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399天的含义

他在灰烬中告别超长后续大结局，晚安。一二零二四年深秋火灾事故导致幼童死亡的热度散尽后，僵持一个人无声无息的替刚满三岁的儿子安安办完了丧事。从这天起，整个市局刑侦支队的人都察觉到僵持变了。 清晨，他不再将妻子顾清寒的警服衬衫熨烫的一丝不苟挂在衣帽间显眼处。午间，他不再花费心思熬煮养胃汤，叫同城跑腿送到警局，只为给常年不按时吃饭的顾清寒暖胃。深夜，他不再留意盏落地灯，窝在沙发里一边看录像一边等他归家。 他不再期待跟他多聊几句案子以外的话，不再热衷于分享那个只有他自己在意的朋友圈生活。就连他急性阑尾炎发作需要手术护士催促联系家属时，他也只诞生回了一句都在忙，便用那只还在输液手背亲子的手，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术后，他在特需病房住了整整一周，没有给顾清寒发过一条微信。出院那天，顾清寒得知消息从局里匆匆赶来。 女人穿着剪裁干练的黑色风衣，里面还套着那件出现场的战术背心，身姿高挑飒爽。只是凑近了看，能瞧见眼底凹的通红的血丝，她满身都是掩不住的疲惫。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微信上也不跟我说一声？顾清寒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焦急和几分责备，自然地走到病床边搀扶她， 僵持的下意识往回躲了一下，避开了她。守江在半空，顾清寒皱眉，抬眼，撞进僵持那双平静的像一潭死水的眸子里。 小手术而已，你是刑警队长，正事要紧。他语气很淡，径直穿好鞋起身，拿起挂在床头的出院结算单，转身往外走。顾清寒看着他那明显单薄了许多的背影，心脏莫名被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扯了一下， 总觉得僵持好像哪里不对劲了。他迈步跟了上去，看着僵持独自去窗口补办手续，去药房取药，然后走到医院大门口的网约车上刻点。明明他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可他没有回头向他说一句话，甚至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接过他的包，叮嘱他少熬夜，不要为了破案把身体熬垮。 顾清寒心里那股烦躁和不安愈发强烈，他几步上前，扣住僵持的手腕，抿了抿唇，嗓音低哑，你是在跟我赌气，气我没来陪床， 还是因为阿安的事都没有僵持打断他？他缓缓地，却不容拒绝地抽回手，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顾清寒，过去的事翻篇了，我不想再提。掌心骤然一空，顾清寒有些急躁的再次伸手，想去拉他，那你为什么二网约车到了？ 僵持没再看他一眼，拉开车门，毫不犹豫的坐了进去，报了尾号。顾清寒勉警唇，拉开另一侧车门挤了上去。 僵持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霓虹，感受着身边属于顾清寒那种带着淡淡的冷烈气息，思绪却飘回了五年前第一次遇见顾清寒的时候。那天是舞团巡演结束，他拿着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去专业的用品店购买装备。 刚出店门，街角忽然有人尖叫抢劫。混乱的人群里，一个穿着便衣的高挑女人飞身而起，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那持刀歹徒狠狠按在地上。他抬眸的瞬间，眼底那股子勇敢的劲令僵持停住。当时他想，这女警真厉害，脑海里却刻下了他那双清丽的眼。 第二次见面，是顾清寒在跨江大桥劝阻轻生者，因为对方挣扎，他差点被一起带下去，最后关头死死护住了那个人。 那天急救车边，他手臂被栏杆划得鲜血淋漓，却还笑着给被救下的高中生递纸巾。他眼底有光。江池站在围观的人群外，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第三次是市局和舞团的联谊晚会，他是团里的首席，在台上领舞。顾清寒坐在台下第一排，视线灼灼的盯着他。 羡慕时四目相对，江池指尖微颤，耳根滚烫。那天之后，江池得知顾清寒家里正在催婚，便托舅妈搭了线。 相亲局上，顾清寒坐在咖啡厅对面，语气诚恳，江先生，刑侦口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二十四小时待命，顾不了家，对于伴侣，我很亏欠，你介意吗？我不介意。僵持红着脸回答的斩钉截铁，顾清寒点头，只要我有空，我会对你好的。 婚后，顾清寒确实对他不错，但也确实忙得不见人影。僵持一个人撑起这个家。顾清寒越来越忙，因为队里分给他一个刚警校毕业的新人，那是一个叫许泽的男警，总是阳光开朗的喊他师傅，然后一次次把案卷弄乱，一次次违规操作，让顾清寒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而顾清寒从一开始提起他时的不耐烦，到后来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笑意和纵容，江驰为此跟他吵过闹过，换来的却是他一次次不耐烦的解释。江驰，他是我的徒弟，我们要并肩作战，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永远不会背叛这个家， 你别再无理取闹了行不行？他原本就将信将疑，但半个月前商场突发大火，顾清寒忙着疏散群众而僵持，和三岁的儿子安安被困在商城三楼露台，他捂着儿子的口鼻，绝望地等待救援。 就在顾清寒带着云梯车朝他这个方向来时，另一侧传来了呼救声。许泽为了救人，被困在燃烧的广告牌下，氧气面罩破裂， 生死瞬间，顾清寒没有丝毫犹豫，调转云梯方向，冲向了许泽。就在那几分钟里，火势失控，浓烟吞食了露台。等僵持醒来，怀里的安安已经因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没了呼吸。 而急救车旁，顾清寒正拍着惊魂未定的许泽的后背。别哭，那种情况下，必须先救最近的，这是原则，你不用自责。那一刻，僵持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眼泪决滴。他哭坐了一夜，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混在安安的遗体火化确认书里，让顾清寒签了字。 儿子葬礼那天，顾清寒只露了一面，就被许泽一个电话叫回对里不笔录。而江驰在他离开后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他提交了离婚申请预约。第二件，他接受了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邀请，那是为期三年的首席交流项目， 等手续办完，他会立刻离开。顾清寒，离开这个他苦心经营了五年的家。三江驰的网约车在小区门口停稳，一路上顾清寒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都被他冷淡的终结。 进了家门，僵持换了鞋，便径直回了主卧。顾卿含拉他的手再次落空，他心中一股无名的火气窜上来，却生生忍住。但当他的视线在客厅扫过时，却猛的顿住。 玄关柜上，他一周前出差时随手扔下的脏冲锋衣还堆在那里，茶几上他喝剩的半杯咖啡已经长了毛。而所有属于僵持的区域，干净整洁，和他这边的凌乱形成了精卫分明的对比，像是在这个家里划清了楚河汉舰。莫名的恐慌夹杂着怒火向他席卷而来。 顾清寒推开卧室门，却看到床头墙面上原本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如今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钢钉。顾清寒心脏猛的一缩，婚纱照呢？看到江池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再也压不住火。 你再跟我玩冷暴力？江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事说事，别阴阳怪气的行不行？江池平静的一开视线，刚要开口，顾清寒挂断电话，神色匆匆的拿起玄关的车钥匙。 