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新的人民书,彭阳农药厂是,那这个厂在规模、技术水平和产值上跟多还比,它是一个县级企业,那这不是下放是什么?宋运辉被下放的消息还是被梁思深知道了,新岗位竟是个县级企业的厂长。要知道在荆州的时候, 敏中生给宋运辉许诺的职位已经是副局级的总工,从大权独揽的东海长务副厂长被贬到小小的农药厂,宋运辉可谓是十年努力,一朝成空。当得知老师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梁思申不但终止了合资谈判,还准备让自己的大伯将宋运辉调回东海。我要让我爷爷给我北京的大伯打电话,不仅要把你调回来, 还让你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未来再去负责合资的管理。宋运辉却是制止了对方,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梁思申这么做,不但自己回不来,东海与洛达的合资也彻底完了, 这是宋运辉绝对无法接受的。他劝梁思深先放下个人得失,尽快的将合资落实。要知道吉恩已经两次加价,双方的信任基础本就薄,若如果梁思深停止谈判之后,不论吉恩是提高价码还是终止谈判,合资计划都将中途夭折。可对于梁思深来说,没有宋运辉的东海并不具备投资的价值。东海引进外资 是我们化工行业一次全新的尝试,它的意义远比我个人的命运更重要。没错,所有的人都认为东海比你的命运更重要, 所有的人都对你的命运漠不关心,除了我。梁思深之所以选择东海,就是因为作为负责人的宋运辉称职敬业,有国际视野和长远规划,如今他走了, 投资东海的基础框架也就崩塌了。虽然两人在投资谈判中一直针锋相对,珠珠比较,但那是出于职业道德,就事论事,大家都要为自己所代表的公司争取最大的利益。可在梁思深的心里,宋运辉一直是他的榜样,是他想要超越的对象。可如今自己的偶像在面对污蔑与不公的时候,竟选择逆来顺受,这是梁思深绝对不能允许的。 在这个形势下,就算接着谈判又怎么样呢?你让我踩在你的尸体上看轻功宴吗?我 做不到。幸好大寻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却也带来了另一个噩耗。杨寻的母亲身患癌症,手术失败,已经命不久矣。宋运辉带着梁思深就赶回了老家,他知道杨主任在临终之前想见自己,就是希望他能够照拂一下杨寻。宋运辉也想借这个气剂能够说服梁思深,没想到杨寻这么一个成功的商人, 家境竟然这么贫寒。宋运辉告诉梁思申,扬循的家境在这深山的村子里已经是比较好的了。梁思申生于上海,长于海外,或许东海已经是他见过最不发达的地方,直到今天,梁思申才知道,农村的普通家庭竟是这个样子。宋运辉告诉他,如今身处的九十年代,东海已经是相对发达的城市了,更多的中国 就是你刚才看到的乡村和一路走过的小城镇。这里没有平坦的公路,甚至没能通上水和电,孩子们没玩过电子游戏, 或许连篮球这种普通的运动他们都接触不到,宋运辉还在述说着自己的故事。从山村走到东海的工厂,他用了十五年时间,这条路上有姐姐牺牲自己为他铺就的台阶,也有杨主任这些长辈对他的扶持,更有国家和时代给他带来的机遇。即便如此,他也用了十五年,也走的十分辛苦。要是让所有的山村, 所有山村里的孩子都能走到东海,再走到上海,我们要付出多少?他们要付出多少?梁思深终于知道为什么宋运辉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给合资带来任何阻碍。 他之所以想要与洛达合资,就是想要缩短这个进程,少付出一些前进的代价。梁思深终于被说动,不再计较个人的荣辱得失,同意努力地促成合资。可宋运辉想要的却不仅于此,他要梁思深合资之后留在东海,争取做洛达的国内负责人。你也是中国人,你心中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不会比任何人少。在今后的发展当中, 你会替我们着想,让我们少付出一点点前进的代价。我答应你,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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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我爷爷给我北京的大伯打电话,不仅要把你调回来,还要让你重新回到谈判桌上,未来再去负责核磁厂的管理。你不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宋运辉还是被下放了,他阻止了梁思深对东海的施压,因为宋运辉知道想要收回对自己的处分, 没有放弃与洛达的合资,可在他看来,合资的成功远比自己个人的前途重要。我向洛达争取了每年五十个海外培训的名额,到时候你一定要多安排兄弟企业来东海交流,把老外的管理经验,技术技能尽可能的学过去,这样就能带动国内一批的化工企业。那个时候你在哪我在哪里不重要, 你就是个傻子。为了与洛达的合资谈判能够继续,宋运辉自愿被发配去了彭阳农药厂,却没想到的是,刚到彭阳农药厂就迎来了下马威。厂长您是让东海给开了?是,确实是被赶出来的, 那是他弄排场的,人不长眼睛瞎。对,所以咱们棚羊场捡了便宜。对对对!宋运辉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的接风庆功宴上,会有人不开眼的跳出来接他的伤疤,但宋运辉坦然的承认反而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 迷茫的找化缘了回来。而众人之所以这么针对他这个新厂长,却是宋运辉又当了别人的替罪羊。彭阳厂因为经济效益不行,三年已经换了五个厂长,他的前任袁厂长上任就大搞科研,彭阳厂所有技术员努力了半年,眼见就要出成果的时候,袁厂长却直接叫停了研发,他知道了自己要调离这个厂子, 他不想把他自己亲自抓的项目留给下一任,让人家去摘桃子,他是宁可停掉都不可能让这个事业完成了呀。更过分的是,为了甩掉研发不利的责任,袁厂长把所有的黑锅都甩到了负责研发的曹副厂长身上,说老曹技术水平不行,研究的方向有问题,还私自挪用什么研究经费, 一个报告赶不上去,跟着就给了老曹一个处分。不仅如此,袁厂长还埋下了一个大坑,因为他大搞科研,抽光了最后的现金流,本就入不敷出的棚羊场,在宋运辉接手的时候已经发不出工资了,现在袁厂长是拍拍屁股走了, 可厂里积蓄的怨气全都宣泄到继任者身上了,宋运辉面对这一屁股的烂账,整的是头痛不已,可人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此时闪光灯下的马厂长正享受着本该属于宋运辉的荣耀。 东海与洛达的合资完成了,有了梁思深的努力促成,配合着宋运辉打下的基础,谈判十分顺利。甚至马厂长得到了部长的亲自夸奖,他知道这人生的高光因何而来,所以迫切的想要补偿宋运辉。故而一散会,马保平就赶紧找到了小拉。这次合资谈判啊,能够签约成功, 我觉得宋运辉同志功不可没呀,应该做些什么事情能够补偿一下小宋。此时的宋运辉同志功不可没呀,这不符合干部的任免原则。 所以马厂长想到了个曲线救国的方案,那就是用东海厂的名义把蓬阳厂直接吸纳进来,如果合并能够顺利促成,宋运辉就顺理成章的回到了东海厂。可马厂长不知道的是,陆小拉早就盯上了宋运辉,他的国号化工即将组建,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宋运辉是他早已定好的臂膀,陆小拉可不想被马厂长捷足先登。老板 宋运辉同志的前途命运,组织上会记得考虑的。宋运辉此事并不清楚,有这么多人为他的前途在努力。作为金子,宋运辉已经在彭阳发出了光。当上厂长才两个月,他带领着技术员就完成了农药厂的技术升级。 厂长,这次技术调整完,咱们这个成本就降下来了,厂里利润提高了,大家工资也都有着落了,这都得好好谢谢你啊!

