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小朋友们推荐一部非常适合阅读的青瓷少年,他是纽伯瑞儿童文学金奖作品十二岁的孤儿树儿,他穷的剩下可以吃剩饭了,可是靠着他的执着,打动了逃逸大师 千里送词欲绝,摔碎保平人要扛着碎片赴约。这本书不仅仅是一个孤儿和逃逸的故事,他告诉了我们,小孩子再难,我们也要信守承诺,再卑微也要守护尊严。 孤儿追词梦,逆境守初心。千里护词路,步步显担当,善良抵苦难,尊严甚出身,寒假在家不荒废,让我们一起来读这一本青瓷少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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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算子是签算子,那位号称签算子的抚琴的人此刻正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这么黑的天,他还戴着一副墨镜,不怕摔个大跟头吗?出于龙组成员的本能,在看到签算子的瞬间,我就把手伸进了口袋,准备给龙组通风报信,因为这家伙是 s 级通缉犯,绝对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但我伸到一半又放弃了,因为我知道这没什么用,这家伙的耳朵十分灵敏, 几乎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总能在龙组到来之前脚底抹油。而且他应该知道,我也不该举报他的。 既然放弃了举报,我就开始思考另一件事,今晚是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的决斗之夜,签算子突然现身是为了什么?签算子仍在嘿嘿嘿的笑着,笑声如同水波一样在这暗夜之中回荡。他一直走到我们近处,才对我们拱了拱手,各位好久不见,甚是想念。老夫最近又没钱吃饭了,哪位愿意支援一点,让我填填肚子。 这个签算子开口闭口都是谈钱,要的数量倒也不多,每次都是几十几百,感觉他和猴子有的一拼了。但没人觉得签算子专程来到这里是为了要钱。 白云城主和一清道人日常提起签算子,总是恨得咬牙切齿,将他骂的狗血淋头。但是签算子真的出现,他们又表现的规规矩矩了,甚至还很温和尊重的打招呼,老先生别来无恙,这次有什么事吗? 大概是因为他们清楚,签算子总能掌握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生活中也有太多求到这位老无赖的地方了。签算子还是嘿嘿笑着,一副很不正经的样子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肚子饿了,来找几位施主化缘,看在咱们是老朋友的份上,多少给我一点还不行吗?这明显是个不贱兔子不撒鹰的主。 白云城主二话不说,立刻翻起了自己的口袋,但他一毛钱都没了,之前已经被签算子打劫一空,后来又被龙组控制了几天,上哪去找钱呢?白云城主回过头来询问一清道人, 你有钱吗?一清道人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说,我也不多了,就这一点。一清道人之前也被猴子洗劫过一次,身上只有些零散的钞票,几张红的,几张绿的,还有黄的黑的,大概有个几百块的样子。 白云城主接过去,在指头上沾了点口水,小心翼翼的点了起来。一清道人低声问道,够吗?白云城主说到,应该差不多了,就怕他狮子大开口。一清道人皱着眉头,再多我也没了,希望够吧, 两人刚才还斗得激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现在又变得清净起来,两个华夏顶尖高手,几百块钱还得凑成这样,把我看的很是心疼。最终白云城主把钱小心翼翼的交给签算子,尊敬地说,老先生,就这三百二十四块,再多实在没有了。 千算子皱着眉说,这怎么够呢?这还不够我吃一顿呢,我心里想,你多大肚子啊,吃一顿要三百多,日本料理,还是法国大餐。 千算子嘴上嫌弃,但还是把钱接了过去,全部装到了口袋里,又拱拱手说,谢了,两位,咱们回头再见。眼看着千算子就要走了,白云城主终于急了,老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千算子回过头来,老先生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吗?白云城主很恭敬的看着签算子,一清道人的态度也差不多,签算子的金口玉言,铁嘴直断,是多少人花钱都买不来的,更何况他们还花了钱,怎么可能会放签算子走。 签算子当然知道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在想什么,但他还是故意卖官子,装模作样的摸着肚子说道,饿了没有力气说话,还是等吃饱了再说。 签算子转过头去,举起步翻,一摇三晃的走了,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赶紧跟上,我和刘星只能尾随其后,钱都给出去了,肯定不能白花,只能等签算子吃饱再听了。就这样,两个华夏的顶尖高手再加两个龙组的成员,大晚上跟在签算子这个老无赖的屁股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这是一个村庄,村子不大,很快就走到了村头, 村头有个大槐树,下面还有一间瓦房屋,屋子里面有灯光亮着,窗户的玻璃上写着几个大字,牛肉面,打卤面,排骨面。看来是个小小的面馆, 我和刘星一清道人虽然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但是没有来过这个面馆吃饭,平时都是自己做的签蒜子,大摇大摆的进了面馆,我们几人也立刻跟了上去。面馆里面没有顾客,也没有什么服务员,只有一个厨子坐在角落打盹。厨子挺胖,肥头大耳的,看来平时没少偷吃。签蒜子使劲拍了拍桌说,老板醒醒,面馆里面就这一个厨子,肯定就是这里的老板了。 厨子猛的惊醒,像个弹簧似的跳了起来,揉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连忙说道,吃什么?牵蒜子回头看看我们,我们几个都摇摇头,表示我们不吃。我和刘星一清道人刚刚在家吃过,白云城主也肯定是吃了饭才来的,现在我们哪有心情吃饭,就等着牵蒜子的金口玉言铁嘴之断呢。 签算子白了我们眼,人间美味都不知道享受,活的简直太随便了。我看看签算子不知道几天没洗个头,邋里邋遢的衣服,露出大脚趾的布鞋,心想到底是谁活的随便?签算子说完以后,便冲厨子伸出一根指头,一碗牛肉面,厨子搓着手说,好十块钱先付钱。十块钱倒也不算贵了, 签算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就是刚才白云城主交给他的那三百二十四块,一股脑全部放在厨子手里,大大咧咧的说,不用找了。 看到签算子的行为,我的心里忍不住喊了声,卧槽,怪不得他说这点钱不够吃一顿饭的,照他这个花法,给他一万也不够啊。刘星一清道人,白云城主也是一脸吃惊,不过这钱已经是签算子的了,他想怎么花都是他的自由,我们当然无权干涉,所以谁也没有说话。这饭馆开在村上,生意肯定不是太好,突然进账这么一笔钱,厨子当然喜不自禁, 不过与此同时他也不好意思说,不用这么多的,不用客气。牵蒜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面值这么多,谢谢。肥头大耳的厨子竟然有些哽咽起来,就好像终于遇到了自己的知音一样,一头扎进厨房里面做面去了, 他做的牛肉面算是一绝,方圆百里没人比他做的更好吃了,可惜地方开的不对,又没什么本钱,只能窝在这里急急无名。我也是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这个面馆迟些倒闭。牵蒜子的心肠还蛮热的,算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老好人吧, 但说实话,我们几人都挺冷血,很难会为这些廉价的施舍而感动了,毕竟个人有个人的命,如果见人就帮,自己还怎么活?当然还是那句话,我们选择自己冷血,但也不会嘲笑别人的一片心意。 牛肉面很快就做好了,一看就是加了料的牛肉堆的老高,也算对得起千蒜子那三百多块钱了。千蒜子嘿嘿直笑,拿了筷子就大块躲一起来。我们几人边坐在一边看着他吃,两个华夏的顶尖高手,再加两个秘密的龙组成员干坐着陪一个邋遢老头吃饭,这位府勤的人也算很有排面了, 没有办法,这就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我们还等着他的金口玉言铁嘴之断呢。千蒜子吃的很香,呼噜噜的吃着,吃一口面喝一口汤,还使劲吧唧嘴,弄出很大的声响,不仅不觉得羞耻,还直呼太好吃了。 我们几人本来是吃饱了的,但是看到千蒜子吃的这么香,也把我们的馋虫勾了起来,一个个肚子咕咕叫着。千蒜子的耳朵那么神奇,怎么可能听不到呢?冲着我们嘿嘿一笑,接着又冲厨子摆了摆手,说再来四碗 签蒜子刚才给了三百多块钱,吃三十碗都够了。厨子当然没有意见,立刻冲进厨房做起了面,不一会又有四碗端了上来,照样料都很足,牛肉几乎堆成了山,我们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吃第一口,我们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果然特别好吃,堪称人间美味。喝汤喝汤!签蒜子嘿嘿笑着, 我们又喝了口汤,再一次惊为天人,这汤鲜的简直要没边了,而且不是那种未经兑出来的鲜,仿佛天生就是这么鲜,喝一口汤齿颊留香,怎么样,没骗你们吧?签蒜子露出狡猾的笑, 我们没有时间再和他说话了,各自埋头苦吃,学着千蒜子的样子,吃一口面喝一口汤,还使劲的吧唧嘴,一点都不觉得羞耻,人在美食面前仿佛真的可以放弃尊严,怪不得古人都说民以食为天。四碗面很快就被我们消灭干净了,四个空碗分别摆在我们面前,就连汤水都消灭的干干净净,好吃吗? 千蒜子鬼笑的看着我们,我们也只能点头,这玩意实在说不了谎。千蒜子又看向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就冲世上有这么好吃的,活着有什么不好,起码可以吃到美味。 一清道人和白云城主沉默下来,千算子也不急着说话,笑脸盈盈的看着他们两个。我和刘星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以自觉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儿白云城主才喃喃的说,老先生,如果你是来给我灌鸡汤的,实在不必这么费心,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不是一碗面就能让我改变主意的。确实,白云城主遭遇了那样凄惨的人生变故,怎么可能因为一碗美味的牛肉面就重燃希望呢?说到这里,白云城主看了一眼旁边的一清道人, 继续说道,我本来已经被抓了,就因为还有个约定没能完成,所以才逃出来的。我来之前就想好了,如果没有死在一清道人剑下,那就回去自首, 为什么活着没意义了?千算子的问题让白云城主的眼神顿时一暗,千算子显然明知故问,他还能不知道白云城主发生了什么吗?儿子和前妻分别惨死眼前,世上还有比这更悲伤的事吗?所以白云城主并没回答这个问题,那无异于再接一次他的伤疤。千算子也没再问下去,而是冲着旁边打盹的厨子招了招手, 毕竟是花了三百多块钱吃牛肉面的土豪,厨子立刻跳了起来,奔到千算子身前。千算子问他,你多大了?四十五了,这么大的年纪没有老婆和孩子吗? 呦!说到这里,厨子的眼神也暗下来,但是都不在了。我们诧异的朝着厨子看去,白云城主听到这人和自己的命运一样,也忍不住朝他看了过去, 能讲讲吗?千算子继续问着。厨子咬了咬牙说道,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曾经有个贤惠的老婆,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但那时候我爱喝酒,每天关门以后都去找朋友喝酒,每天喝到烂醉才会回来。有天晚上我喝的人是不醒,回来就睡着了,但是到后半夜,家里突然着了火,我老婆和孩子最先醒了,他们拼命的叫我,但我根本完全醒不过来,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一人拽着我一条胳膊,拼了命的把我往外面拽,但我实在太重了,太重了,看这厨子的体格,至少有二百五十斤往上。两个弱女子确实有点吃力, 我活下来了,他们却死了。说到最后,厨子泣不成声,甚至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们几个虽然都是心肠冷漠的人,但是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唉声叹气,面对这种人间惨案,任谁也没办法无动于衷。那你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去死? 签算子的这个问题实在太直接太辛辣了。确实,这样的案例如果放在网上,人们在心疼那对母女的同时,一定会狠狠羞辱这个男人,用尽世间最恶毒的词语让他去死, 他也实在应该去死,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但他偏偏活了下来,并且一直活到现在。是懦弱吗?是无耻吗?都不是!厨子沉沉的说,我的妻子女儿刚死的时候,我恨不得马上随他们而去,但是后来我想通了,他们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想让我活下来,如果我也跟着死了,那他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就是下了地狱,他们也会责怪我的。 所以我不仅要活着,而且要活的越久越好,将他们失去的那份也活回来,我要长命百岁,直到老死才算对得起他们。 说到最后,厨子的目光愈发坚定起来,他那具两百多斤的身体显然蕴藏着旺盛的生命力。小小的面馆里面突然变得十分安静,没有人再说话了,所有人都低头不语。千算子看着白云城主,我明白了千算子的用意, 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白家俊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不想看到父亲死去。白母之所以会死,则是因为想要保护儿子。从一定意义上说,白云城主的经历和这位厨子的经历几乎完全相同。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才更要好好活着,或许这才是生命的意义。 我明白了。白云城主沉沉的说道,从今天起,我会好好活着,不浪费每一个日月星辰,不辜负每一朵盛开的花,直到我真正老死的那天。老先生,谢谢你。说完这句话后,白云城主便站起身来,转身走出门外,消失在黑暗中。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在签算子的三言两语之间,重新迸发出了对生命的渴望和尊重。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签算子了。龙组说他刨治华夏风云榜,造成了整个华夏的震动,让武人们勾心斗角,争的你死我活,搞得乌烟瘴气,要将他抓捕归案。 可现在的他又表现出对生命的极大尊重,为了让白云城主能够好好活着,不惜精心策划出这样的一个局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千算子并未做出解释,他好像很喜欢用一副神秘的样子面对世人,别人越是看不透他,他就越是开心。 他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用纸巾擦了擦嘴,又拿起旁边的布帆,起身准备走了。老先生,一清道人突然说话,嗯?千算子疑惑的看着一清道人, 你有什么事吗?我,我呢?一清道人小心地说,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之前的三百多块钱可是一清道人出的结果,千算子只解开了白云城主的心结,却对一清道人不闻不问,只字不提,未免让一清道人觉得憋屈,你啊! 千算子看着一清道人微微摇头,一脸的愁云惨雾,叹着气说,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会死的很惨,你会死的很惨。金口玉言,铁嘴之断,千算子没有算错过什么,他说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千算子的一句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记在一清道人心房。 一清道人的身体瞬间垮了下去,本来就年纪不小的他现在看上去更加老了,浑身死气沉沉,看上去没有一丁点的生机了。在和白云城主决斗之前,一清道人其实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因为他知道就算不死在白云城主手里,也要死在陈老的手里了。但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跟着签算子来到这里, 希望千算子能够为他指点迷津,甚至指点一条生路。但千算子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将他推向更加黑暗无助的边缘,你会死的很惨。千算子已经离开了饭馆,但他的这一句话仍旧回荡在我们的耳边,我和流星都很心疼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同样的两个人,签算子给白云城主指了一条活路,给一清道人却指了一条死路。白云城主走的时候满怀希望,意气风发,一清道人却像一头被杀了的牛,死气沉沉,垂垂老矣。不知过了多久,一清道人才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我和刘星一语不发的跟上。现在的一清道人失魂落魄,撞死野鬼,一路上差点摔倒,好几次在我和刘星的搀扶下才勉强回到我们住的宅子。在进门的时候,一清道人又被门槛绊了一下,砰的一声狠狠摔了出去。师傅我和刘星同时铺上,但是被一清道人给推开了。 我没事没事,一清道人喘着粗气,面色惨白。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签算子料定的事,那就百分之百一定会发生的,在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后,连我这样从来不信鬼神的唯物主义者都不敢随随便便质疑签算子了。可我还是努力安慰着一清道人,说师傅那就是个老骗子,说出的话也不一定准。 对对,他就是个老骗子。流星同样咬牙切齿,他对一清道人的感情比我更深,是一清道人也附和着我们,我的命运应该是抓在我自己手里的。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这个安静的夜,是一清道人的手机响了。 一清道人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以后,仿佛又被重锤狠狠击了一下,脸色也更加惨白了,身子哆嗦的像是风中的一片树叶。我们很少见到一清道人会有这么害怕的时候, 他颤颤微微的接了起来,手心里都是满满的汗水。