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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留下,我杀猪养你。女人端上一碗肥肠面,笨拙的招待着就回的男人。他表面是市井屠户,悉心照料着妹妹和这个受伤的男人,但他内心深处却藏着父亲传下的致命刀法和被退婚的创伤。今天要是不交地契的话, 那我就只能烤这一只手回去,脚疼啊!而此刻,门外恶霸的叫嚣,即将逼他拔出那把只用于杀猪的刀。这个男人叫严正,是樊长玉在雪地里捡回来的,他为他治伤,甚至当掉了母亲留下的唯一一物,只为给他换药,做一碗热腾腾的肥肠面。严正出身不凡, 显然吃不惯猪下水,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吃着。他不知道这碗面已是这个家能拿出的最好的吃食。平静很快被打破,常玉的大伯,一个无可救药的赌徒,带着赌方的打手破门而入。常玉, 我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大大,大侄女,你就帮帮大伯吧。他计划的是利用弟兄兄弟的律法,强占父母双亡的侄女留下的唯一阻债,用以抵债。这是痴绝户,街坊们惊慌失措,有人去敲响了他前未婚夫宋燕的家门,坐下 专心念书,但宋燕的母亲拦住了他。在他眼中,父母双亡的常遇是个不祥的丧门星,退婚是宋家的大幸,他决不允许儿子去趟这趟浑水,玷污了考取功名的前程。门内是圣贤书,门外事人命关天,宋燕选择了前者。宋燕,你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也不怕你家老子被盘在棺材板压断了骨头。而屋内的长玉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女孩,他安顿好妹妹,独自面对逼上门来的恶棍。当大伯叫嚣着宅子是他的,当打手按住他准备砍下一只手抵债时,长玉冷静的拿出一把沉重的砍骨刀。这刀利索,一刀下去, 皮肉筋骨全断,也能让我大伯少受些罪。打手愣住了,大伯也感到了恐惧, 他这才想起常玉的父亲凡尔牛曾是名震一方的镖师,一手长柄刀法出神入化。而常玉作为他的女 儿,继承的不只是猪肉铺,还有这份深入骨髓的汉佣。他威胁大伯,若再不管他们要一只手,他就要他的命。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官府捕头及时赶到, 暂时平息了骚乱。打手和滥赌的大伯被勒令向樊家父母的排位磕头谢罪,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大伯一指诉状告到衙门,按照律法,常誉和妹妹依然保不住这间最后的容身之所。 五头和邻居赵大叔给他指了一条唯一的生路,招婿入赘。只要有了赘婿,便算法律上为樊家立了后,大伯的继承权便即刻作废。以大娘我保卫拉欠十多年的经验, 他是个好后生。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人选只有一个,那个躺在房里来路不明的严正。他没有录影,相当于刘明随时可能被抓去充军。入赘凡家对他也是一种庇护。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可长玉却犹豫了,他对赵大娘坦诚,这严正啊, 就像我在雪地里捡到的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严正就像他在雪地里捡到的一块上好羊脂白玉,温润而珍贵,他不属于自己,就算强行刻上自己的名字,也终究不是自己的,先刻上,自用着, 等有人来寻,咱也没说不还呢。他不想邪恩图报,更怕他日后心生怨恨,变成第二个宋燕。夜深人静,他端着一碗猪肝汤走进严正的房间, 这是他仅能拿出的补血之物。严正的沉默和对猪下水的不是,让他最后的希望也渐渐熄灭,他知道,他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答应你。常玉以为他指的是喝汤,严正却再次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入赘的事情, 我答应你。屋外是冰冷的现实和虎视眈眈的亲族,屋内是两个孤苦伶仃的灵魂,决定用一场契约结成最坚固的同盟。常玉笑了,那是他多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看着他,许下了一个屠户最朴素也最坚定的诺言,你若留下,我杀猪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