老马究竟能有多爱权?教师补贴您签个字!随着宋运辉被下放到二级单位主持港口建设,东海这一大摊子所有的权力终于被老马抓在了手中。名下虽有四大副厂长分摊工作,却是连消暑补贴这种小事都没有决定权才是,东海几天啊, 可算是到他一亩三分地。哎,就连送文件这屁大个事都得我亲自送到办公室去。 你不用笑我,就你那点消除补贴,买茶叶绿豆那点小钱,不得他签字才能批吗?面对老韩的话,老高一笑,相对于老韩他可是看得明白,他和老马同出中原厂,老马对他还如此,更何况其他几个副厂长,只要老马是厂长兼书记,绝对的一把手,人家是一把手 就有签字的权利。再说了,这次买设备啊,贯彻了陆司长的意思,人家现在正红着呢,怎么你还想替宋运辉去说话呀? 你傻呀,我怕他。老马说到了宋运辉,老韩更是感到不平,他和宋运辉都是做技术的,所以那些弯弯绕他们不屑于搭理,但是做人也没必要那么绝吧,分了宋运辉的权,回头就安插自己的人,如今还要开会当众宣布对于宋运辉的下放决定,这是不是有点不要脸? 不,人家宋永辉老老实实的下码头干苦力活去,非得开个会通知一下,这不是不给人脸吗?你说你这个人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你生哪门子气啊?我就看不惯没我们这帮搞技术的,他马保平还能一个人撅着屁股下工地干活去。老韩,你们这些搞技术的 都是死方脑袋,死方脑袋怎么了?正直此时的另一边虽然被下放到二级班子,但是对于宋玉辉来说却是丝毫没有任何影响。东海是他一手建起来的,如今港口也是他一手建起来的,不管他意识到没有意识到,这再后来都将成为他在东海核心层的绝对话语权。 这个小丁可同样是他的荆州嫡系,和小成、方平二人合称宋运辉的三大将。对于这场会议的主题,所有人不知道,甚至将其当做宋运辉的下放通知会,但是只有宋运辉知道,必然是老马已经得知了禁运的事。善于守城的老马面对如此危机怎能坐得住?我刚刚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 国外厂商已经毁约,我们东海订购的进口设备 买不来了。一个人的意料之中,全部人的意料之外。这对于别人来说是措手不及的危机,可是对于宋运辉来说却是力挽狂澜,重新树立权威的绝佳机会。 因为早在几天前,宋运辉便是深夜召集了自己的敌系部队。对于这次危机,没有人比宋运辉更明白代表着什么,如果一旦破不了局,也就是找不到替代设备,他和他的这群敌系全部都要完蛋。所以他必须找到尽可能成功的方案,并将最佳方案交给了方平主导。而事实证明他这次做对了。正因为有了这些准备,就 注定了现在也只有他能镇得住如今的这个局面。马场说的对,当务之急我们要共同研究讨论走出困境的方案。我整理了一下给东海做方案时的备选材料, 其中有一些国产化设备的资料可以尝试作为替代方案,以保证东海项目生存下去。 辉的一句话所有人都听了出来,老马刚刚宣布了禁运的消息,宋运辉就整理好了材料,并做了备选替代方案。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这是未卜先知还是密而不报的别有用心?但是不管如何,这个会已经变了方向,那就是不管老马愿意不愿意,宋运辉依然已经成为了全场的核心,甚至可以说是主心骨。 所以对于老马来说,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这有损自己的权威和颜面,老马都必须要宋运辉能够想出应对之法。 那我们大家就听一听宋厂的意见。接着宋运辉便详细给出三套方案,并且首先强调一切都要建立在东海项目继续推行下去的方向之上。面对宋运辉对三个方案分析, 所有人越听越兴奋,而老马则是越听脸色越发的阴沉,他好不容易树立了自己的权威,到头来却还是被宋玉辉抢了过去,这无疑在向所有人表明,他就是空有其表,不懂技术,也没有应对危机的能力,这让他只能全场让宋玉辉主导。大家安静一下, 韩长啊,你是东海技术的负责人,宋长刚才说的那几个方案 你觉得哪个更可行?你来定个调了吧,老马这明显是故意为之,老韩是分管技术和设备的,相对于宋运辉主导这次的替代办法, 老马更愿意让老韩能够主导。即便事实证明老韩不如宋运辉,但是老韩听话容易控制,不像宋运辉一样无所顾忌,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话都不在乎都不听,万一事情有转机呢?是吧?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可控的因素上, 我们必须赶在上级机关产生否决东海项目的念头之前,先入为主,报出可操作方案。事不宜迟,我建议啊,立即成立三个研究小组,大致就这三个方案进行可行性分析, 尽快得出结论,然后上报上级机关。宋玉辉丝毫不给所有人机会,甚至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是直接定下调调。什么叫做事不宜迟?我建议,这明摆着就是无视老马的存在,开板做决定, 什么时候轮得上你一个第四副厂长了?你的方案固然很好,但是起码也要顾及到一把手的面子和权威吧?此时的老马真的是不好受。马厂,您觉得怎么样?现在这个时候做好这几个方案,拿出替代进口设备的计划是我们东海现在最高的任务。韩德刚同志,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你来分配下人手吧。方案是宋运辉提出的, 宋云辉也是公认的技术第一,而老马却是再次看向老韩,让他主导,其中的目的是什么没有人不明白,但是老马却是忘了最为关键的事, 那就是老韩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怎么可能主导的明白能服众?还有就是老马虽然将自己的人能安插的都安插了,但是整个东海最懂技术的那帮人可人就是宋云辉的荆州班底,不是宋云辉谁也指挥不动那个。同志们都振作一下啊,我说两句, 刚才马厂跟宋厂已经说过了,做好眼前这三个方案对东海来说意义重大,下面呢,咱们就毛遂自荐,这第一个方案 谁接?话音落下没有任何人做出回应,更别说宋运辉的荆州班底。而对于这个局面,老马心中更是如同吃了某些东西一样,韩长啊,这件事情啊,还是由你来派任务, 选兵点将本来就是领导的职责啊。这三个方案里啊包含了许多跨部门跨专业的知识和信息,每一个难度都很大, 交给下面的同志都不是很合适。这简直就是在明摆着说老马不懂技术,老马做出一个决定宋雨徽就否一个决定,不是明摆着的唱反调也是唱反调了,这哪是技术之争, 简直就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的权力之争。