临出门前，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江池。累了就早点睡，等这个案子结了，我休年假陪你去散心。江池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应声。 顾清含摔门离开后，他继续默默清理家里的东西。曾经和顾清含去拍的大头贴，他出差带回来的廉价纪念品，他随手折给他的一只纸鹤全部被丢进了黑色垃圾袋。两个小时后，江池在书房角落发现了顾清含落在家里的 u 盘，那是他最近那个案子的关键监控备份。 他打车去了市局，推开刑针对大办公室的门时，却发现顾清寒和许泽两人正歪在角落的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许泽身上盖着顾清寒的大衣，一只手还搂住他。听见推门声，两人惊醒。顾清寒看见是僵持，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僵持，你别误会，我们之前熬了两个通宵盯监控，实在太困了，就眯了一会，我知道僵持把 u 盘放在办公桌上，东西落家里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顾清寒看着他的背影一正，以往只要看到他和许泽稍微没注意距离，就算僵持当下不发作，回家也会红着眼眶跟他冷战两天。可今天的他太冷静了，冷静的让他心慌。 顾清寒挤大步冲过去，扣住他的手腕，低头审视着他，声音压抑着不安，你为什么不生气？僵持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你们是师徒，是战友，是过命的交情，我懂。他脸上那种无所谓的笑，像根刺一样扎在顾清寒眼里。 他满心烦躁，刚想解释几句，身后传来许泽的一声惊呼。顾清寒脸色一变，立刻松开僵持冲了回去。僵持揉着发红的手腕，听到里面传来许泽带着痛意的声音，对不起师傅，我刚才想把这面锦旗挂上去，没想到踩空了。 没事，顾清寒声音温和得不像话，你笨手笨脚的，我们一起来。僵持动作一顿，忽然想起自己为了搬那厢沉重的演出服被砸得脚趾淤血。想起自己换客厅大灯时差点触电摔下来的瞬间，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转身离开。 路过办公室玻璃窗时，他看到顾清寒踩在椅子上挂锦旗，许泽站在下面，双手嘘嘘扶着他的腿，仰着头笑得一脸灿烂。 许泽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目光穿过玻璃，冲江池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而椅子上的顾青涵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推开他的动作。 江池面无表情走出了市局大门。刚走到露天停车场，江池敏捷的感觉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逼近，他心头一紧，正准备往保安停跑，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四、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里，嘴上贴着胶布，一个眼神英俊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阴侧侧的笑，终于醒了。 江赤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那张脸，猛然想起在顾清寒的案卷里见过，这是那个被顾清寒亲手送进监狱的毒犯的亲弟弟。男人把冰凉的刀锋贴在江赤脸上，顾清寒，害得我家破人亡，今天我就弄死他老公，让他也尝尝这滋味。说完，他举起刀狠狠朝江赤胸口扎下来。 江池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的瞪大眼睛。就在这时，卷帘门被人一脚踹开，顾清寒带着许泽冲了进来。江池男人手里的刀瞬间横在了江池的大动脉上。 顾清寒举着枪，眼神冷的像冰，放开他。男人癫狂的大笑，刀锋往里一送，鲜血顺着江池的脖颈流下。顾大队长，你有种就开枪啊，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拉个垫背的直了。江池痛的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顾清寒眼眶通红，放人，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先把枪踢过来！然后男人笑得恶毒又狰狞，我要你顾清寒给我跪下磕头！顾清寒紧抿着唇，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最后缓缓垂下，嗓音嘶哑， 好僵持，睫毛剧烈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只见他顺从地把枪踢远，随后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就在这时，许泽忽然大喊一声，师傅，别跪！他不管不顾的冲出来，举着手里的备用枪就扣动了扳机。那颗子弹擦着男人的肩膀飞过，打在了水泥柱上。只一瞬间，男人彻底被激怒，手中的弹簧刀狠狠朝僵持腹部捅去， 鲜血喷涌而出。僵持痛的眼前一黑。昏迷前那一刻，僵持只看见顾清寒扔下枪，疯了一样朝那个歹徒扑过去的身影。 再次醒来，是在市医院的普外病房，腹部的伤口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缝了十几针麻药进过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皮肉。 病房里很空，只有许泽一个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苹果，见他醒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僵持，你命挺硬啊，这都没死？僵持闭上眼没理他，今天在地下车库，你是不是以为师傅很爱你？ 许泽把削好的苹果皮扔进垃圾桶，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嘲讽，别傻了，今天换成任何一个人质被挟持，哪怕是路边的乞丐，他都会为了救人下跪，这是他的职业本能，跟你是不是她老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僵持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许泽说的对，顾卿还是警察，在他心里，职责永远高于一切，他僵持在他那，从来就不是那个特殊。 许泽见他不说话，越发得意，凑近了一些。这一年，师傅把队里发的用品都给了我，你省钱没舍得买的那个笔记本电脑，师傅随手就送了我一套。甚至你为他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那家网红甜品，最后也进了我的肚子。 僵持，别再死缠烂打，占着茅坑不拉屎了，现在连那个能绑住他的拖油瓶儿子都死了，你拿什么跟我争？僵持猛的睁开眼，眼神冷的吓人。 许泽却像没看见一样，忽然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像土腥的毒蛇。实话告诉你吧，商场起火那天，我根本没缺氧，也没被卡住，还有昨天那一枪，我也是故意打偏的。僵持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那两件事竟然都不是意外，是为了拖延顾卿含救安安的时间， 是为了激怒歹徒借刀杀人。是许泽，是他害死了安安。就在这时，许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就算火灾那天那孩子没死，我以后也会想办法送他下去的。那一瞬间，僵持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他不知道，猛的撑起上半身，狠狠一拳挥在了许泽脸上。许泽，你这种滥心肠的人，根本不配穿那身警服！砰的一声闷响，许泽被打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撇见门外的人影，忽然抓起床头柜上刚打满热水的保温壶，拧开盖子就要往江池身上泼。 