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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玉三天后启程去乐安,像是会留在永平侯府伺候公婆。十一娘说道,我今天去看了看,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至于跟玉哥去的人,玉哥屋里的文竹侯爷还记得吗?文竹?玉哥屋里的大丫头徐令仪语气里带着几分猜测的味道,显然根本不记得。 嗯,过年的时候玉哥媳妇来跟我说,文竹一直在玉哥身边服侍,还想让文竹继续跟着去乐安,只是文竹年纪不小了,和玉哥商量了,想把文竹配了玉哥的小丝。墨竹来问我的意思,我让 他们自己做主。前些日子玉哥媳妇就选了个吉日让两人成亲了,准备一起跟着玉哥去乐安。 玉哥现在成亲了,是大人了,屋里的事自然有媳妇帮着操心,我们就别管了,侯爷也要慢慢习惯才是。 学令仪失笑,很轻飘的朝他的屁股拍了一下,哎呀,快去洗漱,早点歇了。十一娘哎呀一声站了起来,当了学令仪一眼,这才去了静房。 第二天,琥珀进来给十一娘问安,十一娘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抢人,风余了不少,珠圆玉润,曲线因此更显分明, 像朵正盛放的花似的,充满成熟的芳香。十一娘笑的,孩子才刚周岁,管青舍得你来?琥珀脸叶红,有些虚张声势的说道,我嫁过去的时候就说好了的,哪由得他愿不愿意。 十一娘大笑,琥珀脸更红了。十一娘携他的手进了内室,他正色说道, 你别为这事和管清生息,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说什么也比不上你们过得好,我知道。 琥珀听着眼睛一湿,夫人是念旧的人,他们这几个从余杭跟过来的,又何尝舍得离开夫人竹香年纪不小了,再不嫁说不过 去了。听说那些来义亲的最差都是徐府正当红的小管事,竹香是不可能留在十一娘身边了,万大险如今在私房独挡一面宾局,又怀了身孕,还多事的收养了个弃婴,就更不可能进府了。 虽然夫人今日不同往昔,可在他心里,夫人再强也要个帮衬,他不在身边怎么能放心呢?是我想来的。 他说着,语气不由带了几分娇抻的味道,您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有事没事就哭一场,刚喂了奶又吐的一身,洗了衣裳又尿了尿,片子还没有换下来,他又哭着闹着要吃了,比下田还累。我就天天盼着夫人让我进府当差,要是您再不 差人气问我,我就要进来向您毛遂自荐了。十一娘听着好笑大趣的,你什么时候下过田?我不知道带孩子有多累啊,景哥是怎么长大的? 我小时候是下过田的,在田里摘棉花,太阳晒的人恨不得死了算了。后来到了余杭就发誓,无论如何不去种田,怎么也要当好差。两人说着从前的一些旧事,心情都变得愉快起来。 边菊带着长子长安和收养的次子长顺来给十一娘问安。边菊的长子长安名字还是太夫人给取的,比景哥大一岁,长得像万大显,眉眼方正,只是皮肤显得有些黑,相比同龄的孩子, 他的个子也算高大的了。他抿着嘴,紧紧的攥着三岁的弟弟。长顺神色略有些紧张,不像从前来给十一娘问安的时候那样活泼, 十一娘笑着招手让长安和长顺过去,这是怎么了?去年还跟着随风喂鸟,今年话也不说了, 每到过年的时候他都十分的繁忙,边菊和琥珀等人就会等正月十八过了元宵节来给十一娘问安, 又因为长顺的原因,边菊每次来都带着两个孩子,他平时就跟着公公看零食柴酒肥捉虫的越来越木讷了。边菊摸了摸儿子的头,柔声吩咐的 还不快去给夫人磕个头。长安红着脸带了长顺过去给十一娘磕头,被十一娘拦了,刚才已经请过安了,不用再磕头了, 然后抓了把糖给他们兄弟两人,柔声道,要不要去花园里找随风玩。 目光却落在了长安身边的长顺身上,孩子长得有些瘦,但小脸白里透着红,一双眼睛明亮灵活,精神抖擞,看得出来边觉对这孩子很上心。 长顺听着眼睛一亮,张大了眼睛望着哥哥,一副很想去的样子。长安犹豫了片刻,对长顺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抬头望着时 一娘,虽然有些暖人,却声音洪亮清晰的说道,回夫人的话,我和弟弟就在这里陪娘亲。 十一娘有些意外,可能是在田庄里长大的长安很喜欢到徐府的后花园里玩,特别是随风那养了很多的小动物, 他每次来都会在随风那里徘徊很长的时间,直到边菊去喊,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母亲回去。边菊想到长顺,以为十一娘有什么话要跟他说,虽然琥珀在一旁,他还是支了儿子说道, 既然夫人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吧,只是弟弟啊,别和随风打闹,要看着弟弟,别让弟弟把六少爷的东西弄坏了。 