宋运辉成了全场的核心,作为一把手的老马却成了最无用的摆设,所以宋运辉直接无视老马,将第一方案交给了老韩,将第二方案也是最具潜力的方案交给了方平。而老马见状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则是再次发话,方平,不合适! 目前主场区的工程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不能随便停下来,方平是负责厂区施工的主要技术负责人,他不能分析 厂区施工可以停啊,而且依照现在的情况必须要停。对啊,对这主设备都没有确定,人家施工单位也没法做呀, 这还一把手个鸟,连个决定都做不了,连个干部都命令不了。这个会议开的实在太过窝囊,面子碎了一地,权威荡然无存。 相比于此时宋运辉的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此时的他连个屁都不是,在场的三大副厂长没有一人不在暗暗捏把汗。而作为回击,老马也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你不是跟我要后勤保障吗?那我就直接让两个副厂长来服务你,马上,这段时间的后勤保障得跟上 好,刘厂暂时以委屈你和高厂一起负责后勤了。这段时间务必要保证好三个小组的生活问题, 吃住行各方面都要为三个小组的骨干提供最好的条件,我尽力配合。

老高看宋云辉当了厂务副厂长,又犒赏了入小拉,刚刚想要转变风向,就被老马警告,老高, 咱们东海是个新厂,这两年对咱们非常重要,领导给了我们四字方针,平稳过渡,我明白了,马厂, 我一定配合领导的决策,安安稳稳干好这两年。得到了老高的话,老马很是高兴,他相信自己的话老高已经听得明白,他必须站队周司长,这不能改变。老高也必须站队,这同样不能改变。此时的另一边, 自从来到了东海转悠了一天,老水脸上的愁容便是回之不去,这个徒弟欠的火候不是一般,以至于有些不理人事的变动,他不得不替这个徒弟盯着点。所以一听到路上拉要宋运辉拉高产能,老水便是想都没想就明白了本质问题, 他要进步了你知道吗?知道,二叔我说了,可他老子还有两年就要退了,这他没跟你说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师傅虽然退了,可是还有好多老关系一直联系呢, 人事变动这方面的事,我得替你操心啊。这便是陆小拉让宋运辉当第一副厂长的原因,更是让其在这两年拼死拉潜能的核心所在, 一切都是为了积攒政绩,来承接接下来的尚未的成败。当然,提生产量这件事,对于宋运辉来说也得脱层皮,而老水担心的也不是这点,老水真正操心的是宋运辉为人处世的风格,这么重的生产任务,如果班子不团结不配合,任凭宋运辉累死也不可能完成。当初在荆州的时候,宋运辉有着老水的庇护, 如今在东海独当一面,可以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关键,东海全面国产化离不开陆小拉。宋玉辉和陆小拉虽然已经是一个战壕的人,但是宋玉辉毕竟是个副职,上面还有着老马,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把自己的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今天的开工典礼,你出的风头太大,容易遭人记恨,也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师傅的提醒宋云辉自然也明白,之前他作为第四副厂长又被下访,处境本就是最艰难,所以除了工作他也不愿为其他的事费心。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单单为了完成入小拉的任务,他也必须注意,不管多复杂的工厂, 归根到底是要靠人一点一点建设起来,能够管好人和人和谐相处,还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此时的另一边,眼看宋玉辉当了东海的实权二把手,老陈家难掩心中的激动的同时又开始躁动,从金州到东海,一路可谓出尽了风头,而为了更好的抓住这个女婿,老杨口更是言传身教,让女儿学习做饭,至于为什么呢,当然是来自要想抓住男人,首先要抓住男的的胃。 这些个传说是更是深层的,原因是老两口实在太清楚的女儿的秉性,没有文化,又生性懒惰,坐吃等喝可以说一点的独立性都没有,更别说身为东海厂长的夫人,还能办好贤内助的角色,所以老两口必须让女儿有所改变,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女儿尽可能匹配上如今的这个身份。 我觉得小宋对人很好的喏,进口的吹风机,每次出国都给孩子带礼物的。哎呀,一个吹风机就把你收买了。以前好可不代表着以后也会好。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难道小辉他外面有人了?你今天去他厂里看见什么了? 程厂长何出此言呢?当然是来自所谓的居安思危,这么一天下来,程厂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其霸道专权,就连老马都无可奈何,这是何等的存在,这明白着就是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的架势,也可以说已经脱离了他老程家的掌控,所以如今唯一的关键联系就是他的这个女儿。我就说呀, 小辉怎么看也不像是这种人,这次他们开宫典礼把你请过来,老水的面子都被你比下去了, 一会等他回来你就把千里的事跟他说了吧。啊,这就是老两口这次来东海最大的目的,但是如今却让程厂长略显犹豫。 如今的形势不是之前的形势,如今的宋运辉也不是之前的宋运辉。宋运辉是个第四副厂长的时候,让他办事还那么麻烦,如今成了实权人物,厂务副厂长自然要寻找合适的时机。怎么又变了?不是我变了,是形势变了, 宋也辉现在升的太快,这次我来了我才看明白,这么大个东海厂就他一个人说了算,那简直跟老水就鼎盛的时候差不多, 也不知道他这个副厂长是怎么做到的,说了算还不好吗?那调来一个人给千里解决一个位子不更方便了? 宋运辉有着老水的手段,更有着老水不具备的某些东西,就比如爱护羽毛这件事,宋运辉为什么请程厂长,因为程厂长早就瞅准了今天所谓的为女儿搬家,既然来了,宋运辉就不好装作不知道程厂长的那点心思,所以宋运辉才请来了老水, 这样让二人在一起才不易被人说三道四。