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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十年前的一场医疗事故,男友亲手逼的我父亲跳楼,母亲车祸身亡之后,他把我困在身边折磨我自杀九十九次,他救了我九十九次。他红着眼说,温之余,你是为了你父亲赎罪的,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身边。本以为自己这 辈子都要受尽折磨,直到医生告知我还剩七天可活那天,我突然松了口气,我终于可以摆脱,也结束这段彼此折磨的关系了。我拿着诊断书回到别墅门口时,听你的笑声戛然而止。陆十眼坐在真皮沙发上, 粗长的手指晃着红酒杯,周围围坐着四五个年轻女孩,我的表妹、堂妹、闺蜜、同事,他们都穿着蕾丝睡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回来了。陆石眼抬眼,薄唇勾起残忍的弧度。正好游戏刚开始,我的指甲先进掌心。这几个月,陆石眼把我身边所有亲近的女孩都追求了个遍,就为了看我崩溃,如今他们全都死心塌地爱上了他。现实一分钟,陆石眼放下酒杯,声音像脆了冰,谁先让他哭出来,就能 成为我的固定伴侣。女孩们眼睛一亮,争先恐后的朝我扑来。第一个是我的堂妹,她冲上来扬起手狠狠扇在我脸上。第二个是堂妹,她揪住我的长发,粗暴的将我拖进厨房。第三个是我的闺蜜,她取出缝衣针,一根根扎进我的指尖。时间到,陆十眼的声音冷得像刀。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个女孩抱着我父母的遗物跑下楼,笑着把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件,父亲的手表被踩的粉碎,母亲的梳子折成两段,当 那条母亲最爱的丝巾被撕烂时,我赢了。女孩兴奋的跑到温知鱼,有关的人 看着就恶心,怎么可能要你们?他毫不留情的暗下呼叫铃,把他们都扔出去。保镖们粗暴的拖走尖叫的女孩们,我则跪坐在满地狼籍中,颤抖的指尖轻轻拂过父母的一物碎片。我 拾起半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上面还残留着母亲温暖的笑颜。陆石岩,我捧着一物哭到撕心裂肺,像你这种谁都不会爱的人,一开始就不要招惹别人,谁说我谁都不会爱?陆石岩冷笑。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石岩,我行李带过来了,住哪间房呀?陆石岩的表情瞬间温柔,他伸手将女孩搂入怀中,亲密的吻了吻他的发顶, 当然是和我同一届。他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转向我时,眼神又恢复了冰冷。介绍一下苏皖,我的未婚妻,还记得三年前那场车祸吗?我危在旦夕,是晚晚救了我,给我移植了心脏,才能让我继续向温家复仇。你不是说我不会爱人吗?陆时岩将苏皖搂得更紧,眼神却死死盯着我,现在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爱一个人的。文言,我 浑身颤抖,震惊、愤怒、痛苦、绝望,无数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死死咬住嘴唇,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多么讽刺啊!我把自己的心给了他,他 就捧着别人的心当真保?当年签捐献协议时,医生再三保证会保密捐献者信息,没曾想竟会导致他今日认错人。但我不会解释。解释什么呢?解释他胸腔里跳动的是我的心,解释我为了他只剩七天可活。温家两条人命,陆家两条人命横膈在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早就斩断了我们之间的所有可能。晚上,陆石岩敲开了我的房门,晚晚想喝鸡汤,你去煮。我 垂眸沉默的走向厨房,反抗没有意义,我早就学会了顺从。厨房里,我机械的处理着食材,冻得我指尖发麻。我忽然想起从前陆石岩也爱喝我煲的汤,那时候他总喜欢从背后还住我的腰。说 说我老婆手艺真好。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视线,我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蒸汽还是眼泪。三小时后,我端着炖好的鸡汤站在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进来,陆十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推开门,我看到苏晚半靠在床头,陆十眼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他削苹果的手法很特别,果皮能连成一条完整的线,那是他曾经专门为我学的 汤。好了,我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苏皖懒洋洋的拿起勺子抿了一口,立刻皱起眉头,太咸了,你想酷死我吗?我抿了抿唇,我重做第二碗,端上来时,苏皖只尝了一口就推开干的像水。重做第三碗送到时,苏皖刚碰到碗边就尖叫起来,这么烫怎么喝啊?他猛的一抬手,整碗滚烫的鸡汤全泼在了我身上。啊!我 痛呼一声,胸前瞬间红了一大片石眼。苏皖捂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指,眼泪汪汪的喊道,好疼!陆石眼脸色阴沉,一把撞在墙上,疼的眼神音质 敢狡辩!他按下呼叫铃,两个保镖立刻出现在门口,把他关进冷库。一天一夜,陆十眼冷冷道,好好看着,别让他有机会寻死。我被拖走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陆十眼小心翼翼捧着苏婉的手轻轻吹气的模样。冷库门关上的瞬间,自古的含义立刻侵入四肢百合,我蜷缩在角落里,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寒气渐渐侵入四肢,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 间,我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时我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时我急性阑尾炎住院,陆十眼扔下跨国会议连夜飞回来,医生说我需要静养,他就真的在病房外守了三天三夜,连护士都说我需要静养的。人之余温之余,恍惚中 似乎听到陆时眼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幻觉,一定是幻觉,如今的他怎么可能会为我如此着急呢?