因为四周安静,所以我听得清清楚楚,手机里面那个苍老的声音正是陈老。搞定白云城主没有陈老选择现在打来电话,说明他知道决斗就在今晚,一清道人应该是提前报备过了。没有一清道人只能实话实说,那你为什么还不死呢?陈老悠悠的说,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陈老久居高位,像他这样的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之前他就说过,如果一清道人再搞不定白云城主,那就自己提着脑袋去帝城吧。现在也不过是他兑现诺言的时候,一清道人能说什么?一清道人什么也说不了,只能沉默。陈老继续说道,现在我很不爽 你自己到帝城临死来吧。说完这句话后,陈老直接挂上了电话,连一清道人求情的机会都没有给陈老的一句话,直接定了一清道人的死。一清道人握着已无声音的手机,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待了很久很久,之前签算子断定一清道人会惨死的时候,一清道人就已经受到了重创,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现在陈老的电话一打,让他看上去更加苍老更 颓废了,整个人像是一块没有灵魂的腐肉。虽然今天晚上的决斗之前,一清道人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当死亡阴影真正笼罩在他头上的时候,还是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心惊,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真的不怕死呢? 一清道人面色惨白,失魂落魄,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稍稍缓了一点。他把手机收了回去,看了刘星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才沉沉的说, 你们走吧,我要去帝城走一趟了,以后也可能不会再见面了。说到这里,一清道人又从怀里摸出两颗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药丸来,分别递给我和刘星,继续说道,为师也没什么东西好给你们,就这最后的两颗提气丸,你们一人一颗吧。王峰,你已经到了瓶颈状态,不依靠药物的力量已经上不去了,可以放心大胆的吃。刘星, 你还远远不到那时候,为师希望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努力提升,到有一天实在升不上去的时候再吃,知道了吗?一清道人对我和刘星真的是倾尽所有,临死之前还不忘教诲我和刘星,并且将他最后的提器碗也拿了出来,或许他不是个好人,但他真的是个好师傅。 我和刘星当然没接,各自眼眶发红的说,师傅你不能走,少废话。拿着一清道人突然竖起眉毛,强行把提气丸塞到我和刘星的手里,接着转身就往门外走去,毫不迟疑,干脆果断师傅。我和刘星同时扑了上去,分别抱住一清道人的腿,同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们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说句实话,在我刚刚潜伏到一清道人身边的时候,绝没想到会有今天的这一刻。那个时候我知道一清道人是陈老辉下的第一高手,知道我爸的结拜兄弟海王是被他杀死的,我妈和天奴也是被他给抓走的。再后来,他又屠杀了兵部上百人还乡,格格和青龙元帅都差点死在他手上, 可以说我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早点死。我跪下磕头叫他师傅的时候,心里都想着什么时候能杀掉他,但是现在我跪在他的身前,抱着他的一条腿,流着眼泪苦苦哀求他别走,也是出自我的真心,没有丝毫的伪装和演戏,因为我是真的舍不得他。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排除掉在苗家寨的那半年,和他在一起也不过几个月, 可他真的照顾我太多太多,不仅悉心的教我功夫,还一次又一次深入虎狼之地,救我于水火之中。生死之间。张鲁一是他帮我击败的,夜哭郎君是他挡在我的身前,提气丸是他交给我的,苗家寨是他硬闯进去 东海,他不惜和敌人合作,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他要死了,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麻木不忍?我的眼泪是真的,哀求也是真的,我是真的不希望他死。我流着眼泪问他,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电话里的人是真的不希望他死,我流着眼泪问他,师傅,到底发生了事情,是我们师徒不能共同面对的? 是啊,师傅,到底发生了什么?流星同样泣不成声。其实发生了什么,我们两人都很清楚,可一清道人不主动说,我们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们想劝他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也得让他主动说出陈老的事,我们才好展开我们的计划。一清道人摇着头,这件事你们面对不了,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对方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说完这句话后,一清道人又要抽身离开,但我和刘星一个比一个报的紧。我说,师傅,你连白云城主、东海魔君都不怕,对方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他让你死你就要死?你能为了我们赴汤蹈火,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粉身碎骨的机会?师傅,我们是你的徒弟啊,就像是你的孩子一样,为什么不能说呢?我和刘星不断的哀求着, 哪怕一清道人又打又骂,我们也没有松开他的腿下,就说他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如果他甩开我们,我们就自己去死。在我们的软磨硬泡甚至自杀的威胁之下,一清道人终于放弃走了,毕竟在他心里,徒弟还是很重要的。一清道人盘腿坐了下来,看着哭哭啼啼的我们两个,无奈的说,好,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我和刘星也立刻做好了,认真的听他说话。一清道人呼了口气,看着我们说到一头雾水,说什么陈老?提到陈老这个称呼, 你们第一个会想起谁?我说,当然是掌握天下重权,位于华夏之巅的那个陈老,没错,一清道人沉沉的说,为师就是为他服务的,包括叶明,还有海南岛的陈小练,全是他的属下。 这些事情其实我和刘星早就知道了,但我们还是装作十分吃惊的样子,瞪着眼睛久久说不出话,仿佛被震撼了,王峰,你在叶明工作过还是陈小练的大哥,知道这件事吗?我头摇的像拨浪鼓,说,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一清道人叹着气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很少,可是为什么呢? 我奇怪的说,陈老那样的人为什么要在私下组织这么多的地下力量?还有他让你网罗华夏风云榜上的高手又是为了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可我必须要假装不知道的样子,将一清道人心里的话全部都掏出来。一清道人也认认真真的给我解释,为了称帝。我又做出一副极度震惊的模样, 不会吧,华夏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撑的哪门子地?我和一清道人你言我一语,我就像是相声里的捧根,慢慢套着一清道人的话,将他把陈老的秘密全部吐露出来。他所说的东西和我之前掌握的都差不多,对我来说算是老生常谈,我已经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但我还是不断装作被吓到被震撼的样子,不停的说着,真的 不会吧,怎么可能?但也不都是那些沉腐信息,我从一清到人嘴里还是知道了一些新鲜的东西。比如陈老也不是随随便便就称帝的,这么多年他除了在暗中培养黑暗力量以外,也在寻找一处龙脉。因为他听一位高人说过,称帝之后要想永保江山,必须要在龙脉之地登基,这样才能传承千年万年。 龙脉这东西,历任皇帝都很信奉,认为龙脉是江山的基础,只要龙脉不毁江山即可永存。比如皇帝的龙脉在中原,黄河区域,大雨的龙脉在四川的九龙山,周朝的龙脉在岐山,秦朝的龙脉在咸阳,西晋的龙脉在开封,明朝的龙脉在凤阳,清朝的龙脉在长白山。 几乎每一个朝代都会定上一条龙脉被认为是天子的象征。当然,无数的事实证明龙脉是纯扯淡的。龙脉保护的再好,也不能是天子的象征。当然,无数的事实证明龙脉是纯扯淡的。龙脉保护的再好,也不能是天子的象征。当然,无数的事实证明龙脉是纯扯淡的。人之后, 我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只能持着保守的状态了,不想相信,但又不敢不信。陈老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都在寻找龙脉,谁又敢说龙脉就一定不存在呢?当然,我们今天的话题重点并不在龙脉上面,所以谁也没有纠结这个东西,而是继续谈论着陈老的事。听完一清道人的整个讲述以后,我当然表现的有些激动,说,他怎么能称帝呢? 华夏之所以有今天这个样子,是多少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才换来的。师傅,虽然咱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基本的是非观总该有吧,你也不想让泱泱华夏又回到过去那个封建的时代吧?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给他卖命,何必为虎作桎?接着又做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说道,师傅,那个陈老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在船上的时候,猴子劝你弃暗投明,当时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所以也不敢发表意见。如果是这件事真的,我也劝你抛弃陈老,站在正义和光明的一面。 流星也跟着说,是啊,师傅,称帝什么的也太扯淡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干这事,陈老注定要一辈子定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你可千万不要和他站在一起,我们不指望流芳千古,但也不能遗臭万年啊。我以为这是每一个中华儿女的基本认知,所以才会语气铿锵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以为这样能够敲醒一清道人, 谁知一清道人完全听不进去,大手一挥说道,别给我讲这些大道理,我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称帝怎么了?重建王朝怎么了?我只知道陈老对我有重恩,我会严格执行陈老的一切命令,为他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事情确实是我没有办好,陈老让我去帝城,临死我也毫无怨言,你们不用再说,既然我们道不同,那就不用再相为谋, 你我师徒就此别过吧。说完这句话后,一清道人再次站起身来,朝着大门外面迈步走出。一清道人真的是个非常执拗的人,他认准的事情往往很难改变。他说要和白云城主决斗,那就只能一对一决斗,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帮忙。他说陈老待他恩重如山,他就永远不会背叛陈老,为其抛头颅洒热血,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清道人显然没有什么是非观,在他眼里更没什么对错,天大地大也没有陈老大。我和刘星几乎磨破了嘴皮子,将大道理讲了个遍,也无法改变他的主意,反而换来了他的愤怒,甩开我们再次走了。我和刘星当然不肯,陈老对他有恩,他对我们有恩,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的。我们再次扑了上去,死死的抱着他两条腿, 但是无论我们怎么哀求,也始终不起什么效果。到了后来,我俩都放弃劝他了,只希望他能活着就行。说师傅,难道只有临死这一条路吗?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刘星也说,是啊,师傅,我们可以继续网罗华夏风云榜上的高手啊。白云城主抓不到了,东海魔君也被带走了,可是华夏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呢, 我们可以去抓他。刘星的建议其实并不靠谱,一清道人连华夏风云榜排名第四的白云城主都打不过,更别提排名第二的了,简直痴人说梦。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所以我也跟他说道,是啊,师傅,我们可以去抓华夏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人,但凡有一点点机会也不该错过。一清道人站住脚步,沉沉的说,你们说的没错,但凡有点机会我也不会错过。 华夏风云榜上排名第二的人是谁你们知道吗?我们当然是不知道的,我们只知道华夏风云榜的第一名是空着的,因为千算子曾经说过,除了猴子左飞那群人外,没人再有资格做这第一名了。 至于第二是谁,从来没有听人说过,像什么东海魔君、白云城主以前总是有所耳闻的,但这第二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我们也觉得挺奇怪,是谁?一清道人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们,缓缓说出了三个字, 大阎王。一清道人说出的这个名字当然犹如一道惊世巨雷,重重披向我和刘星的脑海,惊的我们目瞪口呆,酣目结舌,竟然是我父亲。 虽然我一直知道我爸挺强的,从我舅舅以及猴子、左飞等人的态度来看,不难猜出我爸的实力应该还在他们之上。但我一路从夜哭郎君见到大寨主、二寨主以及白云城主和东海魔君, 始终没有听过我父亲的名字,我以为是我爸失踪了二十多年,甚至没人知道我爸是死是活,所以千算子并没把我爸排在华夏风云榜的第二名。 众所周知,在排名上签算子绝对是公正公平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把我爸排在第二,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说明我爸的实力也确实在东海魔君、白云城主等人之上, 这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一直知道我爸挺强,可能不屑于太后娘娘,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在整个华夏能够排到第二的位置,按照签算子的理论,第一的位置是空着的,岂不是说我爸只要不碰到猴子,他们联手足以堪称华夏第一,四舍五入可以称之为第一啊, 我爸竟然是这华夏第一高手,我的心中当然无比激荡,真没想到我爸能有这么厉害。身为儿子的我当然无比自豪,但又想到我爸还被陈老困着,心里不觉又起了一阵悲哀,实力再强有什么用吗?不是一样要被陈老这样的人所治?任何时代,权力才是最强的力量啊, 一个人再强,又怎么敌过拥有千军万马的国家机器?即便当年的巨侠郭靖都死在被蒙古军包围的襄阳城下了啊!在我心中思绪万千,沸腾不已的时候,一清,你在帝城待过,应该听说过大阎王的名字吧? 刘星点了点头,刘星当然是听说过的,当初我大闹人家的婚礼,我爸率领地成地下世界的人前来救我,虽然后来被陈老帅人给拿下了,可至今仍是整个帝城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故事。谁能拥有这样的魄力和号召力为大阎王一人儿? 一清道人以为我不知道,便耐心的给我讲了起来,也是从二十多年前开始讲起,述说大阎王曾经的传奇和故事。这些故事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不光是小阎王给我讲过,小钟馗的人都耳熟能详,但是现在从一清道人的口中讲出,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听得出来,一清道人对我父亲还是挺推崇挺佩服的,言语之中不仅没有任何贬损,反而不乏一美之词。一清道人一直讲到去年,也就是我爸率众道人侠救我那次,说大阎王真是英雄盖世,盖世万千,丝毫不减当年威风。虽然最后已被服收场,但是人人提起大阎王来,都会竖起他们的大拇指,赞赏一声,真英雄也。不过英雄也有气短之时。 一清道人叹着气说,大阎王终究还是斗不过陈老。其实一切都是陈老埋下的套,为的就是引诱大阎王现身,好将他往入自己麾下。什么和陈老称帝的事情一样,虽然我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从一清道人的口中还是知道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爸这事也是如此,我以为一切都是巧合,陈老最终带走我爸,不过是他妥协后的结果,没想到是他精心安排的计划,我的心里砰砰直跳。想到杨少宇和任雨晴大婚那天,我刚坐下没多久,陈老就来和我说话,问我想不想娶任雨晴,说他可以帮我,条件是从此以后我要为他服务。当时我还以为陈老真的看上我了,原来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 而是我背后的大阎王。陈老看中的人从来都是华夏风云榜上的高手,这些人物才能帮上他的大忙。当时的我实力不济,地位卑微,怎么可能被他看得上呢?我爸在华夏风云榜上排行第二,是陈老重点网络的人物之一。我不过是陈老棋盘上的棋子,是引诱我爸现身的幼儿, 毕竟连华夏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七的张鲁一陈老都不太看得上眼,让一清道人不要再抓这种小虾米去糊弄他了,即便是现在的我已经有了华夏风云榜第二十名的实力,恐怕也未必能入了陈老的眼。可惜的是,我到现在才弄明白这件事情, 陈老的心机谋略确实远远超过我的想象,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他的玩物罢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牙切齿,难难的说,抓了大阎王又怎么样?大阎王肯定不会为他效力,以我对我爸的了解,我爸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我非常固执的坚信这一点。 