当然老水也正是知道这个原因,才明知道不该来这趟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而这就是二人之间对于宋玉辉的不同称称丈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而相比于他,老水的出发点则是只是为了这个徒弟,那就不跟宋玉辉再提要求了, 毕竟是我们女婿,帮丈人家干点事又不行,办事还是要让他办, 但是你得让人心甘情愿,咱不能再去求他了。整整一个下午,老两口都在想着如何算计,而陈开言呢,则是整整一个下午被勒令待在厨房。至于为什么这样对待女儿,自然是为了接下来如此温情的一幕。正如程厂长老两口所说,对于宋运辉这个女婿,他们还是有着起码的认识的, 那就是不管如今宋运辉多么的耀眼,最少对待他们的女儿则是始终如一,没有丝毫的改变。只不过再好的感情也经不起算计和挑唆, 特别鲜,特别好喝。真的吗?那我也尝一口,不行,小猫给我做的不行哎,你给我尝一口,你小气死了,你给我尝一口,你给我尝一口,哈哈哈, 烫你慢点喝。那你不要跟我抢嘛。随着一声咳嗽,宋雨徽一笑,紧接着老两口便是开始了表演,而这一场表演的唯一任务就 是做好铺垫,至于怎么做呢,那自然是紧抓感情线、亲情线和恩情线。就像程厂长这背后的四个字一样,必须要有契而不舍的精神,将宋玉辉绑在耻辱柱上,让宋玉辉自己意识到,不替他老陈家办事,就是有违功,许良俗,欺师灭祖,离经判道,恕典忘祖。 现在退休了,想给你帮忙,手都伸不上。爸,您别这么说,您的诚意在荆州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您一直在帮我呀, 你是我孩子,那帮你是理所应当,哈哈,再说,爸爸老了,以后还得指望你是不是啊?这句话什么意思?宋永辉何尝不明白。这个老岳父即便不撅屁股,他都知道昨晚吃的什么菜。 而当宋永辉主动问及什么要帮忙的时候呢,这个程厂长又装起了高风亮节。当然,程厂长如此,自然是有着有恃无恐。对于此点,宋永辉也就意识到,对了,爸,明天要不要我带您和妈去海边转转?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去了 啊,你也不用送开颜在吗?怎么这么着急啊?为什么不多住几天?小颖还在他舅舅家,虽然他跟舅舅舅妈都很亲,可我还是挂记,毕竟从小都是我带大的。 可以说程母也是绝对的高手,宋云辉说的任何一个话题都能被抓住,程母更是以忙碌的身影来表示这份随意,但是其画的中心思想又表现的淋漓尽致。一句话,小颖在舅舅家就牵扯出了程开颜的大哥, 而又一句,小颖从小都是我带大的。这两句话什么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意思就是我儿子的情你要记住,我的付出你更不能忘。爸,要不我们把小颖接过来住吧,这里的房子还住得下 你们这墙外就是乡下幼儿园,现在还没建好呢,小颖回来送哪去啊?孩子现在还在学跳舞,到这来谁教啊?简而言之就一句话,在老陈家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叫女儿想都别想。小颖被劫走了,那怎么还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父母其实也可以来照顾小颖的, 你不心疼你爸妈,那我还心疼我亲家呢啊?是不是还是等你们市区那个家属楼盖好,再把他们接过来?那除非你觉得我和你妈 照顾不好小尹。此时的宋玉辉心中已经骂了八百遍,什么叫做有恃无恐,厚颜无耻?眼前的这一幕就 是最好的权势,也算情,难道真的就如表现的这般,都已经着眼到了这种地步?宋永辉只想尽快的摆脱。所以自然你是为了那点心思,那就如你所愿。只不过让宋永辉没想到的是,这个老丈人的野心早已不像从前一般,他已经主动发了话,而程厂长则是连出嫁都没出嫁。对了吧, 大哥最近工作还顺心吗?挺好的,你放心啊,今天晚宴的时候,我跟敏中生聊了两句,他提起了大哥,他说大哥最近工作不是很顺心,有这回事吗?还好吧, 你大哥这个人你也了解,跟我一样,只知道工作,从不抱怨别的小品。这话是不是你大哥性子太直,有些地方得罪了民众生啊,回头我再找他仔细问问啊。


宋运辉同志担任厂务副厂长,负责技术设备生产销售这些日常工作,宋运辉又一次得到了领导的重用。这副厂长看似二把手,实际上相当于把整个东海厂都交到了他手上。但水书记早就看透了这一切,等到会议结束,他就把宋运辉拉到一旁,直接对他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说他不该同时把自己和岳父都请过来,因为宋运辉现在还不是东海厂真正的主持人,要注意团结同志,不要处处总想着表现自己, 尤其是今天这个场合,把风头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对你很不利。水书记告诫他,人生太过顺利,缺少磨练,未来可能会吃亏。另一边,他的上级领导陆思长正是这次推举他的关键人物。陆思长单独约见了他,可并不是来表示祝贺的,而是直接交给他一个重大任务,我想让东海的产量提高一下, 把产量再增加。今年给你一个任务,在现在的基础上,产量再提高十到十五个百分点。这个任务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宋运辉只好像陆司长说明情况,东海是新厂,技术设备、人员结构都在磨合期,上来就拉这么高的产量 恐怕很难。可陆司长表现的十分坚决,这件事他已经对上面做出了保证,之所以让宋运辉坐上这个位置,就是要让他担起这份重任,因为这个任务也只有宋运辉能办成。原来陆司长自己也顶着不小的压力。在返程的车上,水书记说出了其中的门道。小拉这是着急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他怎么跟你说的?他说计划把东海拉进第一梯队,以产量带动销售,自我造血,自行研发,走一条全新的化工企业发展道路, 他要进步了。水书记点醒他,眼下他和陆司长已绑在一起,任务一定要完成,但也要讲究策略,不能光知道低头做事,还要学会维护领导班子的团结。班子不和,工厂是搞不好的,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干部,把自己的朋友搞的多多的, 把敌人搞的少少的,今天的开工典礼,你出的风头太大,容易遭人记恨, 也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句话我记住了。另一边,岳父程厂长也出席了典礼,本来满心期待,打算让女婿宋云辉给儿子程千里安排个美差,可是看了一整天之后,他却改了主意。这次不能提。 怎么不能提了?咱俩不是在家里商量好的吗?让宋云辉办事的,讲时机,这次不合适。 哎,怎么不合适了?因为他明白现在的宋运辉很看重自身的名声和虔诚,想让他为自家人办事,不能强迫,而是得用对方法。回到家之后,岳父只字不提自己儿子的工作,反倒再三提醒宋运辉,一定要注意领导班子的团结,现在退休了,想给你帮忙手都伸不上。 爸,您别这么说,您的成绩在荆州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您一直在帮我呀, 你是我孩子,那帮你是理所应当。这里话外的意思宋云辉也明白了,于是主动说起成千里的工作。大哥,最近工作还顺心吗?工作还好吧, 你大哥这个人你也了解,跟我一样,只知道工作,从不抱怨别的。夜晚一片寂静,宋云辉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厂区里明亮的灯光,面前摆着艰巨的工作任务,事业和家庭的双重担子都压在他身上。

