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有空吗?有啊,哥哥,呃,我腰有点不舒服。你上次不是说不舒服叫你吗?我马上过来, 哥哥我来了。哦,你来了啊,你先坐会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啦?你在说什么?哎呀,没事,水洒了。 嗯,哥哥你倒的水呢啊,哎,对,水呢, 哥哥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没有,我刚,哎呀,我重新去给你倒 喝吧,多喝点。嗯好,哥哥不是说腰疼吗?我带了精油, 我帮哥哥再揉揉。那什么,呵呵,先不用了吧,坐会坐会, 万一等会又睡着了,哥哥你好像很紧张,为什么,是我让你不自在了吗?没有,你别多想。怎么会呢, 哎,我突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加密码的。呃。啊,哥哥忘了吗?上次你不舒服发烧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自己告诉我的。哈哈,是吗? 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可能都是这个味道吧。 王鲁杰,我在呢,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嗯,就是,不是他没反应吗,我感觉我都有点晕了。哥哥 啊,我好像,我去,王鲁杰醒醒,效果这么猛吗?喂,真没反应啊,那我这, 哎这么轻吗? 都怪你,让我变成这样,对我这么好,给我买吃的,给我带礼物,生病照顾我,对我这么好,居然不喜欢我, 而且我也没办法喜欢上其他人,所以你不能怪我,你也不会怪我的,对吧。 啊,我在干嘛?不行不行,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王鲁杰,哎,算了,喜欢你, 木子辰,给你机会你也把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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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人太逗了,我转发给你看。你和谁在聊天哦。就之前社团那个学妹,她发了个搞笑视频,凌晨一点她给你发视频? 对啊,他夜猫子,我也没睡,就聊了几句。他叫你什么?哥哥怎么了?小姑娘嘴甜,爱叫什么叫什么呗。哥哥,那我是什么他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去睡了。韩瑞,张桂圆,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吧。如果今天是我在凌晨一点和一个男生聊天,他叫我宝贝,叫我瑞瑞,叫我各种亲密的称呼,你会怎么想?那不一样。 哼。哪里不一样?因为我是男的,因为他是女的?还是因为你从来没想过我也会不舒服?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就是朋友,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题大做啊,我不能有自己的社交吗?你管的太宽了吧。 上纲上线好,我管的多好啊,我就是贱的才会去管你去在意你。张桂圆,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我说分手吧, 就因为一个学妹?张晗瑞你至于吗?控制欲能不能不要这么强?我俩之前是差点好上我承认,但是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你别想那么多行吗?不是因为一个学妹,是因为每一次 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算了,他就是那样的人,没有感受到过什么爱,他不太会谈恋爱,我可以慢慢感化他,教他怎么爱人, 可你呢,为什么总对自己对象有防备呢?你之前还说什么友情大于爱情,你不觉得荒谬吗?我是你对象,你对我说这些 我没有安全感,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我一次次原谅你,为了你去降低底线,换来的就是你变本加厉, 因为我让你觉得很爽吗?张桂圆你就是个变态。好了,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样吧。

哈哈哈哈,屋发落满梨花,没等来月亮落下, 我叫萧梨槐,怀念的槐,据说是父皇为了讨好母后娶的,母后在怀念谁呢?我鼓着嘴问太姥姥,他很慈爱的笑笑,摸摸我的脑袋不说话。后来我知道自己还有个哥哥,他叫萧梨城,而我的小名叫阿鱼城,是美誉,寓意德行高上,前途光明。 是配玉,寓意君子美好的品德。真相啊,我敏瑞的察觉到自己可能是个替身,毕竟母后很少对我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看着我,哦,有时还会凶我,但我不在意,因为他不止凶我,他还凶父皇,凶身边的宫女和太监, 凶所有人,所以我没有被他区别对待,还是很满意的。更何况我五岁时他就死了,我也没有对自己是替身感到难过,因为那哥哥也死了,父皇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就是下一个皇帝。我有一个太姥姥,他是最疼我的人,他会把我搂在怀里,会在父皇震动时把我拽到身后。可我十岁时,他也走了, 走的时候,他对我说,好孩子,不要怨你,母后是事事对不住他。我拉着他的手,看他闭上眼睛,忽然记起来,母后走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他吞了药,嘴角不断有鲜红的血液涌出,浑身抽搐着。我一声一声的叫他,可他没有在睁眼,甚至没有一句告别的话,他是在萧离城的继日自尽的。