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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我站在空荡荡的公交站台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末班车应该还有十分钟就到站了,但是这站台之上除了我一个人都没有。 路灯在寒风中是忽明忽暗的投下摇曳的影子,我裹紧了外套,后悔没听同事的劝告早点回家 加班,到这个点打车又舍不得,只能等这趟末班车了。 远处传来隐形的轰鸣声,一束车灯刺破了黑暗,公交车缓缓的驶来,车头上屏幕上显示着四十四路。 我愣了一下,这四十四路这条路线不是早就停运了吗? 公交车在我面前停下来,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犹豫了一会还是上车了, 车里是空无一人的,就连司机都没有。正想下车,车门却突然的关上了,车子缓缓的启动,我亮枪一下赶紧抓住了扶手, 我试探着问有人吗?没有人回应,我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掏出手机想查查这趟诡异的四十四路车,手机却显示没有信号。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后退着,我注意到这路灯越来越少了,周围的建筑也是越来越旧,就像进入到另外的时空似的。 突然车子在一个站台停下来,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上了车,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了。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车子继续行驶着,又过了几站,陆续的又上来几个乘客,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妈妈,他们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各自的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了。 这气氛呢是越来越诡异了,我数了数,加上我一共是七个乘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车里很挤,就像挤满了人似的。 车子驶进了一条隧道,四周陷入了黑暗,我借助手机屏幕的微光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还有我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影。 我猛然回头,车厢里仍旧只有那六个乘客,但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温度骤降,呼吸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 突然一个女性的机械声音响起,下一站终点站。 车子驶出了隧道,停到一个破旧的站台,站台上立着一块斑驳的站牌子,上边写着黄泉路。 我浑身有些发冷,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上了什么车,我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动弹不了,其他乘客都陆续的起身向车门走去。 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了他那张惨白的脸,他的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他说,你不该上这趟车的。 这时候我想叫,可是叫不出声来了。女孩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冷刺骨,既然上来了,那就一起走吧。 此时我是拼命的挣扎,却感觉到意识在逐渐的模糊着,最后的一刻,似乎是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在第二天,清洁工在废弃的四十四路公交总站发现了一具尸体, 死者是一名年轻女性,死因是心脏骤停,可奇怪的是他的手腕上有着一圈青紫色的抓痕,法医鉴定为死后伤, 而在他的身边,散落着几张泛黄的公交车票,这上边印着四十四路黄泉路站。

老周开夜班公交二十年,从没出过事,直到那个雨夜末班车车上只剩三个乘客,后排打盹的老头, 中间玩手机的姑娘,还有前排抱着布娃娃的小孩。 小孩上车时,老周特意看了一眼,娃娃做的太真了,黑眼珠直勾勾盯着人,小朋友家长呢? 小孩没说话,指了指后排的老头,老周没再问。雨越下越大,车窗外一片模糊。开到半路,老头突然站起来,师傅,前面路口停一下。 老周愣了一下,那是个荒废多年的老站台,早就不用了,但他还是停了。 老头下车时,老周从后视镜里看见老头根本没打伞,身上却是干的。他几背一凉, 再往后看,中间座位的姑娘不见了,座位上只有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 司机一直在看后视镜,我不敢动。老周头皮炸了, 车里只剩那个小孩,他猛踩刹车回头,小孩抱着娃娃站在他身后。爷爷说,下雨天坐你的车不用打伞。 小孩歪着头咧嘴笑了,我爷爷刚才下车了,他让我告诉你,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他不是故意跳车的。 老周脑子里嗡的一声,二十年前确实有个老头跳了他的车死了。 那天他刚接班,疲劳驾驶,没注意到有人上车。爷爷说,谢谢你今天带他回家。小孩举起手里的娃娃,这个送给你。老周低头一看, 娃娃的脸和他一模一样,他猛的抬头,小孩不见了。车门紧闭,车里只剩他一个人, 雨还在下。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坐在驾驶座上,脸色煞白,而那个娃娃就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黑眼珠直勾勾盯着他。

是我外婆讲给我的,她说,千万别坐午夜最后一班公交车。那年阿秀二十岁,在城里打工,过年回家买了最后一班车票。深夜十一点五十,空荡荡的公交站台, 阿秀裹紧旧棉袄,缩着脖子等车。昏黄的路灯下,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辆破旧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车灯忽明忽暗, 车门打开,阿秀上车,车里只有司机和一个靠窗的老太太,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搓搓手取暖。无意间看向前排, 老太太穿着红棉袄,低着头一动不动。阿秀心里嘀咕,这么晚了,老人家怎么一个人坐车?车窗外 一片坟地一闪而过,阿秀打了个寒颤,在看老太太时,对方竟慢慢转过头冲他笑了笑。阿秀猛的瞪大眼睛,那老太太的脸惨白惨白, 嘴角还带着血迹。他吓得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心里一个劲安慰自己,是,是我想多了吧。突然,公交车急刹车,阿秀身子往前一冲, 老太太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后门走。经过阿秀身边时,他突然停下,凑到阿秀耳边,姑娘,下一站,别下车。车门打开,老太太下了车。 阿秀回头望去,老太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路灯下只留下他一个人的影子。公交车重新启动,阿秀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座位上有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他拿起来打开一看, 里面竟是一沓钱。车到站,阿秀拿着红包下了车,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回跑,想把钱还给老太太。可跑了没几步,他就愣住了, 前面根本没有路,只有一片阴森的乱葬岗。第二天,阿秀四处打听才知道那个老太太三天前就已经去世了。 他按地址找到老太太家,破屋里点着长明灯,遗像上的人正是昨晚公交车上的老人,桌上还放着一张纸条,旁白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给俺闺女交学费。

下雨的夜里,千万不要给棺材开门。爷爷临终前只反复叮嘱阿九这一句话。头期那晚,大雨倾盆。凌晨两点,门外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不是敲门,是在敲棺材。阿九壮胆凑到猫眼,浑身僵肿。门外站着个穿寿衣浑身湿透的人,正用哭丧棒一下下敲着门槛,他一抬头,竟是爷爷的脸, 嘴里塞满纸钱。阿九开门,爷爷冷。阿九猛的回头,堂屋正中竟摆着一口棺材,明明早已下葬。 官盖缓缓挪开,一只詹妮的手伸了出来。孙二,外面那个不是我。官里坐起另一个爷爷,半边脸露着白骨。门外观内,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进来出来,阿九吓得抱头蹲下,再睁眼,天已亮,雨停了,院里屋内空空如也,只有爷爷的黑白一笑, 不知何时变成了彩色。照片里,爷爷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