宋运辉最终还是接替了老马,重新坐回东海场权力的最高位置,成了厂里真正的一把手。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厂里十四名技术骨干全部开除。对于这次事故中涉及违规操作的所有中方人员,共计十四人 全部开除。这下整个厂子都炸开了锅。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工人,而是东海厂技术最过硬的补钙,而且一次性就开掉十四个,宋运辉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这是还得从不远前那场大爆炸说起。当时东海厂一条压力管道突然爆裂,瞬间引起一连串反应, 要不是一个叫邱宝健的技术员拼死爬上去关掉了中控阀门,后果根本没法想象,这位救火英雄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刚上任的宋运辉第一时间就去医院看望邱宝健,可他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疑问,现在设备都已经自动化了, 你为什么还要人工插不了头发?原来厂里从美国洛达公司引进的那套自动化系统根本就是个陷阱,中控室显示的数据和实际的压力值完全对不上,这摆明了是要让设备空转,白白浪费掉昂贵的催化剂。邱宝健他们早就向上面反映过, 可厂里觉得受制于技术专利,一直拖着不肯解决,最终他们为了保护设备和工人生命才铤而走险私自改限,结果酿成了这场事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弄清楚之后,宋运辉心里就有数。他在事故调查会上直接把问题摆上了台面。为什么不明确提出?是因为一分厂的技术人员 因催化剂的矛盾私自改造线路,才造成了爆炸。这话一说出口,会议室里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老韩他们认为现在厂子的命脉催化剂还握在洛达手里,这时候把矛头对准外方,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报告中必须把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可能性都得写明白、写清楚。 至于是谁的责任,那是下一步的事。难道我们打算就拿着这份避重就轻的报告上报给部委吗?眼看内部意见无法统一,老马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索性啊, 这个责任就我来担吧,他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提前办理退休,全力支持宋运辉上位。老马心里清楚,只有像宋运辉这样敢作敢当的人, 还能带领东海厂闯过这道难关。就这样,宋运辉做到了谈判桌前,直面洛达公司的代表吉恩。他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要求洛达开放中控系统的设计思路,解决兼容性的问题。吉恩当然不会答应,反而倒打一耙说这是东海厂自己的问题。 宋运辉直接抛出了杀手锏。他跟吉恩说得很清楚,工人的性命和设备的安危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东海厂宁愿退回半手动操作的老路,也绝不拿安全去冒一丁点风险。 紧接着,他又亮出一份厚厚的报告,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半年来工人们发现的所有洛达系统漏洞。这下吉恩彻底愣住,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中国工人竟是在用自己的经验和责任心帮他们完善这套还不成熟的技术。 眼看局面完全扭转过来,宋运辉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洛达必须开放技术,同时东海厂会开除所有违规操作的十四名中方人员,并且按照洛达给出的报价采购催化剂。在场所有人都惊住,没想到一向硬气的宋厂长居然做出这种让步,可 他们哪里知道宋运辉这是在忍辱负重下一盘大棋。会议结束后,宋运辉悄悄把那十四名被除名的工人召集到一起,向他们透露了一个惊人的计划。今天离开东海厂的十四个人厂里并没有放弃,只要你们愿意都可以去彭阳农药厂工作。让你们去彭阳厂不是让你们去混日子的。 你们过去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宋运辉当场立下军令状,要在三年之内研发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催化剂,彻底摆脱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困 境。就这样,东海厂表面上忍气吞声,暗地里却悄悄开始了绝地反击。几年之后,当东海厂终于研发出属于自己的催化剂,宋运辉又一次坐到了吉恩的对面。可这一次攻守的形势已经完全颠倒过来。 面对吉恩拿侵犯知识产权做威胁,宋运辉早就胸有成竹,他很冷静的分析到,一场拖下去的官司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与其互相消耗不如一起合作创造双赢。宋运辉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洛达现在最大的市场是北美和欧洲,我们不会向这两大洲出口,你们可以继续保持在那里的垄断地位,但是我们要亚洲市场,尤其是东南亚,一场看起来必输无疑的危局,硬是被宋运辉给盘活了。他用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不仅保住了工厂,更赢回了尊严和未来。