再次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位告诉我,这是在医院。耳边传来医生严肃的声音,陆总,温小姐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尤其是他之前做过一场 医生。我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陆时眼站在窗边,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要别死了就行。他语气冷淡,其他的不用告诉我,我不关心。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想了,离开了病房。我艰难的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 苏皖刚更新了动态,配图是陆十眼守在他病床边的照片,只是小小的烫伤,某人就紧张的不行,一整夜不眠不休的守着,要不是要缴费还不肯离开呢。我看着照片里陆十眼温柔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我能被送来医院,只是顺带的,我摸向胸口,那里的人工心脏发出微弱的震动。 六天,我的生命倒计时只剩六天!生命倒计时第五天,我出院了。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医院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最不想见的人。陆十眼搂着苏皖站在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旁,眼神冷的像冰去看我父母。我的 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我太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了。车子驶向郊外的墓园,一路上苏皖靠在陆石岩怀里,时不时娇笑着喂他吃水果。我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胸口一阵阵发疼。到了墓园入口,陆石岩先下了车,我刚要跟着下来,却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从入口到墓园深处,十里长街都铺满了烧红的炭火,在阳光下泛着害人的红光。陆石岩搂着苏皖,声音冷的像冰温之余,你们一家都是罪人,你父母死了,便由你替他们赎罪。他指了指那片炭火,跪上去,三拜九叩,跪到我父母墓碑前忏悔。我的腿在发抖, 知道拒绝的下场会更惨。膝盖接触炭火的瞬间,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但我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挪动。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路石眼的车以最慢的速度跟在我身后。车窗降下,我能清楚的看见他和苏皖十指相扣,看见他亲吻苏皖的指尖,三拜九叩,每一下都像是把身体烙在烧红的铁板上。我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手掌也黢黑一片,汗水混着血水砸在炭火上 出嗤嗤的声响。终于爬到墓碑前时,我几乎要昏死过去。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陆石岩搂着苏婉站在墓碑前。爸妈,我找到医生所爱了,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特意带他来见你们,害死你们的仇人,我也报仇了。苏婉乖巧的献上鲜花,伯父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石岩的 头。陆十眼突然转向我,眼神又恢复了冰冷。我艰难的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墓碑前的地面上,滚回去。陆十眼扔下这句话,搂着苏婉转身离开。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暴雨,我拖着残破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回挪,每走一步,膝盖的伤口就被雨水冲刷的生疼。等我终于爬回别墅时,天已经黑了。陆十眼正在客厅里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我一身狼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冷漠。明 天是晚晚的生日,他合上文件,语气平淡,我要给他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你来筹备,我将在原地就按你从前说的梦想中的婚礼那样办。他补充到,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的心猛的一烫。我曾经无数次向他描述过自己梦想中的婚礼,要有香槟塔,要有白玫瑰铺满整个大厅,要有乐队演奏我最爱的曲子。 而现在,我梦寐以求的婚礼只是宿晚,一场普通的生日宴,别耽误时间。露十眼皱眉,扔来一管药膏,明天不能出任何差错。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药膏掉在地上,我将它捡起丢进垃圾桶。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布置宴会厅,彻夜未眠,窗外的雨一直没停,就像我流不完的眼泪。生日宴会的灯光璀璨的刺眼,我靠在角落的立柱,旁听 众多宾客议论纷纷,陆总对苏小姐真是宠爱啊,区区一个生日宴耗资上亿,那当然,听说苏小姐可是救过陆总的命,比起之前那个温之余,这才是真爱吧。宾客们的议论声清晰的传入耳中,我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水,人工心脏在胸腔里发出微弱的嗡鸣。宴会进行到送礼缓解,苏婉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陆十眼送上的礼物一件比一件贵重,限量版爱马仕私人订制珠宝海岛产权证。谢谢大家的礼物。 苏婉甜甜的笑着,目光突然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不过好像还有人没送我礼物呢。