一清道人以为我是从他之前讲的故事来分析这一结果的,摇着头说,那可不一定啊,虽然大阎王是出了名的钢印,但是陈老的手段并非一般人能为他所用,这就又是立场问题了。一清道人是陈老的人,号称誓死效忠陈老,当然会为陈老说话, 而我是大阎王的儿子,当然会站在我爸这边,认为我爸不会为他服务,所以我也就不和一清道人斗这个嘴了。一清道人继续说道,总之,大阎王已经被陈老给抓走了,再随着东海魔君被抓,白云城主失踪,我也就没有任何机会了。陈老让我临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你们就不用再劝我了,让我安安心心的去吧, 至于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练功。一清道人要死,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我和刘星这两个徒弟,他怕我们吃亏,不能再为我们出头,关照了我们很多很多, 但他说再多的话,最终也还是要走。我和刘星仍不同意,死死抱着他的两条大腿,像是两个纠缠的树袋熊,说什么也不让一清道人离开。我们知道一清道人一去地成就真的必死无疑了,以陈老的性格,说要杀他就一定会杀他的。我们仍旧苦苦哀求,让他不要那么冲动,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免于一死的。什么办法?一清道人反问我们, 我和刘星当然哑口无言,没有办法的一清道人叹着气说,我必死无疑,而且还是惨死,既然如此,又何必逆天而行,自觉去临死吧。 我和刘星想不出任何办法,就是缠着一清道人不让他走,一清道人也舍不得打我们,只能不断的叹气叹息,算了,再陪你们一个晚上吧。第二天为师非走不可。 无论怎样,一清道人总算是暂时不走了。我和刘星开心的和他一起回到屋内洗涮洗涮睡了,担心一清道人晚上偷偷溜走,他在床上睡觉,我和刘星就守在门口,各自倚着扇门休息,反正就是不给一清道人任何机会。放到以前,我哪管一清道人的死活, 但是现在我是真的不想他死。不知不觉便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听到外面公鸡的打鸣声,别笑,村上生活就是这样。我 一跃而起,看到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流星也跟着揉揉眼醒了过来。我们第一时间就是往床上看,一清道人已经站了起来,并且洗涮收拾完毕,一身干净的八卦倒抛,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看这样子也知道他准备出门,师傅你不能走。我和流星像两条撒欢的野狗,朝着一清道人猛扑过去,准备再抱住他,两条腿像昨天一样死缠烂打, 滚滚一边去。一清道人一人一脚把我和刘星踹了个底朝天,还翻了好几个滚。一清道人从来不对我和刘星动手,最多就是动动嘴, 今天这是咋了?我和刘星吃惊的看着一清道人。一清道人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经,骂道,谁他妈要走了,用你们在这言苦情剧,快去给老子做饭,为师饿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和刘星对视一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遵照吩咐奔向厨房,忙里忙外地给一清道人煮饭。我们在做饭的同时,当然也会监视一清道人,提防他突然跑了。还好一清道人并没有走,透过窗户隐约可以看到他在打电话。在给谁打电话呢?虽然我懂唇语,但是隔着窗户实在看不清楚, 只能看到他不断点头说好。好。不一会,我和刘星把饭做好了,小米稀饭加土豆丝,正宗的北方早餐。我们仨都是北方人,实在吃不惯南方的东西,村头的那个面馆倒是可以经常光顾一下。一清道人蹲在院子里端着大碗呼噜呼噜的吃饭,身为陈老辉下的第一高手,未免也太有点接地气了。 吃完饭后,我和刘星又自觉收了碗筷,并且时刻盯着一清道人的动作,提防他会离开。一清道人耍了烫剑,我俩站着不动看他。一清道人骂道,看个球啊,赶紧练功,一天不练退步三天,知不知道我们练武的人确实有这种说法,所以需要每天练的,一天都不能耽搁。 不光练武,其实弹琴啊,画画什么的也都一样,时间短了看不出来,时间长了肯定会生疏的。一清道人让我和刘星练功,我们也不敢抗拒,赶紧练了起来,各自热过身后就开始运气修炼暗劲。一清道人说道,王峰,我昨天不是给了你颗提气丸吗?赶紧吃吧,到你这个境界不吃药已经不行了。刘星你别着急, 你还不到吃药的时候,争取靠自己突破。现在的我已经突破龙脉图第四十四处穴道了,正在冲刺第四十五处穴道。正如一清道人所说,自从我踏入第四十处穴道这个坎后,依靠自己的力量想要突破已经非常困难,可能突破一处就得好几年的时间,但是吃药就不一样了,能够大大提升速度。 无论提气丸、长生果还是东海魔君的百药锅,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每一次都是来之不易的机缘,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我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所以就依照一清道人的吩咐,将提气丸吞到了肚子里面。虽说在这片土地上实力再强,也没有那些手握权力的人可怕,但有实力总比没有实力的强, 我爸要是没有实力,又怎么将我从任家就出来呢?吞下提气丸后,效果肯定不是那么的快,记得我第一次服下提气丸时,也是等了好几天体内才有反应,当然即便是好几天也算非常快了。一清道人说这已经算是天赋异禀,我确定自己的资质没有问题,所以也就并不着急,安心等着提气丸发挥效果。我 盘腿坐在地上,像往常一样引导天地之气进入体内,功成略地一般慢慢走过一个又一个的穴道,进行日常的练习和修炼。当然,我在做这些的时候,也时刻关注着一清道人的动作,提防他会离开。但并没有。 一上午下来,一清道人都没有走,而是和我们一样练功练剑,好像已经完全忘了要走的事。到了中午,我们到村头的面馆吃过饭后,回来宅院还睡了一个午觉,下午起来继续练功,一直到天黑,一清道人也没有走, 晚上洗涮过后各自睡了。我和刘星当然奇怪,低声讨论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了第二天,一清道人也没有走, 而是和昨天一样热身练功,虽然他已经无法再突破了,但他的努力从未有过间断。一晃又是一天过去了,一连三天,每天都是这样,一清道人再也没有说过要走的事,每天都是练功练功练功,除了早饭在家里吃,午饭和晚饭都去村头的面馆,当然每次都是我付账,一清道人已经没有钱了。 看样子一清道人好像并不打算走了。我和刘星心中奇怪,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仍旧每天在练功之余悄悄监视着一清道人, 这样一来,练功也就不能全神贯注。一清道人终于有所发现,生气的说,你俩不好好练功,老盯着我看什么,我又不是美女。既然一清道人主动提起来了,我和刘星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连忙问他,师傅,你不打算走了?一清道人点了点头说,对,不走了。 虽然我们之前一直有所怀疑,但从一清道人口中得到这个确切的答案以后,还是高兴坏了。我们开心的说,师傅,你终于肯醒悟了,真的没有必要给那什么陈老卖命, 你那么辛苦,他却还要杀你,根本不值得吗?凭你的实力,又凭华夏之大,哪里还没有你的容身场所?这可不是吹牛,陈老爷一直在通缉我,但他可从来没找到我,我还和一清道人混在一起呢。 一清道人呸了一口说道,谁说我不给陈老卖命了?我生是陈老的人,死是陈老的鬼,你们别想挑拨离间。那您 我和刘清当然一头雾水,一清道人如果还肯效忠陈老,为什么还不去帝城临死呢?一清道人得意洋洋的说,不懂了吧,为师又想到一个好办法,可以顺利完成任务了,这次一定能让陈老满意。我给陈老打过电话了,他也同意我的计划,现在就等时机了。我和刘清忙问,什么计划,现在嘛,还不能告诉你们?一清道人得意的看着我们, 你们还是好好练功吧,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我和流星对视一眼,各自一脸茫然,一清道人究竟想出了什么办法,又打算怎么去完成任务?白云城主已经失踪,夜哭郎君、大寨主、苗家人还有东海魔君都被龙组抓了,大阎王本来就在陈老手中,小鱼小虾,陈老又看不上,一清道人难不成要去龙组抢人? 我们不知道,一清道人也不肯说,我们只能继续练功,同时个个一头雾水。一清道人突然问我,王峰这两天有反应吗?我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一清道人是在问我提起完的事情, 这几天我老想着一清道人把提气丸忘得一干二净。说来奇怪,一连好几天了,竟然没有什么反应,体内的那种灼烧感、澎湃感一直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资质不是挺好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呢?我把自己的情况和一清道人一说,一清道人却说,正常, 你已经到龙脉图第四十四层境界了,越往后越困难,没有那么快的,不要着急,原来从现在开始吃药都不会起很大作用了。想到之前吃提气丸、长生果摆药锅的时候,都是很快就有了反应的。 我掰着指头盘算,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还差三处学到才能达到一清道人的境界,真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波机缘了。话虽如此,我也没有气馁,仍旧每天努力运气冲刺,当然,一次又一次的以失败告终,体内迟迟不见那种熟悉的澎湃感。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上午,我们正在院子里面各自练功,天上突然扑腾腾飞来一只白鸽,一清道人用手一招,那白鸽便稳稳落到他的手上。一清道人从鸽子的腿上取下一张纸条,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以后,一清道人的脸色大喜,整个人都跟着一跃而起。徒儿们,咱们走了, 我和刘星赶紧站起询问一清道人去哪抓人,抓谁?一清道人刷的亮出长剑,嘴角勾笑,语气阴沉的说,六指天眼, 六指天眼,这是谁?一清道人为什么要抓?他是华夏风云榜上的高手吗?就算是应该也排到十名往后了吧。陈老看得上这样的小鱼小虾?我转头看了一眼流星,流星同样一脸茫然,显然也不知道这个六指天眼。 但是一清道人不由分说,喜滋滋的卖布就往外走,我们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样,只能跟上。出了村子,我们又坐公交车朝着阳城的方向去了, 车上不是坟墓,你进城的村民居多,看到一清道人又穿道袍又卑贱的朝他看来,一清道人怎么可能会把这种凡夫俗子放在眼里,当然选择闭目养神,但还是有不开眼的。村夫走了上去,讨好的说,道爷,给我算一卦吧,我的姻缘在哪里呢?我都四十多了还没嫁出去。一清道人眼都没睁,冷声赤道,滚, 哎,你这道爷,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把那大脸子给谁看呢?村夫怒了,摸出一张十元钱来,在一清道人的脾气,还不当场一箭杀了他。 我并不是圣母,但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清道人滥杀平民,刘星也是一样,我俩都做好拦着他的准备了,但是一清道人已经把钱装在了口袋里,捏着村父的手仔细点评起来,你一生要谈三段恋爱,前两次已经错过了,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就在今年中秋左右,对方是个独居的老头,谢谢道爷,谢谢道爷,你算的太准了,虽然一清道人尽是瞎扯,村夫还是感激不尽 我,刘星,我咋不知道一清道人还有这种本事?村夫开了个头以后,公交车上的人纷纷涌了上来,道爷,给我也算一卦, 没办法,村上的人就迷这些。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到达了阳城的市中心,一清道人也赚了个盆满钵满,揣着一大把灵超喜滋滋。下了车会有几分猴子和千算子的五指神韵,我觉得他应该是在报复,把前段时间失去的钱都赚回来,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成功了。接着我们又打车去机场,车费是一清道人付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方过了,果然有钱了,就是不一样。到了机场,一清道人让我去买票去往北方的某个小城,看来所谓的六指天眼就在这个地方。巧了,今天下午就有一班飞机,看来是提前计划好的。 我买好了票,又在机场一起吃了个饭,差不多就该过安检了。我提醒一清道人说他背着剑肯定进不去的,可以快递一下之类的。一清道人说没关系,只是用户包了一下就跟我们一起走了。说来也怪,过安检的时候,一清道人也不知道出示了什么证件, 工作人员直接就把他给放进去了。后来我想明白了,一清道人可是陈老的人,搞定这点事情轻轻松松,别说一清道人,就算是我亮下龙祖证件也没问题。 我们顺利过了安检,又顺利登了机,到傍晚的时候就到达了那座北方的小城。小城是真的很小,飞机场都一点点大,还没几步就走到大门外了,不过一出去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我们北方特有的霾,浓郁醇厚,刺鼻,呛口,一闻就是北方的空气。我们撒长气待在南方,快被新鲜空气养刁了,赶紧使劲呼吸几下,确保尽快适应这里。 适应好了以后,我们才继续往前走,我问一清道人六指天眼在哪?一清道人说,不着急,先找个地方住下,吃过饭后再说。 我们找了个宾馆住下,又在附近随便吃了点饭。接着一清道人拿出手机戳戳点点,最后确定了一处位置,照了辆出租车前往。最后我们来到一条挺普通的巷子口,这条巷子背靠着一栋居民楼,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巷子边上开着几家店铺,有卖早晚餐的,也有卖水果的,还有蛋糕店、鲜花店等等,到处都是一片烟火气。 一清道人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观察着这条小巷。这里就是六指天眼活动的地方吗?平心而论,六指天眼这个称号还是挺霸气的,听上去像是一位绝世高手,能够值得一清道人亲自出手,功夫肯定不低。我顺着一清道人的眼睛,发现他在观察一间水果店, 那间水果店普普通通,和其他店一样,延伸出来一截,把水果摊子都摆到路上来了。店主是个青年男人,看上去有三十岁了,长相非常普通,属于丢进人海里就马上淹没的那种,穿着也很简单,北方常见的羽绒服,因为经常干体力活,已经看不出原色,北方的冬天到底还是冷啊。 但我总觉得那个青年男人不太寻常,在他普普通通的外表下,似乎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他的手上还戴着一对黑色的手套。北方冬天的户外做这种小本生意,戴手套还是很正常的,但是不知为何,我竟然想起了左飞,左飞就经常戴着一对白手套。店里还有一个女人,应该是老板娘了,长得非常水灵漂亮,看上去和那男人不搭, 不过看得出来,女人还是很爱男人的。每当男人在干活的时候,女人就摸出纸巾来给他擦汗,或是递上一杯泡的蛋黄的茶水。水果店的生意不错,时不时就有人光顾。男人熟练的称斤装袋,还经常大手一挥,零头不要了,声音粗犷中又带着点憨厚, 看得出来是个上进勤奋,努力大方的男人。而那女人也非常的温柔,自始至终都给男人打着下手,男人却不停的让他多休息会,不要那么辛苦,我哪里累啊?女人笑嘻嘻的说着,你怀孕了吗? 男人也温柔的笑着。这时我才注意到女人的小腹微微隆起,看上去怀孕有三个月了。女人扭不过男人,只好坐在了小凳子上,但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男人,脸上也始终挂着幸福的微笑,看上去就是人世间里最普普通通的一对夫妻。可是一清道人的眼睛却始终盯在那个男人身上,像是一个猎手在盯着他的猎物。难道这就是六指天眼? 如果他是,那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厉害,或许是有一点实力,但是远远不如东海魔君、白云城主等人那么霸气外露,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肌肉结实的凡人而已。别说一清道人,我和刘星就足够对付他了,抓到这样的人有意义吗?陈老会买这种人的账吗? 我对此深感疑惑,但我并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六指天眼,因为一清道人也没有说,只是观察了话,也没动手,便对司机说道,走吧,回去。 司机当然不会多嘴,只要我们钱给到位,上哪都行。司机又把我们拉回了宾馆,我们住的这个宾馆在这小城中算高档了,还带着一个可观赏的园子,园子里面有假山和池水,不过因为冬天都结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们就在这园子里练功,谁也没提六指天眼的事。 到了晚上我们才再次打车到了那条小巷一样,一清道人没有下车,只是默默观察着那位普普通通的店主和那位漂亮到像是仙女的老板娘。两人是真的很恩爱,每当他们注视着彼此的时候,仿佛对方就是整个世界,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除此之外,男人和旁边几家店的老板处的不错,经常互相开着玩笑,生意平淡的时候还聚在一起打牌,一连几天我们都是这么干的。 那个店主看着并没什么出奇,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嘛,但是一清道人始终没有动手,甚至有次我们一直盯到他们收摊,看上去很重的苹果梨等筐子,男人轻轻松松就能搬回店里,看得出来确实是个好手,但也应该没有好到哪去,我觉得情况该摸清了, 不过一清道人就是不肯动手,让我觉得莫名其妙。有天晚上我们又来丁烧这家店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说,师傅,他就是六指天眼吗?一清道人点了点头说,对,他就是 那个店主,果然就是一清道人准备抓捕的六指天眼。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拥有六指天眼这么霸气的外号,但只要他是六指天眼就可以了,抓到了他,一清道人就能交差。我奇怪的问,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一清道人皱着眉说,你没看到他老婆怀孕了吗?至此我才明白一清道人不肯动手的原因,原来是怕误伤六指天眼那个怀孕的老婆。嘿,一清道人,这人真有意思,有时候残忍的像个野兽,有时候善良的像个圣人,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当然,人这动物本来就是很矛盾的,世上哪有绝对的坏人,绝对的好人,更何况不伤害孕妇也是人的基本素质。我无奈的说,他俩看上去很矛盾的,世上哪有绝对的坏人,绝对的基本素质。我无奈的说,他俩看上去很有绝对的机会了。 刘星也说,是啊,师傅,要不我想办法把那女的引开?