是长安听了,温顺的应了声,使带着弟弟给十一娘行了礼,跟着小丫鬟出了房门。十一娘让小丫鬟端了痦子给编局做,问他什么生产,怀巷好不好。说起家常来, 编局立刻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夫人只是单纯的怕孩子在他面前不自在而已,他立刻有些不安起来, 夫人待他们和气,那是夫人人后,要是他们因此而不知好歹,以为可以在主子面前做张做强, 别人看在眼里,不仅要笑话夫人至下无方,还会笑话他们轻狂,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得抽空把两个孩子叫回来才是。儿子 在山林间长大,虽然很会伺候那些鸟啊狗啊的,可徐家后花园养的毕竟是六少爷的东西,没有六少爷点头,随随便便的动了,总是不好 思存间,就听见窗外传来紧歌好奇的声音,你不是长安吗?你怎么站在我们家屋檐下呀? 十一娘也听见了,大家都没有想到两个孩子没去后花园,竟然站在屋檐下,不由都支了耳朵,想听听长安是怎么回答的。一时间内室安静的连颗针落下来都可以听见。 我娘来给夫人问安,长安的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不高不低,吐词清晰,夫人和我娘在说话, 我们就在这里等我娘说完,安静了片刻,又到六少爷,小的给您问安了。 十一娘忙侧过身往窗外抢,就看见长安带着常顺要给景哥行礼, 景哥也不管长安再给他行礼,高兴的拉了长安的手,你来的正好,我和七弟正想蹴居,四哥跟爹爹出去了,五哥要练大字,你就和我们一起玩吧。 说着就要拽长安走,长安却甩开了景哥的手,有些固执的把没有行完的礼行完了,说道,我,我不会蹴居,我给少爷捡球吧。景哥听着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又不会蹴居, 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和我一起蹴居了的吗?说着他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定是回家没有蹴居,所以忘了不要紧,等会你走的时候我送给你,你以后在家练习再来给我聊问安的时候就可以陪着我蹴居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说完话立刻吩咐身边的黄小毛去给长安拿个狙来。长安恶然,黄小毛已应声而去。 长安望着黄小毛的背影,嘴角吸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向景哥道了声谢。景哥则道,这下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醋剧了, 爸爸。长安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六少爷,我要在这里等我娘出来,让小丫鬟说一声就行了。景哥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还要带弟弟,景哥就喊了跟在身后的阿金, 你帮长安带着长睡,快走,七弟还在后花园等着呢。长安再一次挣脱了景哥的手, 我,我不能去。井哥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望着长安,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拒绝他。长安低下了头,长顺则被井哥吓着躲到了哥哥的怀里。长安忙安慰的抱了长顺 夫人,这孩子被我公公教的有些倔强,站在炕边张望的边菊羞的满脸通红,忙歉意的说道,我这就去说说他。十一娘看着却心中一动,他朝边菊摆了摆手, 不用,他想看看等会长安会怎么样。景哥气的小脸涨得发紫,你你你, 我请你,你还不跟我玩。他气呼呼的在那里转了半天,质问长安道,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一副你不去让你好瞧的模样。长安低声道,我爷爷说了,来给夫人问安,要守规矩,不能 到处张望,不能四处跑动。景哥才不管这些,没等长安的话说完,盯着他问,你去不去,脸色很不好看,嗯,娘亲曾说过,先到了,六少爷又毕恭毕敬的。 长安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起来,景哥已经跳起脚来,朝刘二舞叫嚷的 把他绑起来给我打湿板子,看他还听不听话。别说是刘二五了,就是屋里的众人也被他这话说的一愣,宾局忙的夫人,我去给六少爷赔个不是。 十一娘再次拦住了他,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处置好了,我们做大人的就别插手了。 依旧坐在那里看边菊求助的望了琥珀一眼,琥珀也不知道十一娘是什么意思,无奈的朝边菊摊了摊手。 