宋运辉同志担任厂务副厂长,负责技术设备生产销售这些日常工作,宋运辉又一次得到了领导的重用。这副厂长看似二把手,实际上相当于把整个东海厂都交到了他手上。而身为厂长兼书记的马保平,此刻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暗自私存,生产销售一把抓, 那我做什么?打杂吗?然而师傅水书记却看的透彻,在会后,他把宋运辉叫到一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育,我又犯错误了,哼! 第一,你不该请我来,更不该请你岳父来。我们都是退休人员,连兄弟厂的领导都算不上, 把我们摆在一堆在职领导中间,我不舒服,有些领导也一定不舒服。师傅的意思很明白,宋运辉还不是东海的一把手,又请老丈人又请老领导的,好像东海就是你说的算。并且今天风头出的太大,又是汇报工作,又是亲自接待, 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完全没给厂长马宝萍留面子,这在职场可是大忌。师傅警告他,走的太顺,吃亏太少,将来会很危险。另一边,他的顶头上司陆司长也是这次力挺他上位的关键人物,单独找到了他,陆司长可不是来恭喜他的,而是直接给他压了个重担。 今年给你一个任务,在现在的基础上,产量再提高十到十五个百分点,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宋云辉解释说,东海是新厂,设备人员都在磨合,上来就拉这么高的产量恐怕很难。但陆司长态度强硬,这事他已经跟上面打了包票,之所以把宋云辉放到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让他挑起这副担子, 陆司长知道,也只有宋云辉能完成这个任务,原来陆司长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在回城的车上,师傅水书记一语道破天机, 他要进步了你知道吗?知道,他跟我说了,可他老子还有两年就要退了,这他没跟你说吧, 陆师长这是着急要做出政绩,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而东海的成功就是他最大的资本。师傅点醒他,他和陆师长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必须完成任务,但同时也要注意方法,不能只顾埋头干活,更要学会搞好班子团结, 把自己的朋友搞的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家里这边也不省心。岳父程厂长这次也来参加了典礼,本来是满心欢喜,还盘算着让女婿给自己的儿子成千里安排个好工作,可是一天观察下来,他改变了主意。 宋运辉现在升的太快,这次我来了我才看明白,这么大个东海厂就他一个人说了算。但同时他也看清了,这个女婿把自己的名声和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想让他为亲戚办事,不能硬来,得讲究策略。回到家,岳父绝口不提给儿子安排工作的事,反而处处提点。宋运辉, 要注意班子的团结,你把我的教训的还不深刻呀,这一辈子在厂里埋头拉车出风头的事都让给老水, 现在退休了,想给你帮忙,手都伸不上。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宋运辉要吸取他的教训,既要会干活,也要会抓权。宋运辉听懂了岳父的贤外之音,主动提起大哥程千里的工作, 表示自己会去了解情况,巧妙的把皮球踢了回去。程厂长为了能给儿子程千里在东海的苦情大戏, 这天陈开言趁宋运辉心情好,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自己家里的事。宋运辉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让他帮忙把大舅哥程千里调到东海来。陈开言抱怨说,自从他爸退休,宋运辉调走后,新领导就处处针对他哥,所以想让宋运辉直接把他哥调过来,一了百了。宋运辉可太了解他那个大舅哥了, 荆州能安排的岗位基本都让他这个大舅哥做了一遍了,每次都是跟领导不和,而且东海的工作强度远超荆州,他怕大舅哥的性格根本适应不了。那你就给他安排一个轻松一点的位置呗, 我爸可都说了,现在东海都听你的。宋云辉解释说东海每个岗位都不轻松,定岗定职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眼看丈夫不答应,程开颜立马甩脸子,觉得宋云辉心里没他了。宋云辉没办法, 只好先安抚妻子,说自己会想办法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程开颜这才破涕为笑,抱着丈夫撒娇,可他一转身就把这事告诉了娘家人。他爸一听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人家拿话来搪塞你,你还听不出来?程厂长早就看透了女婿,知道他瞧不上那些又叫苦又叫累的人,所以他才迟迟不开口,就是想等个好时机,让宋运辉没法拒绝, 结果被女儿这么一闹,直接把路给堵死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宋运辉还是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他梳理了一遍,发现码头的有处部门刚好有个正科级的空缺,和大哥级别相当。于是他立马打电话给岳父说了这个安排。可没想到岳父那边还没说啥,大舅哥成千里先炸了, 罚我去管仓库啊,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他怎么不直接让我去东海当门卫啊?他觉得自己好歹是车间副书记,宋运辉让他去管仓库简直是奇耻大辱。程厂长这边也觉得脸上无光,当场就把这事给推了。事情就这么僵住了。可没过多久,老家突然出事了,程开颜给家里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夫妻俩预感不妙。