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六指天眼是何许人,但我和刘星都不希望一清道人受死,如果这个六指天眼能够帮他摆脱困境,我们还是希望他能抓到这个人的。一清道人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会永远没机会呢?你们看,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一清道人一边说,一边用下巴指了指水果店的方向, 机会来了,我和刘星同时疑惑的朝那水果店看了过去,于是就看到了十分惊奇的场面。只见那个叫做六指天眼的青年店主, 此刻正姿势奇怪的趴在马路牙子上,耳朵也牢牢贴着地面,不知在听什么。六指天眼的那个漂亮老婆,还有隔壁几家店铺的老板都很紧张的看着他,仿佛一起等着什么。 巷子里的人车则都奇怪的看着他,搞什么鬼?我和刘星一脸疑惑,完全不知道六指天眼在干什么。就在这时,六指天眼突然一跃而起,低声喝道,快收, 快收,快收什么?我和刘星还没反应过来,包括六指天眼在内,巷子边上的七八家店铺纷纷收拾起了自家摆在路上的东西。六指天眼把各种水果往店里收,其他猪肉,卖油条的,卖馒头的,卖小菜的,卖熟肉的,卖鲜花的也纷纷把东西往自己店里面收,紧张的像是马上要来一场暴风雨了。我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发现任何要下雨的迹象。 就在这时,巷子那边突然开过来几辆车,有面包,有皮卡,车身上统一写着城管执法的字样,皮卡的斗里还能看到各种收缴来的物品。原来是城管到了六指天眼,他们站到经营,显然是违反了规定的,看到城管来了,赶紧收摊也很正常。这样的情景在华夏的土地上每天都在发生, 小贩有小贩的苦,城管有城管的难,很难说出谁对谁错都是为了讨生活吗?大家肯定是要互相体谅的,但他们并非看到城管来了,而是六指天眼听到城管来了。 我明白了一切,六指天眼刚才趴在地上,显然就是在听城管的车来了。没有?这条巷子十分拥挤,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大大小小不同的车一直都有,六指天眼趴在地上就能分辨城管的车,这耳朵也真是神了, 或许不如千算子,但也绝对算厉害了。那他为什么不叫六指天耳,而叫六指天眼呢?难道他的眼睛更加厉害?那他又何必去听,直接去看不就好了。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几辆车已经开了过来, 六指天眼收拾的很快,早就把水果都搬到店里去了,城管下来也找不到任何的毛病。六指天眼除了忙完自己那摊,还去帮别人的忙,帮炸油条的搬锅,帮卖馒头的推车,帮卖小菜的挪凳,帮卖熟肉的收秤,看得出来真是一个热心的青年。男人有时候不需要长的多帅,只要你踏实上进,勤奋努力,一定会有女孩看上你的。 六指天眼忙活的时候,他的那个怀孕三个月的漂亮老婆就已在自家水果店的门上,看着满脸都是幸福甜淡的笑。不过六指天眼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帮所有的店铺收拾完毕。十多个汉子从车上冲下来的时候,鲜花店的老板还没有收完,因为他摆在门口的花实在太多。 鲜花店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材干瘦,一看就老实巴交。老人很急,匆匆忙忙的搬着花盆,累到满头大汗,其他收完摊子的老板都去帮忙,一般来说,城管看到这种情景也就不会管了,等他收完也就算了, 但是今天这群汉子好像吃错了药,如狼似虎的冲了上去,砰砰啪啪的踩着老人还未来得及收进去的花。谁让你摆在这的,站到经营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既吃不既打的东西,这路又不是你们家的。一群汉子像是野兽一样,很快就把门口的十几盆花踩的稀巴烂。老人不敢阻拦,毕竟是他理亏,所以只能唉声叹气。 还好六指天眼提醒的早,已经把大部分花都搬回去了,损失还算不多。其他店主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显然已经习惯了城管的作风。包括那位六指天眼, 虽然他那一身的疙瘩肉摆平那十几个汉子不是问题,但是那样的话则会换来更多麻烦,所以他也一样选择沉默不语,返回去和自己的妻子站在了一起。不过六指天眼显然是有些羞愧的,一过去就低下了头,而他的妻子则拉住了他的手,那意思显然在说,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 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啊!而在另外一边,炮火还没平息,按理来说那些汉子鸡也杀了,猴也紧了,也是时候离开者了。 但也就在这时,领头的一辆面包车里突然下来一个胖乎乎的汉子,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领导的架子,他用手指着这附近的七八间店铺骂道,每次老子一过来你们收的比兔子都快, 难道在街上装了摄像头,提前知道老子会来?不行,今天老子一定要治治你们,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把这花店里的东西搬空!十多个汉子接到命令,立刻张牙舞爪的朝着花店奔去,踩烂门口的花盆也就算了,毕竟确实是占道经营了,人家有这个执法权,怎么还要把店里的花也搬走, 走遍天下也没这个道理。老人当然不肯挥舞双手阻拦这群禽兽,口中不断哀呼恳求,不要啊不要啊!但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又怎么敌得过这群正值壮年的大汉?他很快就被推开了,那群大汉也冲进店里,手脚麻利的搬起了花,往他们的皮卡上运。 另外几个店主当然看不下去,纷纷指责着这些城管,但是这些城管不仅不听,反而掉过头来怒骂再嚷嚷,连你们店里的东西也一起收了。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敢和这些执法机构的人作对,一个个只能沉默下去,看着这个场景唉声叹气。 唯有老人还在坚持,不断大叫着,哀求着,甚至眼泪都流出来了,但也无法阻挡这群禽兽的暴行。这就是小城市的悲哀,因为天高皇帝远,总有一些渣子可以横行霸道,只手遮天。 而那胖乎乎的领导看着皮卡车上越来越多的花,满意的打了一个电话,丽丽啊,你的美容院不是马上就开张吗?我今天晚上倒了一批花,明天就给你运过去啊,嘿嘿,不用谢,谁让你这么乖呢,简直就是巧取豪夺,目无王法。说实话我是看不下去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可能早就冲下去教训那群家伙了。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谁能看得过去呢?我忍不住看了一清道人眼,想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问问他要不要下去报答一下不平。一清道人却像明白我的意思似的,直接摇着头说,不必,六指天眼会出手的。六指天眼一清道人这么一说,我才想起那个青年店主,那家伙一看就是身怀本领吧, 而且还有一颗善良热乎的心,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吧。我朝着六指天眼看了过去,果然六指天眼也在盯着那群快要把花店搬空的汉子,目光里隐隐冒出火花,脸上也写满了愤怒,显然憋不住了。另外的几个店主也都满怀期待的看着这个青年, 显然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但六指天眼迟迟没有出手,因为他那位怀孕不久的妻子紧紧的攥着他手,显然妻子不想让他惹这个麻烦。确实,个人的实力再强,又怎么斗得过国家机关呢? 就算现在摆平了这些汉子,也逃不过被警察带走的命运。六指天眼的身子已经崩成了一张弓,仿佛随时都要弹射出去,但他的妻子仍旧拽着他,轻声说着,不要。因为妻子的劝阻,六指天眼正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高呼起来,那盆花不能带走啊,那是我孙女最喜欢的花,是她一点一点养大的,不是卖的。老人朝着一个汉子扑了过去,去夺那汉子怀里捧着的满天星。满天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一盆也要不了多少钱,老人却这么着急,显然对他十分重要。但那汉子一把就将老人推开,说,你少来这套,我们领导说了,要把你这全部搬空,你不服气去找我们领导。 老人又转过头去找那位胖乎乎的领导,流着眼泪哀求道,胡队长,那是我孙女生前最爱的花,求你不要带走。生前这位老人的孙女去世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着老人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充满了难过。 之前那些沉默不语的店主此刻也终于忍不住了,纷纷为老人求起情来,让胡队长务必留下这一盆花。突然这么多人说话,胡队长似乎感觉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当场嚷嚷着说,一盆破花乱成这样干嘛,我今天就要把他带走,看看谁敢拦我!汉子听言便把满天星放到了皮卡车上,不要啊! 老人扑了上去,还想把花夺回来去一边胡队长一把将老人推倒在地,大声说到,再闹把你店都砸了。老人不敢再闹,只能坐在地上大声哭嚎起来,浑浊的泪水淌满他的面颊,闻者无不伤心难过。另外几位店主也都怒火中烧,却又敢怒不敢言。 六指天眼看着这幕,也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说道,阿花,让我去吧。阿花真是一个朴素又简单的名字啊。可是阿花一脸为难,没什么的。六指天眼说到, 大不了就是关几天嘛,以前又不是没有关过,要不你找找你那几个朋友,他们一个比一个有本事。六指天眼摇了摇头,这种小事不至于劳烦他们的,再说我和他们说了,想过平淡的生活,这些年来也没和他们联系过, 他们有事没找过我,我也别找他们了吧。看着妻子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六指天眼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放心,最多拘留十天半个月的我就回来了,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好吗? 阿花显然清楚自己这位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拦不住他,只好点了点头,好,我在家里等你,你一定要早点回来。阿花说完这句话后,又拥抱了一下自己的丈夫,接着便转身走进了水果店,还把卷闸门也拉上了。 看到妻子进了店里,六指天眼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朝着那位胡队长走了过去。那几个店主都看着他,一个个露出欣喜欣慰却又担忧的身色。六指天眼则目不斜视,大步往前走着,一直走到胡队长的身前。与此同时,那群汉子也把鲜花店搬的差不多了,几辆带斗的皮卡车也都装的很满。真是一个收获的夜晚啊。胡队长满意的扬起手来,咱们走。 但他的手还没放下,就被六指天眼给攥住了,你干什么?胡队长一脸怒火,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六指天眼抓的很紧,差不多得了。六指天眼的面色平淡,认真的说,都是小本买卖,你这样搞是要人命啊。 有了六指天眼带头,另外的几个店主也都有了勇气再次为那个老人求起情来,说他年纪这么大了,又无儿无女的,就靠这个鲜花店养活,希望胡队长手下留情。等等,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越多人说话,胡队长越是愤怒,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胡队长脸上的横肉都在乱跳,放开我听到没有,你让人把花都送回去,我就放了你。六指天眼依旧面色平淡,反了你了!胡队长一声大吼, 给我上,收拾这个不开眼的东西。一群汉子顿时一哄而上,张牙舞爪的朝着六指天眼扑了过去。接下来我看到了一出精彩的市井打斗戏,六指天眼确实厉害,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那群汉子全部扑倒在地,凄惨的叫声响彻整条巷子。 胡队长更惨,半个身子钻进了车里,一整面挡风玻璃被他给撞破了,只留一个屁股还在外面翘着,不知道是他的脑袋太硬还是六指天眼的力气太大, 我想应该是后者吧。六指天眼确实厉害,那一身强劲的肌肉已经远远超越普通人了,不过最多也就是一流高手的水准而已,按照夜明兵部的划分方法,也就拦截左右水平,但在普通人里算是相当强了。我对那个胡队长的作风很是不满,看到六指天眼这么教训他后,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 真是漂亮。四周围观的群众更是大声叫好,反正也不是他们打的,麻烦也不由他们来扛,当然可以随便叫了,滚!六指天眼一声利鹤,趴在地上惨叫着的那些汉子纷纷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连车也不要了。 胡队长也从车上爬了下来,他满脑袋上都是玻璃渣子和鲜血,难为他竟然还能动了。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哆哆嗦嗦的指着六指天眼说,好,好,有你的,看我随后怎么收拾你。放完这句狠话以后,胡队长也一瘸一拐的跑了,没人怀疑胡队长的话,凭他在这小城中的身份和地位,收拾一个区区水果店的老板不难。 几个店主纷纷围了上来,关切的询问六指天眼接下来该怎么办。六指天眼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没慌也没乱,摆摆手说,大家先帮忙把花搬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众人纷纷搭手把皮卡车上的花又搬回店里。那位老人也走上来对六指天眼表示感谢,同时也很担忧的说,孩子 你怎么办?六指天眼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他在老人眼里当然还是个孩子。六指天眼笑了一下,老伯,我没事的,大不了就关几天,可是我真没事,一会我去自首,没准二十四小时就出来了。好了,老伯,快去忙你的吧。老人没有办法,又担心的看了六指天眼一眼,才走回店里忙活去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其他几个店主也在忙着搬花,妻子早早躲了起来。英雄也该落幕了。六指天也摸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没和任何人打招呼,朝着巷子口走来,显然准备去派出所自首了。可刚才打抱不平的风光不同, 现在的他看上去十分孤单。落幕也到我们动手的时候了,之前因为他那个怀孕的妻子总在身边,我们不好下手,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时机到了,虽然他是一个好人,如果在别的场合遇到,或许我们不好下手。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就不用死了。孰轻孰重 我和刘星还是分得清的,有些时候我们是得昧着良心去做一些事情,我们当然得站在一清道人这边。我问一清道人要现在动手吗?一清道人看看左右,说不着急,先跟着他到没人的地方再下手吧。这实在不符合一清道人一贯嚣张跋扈的风格。这个六指天眼看上去也不是特别有本事的人,一清道人为何这么小心翼翼,仿佛如临大敌, 我不知道。一清道人也没解释。六指天眼出了巷口,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显然是要去派出所,一清道人立刻安排车子跟上。小城不大,很快就看到了派出所的影子,一栋蓝色的低矮建筑矗立在夜空之下,也正好到了一条没什么人又黑漆漆的小巷门口 时候到了,一清道人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确定没什么监控的摄像头后,才吩咐车子停下,并且付了车钱。就在我们准备下车动手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六指天眼突然站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我们的车,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发现我们了?看这情况应该是的,我们只好下了车,和他面对面的站着,中间相差不过七八米远,那辆出租车则很快就离开了。各位盯我一星期了,是有什么事吗?六指天眼很平静的看着我们,我的心里一惊,我们确实盯他一星期了,没想到他竟然了如指掌, 无论是我还是流星或是一清道人,丁少的功夫都特别强,没想到还是没瞒过这位六指天眼,而且从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了。我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叫六指天眼了。六指很好理解,他那双黑色的手套下面或许只有六根指头,至于天眼则是说他超强的观察能力,没有什么能够瞒过他的眼睛。 既然他第一天就发现了我们,为什么没有早点逃走呢?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答案,就是他不想惊到自己的妻子,毕竟妻子刚刚怀孕才三个月,不太方便经历什么风吹草动, 所以他一直隐忍到了今天,并且今晚的城管风波顺利将妻子支开以后才和我们摊牌。真是个好男人啊!一清道人并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六指天眼的目的,也知道自己没能瞒过六指天眼的眼睛。一清道人嘿嘿笑着,真没想到昔年名满天下的六指天眼今天还要受几个城管的气,稍稍动动手脚,还要去派出所自首,未免太凄凉了一点。 名满天下?或许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真没听过这个称呼,不过一清道人都说七年了,没听过也正常吧。六指天眼沉默了一下说道,以前的绰号就不要再提了,我已经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了。各位,咱们是有什么仇吗?我好像并不记得你们和你没有关系。一清道人说道,和你的几个朋友有关系? 实际上一清道人为什么要抓六指天眼,我到现在也不太清楚。这个六指天眼虽然有点本事,但应该是入不了陈老眼的。一清道人这么一说,我才有点明白了,之前那个阿花就说,六指天眼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有本事,一清道人显然是冲他的几个朋友来的。 六指天眼一听,顿时有些着急的说,我那几个朋友怎么了?看得出来,六指天眼虽然说他已经和他的几个朋友完全断了联系,但是依旧关心他的几个朋友,一听和他的朋友有关,立刻着急起来,一听到人还是笑着放心,他们什么事都没有,他们那么强大,又有什么事呢?是这样的,我有求于你的几个朋友,所以想从你这下手。 