边菊不敢吭声,心急如焚的站在十一娘身边,看那刘二五愣了片刻,很快就回过神来,他朝着黄小毛使了个眼色,高声应着,慢吞吞的捋着衣袖,嘴里还大声嚷道, 哼,让你不听我们六少爷的话。黄小毛也明白过了,这是在夫人的屋檐下,他们这样大的动静,夫人听到了肯定会出来看, 到时候怎样处置自然有夫人做主。他也学着刘二五的样子,捋着衣袖大声喝道, 我们六少爷让你陪着他玩,那是抬举你,你竟然还敢不听,看我们不把你绑了,狠狠的打上石板!关心则乱,边菊不由在心里怪起公公来, 一天到晚跟长安讲什么本分啊,陪少爷玩也不是做下人的本分吗?这要是使板子真的打下去,他一想心里就刀绞似的痛,眼泪涌在眼眶里,可眼角撇过夫人的身影,又不敢往下落。 琥珀看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拉了拉冰菊的衣袖,又指了正盘坐在炕上朝外望的十一娘,摆了摆手,无声的笑了笑。冰菊眼底露出几分困惑,琥珀看着叹气, 这个宾局从头到脚都少了点灵性,他只得付尔悄声而减促的说道,夫人怎么可能看着长安被打, 一语点醒梦中人。宾局长透口气,这才心中微定,踮了脚顺着十一娘的方向朝外望去。 黄小毛和刘二五装腔作势了半晌,整屋也没个动静,两人不由暗暗挤起来,又不敢听从景哥的吩咐,上前扭了长安的胳膊,低声道, 你就认个错就好了,六少爷不是不懂道理的人。长安的表情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常顺看着抱着哥哥的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去踢黄小毛和刘二, 不许欺负我哥哥,不许欺负我哥哥!还好常顺平时被宾局娇生惯养,力气并不大,要不然黄小毛和刘二五人没有绑成,自己先被打了一顿。 长安忙喊弟弟不许打人,不然再也不领你出来玩了,长顺就大声哭起来。 井哥看着乖乖被黄小毛和刘二五扭了胳膊的长安,又看了看哭闹不休的长顺,露出踌躇之色,你,你答应陪我玩,我就不让他们打你的板子, 语气有些心虚。长安虽然是仆妇的儿子,可永平侯府赫赫有名,万大显是府里有体面的管事,母亲编局是府, 不是过十一娘的人。二叔在徐家保定的田庄上当管事,娶了回事处赵管事的外甥女,姑姑又在徐四界的屋里做大丫鬟。而且万家形式一向谦和忍让,很得大家的喜欢, 他走出来比一般的人家的孩子还体面,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

我记得那是建武五十三年的仲春,太夫人因二爷突然病逝,四月初八就改到药王庙去拜药王。 一大早,我们几个姨娘过去给仙夫人请安的时候,仙夫人正和陶妈妈商量着安排去药王庙的车吗?这陶妈妈就说了,让仙夫人跟着太夫人一起去药王庙拜一拜,给自己求个清泰安康。 新夫人听着有些心动,又担心自己走了之后这家里没个管事的人,不免就有些犹豫。 陶妈妈拍了胸脯说,家里的事情有他呢。仙夫人这才下了决心,跟着太夫人一起去药王庙去拜药王去。陶妈妈就高高兴兴的去了外院传话 我们几个服侍仙夫人用枣膳,当时仙夫人心情很好的,还说同姨娘肚子尖尖的,说不定是个儿子,赏了同姨娘还有秦姨娘每人一碟松仁糕。 这吃完了饭,还让小丫鬟端了痦子让我们坐,然后有兴趣地问起了孩子们的情况。 十一娘听着突然打断了为一娘的话,赏了同一娘和秦一娘松仁糕。那赏了为一娘什么?为一娘表情微囧,说道, 啊,我当时怀着身孕,乳娘叫我别乱吃东西,我又怕大家误会,当着外人只说是没有食欲,这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不勉强我吃东西了, 是怕有人在饮食里做手脚吧。凭元娘的聪慧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既然看出来了,以他的性情又不可能自降身份,明面上去为难一个小妾。 十姨娘微微的笑,温姨娘也不否认,斟酌着说道。仙夫人很有些脾气,进门没多久就把同姨娘还有秦姨娘训的服服帖帖的,我初来乍到,不免有几分戒心, 表情到底有些善善然十一娘能理解,微微点头,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当时饿得很,就借口不舒服回了屋子去了, 待到五扇的时候再过去服侍,却发现气氛全变了。仙夫人盘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放在炕桌上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正面沉如水的望着立在他面前的陶妈妈。 而陶妈妈呢,脸色铁青,嘴角不停地哆嗦着,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同姨娘还有秦姨娘则是如履薄冰般并肩立在落地罩旁,大声也不敢吭一下。 我看着就觉得情况不对吗?