门把手转动，许泽眼珠一转，手腕一抖，滚烫的开水尽数泼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啊！ 他惨叫一声，保温壶应声落地。顾清寒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满地狼藉和许泽烫的通红起泡的手背。怎么回事？他脸色皱沉，质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江池身上。江池看着他，心口像是被人捅了个对，穿透着风。 许泽把手藏到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事，师傅，江池哥心里有气，拿我撒气也是应该的，我皮厚不疼，解释。顾清寒看着江池，压抑着怒火， 又是这样，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给他定了罪，僵持定定的看着他，声音沙哑。顾清寒，如果我说火灾那天许泽根本没事，昨天那一枪他也是故意打偏想害死我的，你信吗？够了！顾清寒拳头攥的咯咯响，僵持，你编理由也得讲点基本逻辑， 许泽是警察，他怎么可能拿人命开玩笑？他满眼失望，语气冰冷，我知道因为安安的是你，受了打击，精神状态不好，但这不是你被迫害妄想迁怒许泽的理由，他不信！他僵持，看着眼前这个牢牢把许泽护在身后的女人，忽然觉得好累，累的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他闭上眼，翻过身去滚。顾清寒被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态度气笑了，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强压下火气，这几天你在医院反省反省，等出院了给许泽道歉。说完，他拉起许泽的手腕走去烫伤科处理一下。 僵持，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心里没有痛，只剩下一片荒芜的麻木。接下来的几天，他一个人在医院养伤，没让任何人陪护。 出院那天上午，他回到空荡荡的家，直接拨通了市局督察支队的举报电话，实名举报，我是刑侦支队顾清寒的家属，我要举报警员许则在十一二十火灾救援及十二零五绑架案中存在重大违规操作及蓄意伤害行为。电话那头记录的很详细。好的，江先生，我们会立刻立案调查。 一小时后，家里的座机响了，僵持！接起，听同里传来许泽压低的得意的笑声。僵持，你以为举报有用？师傅会保我的，不信你听。下一秒，背景音里传来顾清寒的声音，僵持，情绪不稳定，我会回去说服他撤销举报。 接着是一个严肃的中年男生顾清寒。许泽入职以来多次违规，这次更是严重失职，督察那边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必须开除！不行！ 顾清寒声音急切，局长，许泽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他要是被开除，这辈子就毁了，他年轻不懂事，所有的错我来扛！短暂的沉默后，局长叹了口气， 你要待他受过，那你今年的平邮取消，既大过一次，还要降级留用查看。顾清寒，为了个徒弟，值吗？值！顾清寒回答的斩钉截铁。啪！僵持挂断了电话。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坐了许久，感觉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全是泪。 不是为顾清寒留的，是为了他自己，为了安安。他忽然起身，把那些原本整理出来准备扔掉的属于他和顾清寒的共同回忆相册、情书、纪念日礼物，连同顾清寒亲手给安安做的那个小木马，全部搬到了别墅的后院，点火焚烧。 五火光冲天时，大门被人用力推开，顾清寒铁青着脸冲了进来。僵持，你疯了吗？去举报许泽，你知不知道这对他的前途影响有多大？ 火光映照下，僵持平静的回头，如果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怎么可能举报成功？再说，你不是已经替他摆平了吗？ 顾大英雄。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种极致的冷静和疏离。顾清寒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僵持变得陌生而遥远，像一阵抓不住的烟， 前几天那股不安再次涌上心头。顾清寒下意识放软了语气，走过去拉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许泽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年纪小，吓坏了江池，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别闹了好不好？江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点头，好， 以后他都不会跟他闹了，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以后了。江池转身上楼回房。顾清寒看着地上那堆已经化为灰烬的东西，眉头紧锁，他烧了什么？ 他想去追问。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起来，城南发生一起碎尸案，情况紧急，他只能再次匆匆离开。顾清寒前脚刚走，江池的手机就响了，是国外那边的导师打来的。 john， 你 的入学申请已经通过了，签证大概一周后下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江池握紧手机，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一周后准时走。 第二天，江驰趁着午休时间去商场买些出国的必需品，路过二楼男装区时，他脚步一顿。专柜巨大的落地镜前，顾清寒正陪着许泽试衣服。 许泽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正在镜子前整理领结。顾清寒靠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欣 赏。江驰收回视线，转身欲走，许泽却眼尖的从镜子里看见了他。江驰哥！顾清寒纹身，回头看见江驰手里提着的购物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快步走过来拉住他。 许泽整理着袖口跑过来，故意在僵持面前晃了晃，师傅给我挑的白西装好看吗？他说我穿白色显精神。顾清寒连忙解释僵持，这是因为我们要去执行任务，需要， 不用解释。僵持打断他抽出自己的手，我不在意，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刚转身，头顶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僵持下意识抬头，只见商场中庭悬挂的一块巨大的金属广告牌因为钢索断裂，正摇摇欲坠，直直的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砸下来。小心周围人群尖叫四散。千钧一发之际，顾卿寒猛的把僵持往旁边一推， 下一秒，他转身奋不顾身的扑向了另一侧的许泽，将他死死护在身下。砰！一声巨响，广告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边缘的金属架重重砸在顾卿寒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僵持被推的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对于一个是双腿如生命的舞者来说，这几乎是致命的。 他顾不上疼，转头看去，一群人冲上去抬广告牌，许泽哭喊着去摸顾清寒的脸，嘴里喊着师傅。而顾清寒明明疼的冷汗直冒，却还是强撑着抬起手，擦掉了许泽眼角的泪，朝他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那一幕刺眼的可笑。僵持勾唇笑了，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像一出荒诞的默契。