六指天眼一听,反倒松了口气,说道,抱歉,我已经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恐怕帮不上你的忙,你还是另寻他法吧。哦,那可由不得你。一清道人的语气愈发阴沉起来,同时刷的一声亮出了剑。其实在我看来,这个六指天眼虽强,但也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我和刘星就足够搞定了。 但是一清道人这么重视他,甚至打算亲自动手,我也就不太敢怠慢了,同样摸出了自己的打神棍,流星也一样亮出了钢刀。说句实话,整个华夏,值得我们三人一起动手的,还真没几个人了,六指天眼也明白我们打算用强的了。嘿!六指天眼的嘴角竟也勾出一丝冷笑,想要抓我,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清道人如在现场肯定不会眼睁睁看我受死,可惜他并不在,整个比武场已经没人能够救我。我的脑中满是混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感觉,懊恼后悔还是不甘憋屈。一清道人还指望我能拿下冠军,好把疯子引出城外,结果现在却倒在了无极身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一时间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在我脑中翻腾,导致我浑身的气血都往上翻,恨不得再和无极大战八百回合。可惜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扛不住了,现在连站起来都显得特别吃力。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察觉到自己体内的异常,那种熟悉的澎湃感、涌动感又回来了,无数暗劲在我血脉之中游走乱窜,小浮之中像是布满岩浆,充斥着滚烫的灼烧感,仿佛随时都能破体而出。天之前浮下的奇器玩起作用了, 久久不来的效果竟然在这种生死关头来了。我立刻明白过来,正是因为处于这样的生死关头,所以才激发了我身体里的潜力,导致提气丸的效果。此时来到,凭我现在的实力,如果突破龙脉图第四十五处穴道达到华夏风云榜第十五名左右是不成问题的,收拾眼前这个神枪无极也就轻轻松松了。可是无极的枪已经到我脑袋边了,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好在一清道人没有救我,另外一人却救了我,这个人就是场上的裁判,突然闭的吹了一声哨子,冲着神枪无极说道,不许杀人! 任何比武大会原则都是不杀人的,虽然仍旧避免不了死伤,但也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如果能够阻止,那是一定会阻止的。无极不敢不听裁判的话,只好收回了枪,说道,可是他不认输啊。裁判说,你问过了吗?就知道他不认输。无极说,我都问过好几遍了,你又不是没有听到, 那你也不能杀人。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我赶紧引导体内乱窜的暗境,朝地四十五处学到冲击。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努力,疼痛遍及我的全身,冷汗从我额头留下,但我咬紧了牙齿,愣是一声不吭,满脑子就剩下两个字,抓紧,抓紧!抓紧。因为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而无极和裁判的争吵还在持续中,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无极冲着裁判怒目而视。裁判没有回话,走到我身前来蹲下问我,王峰,你认不认输?当时我正努力冲击第四十五处学道,哪有时间回他的话,咬牙切齿,一语不发。裁判又问了我一遍,站在台下的刘星着急的说,他认输了。刘星也是担心我才这么说的。裁判则问他, 你能做的了主流星点头,做的了。即便如此,裁判也没宣布我的失败,而是低头问我,王峰,这个人能替你做主吗?我正进行最后的冲刺时刻,身体也越来越痛苦了,仍旧没有办法理他。裁判沉默了一阵,又说,王峰,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宣布你失败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 是旁边的无极一听,立刻说道,裁判,你听到了吧?现在还不允许我杀了他吗?裁判冲他摆了摆手,又对我说,王峰,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比赛也是有规则的,从现在起,我会倒数十个数字,如果你不能站起来,那我必须宣布你的失败。 说完这番话后,裁判便开始倒数起来。十九八裁判的速度还是很慢的,大概五秒才会喊出一个数字,这是我最最关键的五十秒,我仍旧没有放弃,不断在拼搏努力。从我的状态中,刘星也看出了我在干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催我,而是很紧张的看着我。 四三二啊!裁判还没来得及喊出最后一个数字,我突然爆发出了一声犀利无比的惨叫声,惊的本来蹲在我面前的裁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使得现场所有人都纷纷朝我看来。乌吉皱着眉说,王峰,你鬼叫什么,都这时候了,还是不肯认输。乌吉一边说一边走到我身前来,弯腰低头对我轻声说道, 王峰,你也是充提气丸来的吧?提气丸?我吃了一惊,完全不懂无极在说什么,面色无比疑惑的看着他。无极冷笑一声,又轻声说,你装什么呢?你肯定和我一样,得知疯子今年除了给予冠军无比丰厚的奖励外,还会额外赠送一颗价值连城的提气丸, 还好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否则今天不止你我二人参战。直到这时,我才知道无极参加这场比武大会的真正目的原来是为了疯子手里的那颗提气丸。我就说嘛,以无极的本事,在哪还搞不到点钱,何必要来这里抛头露面,原来是有更诱惑的奖励。提气丸的重要性和稀有性已经不用多讲,就是一清道人这样拥有陈老坐靠山的手里也不过只有几颗而已。 无极说的没错,如果提气丸的事情流传开来,不知会有多少高手蜂拥而至这座小城,那么今天就决不仅仅只是我们两人站在这了,登上冠军的路也就更加难上加难。看我恍然大悟的样子,无极继续冷笑着说,可惜你和提气丸要无缘了,冠军终究会是我的。 说完以后,无极又回头对裁判说,还有最后一个数了,请你尽快喊完。裁判点了点头,正准备喊出最后一个数的时候,我却用手撑着地面,在裁判和无极以及现场群众惊讶的目光中慢慢站了起来。 重新站起来的我状态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我的精神似乎已经恢复,身上也散发着自信的气息,嘴角更是勾着一抹弧度,露出一丝诡异而又神秘的笑,冲着无极说道,谁说冠军一定是你的?我这模样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实实在在有了这样的自信。因为就在刚才那一声凄厉的喊叫过后,我已经顺利冲过了龙脉图第四十五处穴道。现在的我就好像涅槃重生一样,虽然身上依旧伤痕累累,可我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对于武学的领悟也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就是龙脉图的神奇之处。每冲过一处穴道就好像重新做人。刘星最明白我发生了什么,他知道我冲过了第四十五处穴道已经完全有资格甚至是有底气和无极一战了, 他直接兴奋的叫了起来,王峰真棒,干死无极,好!我点了点头,刷的一声再次举起打神棍对准了身前的无极。 面对我的挑衅,无极当然怒火中烧,同样猛的提起长枪指着我说,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裁判看我又站了起来,自然不再多说,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吹响口哨。现场观众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刚才站不起来,转眼间却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但是他们也无所谓,只要有戏看就可以了。 比武场内再次响起喧哗声和鼓掌声,有为无极叫好的,也有为我叫好的。这场比武还真是一波三折,这小城里的比武大会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精彩过了, 这一次换做无极主动进攻,他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恨不得早点把我干掉,拿到冠军领到奖励立刻走人。无极再次挥舞起了他的长枪,神枪无极能在华夏风云榜上排名十五,就是凭着他这杆出神入化鬼神莫测的银枪,他的武技甚至直追当初苗家寨里的明月。我们再一次交手,打神棍和银枪迅速交缠在了一起, 虽然我依旧伤痕累累,但是突破第四十五处穴道以后,我对疼痛的耐受力更强了一些,再加上此刻的我士气充足,更是发挥出了超强的水准。 之前的我就已经能和无极斗上几十回合,现在的我就更不用说了,不仅能够挡下无极的所有招式,甚至还能隐隐站着上风,压的无极几乎喘不过气。这回轮到无极内心惊悚,他哪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短短几分钟后,我就像是换了个人,无论速度还是力量我都隐隐提升了一个级别。无极越打越心惊,越打越心慌,慌则生变,变得更加手忙脚乱。 刷刷刷刷!我的打神棍不断激出,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向无极。其实我的招式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速度变得比之前更加快了,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一时难以取胜。无极,我们似乎直到现在才真正达到不相上下的地步, 只是我的气势略强一些,才显得我占了上风。我知道是时候使出我的杀手锏了。趁着无极慌了手脚的时候,我一边在暗中偷偷调集龙脉之力,使得自己的左拳变得冰冷坚硬。现在的无极忙着应付我的打神棍, 哪能注意到我左拳上的动作。等到我们一棍一枪再次相交的时候,我的左拳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出,狠狠一拳打在无极胸口。无极猝不及防,哪能承受的住我这充斥冰寒的一拳,当场哇的一声大叫,整个人都朝后飞了出去。寒冰拳的威力不用多说,尤其是打在胸口这么重要的部位,寒气顿时入体,暂时冻结心脏都有可能。 当初东海魔君的小儿子挨我一拳,愣是半天才缓过劲来,不过无极到底更加厉害一些,竟然还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只是他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脸色变得十分惨白,手也捂着自己的胸口,满怀诧异的朝我看来,你呢?是什么?无极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的左拳,我的左拳仍在丝丝冒着白气, 你没必要知道,我学着无极之前的语气淡淡的说,你只要认输就够了,你做梦!无极大吼一声,疯狂的朝我刺来,手中的银枪也再次朝我刺来, 只是他再怎么疯也受限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脚步栽栽歪歪,枪头晃晃悠悠,这样的他还怎么和我斗呢?我猛的往前一冲,轻松避开无极的枪,接着狠狠一棍削在无极腰间,无极再毒,哇的一声整个人都朝后飞了出去,肚子上也出现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无极还是很强的,而我一记寒冰拳竟然还能站起,我担心他的恢复力惊人,一会就没什么事了,所以夹紧了脚下的步伐朝着他的手腕脚腕削去。我可不要他的面,我只要他站不起来就足够了。 一连串的惨叫声跟着响起,无极的四肢在一瞬间全废掉了,这个技能在我没有习武之前就掌握了,现在更是轻而易举,手到蔫来。无极痛苦的在地上打滚,那杆银枪跌落在了一边,哀嚎声也响彻整个比武场内,也算比武大会开启以来最凄惨的一幕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拿冠军,更是为了龙组到达的时候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拿下。无极倒在地上打滚, 而我冷漠的站在一边,无情的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裁判迅速奔了过来,趴在无极生前开始倒数计时,裁判并没有刻意偏袒,同样五秒喊十个数,足足过了五十秒后才喊到了一,可惜的是在这五十秒内,无极已经完全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今晚的冠军是王峰。裁判站起身来,将我的手高高举起,主持人走上台来向我表示祝贺,现场也也响起了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虽然决赛开始之前支持我和支持无极的人都有,但是在我获得最终胜利以后,大家对我的赞扬也并不吝啬,我终于拿下了这场比武大会的冠军。 虽然这个冠军是我在比武大会以前就志在必得的,但我真没想到拿的会是这么艰难,甚至差一点点死在台上。还好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我终于还是突破了第四十五处穴道,将华夏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五的神枪无极给击败了。 一个硕大的奖杯塞到了我的怀里,在这之前我是真没有把这奖杯当一回事,觉得这还不是手到擒来吗?但在经历了这艰难的一场比武以后,我对这个奖杯简直视若珍宝,因为他是我用生命换来的,同时张开双臂冲着四周致意,现场的欢呼声也再次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再接下来各种奖励也塞到了我的手里,一辆豪车的钥匙,一套别墅的证件,还有一张写着好几个零的支票。这座小城的地下皇帝疯子真是大手笔啊,而且言出必行,说讲什么就讲什么,毫不含糊,毫不手软。疯子在这座小城之中备受尊重不是没道理的, 但是这些奖励加在一起也不如一颗白玉圆滑,芳香扑鼻的提气丸。主持人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交给我,说这是今年的额外奖励,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疯子对其十分看重,应该价值不低。我打开后果然就是传说中的提气丸,看来无极的情报没错,今年确实多了奖励,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奖励。 拿到提气丸的同时,我也在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个消息没有流传开来,不然不知道要有多少高手汇聚这里,杀个血流成河遍地服侍都有可能,关键是我都不一定能得到冠军了。我把盒子打开,提气丸就露了出来,不过现场众人不懂,也没人注意这个东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豪车别墅上面,唯 有无极像是疯了一样,被我废了四肢的他像条蛆虫一样乱拱乱爬,嗷嗷直叫起来,一张脸都憋的通红。毕竟他就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本来已经稳操胜券,最终却是失之交臂,怎么可能不发狂不冲动呢? 我的,我的!无极狂吼着,眼睛里释放出炙热贪婪又充斥仇恨怨愤的光芒。我走过去低下头说,还惦记提气丸呢,下半辈子在牢里过吧。 无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群蒙着面罩的黑衣人突然冲上台来,他们胸前统一绣着一条金龙,正是龙族的人。刚才我临讲的时候就注意到龙族的人已经到了,所以才对无极说出那番话。无极认识龙族的人,毕竟他没少被龙族追杀,当场吓得浑身瘫软,魂不附体。 龙组的人也不说废话,七手八脚的将他架了起来,接着又将他五花大绑,现场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至此,比武大会也没落下帷幕,因为还有最后一个环节,每年比武大会的冠军都要和疯子进行一场决斗才行,虽然从来没人是疯子的对手,但这下也非打不可。疯子举办比武大会图的就是这个。 工作人员交代过我一番之后就让我回去休息,说明天晚上再来和疯子进行最后的决斗。下台以后,我便按照之前说的,将所有奖励交给了骨头,这是我俩约定好的,不过我也明确和他说,提器丸得让我留下,骨头也不在乎,一来他拿这玩意没用,二来他也不知道提器丸是什么东西。捧着一堆丰厚的奖励的他嘴巴都乐歪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 我帮骨头赚了这么多钱,骨头当然开心,但也没忘关照我一句,王峰,我知道你的目的就是和我哥打上一场,不过我还是提醒你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随便打打就算了,千万别较了真,否则他疯起来也有可能将你杀掉。我点点头,向他表示谢意。 人都散了以后,我和刘星也回到了宾馆,一清道人还在宾馆看守六指天眼,这几天他几乎寸步不离,就怕六指天眼跑掉,喂饭都是他负责的。我把今天的比武过程给一清道人讲了一遍,当然为了不引起他的猜疑,没说最后龙组抓走无极的事, 只说我打赢之后他就消失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一清道人听后同样无比感慨,说道,真没想到神枪无极会出现在这,要是知道他在,我就不让你去了,还好最后平安无事, 你要是死在台上,为师可就愧疚一辈子了。一清道人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后怕和内疚,埋怨自己没有提前调查清楚。这人狠的时候是真狠,善的时候也是真善,算是挺真实的一个人。 我又将提携摸了出来,说,师傅,这个孝敬您吧。一清道人乐呵呵说,这是你拿命换来的,当然是你的了,为师怎么能要?再说为师吃这东西已经没有用了,还是你吃了吧。 我也没有客气,当场把提气丸扶下去了。上一颗提气丸一个多月才有效果,而且还是在生死关头才激发出了潜力,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早点扶下还是有必要的。明天晚上就要实行我们最终的计划了,我们来这小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抓捕蜂子,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熬到很晚,把整个计划梳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各自躺下睡了。 