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寻思着那我说些什么好,就见同姨娘对我使了个眼色, 说着他眼神微暗,轻如春风般的叹了口气。碧玉这个人不仅模样好,待人也是厚道的, 就是性情太温顺了一些。他语气一顿,欲言又止,是因为听者是元娘的妹妹有些不方便讲吗?还是因为没办法用语言准确的表达对同姨娘的感受呢? 十一娘端起茶中来辍了口茶,这才发现茶早已经凉了,我看着就悄悄走到了一旁。这刚刚站定,仙夫人突然冷冷的扫了我一眼,吩咐陶妈妈百善。 陶妈妈很不甘心的样子,半晌才低声应了句是,然后退了下去。红姨娘看了,忙上前给仙夫人重新斟了杯热茶,仙夫人喝了茶,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气氛也缓和了不少,我就趁 机上前说了几句笑话,正好陶妈妈指挥着粗使妈妈端了五扇进来,我们几个也就帮着安了住,新夫人挥了挥手,让我们退下去,单独留了陶妈妈说话。我这就悄悄问同姨娘这出了什么事了? 同姨娘告诉我,说陶妈妈为了四月初八的事,到外院去找管事安排车马,结果管车马的管事一会说啊,有几辆马车车轴坏了,还没有修好呢, 一会又说赶车的车夫人手不够,白总管还没有招人呢,推三阻四的就是凑不到需要的车马来。这陶妈妈没办法了,去找了白总管,白总管亲自带了贴身的小司去马棚挑马选马车,这才把马车的事给定下了。谁 知道侯爷特意去请的姨夫人,也就是太夫人的堂妹这时候过来了,老姐妹几十年不见,那自有一番阔气,太夫人少不得邀请这位姨夫人一起去逛药王庙的,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再加几辆马车才行。 仙夫人想着如果再加几辆马车,那又要费一番周折,回到屋里就跟陶妈妈说,咱就先不去药王庙了。 陶妈妈不同意,说如果有人不去,那也应该是遗双的二夫人不去,或者是怀了身孕的三夫人不去,怎么着也轮不到主持钟馗的夫人不去啊, 还说要是仙夫人不好意思对二夫人说,那他去,说这仙夫人一听不就急起来了吗?说要是二夫人问为什 怎么不让他去啊?难道说差马车不成?二夫人既主持过内院的钟馗,又帮着太夫人管外院,家里什么情况他最清楚了。这话一出,岂不被他笑掉大齿,说我一个堂堂永平侯夫人,竟然连家里几辆马车也调拨不动。 陶妈妈觉得也有道理,就提议说那就让三夫人不去了。千夫人也不同意,说三夫人为人最是小气,一点点亏都不肯吃的, 要是知道家里的人出去逛了禅院,单单不让他去,他还不闹到太夫人那里去,到时候太夫人问起来更没脸。陶妈妈也急啊,说天大地大不如子四大,难道就这样让了不成?仙夫人听着 脸色就难看起来,半晌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决定先不去,陶妈妈就为先夫人抱起不平来了。这么说来,我大姐和陶妈妈都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而且一直不太高兴。 下午管针线的妈妈过来了,说按照惯例,往年这个时候早就把做秋赏的医料给定下来了,问今年怎么办,要是让外院的管事们帮着定,就要拿了对牌去跟外院说一声, 要是咱们内院自己定,也要早一点下定金,要不然秋上就赶不出来了。 本来是件很寻常的事吧,却惹得仙夫人发了一顿脾气,同姨娘和秦姨娘吓得都不敢过去,就在我的屋里做针线。 当时我就看同姨娘脸色不太好看,神情间也很疲倦,就说让他到我的床上去歇一会,他就说没事, 应着。我们三个人都怀着身孕,有些事嘛我也不太好勉强,他说没事,我也就没有再多过问了。到了黄昏时分,我们三人一起去服侍仙夫人,用婉善,婉香说仙夫人正和陶妈妈算账呢,让我们在外面等等, 我们几个就一直等到了掌灯时分,这屋里还没有动静,我站的脚都痛了, 同姨娘和秦姨娘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不时的换着脚,我一看这不是办法呀,就说肚子疼,要上进房,然后在马桶吸了大半个时辰 才出去的。谁知道新夫人还和陶妈妈算账呢,我们又大眼瞪小眼的站了好一会,我看一向老实的同姨娘还有秦姨娘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正想暗示他们也去上上竟房,结果正房的门开了, 陶妈妈出来吩咐小丫鬟上晚膳,这话也就咽下去了。吃过晚饭,陶妈妈陪着仙夫人去了二夫人那里,我们也就各自回了屋, 我洗漱了一番就躺下了,所以我从扬州来的妈妈坐在炕边守着我,一面和我说话,一面给孩子做针线。 秦姨娘过来借花的样子,我披着衣坐在床上和他说话,妈妈去找花样子去了,我就问秦姨娘同姨娘在干什么, 秦姨娘说佟姨娘觉得有点累,已经歇下了,想到刚才那一通站,就问秦姨娘说佟姨娘没事吧? 秦姨娘说有已故的四夫人派过去的妈妈在屋里照顾她呢,不会有什么事的。温姨娘说着,梅雨染上了几分恍惚, 我们正说这话呢,服侍秦姨娘的小丫鬟突然跑了过来,惨白着脸说同姨娘动了红。