他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上前，而是一瘸一拐的转身，逆着人流往外走。顾卿寒似有所感，在被台上担架时艰难回头，只捕捉到僵持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僵持，他喊了一声，声音破碎在嘈杂的商场里。他没有回头。僵持回到家找出急救箱，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酒精棉球擦过翻卷的皮肉，疼的他浑身发抖，冷汗一层层往外冒。可他咬着牙一声没吭，更没有哭。接下来的两天，他在家里默默打包行李，把不需要的东西一点点清理掉。 第三天，他接到了刑针对副队长老赵的电话。妹夫啊，部队受伤住院了，挺严重的，背部软组织挫伤加轻微脑震荡。这两天他一直念叨着，想和你炖的那个黑鱼汤，你看看，方便来医院送一趟吗？ 不方便什什么？老赵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以往顾清寒受点小伤，江池都能心疼的掉眼泪，放下手里所有工作去医院陪护，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着。可现在，江池的声音冷的像冰，我很忙，没空挂了。下午，顾清寒却自己回来了。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大衣，脸色苍白的直奔主卧。看见正在叠衣服的僵持，是不是还在为我先救许泽的试生气？没有？僵持把叠好的衣服整齐的放进箱子，头也没抬。顾清寒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 那你为什么不去医院看我？僵持，以前我只要破点皮，你都紧张的不行。他放软了声音示弱，老公，我想喝你炖的汤了，医院的饭难吃死了。 僵持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真的不方便。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和手肘上那一片狰狞的还没结痂的擦伤和玻璃划痕。 顾清寒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慌乱的去拉他，你也受伤了？怎么弄的？走，我带你去医院重新包扎。就在这时，门铃急促的响了，师傅，师傅，你在家吗？ 故轻寒动作一僵。僵持面无表情的拨开他的手，走过去开了门。许泽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冲进来，挑衅的撇了僵持一眼，随即换上一副焦急的表情，师傅，那个碎尸案有重大发现， 由于我在休假，只有你能看这个加密文件，你快看看！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头挨着头讨论案情。僵持不想看着碍眼的一幕，转身回了书房。 没过多久，书房门被猛的推开，一股大力将他拽了出去。他亮呛着站稳，对上顾清寒愤怒到极致的双眼。僵持，你有气冲我来，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的删掉案卷数据？ 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六、僵持皱眉，你在发什么疯？许泽站在茶几旁，脸上挂着泪痕，指着那台蓝屏的笔记本电脑。僵持，哥，你为什么要趁师傅去洗手间的时候把数据盘格式化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师傅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嫌疑人画像数据 我没有？江驰看着许泽那副做作的样子，只觉得恶心，我一直在书房一步都没出来过，许泽，这种低级的灾赃陷害你有完没完？你是说许泽自己删了数据来陷害你？ 顾清寒语气森寒，眼底满是失望。许泽为了这个案子跑断了腿，连续加了一周的班，他怎么可能毁掉自己的心血？江驰，我知道你嫉妒许泽，又因为安安的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你怎么能拿受害者的公道来报复？ 僵持浑身一震，抬头看他，这就是他爱了五年的女人。在他眼里，他僵持就是一个阴毒生恨，不识大体，甚至能毁坏证据的恶人。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那你想怎么样？抓我？还是审我？ 顾清寒被他那个嘲讽的眼神刺痛了怒火烧毁了理智，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在这好好反省反省。他和许泽联手，拖着他往楼梯下的储物间走。放开我！江池红着眼挣扎，顾清寒，你连查都不查就定我的罪，你凭什么关我？凭我在这家里说了算数！ 顾清寒一把将他推进狭窄阴暗的储物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并在外面反锁。你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什么时候再出来？隔着门板，他的声音冷酷无情， 储物间里没有窗户，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江池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这就是他选的好妻子。江池被关了两天。 第一天，许泽打开门，端着一份外卖，当着他的面手滑扣在了地上。汤汁见了江池一身。第二天，许泽打开门，扔进来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散开，两只硕大的老鼠窜了出来。 兹兹！黑暗中老鼠窜动的声音让僵持那一刻终于崩溃，他怕黑，更怕这种东西。他缩在角落里，疯狂地拍打着门板，放我出去！顾清寒放我出去！极度的恐惧和饥饿让他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光线刺入，顾清寒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僵持，眼中闪过一丝错恶和心疼。还没等他开口，僵持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在醒来时，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顾清寒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见他醒了，他扶起他，语气僵硬的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先吃点东西。 僵持像个木偶一样机械的张嘴吞咽。喝完半碗粥，顾清寒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礼盒，打开，是一套质感高级的白色丝绒西装。今天是你的生日。僵持 顾清寒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补偿，我特意跟局里请了晚假，定了你最喜欢的那个旋转餐厅，带你去过生日。僵持抬眼，目光空洞，我不去。结婚五年，无论是结婚纪念日还是生日，他从来没有准时陪他过过。曾经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关机两小时，安安心心陪他吃顿饭。 可现在，他不需要了，去吧。顾清寒坚持到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安安走了以后，咱们家太压抑了，今晚我请了几个以前的朋友，大家都想见见见你。 江池看着那套白西装，忽然想起那天在商场许泽穿的那套白西装，他没再拒绝，起身换上了西装。到了餐厅，果然坐着好几个顾卿寒的同事，然而蔡刚上继，许泽就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师傅， 那个连环杀人魔又出现了，就在附近。顾清寒脸色骤变，立刻放下筷子抓起外套。江池，对不起，情况紧急，我得马上走，你自己打车回去，注意安全。