想到明天就要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疯子,我的心里还蛮期待,挺想看看那位实力能够排到华夏风云榜第七第八,却被千算子认为实力不稳跳过去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几天他一直都没出现,我对他充满了好奇和疑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了。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 还好我和疯子的比武是在晚上,所以并没影响什么。起床以后,我又像往常一样打了套拳,练了烫棍,好好热了一下身子,这才开始吃饭。吃过饭后,看着日头偏西,我和一清道人又把计划过了一遍。计划挺简单的,我都怀疑疯子能不能上当,一清道人告诉我说,没有问题,疯子就是这么头脑简单的人,给他个套就钻进去了, 而我什么都不用做,将疯子引到城外即可,自有一清道人说的那么顺利。不过我还是想到一个问题, 你到城外以后,谁来看守六指天眼?按理来说,这事只能刘星来干,但一清道人一直不太放心刘星,担心刘星看不住他。一清道人说道,这你放心,我自有办法的。一清道人这么说了,我就松了口气。剩下的时间我就一直在调养生息,准备迎接今晚的比武。一直到天色慢慢暗下来,我也该出发了, 照旧还是留心陪我。一清道人则去城外等我。我们已经约好了地点。出发之前,一清道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冲我说道,王峰,注意分寸,千万不要激怒疯子。我说什么意思?一清道人这才说到,咱们的计划不出意外的话会很顺利,但就担心会有什么变故, 那个疯子疯起来会很可怕,所以你要察言观色,千万不要过分的去激怒他,察觉情况不对,可以先逃,咱们的事可以言后再说。一清道人这话说的模模糊糊,不是太懂他的意思,但我能察觉到他对疯子的谨慎,以及对我的关心。我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就这样,我们分别了,我 和刘青去比武场,一清道人则去城外。到了比武场,让我意外的是,现场竟然没来多少人,除了小城中的各位老大以外,几乎没有看到多余的人,气氛比起昨天晚上可差远了。 我问骨头,这是怎么回事?骨头告诉我说,大家都知道我必输无疑,所以就没兴趣来看这比武了,只有他们几个老家伙来这捧场,我说五哥可是你们这的地下皇帝,我还以为肯定座无虚席,人气爆棚。骨头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五哥虽然是我们的上级,但他很少管我们的事,什么生意啊, 地盘啊,从不插手,除非我们碰到处理不了的麻烦,才会去找他老人家来解决。所以大部分人对他没有什么印象,感情上面也就淡了一些。昨天晚上我帮骨头赢了一大笔钱,所以他对我的态度还是蛮好, 有什么说什么。骨头又警告我,王峰挑战五哥没有什么,但你要有自知之明,打不过可别硬打,五哥有时候下手没分寸,甚至当场打死过人,你可一定要小心啊。一清道人对我的警告,骨头对我的警告,让我对这位五哥越来越感兴趣了,真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随着比武的时间越来越近,比武场内又零零散散来了点人,不过始终没有坐满现场的位子,上座率也就一半不到,还没比武大会第一天的人多,这个疯子的人气实在不咋地啊。后来我才知道,每年的比武大会以后,疯子都会和当年的冠军进行比武,这些冠军无一例外都被疯子一拳搞定,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变化,所以大家渐渐都没什么兴趣了。 这倒也挺正常,疯子的实力如果真如一清道人所说,能在华夏风云榜上排到第七第八,华夏能够挨他一拳的人确实没有几个。 虽然现场人少,但是裁判主持人一个不落,搞的还挺像模像样。时间到了以后,我便走上台去,没有欢呼也没有喊叫,大家表现的有点淡定,毕竟人人都知道我输定了。主持人介绍完了我的来历以后,用一种很兴奋很激动的语气说道,接下来让我们热烈欢迎五哥登场。 骨头等一些老大顿时站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拍着手,众人也跟着拍起手来,还有人负责尖叫和呐喊,总算营造出了一点热闹的气氛。不一会就见后台走出几个人来,为首的人身上穿着个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边走还边晃动拳头,在他四周的几个人都是彪形大汉为他引路和开道,和电视上的拳王登场一模一样。 那些汉子边走还边用手挡着四周,好像在防风拥而上的记者和粉丝,但实际上并没有,他们只是挡着空气。这一幕把我看呆了,心想这就是疯子吗?出场未有点太浮夸了,看上去是有点不太正常, 而且看得出来现场已经努力在为他营造热烈的气氛了。骨头他们这些老大都很敬业,大声叫着喊着像是迎接偶像。在保镖的护送下,疯子终于走上了擂台,一直走到擂台中央才把头上的帽子揭了下去。这一瞬间,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上百个人在大喊大叫,甚至还想起了一段激昂的音乐,感觉就差放鞭炮和放礼花了,不过一看就是安排好的, 谢谢谢谢。疯子举起手来冲着四周致意,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他的长相,他长得倒是挺有特点,浓眉大眼,口鼻宽厚,一脸没心没肺的笑,看他年龄也是三十岁上下,和六指天眼是一个年龄段的,不过他的身材真是壮硕,紧绷绷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衣服了,个子也蛮高的,台上一站微若天神, 别的不说,就看他那样子,确实挺能打的,你就是今年比武大会的冠军。看到我后,疯子立刻来了兴趣,三两步就走到我的身前,上下打量着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不过眼神里面没有敌意,有的只是好奇和喜悦。 我点点头说对,我是,接着又叫了一声,五哥,好,好。疯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算是后继有人了,看疯子这意思似乎想培养我做接班人,让我来坐着的地下皇帝, 不过我都二十多了,他还说我是少年,挺让我不好意思。我笑着说,五哥你过奖了,我能拿下冠军也是运气。看得出来疯子并不了解昨晚的战斗情况,他的目的特别单纯,就是和比武大会的冠军打上一架。疯子点着头说,好好, 待会你拿出你的所有本事全力攻我就好。我也点头说,五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在裁判的安排下,我们拉开距离,中间隔了五米, 紧接着裁判又猛的吹响哨声,我和疯子的比武终于开始。疯子漫不经心的摆了一个动作,并且冲我勾手说,来吧,拿出你所有的力量。我知道这个疯子很强,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敢掉以轻心,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打神棍,如同一阵风般冲向疯子。 我确实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毫不遮蔽,毫不隐瞒,并且一出手就是杀招,动用了打神棍里最强的一式,朝着疯子头狠狠劈了下去。 疯子的态度本来十分随意,直到我这一棍当头劈下发出嗡嗡的风声时,疯子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眼神之中露出一丝诧异,口中也跟着移了一声,那模样就好像东海魔君的小儿子出和我交手时没有想到我有这么厉害似的。疯子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脑袋往后一偏,脚步往后一退,但胸口还是挨了一下,被我结结实实抽了过去。 人高马大壮若天神的疯子就这么朝后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这一瞬间现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就包括我也呆呆的站在原地, 完全没想到自己一棍就能把疯子给削飞。我哪有这么厉害,我的实力最多能排华夏风云榜十五名左右,距离能排第七第八的疯子还差好大一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将他给击飞了?一清道人确实说过他的实力不太稳定,但也不至于这么不稳定吧? 不至于连我都打不过吧?王峰你干什么?一声怒喝响起,骨头最先站起来指责我了,接着其他老大也都纷纷站起,说我以下犯上,狗胆包天。一时间四处都是辱骂我的声音,而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很懵逼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疯子要是有这么弱,那就不用一清道人出手,我来解决他就足够了。四周的谩骂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气冲冲的围了上来,似乎想教训我。就在这时,疯子突然一跃而起,直挺挺的站在了擂台上, 大家安静安静。疯子胸前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是被我给抽出来的。但是疯子一点都没愤怒,脸上甚至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大吼着说,哎呦,我有好多年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今天我实在太开心了,太开心了!王峰, 你来的正是时候,点燃了我熄灭已久的热血,等我换套衣服,咱俩再来较量。说完这番话后,疯子便跃下擂台,朝着后台奔了过去,留下我一个人还在台上懵逼, 搞什么鬼?如果疯子一开始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一不小心挨了我一棍的话,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接下来他认真起来也就行了。可他要换衣服是什么情况?这和衣服有什么关系吗?不只是我懵逼,台下也在窃窃私语了,战服什么意思? 五哥穿了战服,战斗力都会提升好大一截呢。还有这种说法?是啊,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次,那还是五哥配合龙组抓什么通缉犯?五哥穿了战服以后,战斗力蹭蹭上涨,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通缉犯拿下了。龙组?你越说越玄乎了,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台下的议论声也都落在我耳朵里,疯子帮助龙组抓破通缉犯,这个我还是相信的,我们龙组游走各地,经常和当地的老大合作。但说疯子穿了战服以后战力上涨,我实在觉得有点扯淡, 难道他是钢铁侠?靠着装备就能上天入地?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疯子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范围之内,他的穿着果然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他随便穿了个连帽衫,就像普通拳王一样的穿着,但是现在的他换了黑色的皮衣皮裤,脸上还戴着副有些夸张的大黑墨镜,整个人看着像终结者梁里的施瓦辛格一样。这就是他所谓的战服吗?我没看出有任何的稀奇, 难道他的衣服可以刀枪不入,或是可以变出炮弹什么的?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疯子已经窜上了台,活动着自己的四肢,还喜滋滋的冲我招手,说,来来来,咱俩再来打过。和刚才的懒散相比,疯子看上去确实认真了许多,但我还是有点发懵,心想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台下众人也是一样,只是他们不敢对疯子有什么意义,仍旧十分期待又认真的看着,你倒是打呀!看我半天不动手,疯子有点急了,举拳就往我脸上凑。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听说过了,疯子就是打拳的,不用武器, 他的拳头特别厉害,整个华夏还有对手,所以我也不敢怠慢,立刻举起打神棍来抵挡,我狠狠一棍劈了过去。一般打拳的人肯定不会应接,怎么着也得躲开我这棍后再从其他角度攻击。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个打拳还敢应接的人,这人就是刘星,他是练硬气功的,所以并不能比, 还有就是佐菲和灵腕,他俩是练蟠龙手的,就更不能比了。让我吃惊的是,疯子竟然也应接了,毫不犹豫一拳砸了上来。我还以为他也练了硬气功,或是打算暗镜外线来抵挡我的攻击,但是并没,这一棍削下去后,他的拳头上面顿时出现一条血痕, 不过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巨大的震荡,整条手臂迅速变得酸麻,打神棍也跟着脱手而出。疯子的这一拳直接把我的打神棍给打飞了。这没什么奇怪,凭他能排华夏风云榜第七第八的实力,要是一拳打不飞我的打神棍才是奇闻。但他未免太疯了点,就这样一拳打了上来,搞得好像同归于尽似的。 一拳揍飞我的打神棍后,疯子有无数机会继续攻我,凭他的实力足以一拳把我打下台去。但他并没有这么干,而是收回拳头,笑嘻嘻道,不错不错,去把你的棍子捡起来,咱俩接着再打。疯子显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单纯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可以陪他打架的人,或许都不需要是人,随便来个牛狗之类的畜生,只要能和他打架就行。 我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并没有捡回地上的打神棍,而是暗中催动龙脉之力,整个右拳变得通红灼热以后,往前狂奔两步,狠狠一拳砸向疯子。他不是什么都敢接吗?我这烫如烙铁的右拳他敢不敢接?看我突然出拳,疯子显得更兴奋了, 你这是要和我对拳啊?好好好,我满足你!疯子同样抡起拳头狠狠朝我砸了过来,虽然他的拳头流着血,但是好像完全不受影响,灼热滚烫的右拳呼呼的划破空气,朝着疯子窜了过去。 以疯子的实力当然很快就发现了我拳头上的古怪,同样很诧异的疑了一声。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躲开这拳,脸色反而显得更兴奋了,继续无所顾忌的挥拳撞来,我好想明白他为什么叫疯子了。这一招我对很多人用过,能躲开的一般都会躲开,不会贸然和我硬碰硬的, 哪怕实力超过我许多的东海魔君也是这样。但疯子偏偏就不信邪,有谷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意思。我心里想,那正好,不过让你见识下我岩烧拳的威力。 碰!双拳很快撞在一起,不出我的所料,空气中瞬间迸发出一股烧糊的味道。疯子的拳头毕竟是皮肉做的,瞬间就被我给烧伤了,但他既没惨叫也没飞出,而是疑惑的看着自己烧伤的拳头,难难的说,嘿, 有点意思。而我在疯子的重拳之下毫不意外的飞了出去,咣的一声重重落地,我的整条手臂几乎都要废了,抬都抬不起来。和疯子这样的人对拳真是一种不明智的选择。 我吃力的坐起来,又吃惊的看着眼前明明被我灼伤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疯子。疯子的拳头先被我的打神棍抽出血痕,接着又被我的炎烧拳灼伤,明明应该痛到不行,甚至整只手都废了,但他好像一点反应都没,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好玩好玩!疯子继续冲我招手,很有兴趣的说,来,继续,继续个毛啊,我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怎么继续, 难不成再把左手给搞废吗?我算是看出来了,疯子要想收拾我是分分钟的事情,但他并不着急,还想和我多玩两个回合,显然把我当做一个玩物而已,除非我的脑子有病才会接着让他玩我。我就地打了个滚,捡起我的打神棍后,又猛的一跃窜下了台。 哎,你这什么意思?咱们还没打完?疯子一脸恼火,现场众人也很奇怪,纷纷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站在台下说道,按照比武的规矩,裁判喊了,开始以后谁先下台了。所以这场比武是我赢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猛的朝比武场的大门口出奔出,可想而知,疯子那个性格怎么会服气呢?当场哇啦啦的大叫,胡说八道,谁说是你赢了?咱俩还没打完,你快回来,我边跑边喊,你要追得上我,我就和你继续打,否则这场比武就算你输。一清道人说过,这个疯子是个头脑很简单的人,给他个套他就往里钻了。 事实证明,一清道人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疯子听了我的话后,就立刻窜进一条小巷,疯狂地七拐八拐起来。 既然要把疯子引出城去,我当然有一套自己的计划。在小城的这段时间,我早已把这里的地形烂熟于心,并且绘出了一条极佳的出城路线。如果只是直线奔跑,我肯定是跑不过疯子的,估计不用多久就会被他追上。但是精心策划过后就不一样了,总有各种各样的法子让他和我保持距离,同时又不至于追得上我,实力只能算是一般的六指天眼,都能溜上一清道人一夜,我又为什么不能把疯子引出城外去呢? 小城里面没有什么高楼大厦,破烂的平房和平民区倒是不少,我就在类似九龙城寨的楼房之间乱窜,时而飞奔上楼,在楼顶之间乱窜,时而窜到别人家的屋子里面,又从另外一扇窗户飞跃而出。疯子当然紧追着我,一边追还一边叫,别走别走,给我站住。我则不停的刺激着他, 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叫我站住?谁他妈是你手下败将了?疯子几乎气急败坏,一清道人虽然告诉我说不要过分的去激怒他, 不过我想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吧。我不断的往前飞奔,疯子也始终在我身后不远,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计划有序前进。眼看着马上就要出城,我的心里暗喜不已,心想这回可顺利了,只要将他引出城去,自有一清道人去收拾他。可惜我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不是我的手机响了,而是疯子的手机响了。疯子立刻站住脚步,摸出手机喂了一声,我担心他便丢了,我只好一样站住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一条窄窄的小巷子里,头顶的月光明亮。疯子听着手机,脸上突然绽放出了孩子一般的笑,真的,我老婆要生了,好,好,我马上就去医院。挂了电话,疯子猛的一抬头,看到我还在前方等着,乐呵呵说,我老婆快生了,我得去医院了,咱们拜拜吧。