在他闭眼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点痛恨那个从未谋面的哥哥,他 那么着急的走了,连句话都不给我留。后来我上了沙场,尸骨成堆,血流成河,新鲜的血液滴到地上,很快暗沉,锈迹斑斑,人人都说我是个沙神, 我只是喜欢鲜血的味道。父皇从未管过我,他总是神思暗沉,怀念故人有什么用呢?人早都没了,我多少有点不屑一顾。太傅问我,子民不遵圣令怎么办?我说杀了。他愣了愣,又问我,若有天灾,民间饥荒怎么办?我说,打仗。他教育我,民间都有饥荒了,怎么还能行兵莫马?我说,和林国打一仗,地方 人口和粮食都有了。他沉默着,下课后对父皇道,太子需要教导人德。我知道他是想说,我不仁不义,不蓄人情,我不在乎,没有人教过我这些。我十四岁的时候,父皇也要死了,我坐在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他不过四十有余,面容却已经很苍老。听说他以前也是骑烈马,满大宫的,沙场上所向披靡,是个战神。他盯着我良久, 吃力的哼哧哼哧的呼吸。我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身边人都说我长得像母后,父皇想的也是母后吧,他为他耗了大半辈子,美美想念,神思哀痛,可他不是。他看着我,似乎想伸手摸摸我,可惜做不到。我顺从把脸贴在他掌心,他忽然有些无奈的笑了,说,我们对不住你。我正正的坐着,看着父皇的手从脸颊旁滑落。殿中静悄悄的, 只有我们父子两人。我突然嚎陶大哭,已经十四岁了,但仍然哭的像个孩子,委屈又难过。我成了世间真正的孤家寡人,我登了基,成了皇帝下面的臣子每日叽叽哇哇的,吵得我头疼。我不惯他们,我让晋魏当朝仗打,那些整天说不能胡子眉毛翘老高的逆臣,打了还不能让他们闭嘴就直接打死,朝廷上有了几条人命后,他们就蔑没了。我很满意,果然人不论学问多少都是怕死的。 史书记载的那些整日蹦的老高的臣子就是被惯的,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我终于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我要打仗。他们说好。我说你们不能只动动嘴皮子,你们要给我准备好银子和粮草,不然每日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难道就是为了整日对着你们这些老脸?他们就一个个全都跪下,哭喊着说国库不充盈。于是我知道了,他们不仅怕死, 还贪财。然后我就抄了几个大臣,好家伙,打仗的钱都给我抄了一顿打。我打了很多的仗,从没输过。国土一再扩大,我拥有了比祖宗们还要广阔的疆土。 那些臣子们又跪下喊圣上圣明了,一群马屁精。我懒得搭理他们,像往常一样,我说我要打仗,下面的人躬着身说圣上圣才。我了然无趣, 正要散了朝会,一个老头站直了身子对我说不可,简直岂有此理,到了今天,还有敢对我说不可的人?我正要怒骂加杖责,那个老头摘了官帽,露出了一头白花花的头发和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然后跪了下来。我的话一下没喷出来,憋在口中好半天,终于到,太 傅何至于此?太傅跪着声给我陈述不可的理由,我皱着没听他说完,然后对他说下朝面议,就退了朝。太傅是我的老师,也是皇祖母的亲哥哥, 父皇的亲舅舅,徐家栋梁于情于理,我没法打他,他下朝后仍来劝我不要继续打仗,我听他讲了好半天,瞌睡都上来了,然后问他觉得我哪个儿子能继任?他愣了一下,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黄七子。我笑了一下,黄七子明永,说话儒雅温和,倒确实符合他们心中的民军形象。黄 七子就黄七子吧,我说会立黄七子为储君,再留下遗旨,要是我打仗打死了,你们就拥他为帝吧。他又跪了下来,要我三思,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值得三思, 多思多虑。我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他盘踞着离开驿政殿,眼里都是泪。我又一次出发了,西岭的一族不堪一击,轻易的就让我攻到了大后方,他们再一次后退的时候,我追了上去。被伏击了,他奶奶的,我可不怨自己的脑袋被他们摘下挂到墙上供人观赏,于是就一直骑马往前奔, 身后一群长得丑的追着我。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不太熟悉,只能找着荒僻的路走,然后一个往后看的功夫,马掉下了悬崖。坠落的时候,时间突然想起了母后和父皇,这太奇怪了。我这一生虽然只有二十六的年华,却打了很多的胜仗,杀了很多的大臣, 掏了很多的家,纳了很多的妃嫔,生了很多的儿子。当然,无论是妃嫔还是一群儿子,我对他们都没什么留念,整天叽叽歪歪的,烦的要死。我曾经预想过自己死的时候非常潇洒,无所思无所挂。原来不是,我也是有遗憾的,那些尘封在深处的东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全部涌了上来。我不是民间武侠画本的主角,掉下悬崖后还能大难不死, 我从不是主角,我这一生都悲哀的可笑,我没想到自己还有在睁开眼的日子,而且一睁眼就看到这么丑的帐篷,怎么回事?我的金丝龙蚊帐呢?我盯着灰绿色沙帐上双锈的虫,草木不可及,喉咙里传来一股被砂石磨砺的疼痛,我忍不住咳了一声,旁边顿时有一锅灶的声音, 公子,公子,你醒了,太好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那声音到最后竟还哽咽起来,我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少年正眼面抽气,我,这个天地魔幻了。我蓦然的僵躺着, 看着一群人挤进这个十分狭小的屋中,像是唱戏曲似的对着我哭,最前面的一个说一句,非要假模假样的擦一下眼泪,祥儿,你可终于醒了,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我就是死了也没法向你父亲交代啊。我,我从不耐烦一群女人哭哭唧唧,何况他们演的还没我宫里的那群真切。