几个人像风一样卷出了餐厅，江池静静地坐在原位，看着满桌精致的菜肴。 窗外下起了暴雨，雷声滚滚。夜深了，餐厅要打烊。江池起身没有打车，而是撑着伞走进了雨幕里。 路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一只带着隐秘气味的大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那人用力极大，拖着他就往巷子深处的黑暗里拽。七！ 江池拼了命的挣扎，男人痛呼一声，反手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血晕赶袭来，江池被按在满是积水的泥地里，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沙灌进鼻腔，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男人骂骂咧咧，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剔骨刀，绝望向一只巨手，扼住了心脏。 他才刚决定结束这五年的荒唐，刚拿到皇家舞蹈学院的 offer， 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个肮脏的雨夜里。 僵持疯了一样挣扎。男人彻底暴怒，举起手里的刀冲着他的脖梗狠狠撕下来。砰！一声沉闷的枪响穿透雨幕，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浑身一僵，手中的刀铛啷一声掉在僵持耳边，紧接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向一旁，受到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巷子。嫌疑人已击毙，确认人质安全。 杂乱的脚步声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冲在最前面，顾清寒甚至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脱下防弹背心，一把将浑身泥水的僵持抱住。没事了，僵持，没事了，我来了！他声音在抖，手臂收紧的力道勒的僵持骨头生疼。 僵持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随后精神一松，彻底昏死过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特护病房， 僵持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还没来得及动弹，就听见病房套间的门没关严，外间传来说话声，那是许泽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师傅心理测写专家的方案真管用，那个变态果然对穿白西装的男性有特殊的执念，咱们让僵持哥穿上白西装，特意选在那家餐厅，果然把他引出来了。 这次抓了这个连环杀手，局里说要给咱们队晋级体一等功，师傅你这次升副局肯定稳了。闭嘴！顾清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有些沙哑，这次是险胜，如果那枪再晚半秒，僵持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 昨晚的一切。他突然给他买白西装，突然记得他的生日，突然带他去吃那个据说很难定的旋转餐厅，又在关键时刻把他一个人扔在雨夜里。原来不是迟来的深情，也不是愧疚的补偿，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连环杀人模式的局，他是那个诱饵。而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配合着演完了这场戏。 外界的门被推开，顾清寒走了进来，看见僵持睁着眼，他神色一松，快步走过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啪！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顾清寒脸上，打断了他所有虚伪的关切。 顾清寒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五指红印，他转过头看着僵持，眼神复杂，却并没有多少愧疚。要不是你那天任性格式化了，许泽电脑里的测写数据，我们失去了嫌疑人的精准画像，根本不需要走这一步险棋。 他看着僵持，语气理智的近乎冷酷。僵持，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尽快抓住，他今晚死的可能就是另一个无辜的人。你是警察家属，这种觉悟你应该有觉悟。僵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无比慌乱， 极度的疲惫感将他淹没，他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他。我理解，顾大队长，你出去吧，我想睡会。说完，他闭上眼，翻身背对着他，再不肯多说一个字。顾清寒在床边站了一会，叹了口气， 那你好好休息，队里还有收尾工作，我晚点来看你。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僵持睁开眼，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起身换下病号服，办理了出院。 回到家时，刚好收到律师发来的微信，江先生，对方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法院的电子调解书生效了，电子版离婚证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实体证件您有空去民政局领一下，或者我们带领寄给您。终于结束了，而今天正好是他飞往英国的日子。 江驰回了一句，不用，我自己去。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他拖出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别墅。这里曾经也是温馨的，有他亲手挑的窗帘，有安安的爬行垫，有满屋子的欢声笑语， 现在只剩下冷冰冰的家具和满室的死寂。江驰拉着箱子，决绝的转身走进了深秋萧瑟的风里，一次也没有回头。民政局， 江驰领到了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大厅的挂壁电视上正在播放本市新闻。画面里，顾清寒一身笔挺的警服，胸前佩戴着大红花，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那是关于破获连环杀人案的表彰大会。江驰把顾清寒办公室的座机号码留给了工作人员，这一本麻烦通知他自己来取。 随后，他打车去了机场，和舞团的同事汇合。飞机冲入云霄的那一刻，阳光刺破云层，他的新生活开始了吧。市局多功能厅闪光灯此起彼伏， 顾清寒站在聚光灯下，神色肃穆。记者把话筒递到他面前，顾队这次能这么迅速破获这起轰动全市的连环杀人案，你有什么感言吗？顾清寒沉默了几秒，脑海里闪过昨晚僵持那个绝望的眼神，心里莫名刺痛了一下。 他对着镜头沉声道，除了感谢专案组全体同仁的努力，还要特别感谢我的爱人，是他大义凛然配合警方行动，才避免了更多受害者出现。说这话时，放在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但他没法接。表彰会议结束，顾清寒甚至没来得及换下礼服，就拿着奖章大步往外走。 许泽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师傅，晚上队里庆功宴订了最大的包厢，大家都等着你呢。几个年轻警员也跟着起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破大案后的喜悦。顾清寒却皱着眉，不知为何，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流逝。 他迫不及待想见僵持，把这个集体一等功的奖章给他看，告诉他，这也是他的荣耀，他的委屈没有白受，他拨开许泽的手， 你们去吧，我有事，今晚不去了。