我当然着急了,眼看着就要引他出城,半路上却出了这么一个岔子,岂不前功尽弃? 我着急的说,咱俩的胜负还没分出来了。疯子呸了一声,狗屁胜负,哪有我老婆生孩子重要,要不你等着我,等我安顿好了老婆孩子,咱俩再来比试?说完这句话后,疯子立刻掉头跑了,边跑还边喊,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整条巷子里都充斥着他欢快的叫声。我也当过爸爸,所以非常理解他的愉悦, 哪怕只是个陌生人,我也会为他高兴的。但一想到我们的计划付诸东流,就这么和疯子失之交臂了,却又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没有办法,看着疯子的身影越来越远,我只好给一清道人打了个电话,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叹着气说,他老婆早不生晚不生,偏偏现在生。 一清道人沉默一阵才说,算了,这可能是天意,咱们随后再想办法吧。一清道人虽然这么说着,但我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失落。我知道一清道人把所有的宝都压在六指天眼和疯子身上了, 只有抓到他俩才能让陈老满意,才能免于一死。想到一清道人过去对我的诸多照顾,我的心里当然挺难受的,又忍不住说,师傅,疯子说安顿好他老婆和孩子后,还会和我继续比试,要不我也去看看吧,或许还有机会。 实话实说,女人生孩子,男人真帮不上啥忙,除了跑腿和傻乐以外,其他干啥都轮不上疯子。是这城里的地下皇帝,多的是人工他使唤跑腿也轮不上他,就只剩下傻乐了。 他过去看到孩子也插不上手,新鲜感一过可能就没意思了,或许还能和我出城。一清道人也说,那你就试一试吧。我便挂了电话,朝着医院奔去。 小城里医院有好几家,但是疯子的老婆生孩子肯定是在最大的那一家,果不其然,等我到了最大的那家医院,就看到现场一片人山人海,里里外外都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身形彪悍的黑衣人。疯子的老婆要生产了,有这样的阵势并不意外, 这也是一清道人不愿在城里对疯子下手的原因,对方人多确实挺麻烦的,还会招来警察,人多就乱,所以混到里面并不困难。当然,我也不用混,谁不知道我是骨头的人,昨天还拿下了比武大会的冠军,在他们眼里我是自己人,又怎么可能会拦我呢? 妇产科的走廊里也是水泄不通,这座小城里的老大都到了,陪着疯子一起等待,不过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看不出来一丝丝的喜悦。后来一问才知,疯子的老婆属于早产,孩子还没足月就生下来了,好像还没过危险期,需要放在保温箱里滋养。听说是个女儿,孩子已经被送到监护病房,不过产妇还没出来。疯子坐在产科门口,正焦急的等待着。 不过一会儿,产妇的大门终于开启,一张手术床被推了出来,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疯子立刻扑了上去,说,老婆,你怎么样了?众人也都走了上去,纷纷叫着嫂子。我点起脚尖往里面看,就见床上露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就是面色惨白,看着十分虚弱。女人有气无力的说,孩子,孩子怎么样了?大夫说,没什么事,养一养就好了。女人吃力的摇着头,你骗我,他还不到四斤,会不会活不下来? 疯子握着他的手说,不会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的。疯子平时看着挺疯,对他老婆是真温柔,看得出来也是个好男人,和六指天眼是一个类型的。四周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是啊,嫂子你放心吧,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也有人说,孩子要是出点问题,就让整个医院的医生陪葬,这些江湖草莽,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旁边的医生护士顿时吓得腿软,女人吃力的说,大夫已经尽力了,你们不要把气撒到他们身上。疯子也说,是是是,我们不会乱发脾气的。 老婆你安心歇着,咱们的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有了疯子的安抚,女人的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接着便被一群护工送到病房去了。女人刚生产完,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医生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只留下一个老妈妈在照顾。 疯子从病房出来以后,又急匆匆奔到监护病房,那里有一面很大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不太健康的心身都会被送到这里滋养。疯子的女儿也在其中一个保温箱里,大家陪着疯子一起往里面看,那个小孩皱巴巴的,只有一点点大,像跟豆芽菜似的,看着确实不太健康。他正安详的睡着, 疯子一脸凝重的盯着他,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喜悦,和之前在巷子里狂呼我要当爸爸了的他判若两人,谁遇到这样的事情能笑出来?一个医生从新山的监护病房里走了出来,疯子立刻窜了上去,着急的问,我女儿怎么样了?众人也都很紧张的看着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滋养几天也就好了。听了医生的话后,疯子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嘴巴也裂开了,笑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我闺女哪有那么脆弱,以后肯定和王耀一样凶猛。 我不知道王瑶是谁,但应该不是疯子的老婆,否则疯子直接说孩他妈了,估计是另外一个很凶恶的女人吧。众人也很欣喜,纷纷向疯子表示着恭喜。疯子乐呵呵说,好好,等我闺女满月的时候,咱们好好喝上一顿。疯子一回头,在人群里看到了我,指着我说,小子,等我闺女恢复过来,咱俩再好好打一场啊。我说你 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还嘴硬成这样干嘛?我是故意激疯子的,因为我琢磨着他闺女既然没事,他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继续跟我到城外去。 但是可想而知,我这么一说,必然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不满,纷纷指责我太嚣张,太无理了。也有人说,骨头,你怎么管小弟的?其实我和骨头是合作关系,他知道我比完武后就会离开,并没真的把我当做小弟。 但是现在这么多人说他,他颜面上也过不去,凶巴巴对我说,王峰,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活腻歪了?一时间里,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我,唯有疯子哈哈笑着说道,无所谓无所谓,你们不要这么严肃嘛,年轻人就该嚣张一点,我年轻的时候比他还要嚣张呢,我就喜欢这孩子身上那股劲。 接着又对我说,王峰,按照规矩我确实是输了,不过等我闺女好了以后,我还想再挑战你一次。我点点头说,可以,我心里想,只要疯子想和我打, 那就还是有机会的,不能让我们的计划付诸东流。大家也都知道疯子的性格,所以也没在这世上过多插嘴。有人劝他,五哥,既然嫂子和孩子都没事,你就先回去歇着吧。疯子说道,那不行,这可是我老婆孩子,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走,你们先回去吧,这有我就够了。 众人嘴上说着要陪疯子,但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又有几个人能一直在这待呢?况且大家还各自有家庭和事业,于是渐渐走的没几个人了。我没有走,我得抓住一切机会,随时准备把疯子引出城去。途中,刘星也给我打了一次电话,问我什么情况,我便给他说了一遍。刘星着急的说,这不行啊,师傅还在城外等着,不能一直让他等下去吧,咱们得想想其他办法。 我说,想什么办法呢?疯子还是挺顾家的,孩子没有恢复之前,他肯定没心思和我在打架的。刘星没有说话,似乎若有所思,最后挂了电话,我就继续等着。一直等到半夜,走廊里都没几个人了,疯子也始终没有离开,甚至靠着新生儿监护病房的门睡着了。 有医生劝他找个地方休息,但他不肯,执意要在这里守着,谁也拿他没有办法。渐渐的,我也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被一身狂鹤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就见疯子趴在那面玻璃前面,面色狰狞,大吼着说,我闺女呢?我闺女哪里去了?疯子的女儿不见了!大半夜的,疯子的吼声几乎惊动了整栋楼, 不只是我,零零散散的人都走了过去,疯子的女儿不见了,就连那个保温箱都不见了。 我闺女呢?我闺女呢?疯子面带焦虑,大力摇晃着玻璃,巨大的双层玻璃几乎要被他摇塌了,大家都劝着他,让他不要着急,说可能是医生带去检查了之类的。也有人去找值班医生。医生心松着眼,走过来往监护室里一看,却是一脸震惊,急匆匆奔进监护室里,几乎把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事情。疯子站不住了,同样冲了进去,询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医生都快站不住了,哆哆嗦嗦的说,不知道,我没有检查过孩子。有人问他是不是其他护士带走了,你不知道?医生摇头,不可能的,孩子现在还不能出来,就算要拿出来,也不可能连保温箱也一起带走, 估计估计是被人偷走了。就在这时,其他值班的护士也急匆匆奔了过来,一个个都说没有见过孩子,不知道孩子去哪里了啊! 疯子爆发出一声咆哮,抓住医生的领子猛的一甩,医生便头朝下光的磕在门上,还好那门是木头的,咔嚓一声把门给撞烂了。如果是铁质的医生非得当场毙命。 即便如此,那医生也够可怜了,当场摔了个头破血流,但他也是自找的,医院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疯子的双目通红,脸颊颤抖,但他已经很克制了,指着所有人说,给我去找,马上去找,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众人立刻四散而出,脚步声响彻整栋大楼,任谁碰到这种事情,恐怕都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疯子拥有这样的一个绰号,可以想象他会怒到什么程度。烧了这个医院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但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克制住了,沙哑着声音问,旁边的医护人员,有监控吗?医护人员,如梦方形,有有带我去看。众多医护人员立刻带着疯子出门,他们都知道这是小城里的地下皇帝,一个不小心,所有人都有可能倒霉,所以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魂不附体,但还是坚持着往监控室走。 然而就在这时,某个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疯子的老婆。女人看上去很虚弱,倚着门边才能站住,吃力的说,老公,出了什么事情,我们的女儿怎么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疯子的老婆被惊醒也很正常。不等其他医护人员说话,疯子一个箭步蹿了上去,握住女人的手说,老婆,你怎么出来了? 你在坐月子,可不能下地啊,快,快回去,咱们的女儿没事,是医生带去做检查了。我半夜醒来不知道这事,所以发了一阵子神经,打扰到你了, 你可真是三十岁了,还像年轻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起来哦。女人一边叹气一边往回走,是是是,我会努力改的,我要去看女儿了,你赶紧休息吧。疯子把女人送回病房,接着又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才沉着声对外面的众人说道,这件事情绝不能让我老婆知道,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承受不了任何打击。听到没有, 众人立刻小鸡着迷似的点头,走,疯子大手一挥,带我去监控室。刚才女人说,不知道疯子什么时候才能稳重起来,或许疯子年轻时候真的特别毛躁轻浮,否则也不会得来这个绰号。但在现在的我看来,疯子已经是个很成熟很稳重的男人了。 得知有监控后,看得出来疯子稍稍镇定了些,只要查出是谁把孩子给偷走的,那么接下来找回孩子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我也好奇是谁把疯子早产的女儿给偷走了,这得是多大的仇人,倒也理所应当。 到了监控室,医院的值班领导也闻讯赶来了,工作人员立刻把监护室的视频调了出来,根据一定的时间节点快速播放。终于,我们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走进监护室里, 就是他把电源切断以后,又把保温箱给拿走了。当时走廊里有人醒着,但是没人会对一个护士起疑心,是咱们的人。旁边一起观看视频的领导叫了起来,这个护士是谁?立刻把他给我找来。旁边的医护人员纷纷摇头,没人认识这个护士是谁,毕竟医院大了,在场的又都是妇产科的,没人见过这个拿走保温箱的护士。 领导着急的说,再把其他地方的监控调出来,看看这个护士究竟去了哪个科室。工作人员调着监控,一路追随那个捧着保温箱的护士,发现他哪个科室也没有去,而是一路出了医院大门,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查,好好查查这个护士是谁,怎么能干这种事情,简直胆大包天! 值班领导气的直锤桌子,这可是疯子的女儿啊,竟然在自己医院被偷走了。领导觉得脖子凉飕飕的,脑袋都有可能随时分家,不,这不是你们的护士!就在众人准备四散去查的时候,一直默默看着视频的疯子突然开了口,众人都很压抑的看着他。疯子让工作人员把视频导了回来,沉沉的说,这是一个男人,伪装成了你们医院的护士。众 人仔细去看,果然看出一些端倪,那个护士隐隐向的男人,只是脑袋一直低着,很难察觉。那,那怎么办?领导有些傻眼,转头看着疯子。 疯子继续盯着监控里那个打扮成护士的男人,沉沉的说,我想知道我女儿这样被抱出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领导哪里知道这种事情,立刻转头去看妇产科的医生。那个医生刚被疯子摔得头破血流,捂着脑袋说道,保温箱断了电,温度会渐渐散去,具体情况会怎么样,还得看孩子个人体质,不过确实挺危险的,必须尽快找回来。咔 咔!疯子的拳头握紧,发出爆裂的声响,他的眼睛呈现出了暗红色,额头上的青筋也一根根爆出。四周众人心惊胆战,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生怕疯子把气撒到自己身上。疯子并没爆发,也没发疯, 而是默默拿出手机开始打起了电话。他给小城的公安局长打电话,给各个方面的老大打电话,将他们从睡梦中叫起来,沉着地说着自己的情况,冷静地安排他们出来帮忙找人,要求他们天亮之前必须把人找到,否则以后谁也别想好过。疯子的语气很平静,但却杀气凛然。 趁着这个机会,我悄悄走出监控室去,来到一个楼梯拐角,确定里外都没有人,才拿出手机来打电话。我打给了刘星,刘星很快接了起来,电话里面我能听到他在奔跑,而且累的气喘吁吁。一听到刘星的声音,我就压低声音说道, 你疯了吗?你怎么把疯子的女儿给带走了?刚才在看监控视频的时候,虽然所有人都不认识那个护士,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刘星。我简直不敢相信刘星会做这种事情。而刘星在电话里气喘吁吁的说,没有其他办法,师傅在城外等了大半夜,必须得把疯子引出城才可以抓了他的女儿,疯子不就手到擒来了吗?我恼火的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疯子的女儿现在什么情况,你这样有可能会害死人的。刘星,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怎么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你赶紧把疯子的女儿送回来,我会另想办法引疯子出城的,我干都干了,怎么还送回去?没事的王峰,我就把疯子引出来就行,只要师傅把那家伙给抓住了,我就马上把疯子的女儿给送回去,我保证。听到刘星还是执迷不悟,我急了眼,那可是个早产,现在还没脱离危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能负得起责任吗?刘星,你简直糊涂, 你是不是真拿自己当反派了?别忘了你是个干什么的,我们可是龙组的人,是为国家做事头顶国徽的特殊职业,使命就是守护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刘星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左飞要是知道非得抽他不可,那我不管,我只知道师傅抓不到疯子就有可能死。如果是个二选一的问题,那我选择让疯子的女儿死 再说。疯子是这里的地下皇帝,可想而知他杀了多少人,干了多少坏事,手上势必沾满了鲜血和罪恶,有这样的报应也是应该的。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快到师傅这了,你也赶紧过来吧。说完,刘星挂了电话。我的脑子一阵阵眩晕,还是不能接受刘星的行为,就算疯子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可这和他刚刚出生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不行,我必须得过去劝说一清道人,把疯子的女儿给送回来。我可以接受绑架六指天眼的老婆,毕竟他是个成年人,不伤害到他就行,但是不能接受绑架这么小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个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的孩子,这实在超出了我可以接受的底线, 我觉得我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会一辈子都寝食难安。我刚准备离开这里,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强烈杀气,我满怀震惊的回过头去,果然看到疯子那张充满怒火的脸,以及那双已经变得通红的眼。 