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太诡魅了些,我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一个皇帝变成了一个人家的少爷。我从不信牛马蛇神之事,这一定是某个逆尘的阴谋诡计。于是我沉下脸,对他们什么阴谋都是没用的,待我恢复后将事情彻查清楚, 闪了你们狗头。他们一动不动,个个惊恐的看着我,那位夫人火速擦干净眼泪,丢下一句好好保养就匆匆跑了。屋里又空旷下来,只剩醒来时对着我哭的小少年,他也惊恐的看着我,却犹豫着没有动。我有些奇怪,你怎么不跑?小少年睁大眼睛,公子, 我是从小贴身服侍您的小司务主啊!我当时恼怒,直接准备给他挥一拳,阴谋都已经被我识破了,竟还妄想蒙骗我,真是好大的胆!我浑身僵硬,看着自己捏起的拳头,伸开五指,细细瘦瘦瘦,干净白皙。这不是我费劲的走下床要找块铜镜照照照。 无主小心翼翼的看着我,脑子终于开了窍,公子找什么?我冷着脸,铜镜?他睁大眼睛,似是不可置信,好半想才乐的道,公子, 铜镜是小姐没用的东西,您怎会有没用的东西?我对他怒目而视,他忽然抚治心灵,不过六小姐还真给您送过一面镜子做深沉礼,只是您当时似乎不太高兴,有就拿来。我不耐烦道。他转身跑了,过一会就拿着一块镜子回了来,我看像镜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是谁?面色惨白,瘦瘦小小,五官只能称得上是端正,看起来木讷又呆滞, 此刻正看着我,镜中人扯了扯自己的面皮,无助见状又抱着我的大腿开始鬼哭狼嚎。我放下铜镜,正正的看向窗子落下的日辉。我本是要死的,却突然又活了,活下来后变成了一个顶丑顶丑的模样。我心里有些不太乐意,旁人都说我长得像我母后,母后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我何该是这世上长得最好的郎君,便是父皇也要教我比下去,活着还是死了,与我并无区别, 所以老天为什么要叫我活呢?我难得的生了些忧愁,只可惜忧愁不长久。我很是嫌弃的劈开无竹的手,没好气到别像个娘们似的哭清清的过来禀报一下敌情。无竹仰起脸呆滞的看着我,突然大哭起来,十分悲痛。我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他仍是痛哭着,公子,都怪我,若不是我留你一人待在那里,你也不会被他们推下池塘。你在府里本就处境艰难,如今脑袋还出了问题,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我大怒,刚要发作,忽然想到如今情况不明,只能暂且憋下这口气,日后在算账。你讲一下如今是什么情况?无烛抽噎着说一句,停一会,掉点眼泪,再接着说,这是什么人间奇葩,我是天子, 却得忍,常人不能忍。也不知他讲了多久,我终于有了一个大概,这个公子是个倒霉蛋,生了三个妹妹,染了场风寒就呜呼了。 父亲本就是输出,官职不高才能平庸,这一房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这是什么倒霉催的?我紧锁眉头,更加不满意起来,我父皇走了,好歹还给我留个皇位,快快活活的,高兴了就打仗,不高兴了就打朝臣这副身子可好,长得也不好看,还要被人打。胸中一股悲愤难平,我跳到床上,重新盖上被子,准备再死回去。无烛茫然道,公,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去死?无足大惊失色,上去就抱住了被子。公子,纵然您在府内不受重视,日日被夫人算计,常常被六小姐奚落陷害,罚跪祠堂,出去受人欺凌,被人毒打耻笑,甚至推到池塘里面也没人救,但您仍要坚强的活着啊!我面无表情,一巴掌打开了无足扯被子的手,走开,让我去死。无足哭的要背过气去,公子,那么多年您都熬过来了, 您再忍两年,两年做什么用?无足一脸的鼻涕眼泪,还有两年,奴婢就能攒够给自己赎身的钱了。我重新扛回去, 拽住被子准备把自己闷死。无竹死死的往外扯着被子不放手,迟迟不得法,我只得再坐起来,准备把无竹一巴掌挥一旁去。只是身体太瘦弱,我竟然推不动他想我堂堂战神,武功盖世,便是虎落平阳,怎能受此屈辱?我被激起了血性,和无竹丝扯着那小子忽然叫了一声,指着我胸口, 我低头一看,猛的愣住。这是玉佩,翠色温碧,通灵剔透,光泽莹润。这是母后送给我的五岁的生辰礼,她怎么还在我身上?我沉寂下来,脑子忽然有些乱,有些不知所措。玉佩在脖上挂了许多年,我从未刻意去观察她,甚至是有意遗忘,一看见她就要想起母后,一个在自己亲生儿子前自杀的母亲。 多年,我从不曾想他,他死的太久了,久到我甚至已经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记得他很美丽。然而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丽我就不知道了。我以为自己是不在意,可在坠崖的生死时刻,分明又想起了他,看不清面容,却也知道是他。然是不敢在意,所以有意遗忘,所以会有缺憾。现在是谁当皇帝?无足被这大胆的话吓了一跳,四处扫了一圈后才敢小声打。 如今是茂顺三十年啊,少爷你怎么连这也忘了?今年你还因为科考落地被罚跪祠堂了呢!茂顺三十年是皇祖父,算算时间,母后今年还没有积蓄,要不悄悄瞧过他一眼再去死吧,走在阎王殿好歹要清除,记着他的模样啊。吴竹还在旁边絮叨着,这玉佩看上去十分贵重,你从哪里捡来的?施主只怕很快就要寻来了。公 子,你赶紧把这玉佩当了吧,赏小人点银钱,赎了身,再去寻死也不迟啊。我翻了白眼,倒在床上,去找些饭菜来,我不愿分给他一个眼神。吴竹是个傻小子, 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竟然一点不起疑。我问他为什么,他反而奇怪道,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些日子小的可是在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难道会有什么鬼魅之势?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我亦是诗雨。确实,怎么可能?