最后宋运辉没办法,让大巡上门去看看, 原来是女儿小颖和岳父都病倒了,岳父还住了院,两人吓得连夜开车赶回荆州。一进病房就看到岳父虚弱的躺在床上。程厂长觉得机会来了,于是把所有人都支开,单独和宋运辉谈话。他开始打感情牌,说自己时日无多,把女儿和儿子都托付给他。随后画风一转,他又提到了大舅哥的工作,说程千里虽然本事不大,但为人忠厚, 你那边采购设备原料金山银海的淌出去过手的人难免就会起贪念,你大哥 要是在这个位置上就能给你看好家,这哪是托孤,分明就是临终前的道德绑架,还点名就要油水多了。采购部这算盘打的是真够响的。宋运辉当场就为难了,说采购的位置太敏感,不合程序。程厂长立马搬出自己当年的恩情,说当初他也是顶着压力提拔宋运辉的,当初你在锦州任着新车间的主任, 还兼着出口科,多少人在背后支着我的脊梁骨,说我认人为亲,那滋味不好受, 可我都顶下来了。言下之意,现在程千里也是你的家人,你也应该为他争。宋运辉顶着巨大的压力,还是只答应了尤处的位置。话音刚落,程厂长不知是真是假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差点昏死过去,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大舅哥冲进来就对着宋运辉一顿输出,宋运辉,我爸都这样了,求你点事,你就是不答应是吧?大哥, 不是我不想办,是我办不到。有些事陈开言夹在中间,只能哭着让哥哥别说了。病房里乱作一团,最后大舅哥被赶了出去。程厂长拉着女儿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求宋运辉办成这件事,算我求你行吗? 在我走之前,面对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岳父,宋运辉还是艰难的说出了那句,不行,爸,蔡哥的为人 真的不行,我做不到,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的原则。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陈开颜看着身心疲惫的丈夫,终于还是妥协了。小辉,我不生你的气了, 他说自己不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拿家里的事烦他,可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了。宋玉辉无意间看到妻子陈开颜手上竟然带着一只价值不菲的玉镯,他立刻警觉起来,这东西一看就不是陈开颜能买得起的, 这是个小礼物吗?我是先送了他一条纱巾,他才送给我这个的,这是回礼。面对丈夫的质问,陈开颜还一脸无所谓,觉得这不过是个小礼物,同事间的礼尚往来而已。宋云辉没有多说,直接在家里翻出了手镯的包装盒,当他从里面拿出一张价签时,上面的数字让陈开颜也惊呆了,这个镯子这么贵呢? 你送他一条纱巾,他送你一个价值六千三百块的镯子,你觉这事正常吗?刚到东海的程开颜被安排到市里的教育局工作,从未在机关工作的他对写材料一窍不通,急得焦头烂额。这时,他的顶头上司随科长像个知心大姐一样出现了,他不仅主动留下来叫程开颜,还亲切的让他别叫科长,叫随姐。 我想问问您啊,就是那个德遇平笔的通知,您知道该怎么写了,随姐一步步指导他如何写通知,从内容框架到具体措辞都解释的清清楚楚。得知陈开岩住得远,他还贴心的提出两人同路,在公交车上继续讲。在车上,随姐更是对他大家赞赏,说他悟性高,是块好料。 我跟你说啊,我搞教育好多年了,看人很蠢的,你好好干啊,以后我们科里的骨干就是你了。随后,他又看似不经意的打听起程开颜的家庭背景,得知他是从荆州跟着丈夫调过来的。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初来乍到的程开颜倍感温暖,彻底放下了戒心。没过多久,随科长竟然给程开颜这个刚来不久的菜鸟评了个先进的名头, 立刻引起老同事的嫉妒和刁难。你可以啊,怎么了裴老师,我听说这次的先进名单有你一个,怎么做到的?关键时候,又是隋姐站出来帮陈开颜出头打压了老同事。裴老师 为了感谢隋姐,陈开颜提出请客,隋姐顺势提议两家人一起吃个饭。饭局上,宋云辉才发现,隋姐的丈夫老静正是东海场码头负责人岗位的有力竞争者。老静啊, 你恶心了!而这个岗位的最终决定权很大程度上掌握在宋云辉手里。原来之前的一切热情和帮助都是为了今天这场饭局,傻憨憨的程开颜还自以为是人缘好。想通了这一切的宋云辉态度坚决,要求程开颜必须把手镯退回去。知道了知道了,我退给他就是了, 你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然而,当陈开颜找到随姐准备退还手镯时,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随姐一上来就卖惨,说因为上次饭局让宋云辉不高兴,回家被丈夫老静给打了。单纯的陈开颜一听就炸了,当场就要去找老静评理,他怎么还真的有男人打女人呢?我一直以为那都是电视里面瞎编的,这, 这是个混蛋啊,疼不疼?随姐顺势将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一番话把陈开颜感动的稀里哗啦,接着他使出了杀手锏,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镯。 哎呀,这个标签呀,这都是人家旅游景点随便挂上去的,他当不了真傻妹,你想啊,我们两口子一个月啊挣不到三百块钱,我们还要供一个快高考的儿子, 你说我就是想送你这么贵的礼,我哪有钱呐!这番滴水不漏的表演彻底打消了陈开颜的疑虑,他不仅没退手镯, 而高高兴兴的又戴上了,还觉得是自己误会了好心人。晚上回到家,面对宋玉辉的询问,盛开眼撒了谎,他按照隋姐教的话术说镯子不值钱,还陪人家吃了饭。事情已经解决了,宋玉辉信以为真,还夸他做的好。 一场家庭风波看似就此平息,他不知道的是,妻子已经被别人的糖衣炮弹彻底俘获。宋运辉的嫂子原香打着看望弟妹的旗号来到东海,可他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屁啪响,说白了就是为了陈开颜他哥工作的事。他先是旁敲侧击,暗示宋运辉当了大官就忘了本,接着又借口晾被子在弟妹家翻箱倒柜,还真让他翻出了个宝贝。妹子, 不会是你在外面有人了吧?有,这话可不能瞎说,你说什么呢,这么贵东西人送给你?原来这是宋运辉的下属老静为了竞争码头负责人的职位,让妻子随大姐送给陈开颜的玉镯。 宋运辉知道后立马让妻子退回去。