说完，他无视许则瞬间垮下来的脸色，大步的走向停车场，一脚油门轰向医院。病房里空空荡荡，床单已经被撤换，只剩光秃秃的床垫。顾清寒随手拉住一个护士，这床病人呢？江池呢？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江先生上午就办出院了。出院？顾清寒眉头紧锁，他身上还有伤，怎么能这时候出院？ 是啊，医生也劝了，但病人坚持要走，说是有非常重要的急事，赶时间急事，他现在没工作，能有什么急事？不安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涨。顾清寒转身冲出医院，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左突右冲，硬是用二十分钟开回了家。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大门打开， 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僵持。顾清寒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甚至带起了回音。 没人应。他快步冲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没人。推开，次卧没人，书房没人。顾清寒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那种不祥的预感几乎让他窒息。他冲回主卧，一把拉开衣帽间的门， 原本挂满僵持衣服的那半边柜子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衣架。他拉开抽屉，他的手表领带袖扣全部消失不见。他又冲进浴室，洗手台上属于他的电动牙刷，那凭他用了大半的虚厚水桶桶没了， 整个房子就像被彻底清洗过一样，抹去了所有僵持存在过的痕迹。顾卿寒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地剧烈的喘息着。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猛的扑向床头柜，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他们的结婚证，还有将持世若珍宝的这五年来的所有纪念物。盒子还在。 顾清寒颤抖着手拿出钥匙打开，下一秒他瞳孔骤缩，盒子里只剩下属于他的那一本结婚证和几张他的证件照， 其他的全空了。顾清寒死死攥着铁盒边缘，只见泛白，他胸膛剧烈起伏，一把将盒子灌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铁盒变形正渐散落一地。这里变回了五年前的样子，甚至比五年前更冷清。他不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钢筋水泥盒子。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顾卿含蓦然的拿出来接通。喂师傅许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刚才民政局那边打电话到局里说有你和僵持的离婚证，让你尽快去取，师傅， 你们真的离了！轰！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顾清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像是这五年支离破碎的婚姻九。顾清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手机捡起来的，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那面依然留着钢钉孔洞的墙壁僵持。跟他离婚了，他是认真的。不仅仅是离婚，他是早有预谋的，彻彻底底的把他从他的人生里剔除出去了。 这个认知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带来密密麻麻钻心刺骨的疼。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的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像疯了一样冲出门。 民政局已经下班了，但因为有值班人员整理档案，顾清寒亮出警官证，硬是闯了进去。拿到那本离婚证的时候，顾清寒的手抖的几乎拿不住。同志，他嗓音沙哑的像吞了碳。他是什么时候申请的？ 她是什么状态？办事员是个中年大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对这位江先生印象挺深的，她是一个月前就在网上提交了申请来签字确认，那天穿了一身黑，左胸别着白花，应该是刚办完丧事。一个月前穿黑衣别白花。那是安安下葬的那天。 顾青涵亮呛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柜台上。那天他在儿子的墓碑前哭的晕厥，他站在他身后，还没来得及伸手扶他，许泽的电话就来了，说局里有个紧急案情分析会，局长点名让他回去。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想僵持，一向坚强，这种时候让他一个人静静也好。 所以从那天起，他就已经决定不要他了。这段时间，他的冷漠，他的不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冷暴力，他是在跟过去告别。可笑，他竟然还以为他在耍小性子，还为了许泽责怪他，甚至把他关进储物间，最后还为了破案把他当成诱饵。 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的他弯下了腰。顾清寒失魂落魄的走出民政局大门，刚下台阶就看见许泽那辆红色的小 polo 停在路边，他看见顾清寒立刻推门下车，一脸喜色的迎上来。师傅，你拿到证了吗？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清寒手里的红本，伸手就想拿过来看看，真的离了他好了！顾清寒猛的抬眼，眸底一片猩红，眼神英俊的吓人。他好了， 他声音森寒，你很高兴？许泽被他的眼神下嘚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又鼓起勇气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语气里满是娇羞和暗示，师傅，其实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既然僵持哥跟你离了，那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我不介意当后爸，哦，不对，反正那个孩子也死了，闭嘴！顾清寒猛的甩开他的手，力道大的让许泽亮呛着差点摔倒。许泽，注意你的言辞，你是警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许泽被猴逮红了眼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师傅，你吼我？你以前从来不舍得吼我的，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给我买零食，送我衣服，连你老公排队买的蛋糕都给我吃，你要是对我没意思，干嘛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顾卿含僵住了，那些事在他看来只是顺手照顾一下徒弟，只是觉得大老爷们不用那么讲究，东西给谁用不是用。 可如今被许泽这么赤裸裸的摆在台面上，他才惊觉自己曾经的不拘小节对僵持来说是多大的羞辱。 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顾清寒一字一顿，字字如刀，以前是我没边界感，是我错了，但我告诉你，就算我跟江池离了，这辈子也轮不到 你！说完他没再看许泽一眼，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舞团顾清寒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闯进了排练厅。