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说起来,现在的这具身体与我颇有渊源,若要论起血缘,他还是我父皇的表弟,可他大概命中早死, 毕竟我过去从未听过有这么个人。徐老太师是我父皇的外祖,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具身体叫徐志贤,徐氏姓氏知识从辈贤,果然是讨人嫌的。 我还没梳理完,吴竹就吞吞吐吐道,公子,您既然醒了,明天就赶紧去书院吧。您这次连乡试都没过,老太师可发了大火。我怀疑自己没听清,不可置信道,乡试?是啊,公子吴 竹原睁着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府里六位公子,只有您连乡试都没过去,若是下次还不过,老太师说不定就要把您从祖谱上除名了。我杨躺在床上,十分理解徐老太师内心的起伏,徐太师府书乡试家垒是清,流出了多少太师又像如 家族里面竟然有子弟连乡试都没过,简直不可置信。便是我,也对徐志贤产生了怒气,想当年我可是在殿上看谁长得好看就亲点谁当状元的,如今竟然要受他的连连乡试也过不去。越想越气,气的我一整晚都没睡着。第二天天没亮,吴竹提着书香看着我的脸,惊的话都说不利索,宫公子, 你怎么了?我默然的看了他一眼,迈步向外走去。白鹿书院麾廷令官换家的子弟大都在这里读书。我按照吴竹所说,进入丁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旁边是个端正读书的少年郎知兰玉树。我坐下时,他都没向旁撇一眼。我却生了点好奇,因为这少年郎年纪十分小,十二三岁的模样在整个钉子班中格格不入。钉子班是白鹿书院中极其各种顽固子弟的班,里面的人无一不是科举,香试考了好几次,不 少都已经弱冠了。吴竹说,徐志贤之前一直待在丙班,这次香试没过,才被发配到了丁班。我除此以外,我还觉得他长得隐隐有些熟悉,像某个故人。到底像谁呢?我陷入沉思,你看够了没有?少年郎转过头,冷冷的看着我,一下愣住。这个眼神忽然和记忆里的某双眼睛重叠。母后是 他,和母后长得十分相像,他一定和叶家有关联。我原谅了他对我的不敬,抓住他的衣领逼问,你是叶家的什么人?他错恶的看了我一眼,拧着眉好半想到,我是叶家长房嫡子叶云逸。 黄落被雷劈中,我呆住,他是我那早死的舅舅。叶家长房有龙凤双胎,子名叶云逸,女名叶云郎。叶云郎是我母后的名惠。我急忙松开手坐了回去, 虽说论语纲常在我这什么都不是,可对着这位从未谋面的舅舅,我竟有些气虚,明明徐志贤的身体还要高过他一个头。我有些郁闷,时不时的再瞅瞅他,既然这么快就见到了这位舅舅,是不是说明我很快也就能见到母后了?叶云逸是个明锐的人,可他估计不大看得起我,再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我丝毫不在意,毕竟我也看不起徐志贤。吴竹说徐志贤今年相识,不过按照理法, 江氏后三年方是会试和电视。曾听人说舅舅少年得志,智谋无双,十六岁就金榜题名,状元尤接。这么算来,叶云逸现在应该是十三岁, 刚从叶家族原地返回明都,还没在宗族中站稳脚跟,难怪日子不好过,过了乡试还被人安排到丁班,母后如今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啊。我有些惆怅,忽然寻不见之前的执念,见了又如何呢?他又认不得我,说不定此刻连父皇也认不得。我 正暗自神伤着,旁边传来一声巨响,叶云逸的书桌被踹飞,书卷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我的忧伤被打断,本有些恼怒,抬头一看,好家伙,竟然站了。乌压压的一堆人本要拍桌而起,我默默坐下,我 并不是怕他们,人再多不过一群顽固子弟,绣花枕头顶多有些蛮力,还入不了我的眼。然而我虽武功盖世,徐志贤的身体却苍白清瘦,那么多人围过来,一人打一拳就能让他吐血身亡。我不练声,可也不能就这么被人给打死。我坐在原处,兴致盥然的看着这处热闹,领 头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五官总体还凑合,但流里流气,一看就是声色全马之徒。与他对比,站在对面的叶云逸虽然势单力薄,如松如雪,清爽宜人。叶云逸十分冷静,对他的挑衅丝毫不动怒,只是平静道,叶云辉,白鹭书院不是叶家, 你在这里的作为都牵扯着家族的脸面,上次伯父的杖责难道不够你吃教训吗?这种状况下说话依然有条有理,直接上升到家族利益,是个人物,不过秀才遇到兵, 有理也说不清的。对面牛头马面的燕云辉一听,脸立即气成了猴子,冲上去就给了燕云一拳。其他的小喽喽也不甘示弱,搬起书桌木椅就砸了下去。嘶的一声, 断腿的木椅擦脸而过,我伸手在脸上一抹,一丝血迹胮红,我顿时大怒,顺起书桌就向那个燕云辉摔去,化用内劲先将他身边人踢出去, 又扯着他的头往地面砸,内力凝聚,哗哗的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屋内不知何时安静下来,我越打越生气,他奶奶的,太亏了,我打他手还疼。因为暗器自身后袭来,我汗毛竖起,警觉的乐器躲过,落在旁边空地上。屋内不知何时挤满了人,一对羽林军披肩执锐,气势凌人。站在羽林军前面的少年剑眉星目,深入玉树, 此时手里正甩晃着暗金的雨淋令牌,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吹了一声口哨,他四笑非笑道,功夫不错,凭你刚才那忘乎所以揍人的架势,竟还能躲过去。我正正的看着他,心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奇妙的感觉,还有一种荒唐的哽咽。屋内的人早已跪下或趴下,只有我直挺挺的站着。见状,他挑挑眉,下一秒整个人向我扑来。好快的速度!我一边吃力的回挡着,一边心惊, 这个力道和速度,难怪那么多人说他年轻时是战神,一个失神六肩不慎被打中,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倒在地上,喉中一阵腥甜, 吐了血。他缓步向我走来,我仰头看着天空,蓝湛湛的,浮云缭绕,甚美。我不愿意被人活活打死,这种死法太屈辱了,到了阎王那还怎么耍我做皇帝的威风?