可天真的陈开颜被随大姐三言两语一忽悠又收了下来,他怕宋运辉知道,就偷偷藏了起来。嫂子?原香一瞧见这镯子,眼睛都亮了,他立马意识到这是个突破口, 他一边假意提醒陈开言要看好丈夫,一边火速约见了送镯子的随大姐。嫂子,哎,这就是我跟你提的随大姐哟,您就是随大姐,哎呀,早就听说过您了。饭桌上两个女人一拍即合,原香提出想下海做生意,随大姐心领神会,嫂子,你想做生意啊? 可不是吗?我跟你说,你哥现在在这个国营单位里面,那是待的够够的了,他说他不想让人再管着了。很快,一张天价采购合同就递到了宋运辉的面前,签合同的是下属老静,而供货公司的法人赫然写着宋运辉岳母的名字。宋运辉当场就炸了,老刘马上冻结码头的一切情感需求,任何进出账必须有我的签字, 两天之内转出去的款向通知银行和码头的财务部门立刻追回。宋玉辉拿着合同回家质问妻子,这是东海码头购买特种水泥和钢筋的合同,码头签字的是金昌祥,供货方金发公司的法人叫魏秀荣。 我吗?程开颜还一脸无辜,觉得这只是哥嫂和朋友做生意,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将来一旦被纪委部门查,是我要负主要责任,按照这个订单的价值, 我是要坐牢的。陈开言这才慌了神,但他还嘴硬说这跟镯子没关系。当宋运辉得知他根本没退还镯子时,彻底失望了。他终于明白,妻子的天真和家人的贪婪已经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宋运辉和陈家的矛盾从此刻开始越演越烈。 宋运辉拿着镯子和合同,直接找到了上级老马。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老晋企图贿赂勾结家属输送利益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个是老静和我爱人家属做生意的合同复印件,并主动承担了自己治家不严的责任。他借此机会再次向领导建议,必须从外部引进真正的人才来管理码头。而另一边,生意黄了的元香和丈夫程千里直接杀回了娘家,他们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被宋运辉打压的受害者。要不是宋运辉捣乱,怎么可能出这个案?付了多少 定金?十万?前天打的这会货已经上路了,老父亲本就有心脏病,被这么一下,当场就犯了病,他要是一点亲情都不念,把我往绝路上逼,那也不能怪我狠,明天我就去东海检举,我就跟他们厂里说,这笔订单是宋云辉指使的,还钱他还住嘴,你要把你妹娃丧了命吗? 逼的老两口只能拿出全部家当,甚至变卖首饰,还四处借钱,才凑够了那所谓的窟窿。宋运辉的师傅水书记无意中得知了成家的情况,特意打电话点拨他。家庭是事业的保障线,这话一点不假,我觉得我这次没做错什么,没有怪你, 我是说你要多体谅,给谅你岳父。这通电话让宋云辉冷静了不少,他回到家,看着同样疲惫的妻子,主动提出把家里仅剩的两万块存款全都寄给岳父岳母。陈开颜含着泪给家里打电话,可电话那头,刚被儿子儿媳榨干所有积蓄的老父亲,为了最后一点脸面,硬撑着说不要钱,这钱我们不能要, 要了他就更看扁咱们家了。还有过段时间,你们把小尹借过去吧。言下之意,是想跟宋云辉彻底划清界限。

你以为我考虑的是我自己吗?我考虑的是东海的未来。作为厂务副厂长的我,为什么能和正牌马厂长大喊大叫?马厂长开始背着我做事了,这是我所不能接受的,最直接的原因。那有的人会问我,一个厂务副厂长有什么权利和正牌厂长大喊大叫? 我的回答当然是他们对我的技术绝对依赖。而我跟马厂长的冲突并不是个人恩怨,是开局之后我们就站在了队里面。东海的前期筹备已经陆续铺开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落实设备方案,不然下一步的工作没法推进。设备的选择直观重要, 如果出了问题,会直接影响整个东海的产量,未来的发展空间。这件事啊,我已经跟布里说过了,配套设施、动力设备可以选择德方或者日方的东西,但是主机 还是倾向于美国 ld 的。 可是啊,现在布里不同的意见还是占大多数,我也很为难。老马是保守派,可以说任何事情他都拿不定主意,给我打电话也全都是布里的意思,他只是一个传话的人。 对于这样的领导,我不能说不敬重,也只能说什么事情都不爱跟他商量,因为浪费时间。随着一期的建设,设备采购问题也要着手执行了,不然我的后期建设没办法开展。当老马第一次来视察工作,他带来了不理的消息,要把我派到码头去工作,让我很不解,因为我反对他们用日本的设备,所以他们要挪开我这个绊脚石。 老马明面上是传达通知,实际上应该是高兴的,终于不用两头为难了,你们做技术的有做技术的傲气,都想把事情做的纯粹,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纯粹的事。但你原本没必要隐瞒这些, 东海是个集体,本来可以一起去面对小马,我为什么要瞒着你,就知道你的这个脾气。我气愤,他一点都没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担待任何事情,所以我跟他大喊大叫,但是他就是保守派,这是我改变不了的事实。但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日本,设备采购不进来, 国际上出现了设备禁运的消息。我为东海厂准备了三套应急方案,不仅成功的帮我自己扳回一局,也算是保住了马厂长的乌纱帽。从这之后,每次布里的汇报工作就都变成了我的,而他只负责和群众搞好关系就是他的主要任务。老徐说,我对老马远没有对老水的那份尊重, 可事实也是如此,工厂的日常工作你有没有经常和他沟通,合资谈判的动向,有没有及时的向他汇报?老马还是一把手,上界是这种待遇,那几个和你平级的副厂长那就不用说了,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待老水,你对待现在的同事 可远没有当初的那份尊重啊。有些事情我不和老马沟通,不是我不想,而是老马这个人做事一味求稳,过于保守,如果凡事先考虑风险,只在安全线以内做事确实不容易犯错误,但是一定会牺牲掉结果和效率。我不否认老徐对我的批评,但马厂长跟水书记确实是没法比的, 水书记为当时的荆州厂跑前跑后,甚至拿下了出口的定价权,而马厂长最多的就是传达不离的消息,如果更自私一点的说,水书记是可以用权力护我周全的人,而马厂长是随时把我推出去顶雷的人,所以我对马厂长没有对水书记的那份尊重,这是我大喊大叫的根本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