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现在可以直接指挥蓝军了,哼, 模仿外军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我这二十年研究的就是如何对付外军。 报告发现团一级作战单位,报告又发现两个团一级作战单位。 假的,报告和副队长他们之间不能取得联系。 狼队,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哎呦,这个太假了吧,哼,对方就是让我们认为这是假的,才会把真的放在这,搞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所有人注意,动作一定要快,完成任务后到指定地点集合。是是是, 如果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们会把真的放在假的里面呢。你这是在怀疑龙队的指令?我了解红军指挥官,我觉得九成是陷阱,执行命令, 如果这真是假的,战狼就输了,战狼就没输过。 我才刚开始喜欢你,现在我对你很失望,服从命令。士兵, 哎,冷风刚从红军那边过来,对他们作战风格肯定比咱们了解,要不我带着冷风和三八在外围 摄影一下?嗯,演戏结束后离开战斗吧。 完了完了,我就说是假的吧,装甲车、坦克,我方几十名特种兵成功进入敌方御服陷阱正中心。少林,你带的部下集体殉国了呀, 这小子不错啊,想办法把他挖过来,他是战狼中队的副队长,你一定把他给我整回来,把他的鸟收回来。是,就算咱仨现在冲下去,那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哎,战狼这次真的输了, 这个不会也是假的吧,搞一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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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奇,你在干什么?老师也来陪你们一起跳。我们来打扫卫生吧,把自己打扫干净。 敲什么敲?弟弟正在睡觉。我,我什么我?你先在外面呆着,等弟弟醒了再回来。阿姨,甜甜在家吗?我想找甜甜玩。琪琪,甜甜去他外婆家了。 叔叔,一一在家吗?一一出去了,不在家。妈妈,你在家吗?我好想你, 一头牛,两匹马,三只小羊找妈妈,四只 鸭,六只小鸟叫喳喳,七条鱼,八只虾,九条小虫爬呀爬。十个数字真有趣,小朋友们乐开花 准备好了吗?来喽!三二一走。小兔小兔蹦蹦跳,小羊小羊咩咩叫,小狗小狗汪汪汪。公 鸡小熊小熊走来了,咚。

十二个没人要的炮灰,竟组成了川军团的指麾部,甚至美其名曰是团长的心腹。就连阿义也被龙文章叫做心腹,可我在想,谁要做你的心腹了?龙文章和我们现在顶多算得上耶稣和他的十二门徒, 我们中绝对有人想给他一顿最后的晚餐,然后整死他。因为他当着我们的面赶走了弥隆的老婆孩子,让这对孤儿寡母流落街头,简直不近人情,更算不上兄弟。 这也太不像话了,他好赖是个团长。第二天早上又飘起了雨,禅达的雨下起来像是雾霾, 很烦人,也很馋人。但突然更烦人的声音尖锐的响起,那绝不是军队常用的哨声,比那个更加难听和刺耳。但我们卯足了劲跟他耗, 各自的房门都没有动静,一直到他戳在院子里冒烟,像屋檐一样往下滴答水。我把盖子们听住喽, 那就是乔丹的老婆,我们也不出去呢。禅达的雨下起来冷死人,配上一股冷风吹过,简直寒透骨髓, 连我们也很难不想起不知在哪个屋檐下躲雨的孤儿寡母,他们怎么挺得过这一夜。冷雨 没了老婆的弥龙也和我们凑在一起睡,阴郁的在墙边靠着。我告诉他,今儿就给你的老婆孩子报仇,让龙文章在雨里淋出肺炎。但弥龙并没有搭理我,那家伙管我们挺严,这几天我们都没能自由进出,弥龙自然也没有见过他的家人。 龙文章消失片刻后,又站回了刚才站的地方,不同的是,哨子变成了一口锅,拿了一把铲子,那种不堪入耳的声音直刺挠人,我们掩住了耳朵也无济于事,就连他的狗都受不了,对着他大叫起来,最后我们不得不捂着耳朵冲出去, 爷有个师哥要看着他,让他绝对对得住他派下来的好枪好装备。 是龙文章并非故意恶心我们。炮灰们习惯了睡到自然醒,军纪涣散,毫无章法。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今天是川军团成立的日子,据说师部会派发装备和兵员,但我们不知道的是, 余孝清和陈大源这些长官已经在雨中等了半个钟头,如果龙文章想迎合长官,那他一定有办法让我们早早起床迎接长官。现在我们要迟到了,但这似乎是龙文章故意为之,他来晚了哦, 唐叔在最好,唐叔在,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终于有人可以劳烦了。 就是这种话叫的我不得不来到这法配虫群的地方。当此时局想要坐稳大官的位置,人情往来是免不了的。唐季总揽了于氏所有的人情工作,并且做的让于小青无后顾之忧。 但很明显,我们炮灰团没有这个角色,并且龙文章也不打算设置这样的角色。在快出禅达的时候,我们这个湿淋淋的队伍全都看到了那对母子。弥龙的老婆湿淋淋的蜷缩在屋檐下,用自己的躯体同时做了雷宝的挡雨墙和被子, 所以我们只能看到雷宝儿被母亲手掌遮护起来的小头。