但如果是他打死我的话,应该没关系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在我旁边站定,歪着头祈祷,你怎么一副躺尸的模样,赶紧起来,凭你的武功,那一掌不至于伤成这样吧。文言。我依然闭眼躺着, 用行动向他展示什么叫身娇体弱。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磨牙声,就在我以为他要强行将我抓起时,一道温和谦恭的声音传来。三殿下,武帝身体向来不甚康健,前几天又刚刚落了水,如今遭此,便是只怕性命垂危,还是请人来看看吧。我猛的睁开眼,扭头看向他身边说话的人,一身青衣,气质儒雅,有点像上一世的徐家老头。 父皇有些怀疑人生,他不甚康健,性命垂危。我又扭了回去,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在我的记忆里,他除了平静和偶尔怀念母后时的哀痛,很少有其他的情绪。如今乍一听,他惊的连音调都拐了十八个弯。我是责责称起青衣男子此时也有些茫然,他刚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我倒在了地上,父皇让我起来,因此语调有些不确定,到不 是吗?父皇顿时扭头看向我,质疑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又扫,我在地上哼哼唧唧。徐志贤的这副身子实在是不争气,刚才的那一拳震得我五脏六腑险些碎掉。书院的下人将我抬回了太师府,吴竹跪在床边,左一声右一声的叹气,听得我脑壳痛,我让他闭嘴,然后滚到外面去,他滚走前欲言又止,公子, 你怎么能在书院打架呢,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了,这多不好,自己落的一身伤,待会定然还要领府里的法。我不想和他废话,一个蝼蚁怎能理解猛虎的义气相争,当然无主也不想理解,他只想早一点攒够银钱把自己的身体赎回来回家种田,收成不错,就让老子娘给自己趁早娶了媳妇,生一窝孩子,碰上了流年不利,再把孩子卖进府里做小厮丫鬟,起码吃喝不愁,还有月钱。然后一代又一代循环,莽夫 为奴为婢。我在小院里养了几天,一直没人来找我受罚。在我第一天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管家领了一众仆役来到小院,不卑不亢的表示徐老太师想要见我。 忽略无烛瞪圆了的眼珠子,不甚便利的跟他走到书房。老太师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身后的屏风将书房一分为二,一边藏书一边议事。对于父皇的这位外祖我还是敬重的,他交出了皇祖父和父皇这两代帝王,虽然他们都于自己的私事上有些拎不清,但不可否认他们确实将国家治理的安康太平,利国利民,所以我规规矩矩的给他行了晚辈礼。老人家扶着胡子笑了一下, 听说你在书院里大展身手,到这里怎么规矩起来了?晚辈是个讲理的人。我拱手道,老太师祈祷你将叶府的公子打到现在都下不了地,这也是讲理。我挺的胸膛,高声严肃,我与他本不相干,可他在欺负自家族地时伤了我,这便有了干系。他既伤我,我自不能让他好过。老太师听得惊恶,先前我还以为你是为清责打抱不平,夜云逸 子轻则年纪小,才华高,最重要的是境遇颇有些悲惨,自然很得桃李满园的徐老太师的赏识。我也祈祷我与他素不相识,为何要为他打抱不平?老太师不由得语噎,他曾经也是口若悬河的人物,如今大概是年纪大了,脑子转的也没那么快。他沉吟了好一会,才又重新扶起胡子道, 听说你今年连乡试都未过,虽说年纪小了些,但在我徐家子孙中也算头一份了。又听闻言说你平时十分刻苦,素心夜魅,未尝有偷懒之心,如此勤奋。我愣了一下,想起他当初在店上头发花白,颤颤,微微的规劝。我又嘀咕了一句, 老头还挺善良。看着眼前老头的父亲,我真诚道,我不是读书的料。老太师不做意外,也真诚的点点头道,我也是这般作想,吴竹不是说徐志贤没过乡试的时候,徐老太师发了大火吗?如今面对我这不求上进的样子,怎如此善解人意?我 狐疑的盯着他身体微微警戒着,以防他突然拿雁太治我。不过老太师平日里应该十分忙碌,何况儿子孙子都不少,总会因为一个数字的儿子考不上乡试而大发雷霆。我的身子又松弛下来,按脑自己先入为主,将吴竹那傻小子说的话竟全当了真。老太师笑眯眯的, 这几天有个人一直来找我,说你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想要逃你去雷霆军。我脑子顿时嗡的一声,心也停了一瞬。老太师看着我呆立的样子,向前探头道,你知道雷霆军吗?雷霆军我当然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征战时带领的军队,是父皇留给我的军队,军中编制一万六千,每一个都是精锐翘楚,热血铸就的好汉。父皇把兵权给我的那天,难得的皇神 手中捏着有些发旧的军队,浩浩荡荡的从城门出发,走 走了一段路后,忽然心有所感,扭头向后望去。父皇仍然站在城墙上,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站的很沉默,仿佛身后的天地间只剩了他一人,孤独苍老。我飞快的扭过头,心中那股却忽然消失了,甚至有些说不清的难过。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我没有再回过头,父皇说的不错,雷霆军是只有血性的军队, 军中的将军个个都跟着父皇上过刀山火海,踏遍累尸骨亡魂。可我第一次进营帐下达指令时,他们就对我表示出了无条件的恭敬和服从。他们立过无数的战功,而我刚满十二岁,还没有上过战场。 我知道那都是因为父皇,他们相信父皇,所以服从我的命令。他们是父皇的军队,军队上下有着属于父皇的磨不灭的烙印。我的第一场仗大获全胜,军中死伤极少,可我并不高兴,长 免断了根臂膀。他是雷霆军的副将,陪伴父皇多年。我当时兴起,孤身闯进敌军的主帅营帐,被逼急了的兄狗们直接扑了过来。关键时刻,长免赶了过来。然而对面兄狗众多,又存必死之心,他也敌不过, 只得死死把我护着,撑着时间等人来救援。其他将令赶到时,长勉身上已经挨了不知多少刀。我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是他的血,手上还抱着他的断臂。