把你放在最后一排,你这种学生就应该用激将法。 当时教育局出了份文件,学校有一个去新加坡留学的名额,学费全免,还发生活费,只需要毕业之后我在那里工作三年。 文件上说,这个名额应该给那次期中考试第一名的学生,也就是李默。这件事大家都还不知道,只有安德烈知道,他是在办公室偶然听到的。 在这件事公布之前,班主任孙老师在班上说数学有一道题判错了,老师们不甘心劳,对分数进行了重判。重判之后的分数是,随飞飞第一,礼貌第二,反正第一第二也都在咱们班,结果没差别。 这纯属就是睁着眼说瞎话,明摆着是想在正式通知新加坡留学的事之前,把名额给随飞飞。 随飞飞是给班主任拉皮条的人,班主任在家里办了个补习班,上课只讲一半,又另一半留着那个补习班里讲 他那天气。不过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李莫说没啥所谓,反正就是天上掉馅饼,只是没砸在我头上。 当事人都说算了,但是安德烈非要追究,他在校长室门口贴了张大字报,校长叫上德云社的黄师傅,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大字报接下来。整张大字报没有一点损坏, 透明胶粘在纸上,上面的字就像是写在水里一样。大字报的内容是,炮打孙老师,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刘校长,我是初二定班的一名学生,李莫也是初二定班的一名学生。 孙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的老师。李莫是这次期中考试的第一名。我不是李莫,应该去新加坡,不是,我也不是随飞飞。 孙老师篡改分数做法,违背了某思想某理论五讲四美和柳校长制定的校规, 我坚决拥护思想理论、五讲四美和柳校长制定的校规,我要向孙老师这种行为开炮,不止一炮,如果他不改正,我还要继续开炮,我愿意做一门拥护柳校长的铡击炮。你的炮手安德烈 可以说高洁没白辅导他,安德烈算是学到了精髓。李默和安德烈的家长都被叫到了校长室。安德烈爸爸系着围裙,上面都是血和油,如果不是刚杀过人,就是刚杀过猪。 他爸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把安德烈踢到满地打滚。他妈站在旁边,双手拢在袖子里,小声说, 挣的钱都给你花,你这些年花了多少钱?你把我们挣的钱都花了,你这个时候你们的爸就上去拉,说,同志,这不是打孩子的地方那。那天爸爸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说,大哥,你不知道,以后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等到小伙们闹完,校长发话说,曾老师,如果他在打人,你就把德玉处的黄师傅喊过来。黄师傅是德玉处资格最老的老师,每天戴着手铐上班。 安德烈承认说大自报就是他一个人贴的,然后交代说在哪买的胶水,打了几遍草稿,用过的稿纸都在哪几点贴的,因为怕有人帮校长撕下来,还特地贴了三层。 校长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有什么事情可以讲,我们学校也鼓励学生什么什么的,然后就是重点了,但是 你这样做会毁掉一个年轻教师,也会毁掉整个教师队伍对于学生的爱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德烈摇摇头,说,我说的是事实。校长说,这个我会调查,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出现在我的学校,他妈赶紧打断他跟校长求饶, 他就是一时冲动,而且他也不是为了自己。李默爸马上说,校长,这件事和我们家孩子可没有关系,我们家李默可完全不知情他,我还不知道他没那个胆。 安德烈妈妈直接哭了起来,说得顺从小就老实,还记得吗?他本名叫安德顺,他妈说得顺从小就老实,别人说什么他都信,他就是让人当枪使了。 安德烈说,妈,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干的,你诬赖别人干什么?安德烈的爸爸右手阴森动了一下,但应该是想到了黄师傅,手没有举起来,说了句你等回家的。 最后校长给出了裁决,退给安德烈三千块钱,让他以后不用来学校了吧,中考会叫他来参加,因为他们学校的老师教不了安德烈。这话倒是没有毛病,学校老师确实教不了安德烈。 回到家后,李默爸一直抽烟,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问李默新加坡留学的事是不是真的。李默说应该是有这么回事, 面对这么这么种情况,李默爸也只能抽烟。过了两天,学校张贴出一张红榜,第一名不是李默,也不是随飞飞,而是一个他们谁也不认识的名字。 道理其实不复杂,这么大油水不是孙老师这个级别就能拿的下的。后来几周,孙老师情绪急坏,把隋飞飞都骂了几次,还取消了体育课,张口就是你们这群白眼狼。