我们都吓了一大跳,秦姨娘拔腿就往屋里跑,我也想过去看看,却被我妈妈一把拉住了, 他说,三更半夜的哪里去请大夫,同姨娘的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别人洗干净还来不及,你还傻乎乎的往浑水里跳。温姨娘低了头继续说道。 我犹豫了半天,心里还是觉得过不去,甩了妈妈的手爬到了临窗的大炕上,趴在窗帘上往外瞧着,就见秦姨娘一个人急匆匆的去了正屋。 院子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人来,我觉得膝盖都跪的有点僵,坐下来想换个姿势同意娘,身边的小丫鬟跑了过来,神色惊恐说同意娘出血不止。 先夫人派在他们屋里的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着跟着我从扬州来的妈妈先过去帮忙看一看。 我的妈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就求我拍个小丫鬟去找秦姨娘,说秦姨娘找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又挺着个大肚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满屋子的 人就都别想活了。我妈妈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把小丫鬟推到了门外。我和妈妈面对面站了一会,又趴到窗帘上往外看,只见对面东厢房灯火通明,窗帘映着屋里的人影交错, 陶妈妈带着两个丫鬟沉着脸走了进来,不一会仙夫人也来了,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二夫人搀着太夫人也来了。 没过两刻钟,西厢房就传来了秦姨娘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小丫鬟们的嘤嘤滴起。 我妈妈坐不住了,差了人去打听,说同姨娘没了,落下来的是个男影, 微姨娘抬头望着十姨娘,再后来秦姨娘空手跟在太夫人还有二夫人的身后去了太夫人的住处。 十一娘一直认真的听着,待文一娘说完,他垂茧沉思了半晌,然后沉吟道, 我有几件事不明白。魏姨娘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说道,嗯,夫人,请问你说同一娘和秦一娘在我大姐面前服侍惯了,所以怀孕的时候也一样去服侍, 那你呢?你身边有从扬州带来的妈妈,怀孕又是特殊时期,怎么也跟着去服侍呢?温姨娘有片刻的不自然, 我一个,他们两个。十一娘轻轻摇头, 文姨娘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没带?文姨娘回答,他把一姨娘让婆子给他带话的事告诉了文姨娘。文姨娘没想到史姨娘会把这样的秘心告诉他,他非常惊讶, 姨娘虽然八面玲珑,可不该说的话从来没说过一句,我就知道姨娘是个心里有数的, 有些事我也就不瞒着姨娘了。十姨娘说着,很快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陈年旧事上。先前听姨娘话里的意思,我大姐进门就把同姨娘和琴 姨娘训的服服帖帖的,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姐姐对两位姨娘定是十分严厉,令两位姨娘从心底感到害怕,所以身体略微好些就到我姐姐身边服侍, 而我姐姐也没有拒绝你从扬州带来的妈妈看在眼里,深知其利弊,所以也劝你跟着一起去服侍。我说的可有错? 他想到了罗家的几位姨娘,文姨娘沉默了一会,想到他刚进门时同姨娘和秦姨娘在元娘面前战战兢兢的样子,滴滴应了声 是,这就对了,要不然没办法解释之后发生的一切。我还有 一点不明白的,按道理我姐姐嫁过来应该带了提姐的贴身丫鬟,怎么会抬了同事为姨娘,而不是从自己的丫鬟里头找一个呢?他很想知道徐令仪和袁娘的矛盾到底是从哪一件事起的,因 微娘有些尴尬的说的,侯爷对这种事一向是不太上心的,听说新夫人刚嫁进来的时候,也曾安排自己的贴身丫鬟侍寝,侯爷觉得麻烦,宁愿去同姨娘和秦姨娘那里,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说着想到十一娘问话的犀利,说话的坦诚,觉得自己这样遮遮掩掩的反显得小家子气,略以沉思,索性直言。 后来两家说定了让我进门,太夫人怕我进门之后成娇逗妹,想找个人押我一筹,又怕千夫人镇不住,就指了性情温顺模样又好的同事做了。姨娘 不用在那新人进门从两个服饰的通房里抬了一个,那新夫人也是乐见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