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我,我攥紧了手中的水杯,指尖发白,算了,不为难你了。苏婉撞四大度的摆摆手,眼睛却盯着我的脖子,你那条祖母绿项链挺好看的,不如送给我当身礼物。我的手不自觉的抚上项链,这是多年前陆师眼送给我的,说是陆家传家宝,只给未来的儿媳妇,那天她单膝跪地说会爱我一辈子, 现在想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好,我平静的解开项链递给苏婉,陆石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是不是婉婉想要什么你都可以给他?声音冷的像冰,我看着手中的项链突然笑了,是啊,我都快死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是我抬起头,只是陆石眼的眼睛,苏小姐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陆石眼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怒火, 好啊,他冷笑一声,正好婉婉给我换了心脏,用的是人工心脏,我记得你和我们血型都一样,不如把你的心脏捐给婉婉。我愣住了,心脏我早就没有了, 不,不要!苏皖突然慌乱的拉住陆十眼的手臂,我才不要他的心脏,人工心脏定期更换就好,他,他跟你家有仇,心脏也脏,我不想沾染这些。陆十眼的脸色这才缓和,轻抚苏皖的长发,也是,他的心太脏了,配不上你切蛋糕缓解。苏皖闭眼许愿时,周围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陆十眼低头稳住了苏皖,这个吻深情而缠绵,苏皖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我转身想走,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亮腔了一下。我扶着墙壁有些凉,我不知 不觉走到了湖边,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很美。我站在湖边,突然感到背后一股推力,扑通,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我,我没有挣扎,任由自己缓缓下沉,水从口鼻灌入,窒息感袭来,却奇异的让我感到解脱。陆十堰和苏皖正稳的缠绵,直到听到宴会厅外传来一声尖叫, 死人了,有人跳湖!陆十堰猛的推开怀里的苏皖,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的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呼吸都停止了一瞬。温之余呢,他抓住一个逝者的衣领,声音嘶哑的可怕。逝者颤抖着指向湖边,刚刚才好像看到温小姐往那边去了。陆十眼疯了一样冲向湖边,西装外套都来不及脱就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水下光线昏暗,他拼命睁大眼睛,终于在湖底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像一片落叶般缓缓下沉,长发在水中散开,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我看见他了。隔着湖水,我们的视线短暂相接,我的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陆十眼的动作顿住了,他 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落水的苏皖,又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我。一秒钟的犹豫后,他转身游向了苏皖。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并不觉得痛,只是觉得冷。这样也好,我想反正只剩四天了,早死晚死都一样。然而命运似乎偏要和我作对。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陆时眼阴沉的脸。他 抬手掐住我的脖子,声音冷的像冰温之余,你在宴会上自杀,是想故意破坏晚晚的生日宴好心我的注意,还是真的不想活了?我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我每时每刻都盼望着死, 不是知道的吗?陆十眼的手猛的收紧激进,咬牙切齿,想都别想,家里这么多保镖和私人医生时刻守着,哪怕你到了阎王殿,我也能将你找回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死不了。记住,你温之余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受折磨,缺氧让我眼前发黑。就在我快要窒息时,陆十眼才松开了手,这次给满满的生日宴被你毁了。他 冷冷道,那就补偿他一场,求婚明天你亲自筹备,要是再让我失望,你知道下场。我磕的撕心裂肺,却还是轻声应到好。陆十眼似乎更生气了,摔门而去。那一整夜我都没有休息,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亲自布置求婚现场。求婚现场被我布置的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照射出的光芒撒满整个大厅,我亲手扑救的玫瑰花瓣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中央舞台。我 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陆十眼牵着苏婉的手缓缓走来。苏婉穿着我曾经梦想中的婚纱款式,笑的明媚动人,而陆十眼一身剪才得体的黑色西装, 举手投足间尽是金贵优雅婉婉。陆十眼在舞台中央单膝跪下,从丝绒盒中取出一枚璀璨的钻戒,嫁给我,我会永远爱你一辈子对你好。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眼神专注的望着苏婉。周围宾客立刻起哄起来,答应他,答应他!我站在人群最后 机械的跟着鼓掌。我的嘴唇无声地动着,也机械的跟着喊,答应他,答应他。苏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刚要开口答应,陆十眼却不知为何突然收回了戒指,他余光不自觉的撇向角落里的我,看到我面无表情的眼神中,他收回目光温柔的看向苏婉。婉,婉婉,既然 你还没想清楚,那就下次再说,下次我会亲自准备一场更加盛大的求婚仪式。