江池呢？我要见江池！排练厅里正在排练，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个满身利器的女警官。 团长闻讯赶来，皱着眉拦住他，顾警官，这是排练的地方，请你出去。僵持在哪？我有话跟他说。顾清寒双眼通红，像一头濒临失控的狮子。他走了，团长冷冷的看着他，他申请了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进修，三个小时前的飞机，这会估计已经飞出国进线了。 嗡的一声，顾清寒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走了，去英国了。团长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哼了一声，僵持是个好苗子，是咱们团的首席，这几年为了家庭耽误了不少，这次他走的决绝，说不想留在这个伤心的 顾警官，既然离了，就放过他吧，别再打扰他的新生活了，别再打扰顾清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舞团的，他坐在车里，手抖的连火都打不着。 看着舞团那扇气派的大门，他忽然想起五年前，他第一次陪他来上班，他在车窗外对他挥手，笑的眉眼弯弯。顾清寒晚上见，那时候他的眼里全是星星，全是他。结婚五年，他一直以为他离不开他，他以为只要他回头，他永远都在原地等着。 可现在，他走了，飞去了万里的高空，飞向了一个没有他的未来。顾青韩服在方向盘上发出了一声压抑至极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发动车子，发疯一样开回那个空荡荡的家。 他不信他什么都没留下。他翻箱倒柜，把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最后在书房书柜的最顶层，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夹层里调出来一个笔记本。那是僵持的日记本， 飞页上是他清秀有力的字迹。僵持和顾小姐的余生，请多指教。顾清寒呼吸一滞，颤抖着手翻开了第一页。二零一九年十月一日，今天结婚了。顾清寒穿婚纱的样子真美，尤其是宣誓的时候。他说，忠于祖国，忠于人民，也忠于我。 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他加班，我自己煮了饺子。他说警察不过洋节，但我还是给他留了一碗，希望奈保佑他每次出警都平安归来。 二零二三年八月，那个叫许泽的实习生来了。顾清涵好像很喜欢他，说他有灵气。今天他把给我买的手表送给了许泽，说是作为入职礼物鼓励新人。我没说话，但他好像根本没发现我不高兴。越往后翻，字迹越潦草，记录的内容也越来越沉重， 全是关于许泽，全是关于他的缺席，他的忽视他的，理所当然。顾清涵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的纸张皱皱巴巴，上面满是干涩的泪痕。二零二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安安走了。他在救许泽。 我不怪他，救人那是他的职责。但我恨他，恨他给了许泽生的希望，却把绝望留给了我和安安。 顾清寒，我不等你了，这辈子，下辈子，永不相见。永不相见四个字笔锋利透，纸背划破了纸张。顾清寒捧着日记本，泪水大颗大颗的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字迹。他终于明白，这五年他自以为是的，好在僵持，眼里全是刀子。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满眼是她的男人。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生生扯出来，鲜血淋漓。 顾清寒大口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强奸男起身，亮亮呛呛的走到楼梯下的储物间门口。 就在两天前，在他把僵持彻底逼走之前，他竟然还打着反省的名义，把他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整整两天！顾清寒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他颤抖着手拧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刚迈进一步，几只硕大的老鼠便受了惊，滋滋叫着从他脚背上窜过，钻进了杂物堆深处。顾卿寒浑身僵住，头皮一阵发麻。储物间里怎么会有老鼠？这是精装的高档别墅，平时又有专人定期消杀， 而且僵持最怕老鼠，刚结婚那会儿就在楼下花园看见一只死老鼠，他都能吓得整晚不敢关灯睡。就在这时，一股酸腐的恶臭钻进鼻腔。顾卿含皱眉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定格在角落里， 那里有一滩已经发霉长毛的污渍，依稀能分辨出是饭菜的残渣，旁边还扔着几个被咬烂的外卖盒。那是这两天他在局里忙的焦头烂额时让许泽送回来的饭。脑海中闪过僵持出储物间时那腹经孔道近乎失智的模样，故倾寒眼底骤然涌起一股暴力的杀意。这一刻，混沌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许泽竟然背着他对僵持用这种下作手段！那其他的呢？那份至关重要的案卷数据，真的是僵持删的吗？他虽然跟他闹，但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最尊重他的职业，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还有那天在病房里僵持绝望的说火灾那天许泽根本没事，那一枪他也是故意打偏的！顾清寒背脊一阵发凉，如果是真的呢？他甚至不敢深想。 顾清寒抓着车钥匙冲出门，一路把车开的飞快，直奔市局。刚进大厅，就看见许泽红着眼眶迎上来，手里还提着一杯咖啡。师傅，你怎么才来啊？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都担心死你了。江驰哥跟你离了，你也别太难过，是他不懂珍惜。砰的一声， 顾清寒没有任何废话，猛的掐住他的脖子。嗨！许泽手里的咖啡掉落在地，溅了一地甜腻的液体。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吓傻了，惊呼着围上来，顾队，顾队，你干什么？ 顾清寒双目赤红，手臂轻轻抱起，死死盯着许泽，许泽，你一直在骗我！火灾那天你的氧气面罩根本没换，你也没缺氧是不是？ 许泽被勒的脸颊胀子，眼底闪过一抹巨大的惊慌，正好被顾清寒捕捉个正招。那一瞬间，顾清寒的心彻底凉透了，猜测成真，他机遇发狂，手指不断收紧， 你假装欲险害死安安，又故意开枪激怒绑匪，想借刀杀人，还毁掉案卷数据栽赃给江池，让我关他禁闭！许泽，你是魔鬼吗？许泽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艰难地挤出破碎的音节， 我没！还敢撒谎！顾清寒怒吼，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储物间里的老鼠也是你放的吧？啊！许泽终于扛不住这窒息的恐惧，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断断续续的求饶， 对不起师傅，我错了，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想把僵尸赶走，我想上位，你原谅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围观的刑警都惊呆了。顾清寒像扔垃圾一样松开手。许泽贪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顾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厌恶地像在看一堆排泄物。 你不该求我原谅，这辈子你也别想得到原谅，你做的这些烂事我会亲自移交督察支队和检察院。许泽猛的抬头，脸色惨白，不行，师傅，我是警察，我要是进了监狱，这辈子就完了，你不能这么对我！