我们并不能看到小孩子是不是冻得发抖,但我们自己发着抖,同时看到弥龙老婆背着我们的身体更剧烈的发抖。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样寒凉的雨夜,他们又能挺过去几次呢?我无法不去看一眼弥龙,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着老婆孩子在大街上要饭,在马路边过夜, 这会让他生不如死。他的咬肌鼓出了两个大包,极力控制自己不转头去看,因为他怕自己看到了会忍不住扑过去,但他怎么会看不见呢?禅达的冷雨拍在老婆孩子身上,也拍在弥龙煎熬的内心, 这是为人夫为人父者最痛苦的时刻,但他不得不紧跟在队尾。而我们乱糟糟的队伍也终于入了长官的眼。来了 哪呢? 哦,看见了,看见了!哎,总算是来了。 炮灰们都看到了前方黑压压的人群,也看到了师长、副师长,还有上士陈大元之流。我们不自觉加快了脚步,甚至超过了领头的龙文章,但这家伙却贺注了我们,并做了一件自讨苦吃的事。这是打仗的兵还是回圈的羊啊? 这边龙文章执意领着我们上山,但山上似乎没有长官和装备,雨很大,路很滑, 我们浑身是泥,连滚带爬的跟着他。而山下的长官们几乎气的脸都绿了。炮灰们和精英们一样不解,谁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别都哭丧个婆娘脸。上山难,下山就容易了。不是难,上山难,下山就更难了。爬上就不难了。我上面有你想看的东西, 看你都是失望,兄弟,这回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一个不知所以的哑谜,似乎给了我们向上爬的动力,就任由长官们淋雨吧。 我们要去爬山了。逐渐接近山顶,视野一览无余。南天门很大,像是从红荒混沌里冒出来的怪物,山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小点,像蚂蚁一样, 但却啃倒了树木,啃出了豪沟,土木机械在轰鸣,以增加他们啃掘的速度。我觉得很冷,今天早上真是凉透了,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很迟缓, 龙文章拿着望远镜仔细的看着,但那又关我们屁事呢,我这辈子也不要再去南天门。可我忽然觉得龙文章的神情很怪, 怪得让我立刻打了一个寒战,他好像在另一个叫做冥府的世界,看着不甘心的生魂们前赴后继的淌过冥河。修公事呢,日本人的战线拉的太长了,他们现在这巨险为首扎根不走啊。 忽然,我们看见了难以割舍的东西,那些被他们掘出来往悬崖下滚落的不只是树木和石头, 其中夹杂着在山壁上撞的碎裂。在落入怒江湍流中的,是我们丢弃在南天门上,我们的躯体,我们的头颅,我们的四肢,我们的血液,我们的骨头,一夜之间,一千多人都扔在了那里, 我们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现在他们正被掘出来,用最大的冷漠和最高的效率被推土机从悬崖上推下。从南天门到怒江,他们会经历一个很高的自由落体,幸运者成为湍流中一个小小的水花, 不幸运的松散的肢体在山石上再一次四分五裂,胳膊和腿溅的到处都是,或崩碎于山峦,或冲刷于怒江,这就是我们这帮炮灰的命运。我忽然觉得脖子生疼,那是好兽医在掐我, 老头子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我的肉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抢过望远镜,那个面目发白,尚未腐烂的,是我们唯一埋葬的人康亚。 他被日军从坟墓里掘了出来,连同树木的残骸一起卷起来。康压在泥土的波浪里翻滚出现,又被埋藏。他似乎不想看见我们,但他不可避免的向着悬崖接近。望远镜被人抢走了,不辣用力过猛,杵了自己的眼窝, 但他像我一样,身体已经麻木了,他只看到了康鸭见起的涟漪。望远镜又被好兽医抢走了,泪水和汗水让他更加老眼昏花。今天很冷,但我们顷刻间大汗淋漓。有他妈呀! 快放他!放开他!放开死猪头鬼!你放开他!放开他! 为了不至于暴露位置,爱一发日军的炮弹。不辣被丧门星把脑袋摁进了泥里,却还一边啃着泥,一边喊着开炮,开炮!但我们没有炮。 我看着那些尸体在悬崖之上停滞了一下,然后随着黑土和枝叶翻滚落下,撞击着立石,飞旋翻滚,消逝于青山,隐隐水迢迢。有一种刑法叫绝祖坟,还有一种叫编尸。我们现在正被日本人绝祖坟和编尸。 我们不得不原谅了龙文章赶走弥龙的家人,因为我们是那么热爱安逸,哪怕是妄想的安逸。我们几乎忘了对岸的日军,忘了死去的弟兄。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我们这十几条命是战友拿命换来的,我们绝不能苟活和贪图安逸。这是一场祭魂和立誓。对着兄弟的尸体, 我们真正意义上成立了带着死难者遗愿的川军团。我们不需要来自长官的盛大的成立仪式。我们爬行着离开, 我们是被抢走了躯体的小偷偷溜回来看十秒钟,欺居了一生一世的躯体,我们站在泥水地里,龙文章的恶行并没有让我们振作起来,而且我想他要的也不是什么振作。 我们的队列依然乱糟糟,但能感觉到一股力量钻进身体,我们不再觉得寒冷,我们都在想一件事,打上南天门,在那里修一千座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