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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你每天睡前都能听到天花板上传来轻微的拖拽声,你会以为是楼上邻居不小心碰到了东西吗?假如有一天,你抬头发现天花板的角落渗下来一地暗红的液体,像未干的血,而你住的明明是顶楼呢。 我租下这套老小区的顶楼单间时,房东反复叮嘱我,晚上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开门,更别抬头看天花板。 我只当是老人家迷信,笑着应下。毕竟租金便宜,还能独享整层的安静,对我这种喜欢熬夜赶稿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老小区的墙皮有些斑驳,墙角落着薄薄一层灰 衣柜,是老式的木质款,推拉门推起来会发出吱呀的声响。我没太在意,只当是老房子的常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住了进去。 头三天,一切都很平静,直到第四个深夜,我正对着电脑敲字,只见刚落在键盘上,头顶忽然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用支架在刮水泥地,断断续续, 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质色,像有什么东西被卡住,又拼命想要挣脱。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白白净净,没有任何裂痕,也没有水渍,心想大概是楼外的风声, 或是隔壁住户晚归的动静。没太在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翻了个身继续赶稿。可那声音却像复古之居,隐隐约约一直没停。 可从那以后,拖拽声和刮擦声成了我每晚的睡前背景音。有时是深夜一点,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那声音突然响起,轻轻的,慢悠悠的, 像有人拖着一件轻飘飘的东西在我头顶来回移动。有时是凌晨三点,我从浅眠中惊醒,耳边的声音格外清晰,还会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惜, 细弱的像丝线缠在耳边,挥之不去,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顺着耳廓钻进心里。我开始习惯性的熬夜,不敢关灯,总觉得只要灯亮着, 那些奇怪的声音就会远一点。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盯着天花板,眼睛酸涩的发疼,却丝毫没有睡意,生怕错过什么异常。直到第七天,我实在熬不住,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夜忽然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那触感黏腻又湿滑, 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淌。我抬手一摸,指尖沾着一滴暗红的液体,凑近鼻间闻了闻,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味, 却带着一种腐朽的霉味,像埋在地下很久的旧物,混杂着潮湿的尘土气息,呛得我喉咙发紧。我猛的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慌忙打开手机手电筒 颤抖着抬头望去,天花板的角落正缓缓渗下来一滴又一滴暗红的液体,像眼泪一样顺着墙壁蜷延而下,在墙角积成一小滩,颜色越来越深,从暗红变成酱紫,那霉味也越来越浓, 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呛得我喘不过气。我瞬间浑身发冷,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房东那句别抬头看天花板的叮嘱突然在耳边响起,清晰的仿佛他就在身边。我下意识的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 我不敢开门,也不敢再抬头,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耳边的拖拽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仿佛那个东西就贴在天花板上,薄薄的水泥层根本挡不住他的气息。他正低着头静静的看着我,呼吸都能透过水泥层落在我的头顶。我忍不住拿出手机想给房东发消息求救, 却发现手机没有丝毫信号,屏幕上甚至出现了一串奇怪的数字,零三幺七反复跳动,像是某种求救信号,又像是某种诅咒,看得我眼睛发花,浑身发麻。不知过了多久, 拖拽声突然停了,肾液也停了,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和狂跳的心跳声。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颤抖着伸出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却发现那滩暗红的液体 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墙壁上没有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都是我熬夜熬出的异响。 我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冰凉刺骨。可就在我松了一口气准备躺下继续睡觉的时候,我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枕头边的东西,细细的,软软的。我低头一看, 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进我的枕头边,忽然多了一根长长的黑发。我是短发,齐耳的长度,从来没有留过长发,而这根头发乌黑柔顺,长得有些离谱, 还带着一丝和那圣夜一样的眉尾。轻轻一撵,指尖就沾上了一丝黏腻的触感。我僵硬的转过头再次看向天花板,这一次 手及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天花板中央。我清晰地看到天花板上印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轻飘飘的,像一缕烟,又像一个女人的轮廓。 他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正静静地看着我一动不动。而他的手正顺着天花板的边缘一点点往下伸,指尖苍白,指甲细长,已经快要碰到我的额头, 那股腐朽的霉味也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身体也像被定在了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指尖越来越近,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我浑身僵硬。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忽然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他的嘴角正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僵硬又扭曲,看的我头皮发麻,几乎要晕厥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我终于挣脱了那种束缚,连滚带爬的从床上跳起来,不管不顾的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连夜逃出了那套房子,连电脑和行李都没敢带。我一路狂奔,直到跑出老小区,站在路灯下 才敢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那栋老旧的楼房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怪兽,透着一股诡异的含义。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到了房东,想问清楚那套房子的过往,可房东却只是脸色苍白的摇着头,眼神躲闪,说他也不知道详情,只是听说在我租之前, 那套房子里曾经住过一个女人,他在房间里上吊自杀了,而他的尸体失踪了,再也没有被找到。 从那以后,那套房子就再也没人敢租。我以为逃离了那套房子就可以摆脱这一切,就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 我换了城市,租了一套新的房子,装修明亮,视野开阔,再也不是那种阴暗潮湿的老单间。可直到今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关掉灯 准备睡觉的时候,头顶又传来了熟悉的拖拽声,轻轻的,慢悠悠的,和在老房子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缓缓抬头,借着窗外的月光,清晰地看到天花板的角落,那滴暗红的液体再次渗了下来, 顺着墙壁蜿蜒而下。而我的枕头边又多了一根长长的黑发,乌黑柔顺,带着熟悉的眉尾。这一次, 我终于明白,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他不是被困在那套老房子里,而是被困在了我身上。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我睡觉而已。我缓缓伸出手,触碰那根黑发,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耳边再次响起了那声若有若无的叹惜。 那么你呢?此刻你正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吗?你不妨抬头看看你的天花板,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影子, 有没有听到那若有若无的拖拽声?有没有感觉到有一缕冰凉的气息正贴在你的后颈轻轻叹息。还有,你的枕头边是不是也多了一根不属于你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