顾清寒从后腰摸出手铐，咔嚓一声，冷冷的烤住了他的双手。 从你害死安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罪犯了。他不顾许泽的尖叫挣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审讯室拖。许泽彻底慌了，破罐子破摔的尖叫，顾卿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要不是你平时对我暧昧不清，给了我希望，我又怎么会误会你也喜欢我，又怎么会为了你做这些事？ 你要是敢抓我，我就举报你，举报你私生活混乱，举报你利用直拳搞暧昧，咱们谁也别想好过，任凭他怎么像疯狗一样乱咬。顾清寒始终一言不发，拖着他径直走向局长办公室。 十一局长办公室里气压低的让人窒息，顾清寒把那份被许泽毁掉数据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刚才许泽亲口承认的录音全部拍在桌上。老局长听完汇报，气得把茶杯都摔了，混账，简直是警队的败类！ 他指着摊在地上的许泽，手指都在抖。顾清寒垂着头，声音沙哑，局长，是我识人不清，是我带队无方，我请求对许泽立案侦查，同时我也申请对我自己进行停职调查。 许泽还在垂死挣扎，眼神怨毒。局长，我要检举顾清寒，是他先勾引我的！是他给我买礼物，是他让我误以为那是爱情， 是他暗示我可以取代江池的位置。够了！局长立声呵斥许泽，你自己思想龌龊，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督察那边已经查实了江池同志之前的举报内容，你涉及故意杀人未遂、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虐待罪等多项罪名。等着把老底坐穿吧！ 很快，督察队的人进来，把面如死灰的许泽带走了。临出门前，他死死回头盯着顾清涵，嘶吼道，顾清涵， 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喜欢过我？他承认自己恶毒，可如果不是顾清寒那些无微不至的关照，那套白西装，那些深夜的陪伴，他怎么会疯魔至此？ 顾清寒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背影冷硬如铁。没有两个字，断绝了他所有的念想。 许泽被带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局长和顾青涵。局长叹了口气，青涵啊，虽然许泽是在胡乱攀咬，但你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领导，作为师傅，你没有把握好分寸，给了下属错误的信号，最终导致了家庭悲剧和严重后果。 我知道！顾青涵闭上眼，满脸悔恨，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他不怕处分，他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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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四年离职美术老师，回重庆乡村开面包店，三百九十九天六点三十分到店烤五百个面包的一天。 等我快走。 花花姐姐早上好喵看，花花还在跟你们打招呼呢。 早上六点钟过来做面包，我想很多面包人都懂的啊。这个天还是黑的。不是今天要操作的卡巴塔 看看火夫，嘿嘿，把里面的火都吹热，差不多七点钟完了所有的馅料七点半冰冻的种子叉把塔紧实， 先来给自己拉一个，然后现在只需要把种子叉把塔打开， 蛋给他放进去，这个早餐就随心心的做他一个吧。奶泡没打好，我和火夫的中西结合来吃个火夫的方便面。哇牛魔王他说是。 嗯，一口鸡蛋一口饭 甜甜圈你等姐姐吃嘛。哎呦呦，你吃东西真的是。你们啷个点到这么早啊。哦，很漂亮的哈哈哈。 肉喽 一组樱桃水果洛代夫喽。好大一盘啊。 他好忙。这个火火把手要烧烂了。快快快，好危险。这个火啷恁个大。快快快，我的把手。锦江 牛肝菌出炉。花花你在这里陪我烤吗？花花出炉了。 哇塞，泡菜出炉。 泡菜也是泡菜，看盘子放不下了，好久来铺垫。哇塞胖嘟嘟的 水果诺代夫出炉喽。哇，这只冒冒，这是乳酪麦子汤，做好了把它倒进来 感觉还可以哈。哇塞啊，甜甜圈生无可恋的看到你打了一个这个蘸水。 哇塞，这豌豆尖直接放在里面盛一下。可以，我感觉挺稳的这豌豆尖。来嘛来嘛来嘛来嘛来嘛。把边挤挤的放这 出去冷吃吃一锅热汤。火风你去吃饭吧，我来烤 黑松吐司出炉了。哇，好香啊。哇，看看这个乳酪。哇， 太谢谢了太谢谢了。哇，这是我们最爱的霉豆腐。专业的霉豆腐我带过来一点。来吧，直接给一半。 哎呀啊哎呦哎呀，拿一个。那个谁的谁的。哎呀我我那我都得放在这点买一百块钱的后头你给我拿去就行了。不要不要我真的不要。哎呦我真的买呀， 谢谢了呀婆婆。谢谢哈。谢谢你没看到。

欢迎来到大理。 hello， darkness my old friend。 我 们现在来到洱海啦。全是海。洱海不是海啊，是河吗？是一个湖泊哦。有这么绝死喽 哈哈哈哈。 in restless dreams i walked through。 哈哈哈 朋友推荐的这家今天吃 蛮好吃，但是这个串有点多。哇塞西好可爱哦。这样子太可爱了。 早上好呀第二天了。我们现在要去和朋友吃一个深夜饭店，本地人很喜欢吃的一家店，那里的阳光好，真的太爽了。这家 我们不用等菜期可以直接吃了，因为我这个腰花一点腥味都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腰花炒 的那个鱼哦，那个鱼就是很好吃，这个在我这次来大理吃过的里面又排第一名了，那个排位在不断的改变和上升。那这个鱼太好吃。 牵着瓦萨米去吃可送还有小冰淇淋好不好呀，好肥美的身材。哈哈，看我就比他多一斤瓦萨米三十五斤，你多少斤。三十六斤笑死了。 他们又是给小狗吃的奶油谢谢。一个往上面一个吧。哎你也想吃啊。他好可爱，你们都不要吃了给他吃。哈哈哈他站得好端正啊，看多乖。确实很可爱。孟安喜和他新认识的好朋友 孟安喜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冰淇淋怎么高兴啊。吃进去了怎么样。 一个纯手工的设计。 对转的。 我们这还有儿童卫生间。真好漂亮。这个是哥哥自己做的。 但是今天大理的妖风真的超级大，看一下这个束夫的。妈呀太大的风了。蓬莱西的刘海不见了。哈哈开始表演。我不想我们要吃我们刚买的面包了。 我们现在要去玩海边。去威海哦，吹点海风呀啥的，感觉特别的酷。嗨，感觉很累酸。 那咋去太搞笑了。你还有啊。我不哈哈哈。 stop into a church i passed a lot。 对 上暗号了。 它发现苍山这边的光好漂亮。人太多了。年前的最后一次打劫。 狗狗之神。它会替代猛伞。刚才你看这种东西这种就很乖，要往回了，根本走不上去，太挤了。 那谁呀啊。

寒假就来中南百草原玩，这次我们入住的是充满江南韵味的中南茶园乡村酒店，幸亏我是提前在抖音预定，五百多就能入住。精品商场房，包含自助双早送、价值两 百多一张的中南百草原门票，以及欧洲牧场小火车门票各两张，还能看到万马奔腾的壮观景象。免费预约浙江省自然博物馆。酒店房间宽敞，布局合理，一家三口住刚刚好，人多少家预算还可以选择家庭。

注意了，这是三九九，不是一间房，是两天一晚双人住宿加双人早餐加双人中南百草原门票的一站式吃住玩度假套票！要知道光两张百草原成人门票都要四百了，等于免费住酒店，而且周末不加价！三百多大床双床任选，还送你小火车汤泉门票二选一，浙江自然博物馆 音乐季门票、健身房、淘气堡乐园、寻宝沙地、萌宠乐园、驯马表演等活动就到三月底！趁这波大促刷到了赶紧囤，反正不去随时可退！

常州万达美华酒店终于在万众期待中盛大开业，这可是万达旗下的中高端生活方式酒店，现在一家三口只需要三位数就可以连住三天两晚，而且还可以拆分使用，关键是周末春节还不加价。 我们此次入住的是豪华双人房，房间温馨舒适，配有全屋智能可控卫生间，干湿分离，入住还享有双人精致早餐和忘咖啡，以及健身房自助洗衣、免费停车等权益。 出门步行三百米就是嘉宏星光城，二十分钟车程可到达奔流国际机场，到中华恐龙园、烟城旅游度假区都在二十公里范围内。不管你是商务出行还是来常州度假，品质在线的常州万达美华酒店都是你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