在李默父亲生病的时候,安德烈被他杀猪的父母送去了精神病院,导致这事的直接原因是他把家里养了五年猫掐死了,他怀疑这只猫是间谍,用胡子当做天线发送电波。 李默父亲去世的时候,他给安德烈打电话,安德烈一接到电话就听出是李默。安德烈说,莫,你一定是有事找我。李默说,你还好吧?安德烈说,我很好,我尽量表现的像个疯子。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李默尽可能平静的说,我爸今天去世了。安德烈说,叔叔受罪了吗? 李默说,最后他肺里长满了肿瘤,他是得憋死的。安德烈说,肺癌最惨的是被活活耗死。说了这种还算可以了,我爸的癌症最近也扩散了,我希望他赶快死掉,起码还能像个人一样死掉。 李莫说,既然人要死,为什么还要活着呢?安德烈说,其实人是不会死的,因为人在死去那一秒已经不是人了。 安德烈其实有很深的哲思,他希望能活得有尊严,他从始至终一直在追求对于尊严的捍卫。他像个古希腊哲学家。古希腊哲学家一九五说过,死亡并没有什么,我活着的时候,死亡与我无关,死亡来了的时候我不在。 李莫说,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安德烈说,我进去的时候,大夫问了我无数的问题,我只问了他一个问题。李莫问什么问题?安德烈说,我问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放不放无辜的人?李莫问,他放吗? 安德烈说,他笑了,说,欢迎你,这里都是像你一样无辜的人。 在李默父亲葬礼的清晨,一辆救护车从他身后赶上来,车上跳下了几个男护士,七手八脚把安德烈擒住。 安德烈向李默喊道,默,别哭,我在这呢。安德烈被拖上车的时候,铃车也发动起来。李默坐上铃车,向外撒起指尖,向着和安德烈相反的方向驶远了。 李默最后一次见到安德烈是在他父亲投胎之后,他挂着孝走进李默的病房。 精神病院在离城区很远的地方,也围着铁丝网,那铁丝网比他们学校要高出很多。从学校到精神病院,安德烈的灵魂一直被禁锢着。 他初中的时候没什么病,大家都把他当成精神病人来对待,最后他就真的成了精神病。 人们老是想以世俗那一套陈规来束缚别人,如果有人胆敢不遵守。还记得安德烈曾经说过的话吗?历史上那些悲剧一直在发生,只不过不再是赤裸裸的那种,而是暗地里偷偷摸摸的进行,用人们感觉不到的方式。 那个有灵气又聪明的少年,那个正常人,在一个不正常的环境里成了精神病。 李默再次见到安德烈的时候,他已经不认识人了,他正坐在床上看书,是时间简史。这本书安德烈在和李默坐同桌的时候看过,不知道为什么多年之后又重看 李默叫他安德烈。安德烈抬头看了李默一眼,说,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李默问,这怎么样? 安德烈把眼睛移回书上,说,此地甚好,你莫想起来。这句话安德烈曾经给他讲过,是曲秋白临行前说的。 还记得初二那天的升旗仪式上,安德烈演讲的主题是海豚的呼吸系统,他说,海豚的呼吸是有意识的,如果他们想要自杀,只要让自己放弃下一次呼吸就可以了。此时的安德烈就是那只海豚。 李默在旁边站了很久,安德烈一直在看书,时不时用手蘸着唾沫翻动树叶。李默说,我先走了,有多保重。 安德烈好像没有听见。等李默站起来,安德烈突然一边翻书一边说,书桌里的铅笔别忘了拿,钢笔水在我这别忘了拿,我这有草纸,你拿点。 这是那年李默考了年级第一搬到前排坐的时候,安德烈说的原话。那天他情绪激动,语无伦次。 那时安德烈知道,那是一场分别,那场分别一直演到了今天。 我记得王小波有一句诗,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安德烈甘愿当李默的炮手。李默的军旗将李默推向了更光明的前路,自己却沉沦沉溺在往昔的时光里, 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仅此而已。托斯托尔斯夫司机说,我们首先要诚实,其次要善良,最重要的是不要相互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