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在众人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抢言欢笑,好,好啊!话音刚落,陆食眼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快步走到露台接听。我也没想到悉心准备的求婚仪式会这样不了了之,但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我可 离开了。我转身刚出大门,苏皖就怒气冲冲的拦住了我。温之鱼,你很得意是不是?苏皖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你以为食眼是因为你才突然放弃求婚?做梦!他对你只有恨!我平静的看着他,我没有这么想过,他说过会娶你,我也祝福你们,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你还没死。苏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闪着恶毒的光, 你说要是食眼看见你想害死我,他会不会真的弄死你?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苏皖突然松开手向后倒去。啊!苏皖从高高的楼梯上滚落,最后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先 血很快在他身下会成一摊。医院走廊里,手术室的灯亮着,陆石眼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墙上,谁准你伤害婉婉的!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 父亲害死我父亲,你也想效仿他杀人?我的教训你是没放在心上吗?我呼吸困难,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时,手术室门打开,医生焦急的说病人失血过多,需要紧急止血。陆石眼立马松开手,将我推了过去。抽他的,他们血型一样,只要别抽死,要 多少就给我抽多少。我就这样被压进了出血室。粗大的针头扎进我的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最后一刻,我似乎看到陆石眼快不上前,但很快他又生生 顺着脚步转身去询问苏瓦的情况。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我艰难的撑起身子,刚要下床,陆十眼就推门入,他挤不上钱,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骨头,既然醒了就跟我走。我被拽的亮,呛了一下,输液针头从手背扯出, 带出一串血珠,我下意识挣扎放开陆十眼充耳不闻。拖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病号服被扯的歪歪扭扭,路过的护士纷纷低头避开,没人敢多看一眼。你刚 干什么?陆石岩?我用尽全力想甩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陆石岩猛的转身将我按在墙上,满满被你害的刚脱离危险,我要你现在去给他道歉。我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我没有推他,监控都拍到了,陆石岩猛的提高音量,又立刻压低你站在楼梯口,他摔下去的时候只有你在场。我都 突然笑了,笑的眼泪直流,那你杀了我啊!我声音嘶哑,像你父亲死在我父亲手术台上那样,杀了我啊!陆石眼瞳孔肉缩,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我疼的眼前发黑,却倔强的仰着头与他对视。僵持间,病房里传来苏婉虚弱的咳嗽声,陆石眼眼神一凛,直接拖着我进了病房道歉,他冷声道。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陆石眼突然掐住我的后颈,强迫我看向病床上的苏婉。苏婉脸色苍白的躺着,额头上长 着纱布,看到我十色,缩了一下往陆十眼身后躲。婉婉别怕。陆十眼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转头对我立声道道歉。我的视线模糊了,我看着陆十眼护着苏婉的模样,突然想起多年前我发烧时,他也是这样守在病床前,整夜不眠不休的给我换冰毛巾哇!我 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陆十眼不耐烦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疼痛终于击垮了我最后一丝倔强,我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对不起,眼泪砸在地板上,是我错了,不该推你下楼。苏婉得意的勾起嘴角往外走。病号服宽大的挂在身上, 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陆十眼盯着我的背影,突然觉得胸口发闷,我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肩膀的骨头几乎要刺破病号服,手腕细的仿佛一折就断。十眼,苏皖虚弱的拉住他的袖子, 我头好痛。陆十眼立刻收回视线,俯身去查看苏皖的伤势,等他再抬头时,门口已经没有了我的身影。我回到别墅后,整个人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我靠在门框上传了好一会才勉强走进卧室。这短短几步路,眼前就黑了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整整一天,我都待在房间整理自己和陆十眼有关的一切,照片,礼物,日记,所有承载着回忆的东西都 被我堆在了院子里。点火的时候,我的手抖的厉害,打火机掉了三次才点燃。火光中我看到那张我们在马尔代夫的合照,照片里的陆石眼从背后环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上,笑的温柔又宠溺。等我们老了,就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给孙子看。我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进了火堆里。 生命倒计时最后一天,我强撑着去了趟殡葬用品店,我买了父母生前最爱吃的点心,还有香烛。之前去墓园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我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眼前一阵阵发黑。