我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被人抬出去,身体一阵阵地发冷,断臂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我险些呕吐。 军医是圣手,竟还能将长勉从鬼门关拉出来,只是断臂再也无法续上,他活了,却也废了。我没有去看他,庆功宴时也没有抬头看坐在上首的父皇。这场仗打得太丢人,我几乎挺不起胸膛,直不起腰。两年后,父皇昏视, 终于去看了场面,他脸上都是泪,悲痛的几乎说不出话。走的时候,他说,殿下,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将军,你和圣上那么想。我顿了顿,抬脚走了出去。从今以后,我没了父皇,他也没了圣上。没过多久,他也走了。 雷霆军中救人人数越来越少,大多数都死在了沙场上。马革果实,军队一再填人扩充,我有了自己的雷霆军,也成了真正的将军。脚下踏着无数的尸骨,他们拖着我走向了更高的宝座。我在战场上无数次游历,在生死之间,雷霆军的将令们一次次保着我死里逃生,拿回来一场又一场的胜利,人人称我是沙场上的神明,没有鬼差敢拽我去阎王殿。 我沉默的站了许久,眼睛有些酸,老太是压抑的不行呀,怎么激动成这样,看来以前让你读书是耽误了你啊,谁向你要的我?我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爽朗的笑了一下,对我伸出手,我是雷霆军的统领,先前在书院与你交过手,你身手不错,打架的招式脾气也对我胃口。豆 豆和外祖说,你读书无果,不妨考虑考虑从军,雷霆军虽然现在声誉不显,日后在各方军中必是雄师。我转身向老太施道,祖父觉得我可以从军,习府是清流的文官集团,家中子弟可从来没有参军风爵的徐志贤若是进了雷霆军, 日后即便老太师徐文言以及其他徐家子弟仍然清廉公正,为国为民,却也在说不得清流二字了。军中向来与民利牵扯,朝堂上文武相争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老太师笑了一声,眼神温和,亲政在心中,不在他人口中。你入了军队,视为圣上为百姓,只要你保持住本心, 其他的不过是些虚名。徐家子思不忘,算不上大族,家中子弟总要有自己的出路,何必为了些空荡荡的东西耽误了孩子的前程,更何况白发的老人看了眼父皇。算不上大族家中子弟总要有自己的前程,更何况白发的老人看了眼父皇,面色平和道,仁恒叫我一声外祖, 非要人说了去徐家从元衡出生时就不清不白了,怎会差你这一剑?我退后一步,像是真正认识了徐老太师,对着老人行大礼,祖父大义,父皇们出了一丝笑意,心情很好,军中向来凭实力说话,你武功不错,身体却不行,过几日去军营报备的时候,先和齐都卫打一场, 赢了便做我的亲卫,输了便从小兵做起,你有意见吗?我自然是没有。吴竹知道我要入雷霆军营,嘴巴张了许久,最后表情严肃,十分郑重的对我道,吴竹这辈子都是公子的人了。我抬开眉,不回家种田了。他嘟囔着叹了口气,但是从前万般无奈之举,我看他半上,郑重道,你身子不行,在军中待不下去的。他 励志咬牙,艰难道,小人可以锻炼?我笑了,你脑瓜转的不错,想读书科举吗?他愣住,轻声道,小人没福分,你家公子给你这个福分。他又张大嘴,不可置信道,公子要教小人读书吗?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痴心妄想什么,你哪有那个福分?无竹呼出一口气,我又有些不高兴了,我入雷霆军白鹭书院的名额空出来浪费了,你日后带你家公子去挨骂受欺负吧。无竹精的嘴唇一抖,公 在说什么胡话,小人怎能带您去白鹭书院呢?那可是天下书生向往的圣地,自己一个下人哪里配呢?我纠正道,不是带我,是带你家公子。他又茫然的看向我,我家公子不就是您吗?小人又不当大公子,他们的差。我有些不耐烦,你去不去?他孽如着小人是剑,急,我会要毁你的身气。白鹭书院是贵州之所,小人一介平民,就说是我的远房亲戚。他正正的抬起头,公子, 你为什么要带小人这般好?我纳闷道,你脑子坏了吧?他眼泪刷刷刷的掉,替四横流的说些不着五六的话。我看着他,想起曾无意间他偷偷读徐之前书的模样,憔恐。 父皇在位时,天下兴建书院,还是登堂拜相,这是朝堂柱上见了无数鲜血才建起的局面,是父皇耗尽心血与门阀世家博弈的,胜过 吴竹,若是他的百姓,大概很幸福。我高估了徐志贤的身体,于是军营生活便愈想大相径庭。在与分营的祁都卫打过一场后,徐志贤就伤卫浴的身体,被倒的直吐血。那天杀的祁都卫觉得我武功不错,做小兵可惜了,竟然让我去煮饭。我非常愤怒,在进炊事房的第一天,就把圆圆滚滚胖的像个球的炊事长打了一顿,惦定了在火头军中的权威。我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父皇了,这个趋势不太对, 总不能一直待在炊事房中指挥别人煮饭吧。一个明媚的下午,我去了国恩寺。前世今生,我从没有去过那里,佛祖慈悲为怀,可他不渡我,有些是鬼魅,却也总得寻个来路。 比如我身上的玉佩,那是母后从国恩寺拿来的,他生前每年都要去一趟国恩寺,拿回玉佩的那一年便扶药身亡了。我顺着青石台阶一层一层跃上,爬到上面时,忽然有些佩服,每日都来祈福的妇人,心也太诚了。据说国恩寺相客不少,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空荡幽深的环境, 连扁排也无的寺庙,我陷入了沉思。敲了好一会的门,才有一个小沙弥探出圆圆的脑袋,惊异地看着我道,施主,您怎么在后院的门口? 我转过头看了看累累而上的青石街,沉默着。小沙弥被这种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诚心感动的不行,忙着招呼我进去。原本师傅说今日有贵客从后山造访,我还不相信呢,想着山前通去大道,怎会有人费劲辛苦,一步一步从后山爬上来。施主是诚心问佛之人,乃国恩赐贵客,师傅要亲自接待您。小沙弥的眼里满是敬佩。我僵着脸带路,厢房里一个中年和尚闭眼盘腿而坐, 手里拨弄着佛珠,看上去十分普通。想起小沙弥一路对这位绝名大师的无头脑崇拜,我又陷入怀疑。厢房中止于我与他二人,他闭着眼转佛珠不说话,我也保持不动。施主缘何来国恩寺?他终于开口,我径直坐下,与 他视线齐平。大师道法高深,不知道我为何而来绝名面色平和。