与此同时,城外的某树林内,无风月光,皎洁清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树林里面,跑的气喘吁吁,正是刘星。半个多小时前,他伪装护士偷走了疯子的女儿,那个因为早产还没脱离危险的脆弱女孩,此时就在刘星怀里的保温箱内,现在的他已经脱去了护士服,换上了自己常穿的衣服。 流星奔到一个地方以后,终于站住脚步,看看保温箱里的婴儿,冲着四周叫了起来,师傅,师傅!一个身穿八卦道袍,被叉三尺长剑的身影从某株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正是再次等待已久的一清道人。一清道人看到流星,又看到流星怀里的保温箱,吃惊的说,这是什么? 刘星兴奋的说,这是疯子刚出生的女儿,有了他后就能把疯子引到这了。刘星是真的很兴奋,他觉得自己帮到了师傅的大忙,师傅只要抓到疯子就不用死了。哪里想到一清道人听了他的话后,反而突然变色,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刘星身前,抬起手掌一记巴掌狠狠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抽的极狠,差点没把刘星抽翻在地。 即便如此,流星的脑子里也嗡嗡直响,好像里面开了架战斗机似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抬起头吃惊的说,师傅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月光之下,一清道人的脸色发青,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愤怒,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情?这可是个早产生,还没脱离危险,你有没有良心?我们是坏人不假,可也不能坏到良心被狗吃了的地步。一清道人之前和我通过电话,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疯子的女儿刚刚降生,而且因为早产还没脱离危险。一清道人愤怒的吼声几乎响彻整片树林。流心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师傅,突然觉得师傅变得十分陌生, 师傅不是杀人如麻,杀人如杀鸡,杀人不眨眼的吗?绑架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这次怎么雷霆暴怒,大发脾气?不过刘星很快想起一清道人在对付六指天眼的时候,曾经不愿意将六指天眼那位刚刚怀孕的老婆牵扯进来,后来还是迫于无奈才准备对那个阿花动手,就着还在路上多次警告,千万不要伤了那个女人。刘星呼了口气说道, 师傅,我也没想怎样,就是想把疯子引出来,只要疯子一到这里,我就把他女儿送回去。一清道人看了一眼保温箱里的婴儿,那个皱巴巴一点点大的孩子还在睡觉,胸膛微微的起伏着,说明人还活着。一清道人恼火的说,别废话了,赶紧把孩子送回去,出点什么事情可就迟了。刘星没想到一清道人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无奈的说,错过这个机会还怎么把疯子引出来?再说,城中现在肯定乱套了,黑白两道到处都在找我,一不小心就深陷重围了。那不用急,总还有其他办法的,疯子的事交给王峰就行,至于城里,你也不用过分担心,凭你的实力,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你把孩子放在人多的地方就足够了,自然有人会把孩子送到医院去的,如果你被警察抓了,我会去把你救出来的。看到师傅这么坚持,刘星也无话可说了,只能答应下来,抱着保温箱转身走了。 看着流星的身影渐渐消失,一清道人才松了口气,回到树后继续等着。对于一清道人来说,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杀,对付什么人该用什么手段,他的心里自然是有杆秤 的,像疯子和六指天眼这种曾经名扬天下的英雄好汉,一清道人并不愿意伤害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一清道人默默地等着。对于狩猎,他一向很有耐心。为了杀掉陈老手下的一个叛徒,一清道人曾经一动不动的站过三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树林里响起了脚步声,一清道人以为是流星回来了,立刻从树后窜了出去,欣喜的说,送回去了吗?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来人时,脸色不禁怦然一变。来人不是刘星,而是一个身材粗壮的青年,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像是终结者两里的施瓦辛格。 青年的身上杀气腾腾,更可怕的是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眼神里的烈焰仿佛可以吞食天地,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地狱钻出来的疯子,但他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疯子。 虽然疯子的气势很强,但是一清道人并不怕他。让一清道人揪心的是,疯子手里还抓着个人,这个人被疯子抓着头发,像条死狗一样拖在地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甚至不知是死是活。 这个人当然就是我。在医院里,我打完电话以后,赫然发现了站在我身后的疯子。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我多少电话内容,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 他知道他女儿的失踪和我有关。爆发后的疯子确实可怕,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一番狂风暴雨的殴打过后,疯子才问,我的女儿到哪去了?我并不是怕死,我也不想让他的女儿出事,所以我迅速给他提供了地点。 疯子没有问我为什么,也没问我对方到底是谁。他抓着我的头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我拖下楼。当然有人问他怎么回事,但他通通不答,只说不关你们的事,接下来让他处理就好。 疯子身上的杀气几乎要突破天际,但他仍然保持着理智,这是让我最佩服的。疯子开车将我拉到城外,接着又将我拖到小树林中,成功见到了一清道人。一清道人看我这么凄惨,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立刻变得怒火中烧,放了我徒弟。 疯子将我放在地上,接着又一脚踩在我的胸口,阴沉沉说,我女儿呢?先把我女儿交出来。疯子来到这里,不为杀人,不为报仇,他只想把他的女儿带回去,只要他的女儿平安无事,什么事都可以随后解决。 现在的他没有兴趣问我们是为什么来的,又为什么会找上他,毕竟他这辈子不知得罪过多少人,也不知结下过多少仇人。他不在乎谁来找他,只在乎自己的亲人是否安好。听到疯子的诉求,一清道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疯子还不知道刘星已经把他女儿送回去了。 一清道人不是个喜欢认怂的人,但他觉得这事要说清楚,更何况我还在疯子手里生死未卜。一清道人立刻说道,抓走你女儿的是我另外一个徒弟,刚才我已经让他把你女儿送回去了,你先把我徒弟放了,其他的事再另外谈。 我相信一清道人的话,他没必要在这世上撒谎,更何况我相信他是这样的人,他连六指天眼的老婆都不忍心伤害,怎么可能会害疯子的女儿?但我相信没有用,关键是疯子相不相信。疯子显然是不相信的, 这人费尽千辛万苦把自己的女儿偷出来,什么都没干就把自己的女儿送回去了,这事听上去确实有点天方夜谭。我感觉到疯子的身体在颤抖,一直以来都很镇定的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了。 疯子咬牙切齿的说,在我发怒之前,把我的女儿交出来,这是我最后一点和你说。我能感觉到疯子的变化,他显然正处在暴怒的边缘,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去将一清道人大卸八块。我能感觉得到,一清道人当然也能感觉得到。一清道人微微皱起眉头,又默默把手放在了剑柄上,语气沉重而又缓慢的说,疯子,你冷静一下,我没有骗你, 你的女儿真的送回去了。我突然想起今天晚上临行之前,一清道人苦口婆心的告诉我说,千万不要过分的激怒疯子,否则后果不堪想象。一清道人不止对我是这么说的,也是身体力行这么做的,我能看出他在努力安抚着疯子的情绪,希望疯子能够冷静下来。按理来说,以疯子在华夏风云榜上只能排到第七第八的实力,一清道人完全没有理由会惧他的。 但是现在我明显感觉到了一清道人的慌张,就好像一场暴风雨或是一场山洪即将到来。一清道人显然在怕他竟然会怕疯子,这个疯子疯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清道人的耐心解释和努力安抚显然没有起到作用, 我能感觉到疯子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疯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神之中也像有火在烧,直勾勾的盯着一清道人,仿佛已把一清道人当做一个死人。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肯不肯交出我的女儿?疯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每说出口一个字,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成上一分,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红。我记得他刚发现自己女儿被人偷走的时候,眼神是暗红色的,发现我在打电话时眼神是通红色的,然而现在眼神渐渐血红起来,不夸张的说一句,有点类似走火入魔的征兆了。 疯子不会是要走火入魔吧?当时的我已经被疯子狠狠殴过一顿,又被他像狗一样拖了一路,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力气,精神变得萎靡不振,意识也显得有些混乱。可我还是清晰捕捉到了疯子的变化,我感觉疯子似乎真的要爆发了,就连一清道人头上都渗出了冷汗, 疯子,我没骗你,你女儿真的送回去了,不信你往医院打个电话。一听道人着急的解释着,似乎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但一切都是徒劳。一声震天撼地的咆哮突然从疯子的口中爆出,他的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牙齿甚至都露了出来,看上去不像是个人,而像是头野兽。他的眼神也彻底变得血红,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人气。 这是走火入魔,这绝对是走火入魔。这几年来,虽然我见过的入魔者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了,所以我能分辨出来。一清道人同样看到了疯子的变化,他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也没有再解释下去,他只能把自己的长剑抽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疯子,冷汗从他额头流下,俨然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一清道人头顶的树上突然传来呜呜的叫声,我一下就听出来那是六指天眼的声音,毕竟我们和六指天眼待好几天了,也很熟悉它的叫声,原来一清道人把它藏在树上了。六指天眼显然被堵着嘴,所以只能发出这种叫声。六指天眼的叫声十分焦急焦虑,似乎在提醒我们什么。但 来这座小城之前,六指天眼就曾劝过我们,千万别找疯子,我们都会死在疯子手上的。但无论他怎么提示,显然已经迟了。疯子再度发出一声惊人的咆哮,震动整片山林, 接着疯子猛的往前一扑,竟以四肢着地的方式朝着一清道人扑了过去。我发誓,我从未见过人类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猛的气势,比起当初的东海魔君都要强上几分,这就是入魔者的威力。 当初东海魔君那个小儿子在华夏风云榜上排名十九,走火入魔之后尚且需要猴子和一清道人联手才能制服。如今的疯子本来就有华夏风云榜上第七第八的实力,走火入魔之后怎是一清道人一个人能抗住的? 一清道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长剑已经在手,直直对着疯子,但还是没能挡住。疯子以一种疯狂的架势扑过去。一清道人的剑还没来得及刺出,就被疯子猛的扑倒在了地上,接着疯子狠狠一口朝着一清道人的脖梗咬了下去。 鲜血刺剑,这是野兽的本能,只有野兽在捕猎时才会狠狠咬住猎物的脖梗,直到猎物死亡才肯罢休啊!一清道人的惨叫声同样响彻整个山野, 一清道人败过不止一次,他打不过白云城主,也打不过东海魔君,但他从来没有叫的这么惨过,惨到仿佛正经历着人世间最恐怖的事情。一清道人疯狂的砸着疯子的脸,用手狠狠掐着疯子的脖子,还用手里的剑往疯子身上猛刺。 疯子同样受了不轻的伤,身上七八个洞一起往外渗血,但无论他受了怎样的伤,也始终没有放开一清道人的脖梗。这样下去一清道人肯定会死,我不可能坐视不理的。虽然我已经被疯子打了个半死,虽然我几乎没什么力气了,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清道人被疯子咬死。 我咬着牙,忍着痛,拼了命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疯子走了过去。疯子依旧咬着一清道人的脖梗不肯松口。一清道人也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凄惨叫声,头顶的树上也传来六指天眼愈发焦急的呜呜声。我抽出打神棍来,狠狠朝着疯子的脊背抽了下去。放开我师傅, 我大叫着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这一招还是管用的,即便是完全没有人性的野兽,在受到袭击的时候也不会无动于衷。我这一棍抽下去,抽了疯子一个皮开肉绽。疯子狂笑一声,终于松开了一清道人的脖梗。猪儿朝我扑了过来,仍是四肢着地,疯子向头,野兽两只前爪狠狠扑向我的胸口。 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以前我也不是没有被人撞过,但是最多感觉像是被一辆车撞到了,但疯子给我的感觉却像座山,真的就好像一座泰山,狠狠将我压倒在地。接着疯子张开他伸着鲜血和口水的嘴巴,散发着野兽一般腥臭的牙齿,狠狠朝我脖梗咬了过来。我现在的实力在华夏风云榜上可以排到十五左右,算是相当强了,神枪无极都不是我的对手, 可我在疯子面前真是一点还手的余力都没有。我就像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孩童,而他就像一头吃人的大灰狼,死死咬住了我的脖梗,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我的肌肤,我能感觉到我的鲜血正在流出,正被疯子大口大口的引入喉中。我见过好几个走火入魔的人,像疯子这么疯的真是第一个,他的妻子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这座小城又是怎么平安无事到今天的, 如果左飞在这能够瞬间就让他安静下来。当初怀香格格走火入魔的时候,左飞把手往他脑袋上一放,不用多久怀香格格就昏过去了。可是现在左飞不在这里,没人制服得了这个疯子 濒临死亡的感觉太恐怖了,我宁肯被人一刀杀死或是一剑刺死,也不愿意让人这样把我的血吸干。在极端的恐怖之下,我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惨叫声,我拼命的推着打着,疯子的身上纹丝不动,好在一清道人冲了上来,狠狠一剑刺向了疯子的腰肋处, 即便是东海魔君挨着一剑也会满地打滚,痛不欲生。既然丧失掉所有的力气,然而疯子却像没事人似的,再次一跃而起,扑向一清道人。 一清道人刷刷刺了几剑,他的章法已经完全乱了,胡乱的刺着疯子,也把疯子刺的胸前满是伤痕。但是疯子依旧毫无所惧,再次将一清道人扑倒在地,又是一口狠狠咬向一清道人的脖梗。这是第二次了,一清道人仍旧拼命推着疯子,但是本就深受重伤的我又被疯子吸了一阵子血, 我的脑袋已经完全眩晕,眼前也是白花花的一片。我站不起来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我看着性命岌岌可危的一清道人,心中纵然焦急万分,可是什么也做不了。我努力的朝一清道人爬了过去,一边爬一边有气无力的叫着师傅,师傅,我和一清道人的立场从来不同, 我也知道我们迟早有天分道扬镳,或许将来还是敌人要在战场相见。可我看着他被疯子压在身下,被疯子咬住喉咙而无法动弹的时候,我的一颗心还是难过到了极点。 我突然明白一清道人之前为什么要提醒我说千万不要过分激怒疯子,也明白六指天眼为什么要警告我们别找疯子,我们全部都会死的,但无论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在彻底丧失了理智的疯子面前,我们只有死路一条,我能做的 只有和一清道人死在一起了。师傅,师傅!我颤颤微微的叫着,努力爬到了一清道人身前,抬起手来,无力的推着疯子,想把他的身体推开,但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疯子死死咬着一清道人的喉咙,大口大口的喝着他的血,绝望和恐怖弥漫在我的心头。这真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渗人的画面了, 我见过好几个入魔者,像他这么可怕的,真是第一个。要死了吧,都要死了。我的脑袋昏昏沉沉,知道疯子咬死一清道人以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然而就在这时,就听砰的一声重响,头顶的树上竟然摔下一个人来, 是六指天眼。一清道人把他藏在了树上,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挣脱了下来。他的身上缠满绳子,嘴巴也被牢牢堵着,恰好跌在我的身边。六指天眼一脸焦急,冲我呜呜叫着,嘴巴也在不断摆动,似乎在提醒着我什么。我听懂了,看懂了。他让我揭下他嘴里的抹布, 虽然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还是照着做了。我伸手一拽,把他嘴里的抹布给扯掉了。六指天眼立刻回头,冲着旁边还在吸血的疯子大吼,五哥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