两公里的路,我走了整整三个小时啊妈!我喘着气,扶着墓碑慢慢往上爬,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终于爬到半山腰时,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苏婉带着几个工人正在挖我父母的坟墓, 被推倒了,坟包被挖开,苏皖手里还拿着我父母的骨灰盒,你干什么?我扑上去就要抢,苏皖轻巧的躲开,得意的晃了晃骨灰盒。昨天的道歉我不满意,既然陆石岩舍不得动你,那就让你父母替你受着吧。我扑通一声跪下来,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我 重新跟你道歉,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求求你把骨灰还给我写,顺着眉骨流进眼睛,可我还在疯狂的磕头,求你了,我求求你好啊!苏婉突然笑了,我喊给你。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在我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倾斜。骨灰盒不要!我撕心裂肺的尖叫,扑过去时只抓住一把空气。我眼睁睁看着父母的骨灰撒进狗盆,那条狼犬兴奋的摇着尾巴,贪婪的舔食着。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崩塌。他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苏皖脸上,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苏皖亮呛着摔倒在地,却露出得逞的笑容。果然,下一秒陆十眼就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推开。温之余,他暴怒的声音在墓园回荡,你找死!我的后脑重重撞在断裂的墓碑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我顾不得疼痛,死死攥着手里仅剩的那点骨灰,歇斯底里的哭喊,我是找死,我恨不得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 刨了我爸妈的坟,把他们的骨灰喂狗了!陆石眼弯腰抱起苏碗,眼神比这冬雨还要冰冷。做的好,他低头为苏碗擦去嘴角的血迹,就算晚晚不做,我也会来。哇,你父亲害死我父亲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瘫坐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陆石眼抱着苏碗离开,他的大衣为苏碗挡着雨,就像当年为我撑伞时一样温柔。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和 滚烫的泪水混在一起。我低头看着掌心那点骨灰渣,突然笑了。笑着笑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鲜血像掘滴的洪水染红了半边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爸,妈 啊!我的声音轻的像叹惜,再等等,女儿马上就来。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露丝眼家的客房里,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身上的湿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睡衣。我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了。房门突然被推开,保镖站在门口冷声道,醒了。陆总说了,今天他和苏小姐去见父母, 让你老实呆着。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今天是我人工心脏报废的最后一天,我的生命也将在今天终结。想到这里,我低声说。保镖皱眉,不行,陆总说了,只是去买点东西, 平静的打断他,你们可以跟着。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毕竟陆总只说要防止我自杀,没说不让我出门。今天的阳光很好,我先去了一家照相馆一照,摄影师惊讶的看着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小姐,您确定吗?嗯,我 点点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今天就要用。拍完照我又去了殡仪馆选了一口最简单的棺材和一块墓地,墓地就在我父母旁边,我抬手手指拂过眼前冰冷的两块墓碑,爸妈我很快就来陪你们了。最后我 走到第三个空荡荡的墓穴,里面放了一个棺材。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跳越来越微弱 总一个保镖颤抖着拨通了电话,温小姐,他躺进棺材里了。电话那头传来陆石眼冰冷的声音,把电话给他,保镖将手机递到我耳边,温之鱼,你又要闹哪一出?陆石眼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躺在棺材里就能寻死了吗?你是打算一头撞死在棺材里还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在棺材里?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有保镖守着你,你永远死不了。我感觉心跳越来越弱,呼吸也变得困难。我 轻轻笑了,陆石眼,这一次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要死了,你拦不住的。陆石眼冷笑,你尽管试试。我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微勾试试。电话那头还在传来陆石眼的声音,他 似乎还在嘲讽着些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的心跳停止了,人工心脏发出最后一声长长的滴,然后归于寂静。保镖们瞳孔俱震,连忙慌乱的上前查看,却发现我已经没有了呼吸。阳光依旧温暖的照在我安详的脸上,仿佛我只是睡着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把我叫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