平道只算得今日一位有缘人来造访。我与大师素昧平生,何为有缘?一切愈合,溯源前定。大师认为与我有何溯源?是 主今日来此,便是溯源。我沉默半响,方道,我确有一事终日不解,想要求教他长叹一声,施主所问之事,贫道应是无解,我还未说出,施主无需说。我茫然的看着他,轻声道,我为何来此与国恩寺有关?大师若是无解, 我又怎么有解呢?决命看着我,施主的事只有施主可解,施主不信神佛,却来向贫道求解,贫道即便有解,施主难道就相信吗?我站起身看着他,眼神逐渐锐利,他一颗一颗的撵着佛珠,贫道未见施主时,常常觉得世事如梦,颇 感困惑,今日见了施主面目而非却十分熟悉,梦里的东西也清晰了,终于恍然大悟,施主你心中已有决断,请回吧。我平静的向他躬身礼别,多谢大师。殿中香客不断,每一个祈祷石念上都虔诚庄重,好似自己诉求的一切佛祖皆会回应。我阔不昂首从正殿走出,目不斜视,台阶上人流如汁,人人向着前方迈步。 青天白日下,一个明眸善来的小姑娘扶着老妇人缓步走上前。我正正的看着,热泪涌上来又憋回去。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怀着无数次曾经奔向母后宫中的心情,我不信命,不信佛祖, 信自己。我在他们面前站定,他们面色犹疑的看着我,身边的丫鬟婆子挡在了前面。老夫人沉稳道,公子有什么事吗?我规规矩矩的拱手行礼道,看到马车有些熟悉,冒昧前来询问老夫人是否是叶府的家眷。叶老夫人面色和善,微微汗手,不错,敢问公子是?我嘴角翘起,在下徐之前,徐老太师是我的祖父,曾与令府公子同窗,交情甚好。叶老夫人面色平和,笑盈盈道, 原来是太师府的公子,难怪这般气度,说起来我家几位小子幼稚,都曾受过徐老太师教导,不知指的是哪位?我压一道,云逸没同您提起过我吗?叶老夫人一正有一道叶儿,我正微笑的要点点头,一 旁的少女忽然惊到,你就是哥哥说的那个怪人?我嘴角的笑僵住,当初就应该让叶云逸多挨几下揍,郎郎不得无礼。叶老夫人责备一声,又转过头面带歉意道,原来是徐六公子,前一阵子疏远的,是多亏了您,本应带叶儿去府拜谢的,又怕冒然造访有失礼节,便耽搁了下来,无视少女,噗哧笑了一声, 抬起清亮的眉眼道,你真当真是有趣的很。我笑着看着他,心里又高兴又惆怅,还有些酸涩,百转惆怅,我的母后还很年轻,是个小姑娘,清亮又爱笑,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徐公子来国恩寺里,佛太姥姥慈眉善目,我点点头,有些事来请教绝明大师。太姥姥一正诧异道,绝明大师,大师不是两月前就圆寂?张张嘴又顿住, 转身面向正殿,殿内坐着佛祖,低眉和善,忽然心有所感,摸向脖颈,身的玉佩早已消失,仿佛从未来过。两月前,刚好是我在徐志贤身体中活过来的时候。拜别了母后和太姥姥,我郁郁的回了军营, 胖乎乎的前吹士掌门不叠滚了过来,气喘吁吁道,三皇子回了军中正传晚膳呢。我领着几个手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主将营帐,收到了一群将军的死亡凝视。荒唐,你是何人,怎能没经过通报就闯了进来。父 皇身旁的一个长脸狐然的男子站起身怒斥,我有些恍惚的看着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而年轻的面容,才回过神道,属下是吹士房的人,主将传了扇。父皇听到声音,抬起头,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去烧饭了?我不说话,只 控诉的看着当初和我较量的祁都位,后者心虚的摸着鼻子。我走上前,置地有声道,当初属下就伤未愈,伸手不便,如今江洋两月,想与祁都位大人再较量一番,军法严明,上级岂是你想较量便较量的?长免皱着眉头,父皇摆摆手,望向我道,当初你身上还有伤,便让你来了军营,是我考虑不周,又转向那祁都位言余,你 可愿与他再较量一番?盐鱼大笑,有何不敢?丈外升起熊熊篝火,士兵的助威声粗犷有力,震破云霄。盐鱼是个好男子,武功高强,深不可测,上次必是没有用尽全力。我与他打的酣畅淋漓,过了好久,才在一片呼声中将他击倒在地。他在地上仰躺片刻,跳起来对我伸出手,爽朗笑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雷霆军第三方,迎其督慰盐鱼。我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悄悄瞄了一眼远处的父皇,伸出手道,你可以叫我徐志贤。父皇说,西塞要打仗了,雷霆军是磨好了还未出鞘的利剑,这一仗势必要打的漂亮。我有些急了,西塞遥远,一仗打下去一年半载,母后急急还剩三年,时间短暂,他俩还怎么培养惊天动地的爱情?我问何时启程,他只摇头说,朝廷还在商议,大概能过完年底。说着,他昂起头戏学道, 怎么,莫不是民都有你不舍的人?我们站在练舞场,午后太阳的光辉铺在脸上,他眯起了眼角,音效意隐含促狭。我叹了口气,心里嘀,我哪有什么不舍的人,明明你应该有才是。 听说书院那日,父皇送了叶熹熹回去,我又抬起头,满怀期望道,你见过叶府掌房的狄小姐了吗?就是叶熹熹的包妹文言。父皇顿了顿,整个人转过来,盯了我半晌,探究道,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怎么了?这评价?我 死心道,你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同吗?有什么不同?父皇微微皱眉,我莫名的有些气弱,我怎么知道?不是问你觉得他有什么不同吗?父皇看向前方,刀了我一眼,没好气到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罢了。顿了顿,他又加了我一眼,徐志贤,我可警告你,小姑娘才十三岁,你比人家老那么多,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否则给太师府丢了人,外祖父都得提着棍棒来敲你。随即又肃声道, 这也就是在我的面前你和我沾亲带故的,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提名字,败坏人家声誉。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感觉事情的发展不太对,父皇和徐志贤可是同龄啊,十六岁的徐志贤比十三岁的母后老那么多,十六岁的父皇不也比母后老那么多吗? 父皇这么正派,曾经是怎么克服心理上年龄的巨大阻碍与母后相恋的呢?我必须得纠正他这个思想,年龄不是问题,何况只有三岁之差,哪里就老了呢?你可千万不要被束缚住啊, 苦口婆心!父皇冷着一张脸正准备喷我,听到最后一句,忽然张嘴结舌,面色奇异的盯着我。我被盯的发毛抖抖肩怎么了?他猛的凑上前,脸色灰暗不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被吓了一跳,说话不自觉降了调,我知道什么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我还是清楚的,皇族对五谷之术极为避讳,我若是把来历交代出去,一代大帝岂不是就要被烧死了?只是父皇这个反应, 难道猜到了什么?他面色犹疑的看着我。我满脸警惕的盯着他,沉默在我俩间蔓延,但想他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到帐中谈话。阿显,即使如此,我也没必要与你藏着掖着啊。他严肃的看着我,张扬自意的面庞,难得震惊什么?我吞了吞喉咙,想着若是他真的怀疑,定要跪下与他痛述前世的父子情深。 我自少时便在等一个姑娘长大,她如玉的面容微红,什么?我大惊失色,怎可如此?我母后怎么办?我怎么办?她是谁?我定要将你俩分离!父皇愣了一愣,面色古怪道,你说的不是郎朗吗?原来是母后。我呼出一口气,随即不满道,叶小姐不过十三岁,你怎可如此惦记人家?父皇,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我拷问到, 母后十岁就离开民都去了沧州,今年才回来,莫不是一见钟情?这可不稳妥啊。父皇认真的想了想,他六岁就离开民都去了,他也日日日来徐府,跟着一众子弟读 读书,我日日都能见着他。说着,他抬起头,奇怪道,怎么,你不记得了吗?那时你应该也在啊。我语色急忙转话题,叶小姐为什么要偷跑出府?父皇失笑,他生性自由,不爱拘束,刚开始只有夜云一人去徐府, 他这么闹了一场才得了机会。我看着十六岁的父皇,翩翩少年郎,笑起来时肆意昂扬,提起喜欢的女孩也会红了脸。我又想起母后清亮明媚的模样,狡猾爱闹,朝气蓬勃。可是后来呢?不受拘束的人眉宇森冷,沉默音质,他们都有美好纯真的年龄,我也要改变自己的结局。于是我认真对父皇道,我会帮你的。 父皇看着我,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感慨道,虽然我与之玉表兄相处的更久,但不知为何,看见你总有一股莫名的亲切,好像我们认识了许久,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我笑了一下,眼窝有些热,快步向外走去,高声道,大概上辈子是很亲近的关系吧。 自从父皇与我袒露了心计,他与母后的来往便再也不避我了,甚至有时还抢我送东西。我提着厚厚的书籍,心中感慨,母后真不是普通的规格女子,连看的书也都力尽攀登。想着,我有些忏然,母后这般个性,后来却又于深宫, 难怪终日郁郁寡欢,不见笑颜了。母后带着侍女等在后院门口,新月的接过书,笑容忽然顿住,看向我,你们是不是就要出征了?我应了一声,她便低下了头,不过片刻又抬起头,嘱咐道,那你们一定要珍重自身。我笑了一下, 放心吧,到时你就坐在灰石楼窗边看我们凯旋。他也笑了,终于高兴了起来,凯旋并不像我说的那般容易,雷霆军虽然精锐,却都还没有经过多少实战的磨练,西塞的一族蓄谋已久,进退有度,滑溜的简直像条泥鳅。半年下来,军队的将领士兵心里都窝着一口气,呼不出来,吞不回去。夜晚,父皇坐在火堆旁灌了一口酒,将酒壶递给我,目前的形势你怎么看? 我接过酒壶灌了一口,斩钉截铁道打。父皇轻轻笑了一下,何帅压着不让轻举妄动,他那分明是私心作祟。我抓了一把头发,十分烦躁,已经大半年了,不能再脱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解,将军和士兵们的斗志已经远远比不上出发时的昂扬,再脱下去,军中自备的粮草也要不足, 到时便只能靠着何英志那个老皮肤的原姿。殿下,你真的相信他吗?我看着父皇的眼睛,父皇微微一开眼,你说的不错,便是违抗军令,我们也要出击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止这件事,我不放过他,仍然紧紧盯着他。半月前,明都来信,皇祖父染了风寒,虽然治愈,上朝时却常常深咳不止, 消息传来时是已经治愈,染风寒时却无人报信,再加上何英志的动作,何候党已经按耐不住了。父皇侧着头,长长的乌语遮着眼眸,轻声道,阿贤,我于皇位。无意。我摇摇头, 没有人会相信的,徐贵妃深得圣眷,徐老太师领军文官集团,自己是军中统领,这样的一个皇子谁会信?他无异皇位可是外戚怎么敢信? 我不需要他们相信,可是贵妃需要,徐家需要,叶小姐也需要。二皇兄向来温和有理,他不会,二皇子,只是皇后与和家的傀儡。父皇叹了口气,正视着我道,阿贤,父皇还在。我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是的, 皇祖父还在,皇祖父还在,父皇就愿意仍然维持着局面,他不愿让皇祖父看到兄弟系墙,手足相残,可是父皇,你不忍心,别人等不及了。我看着他,喉中的话滚了又滚,终是咽了下去。满打满算,他现在不过十七岁,甚至没有做过我的年岁长。第二日,我拿了他的兵符,领兵习了敌营对面措手不及,被打的屁滚尿流。我坐在主帅马上镇定,高呼, 士兵们跟着喊杀,个个眼睛被血染的通红。提着敌军降临的头颅,我阔步走进营中,跪下领罪。徐志贤偷拿兵符擅自行动,违抗军令,过错严重,压下去带回民都后再做判决。父皇仍然坐在上首,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深深的看着我,复杂忧深。不知怎地,我 又想起那场庆功宴,那是我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上手的父皇。此时我却昂首挺胸,毫无顾忌的与父皇对视,甚至在被压下去时对他笑了一下。这一仗总是要打的, 何英智就是要出手也只能抓父皇一个,治军不严比起违抗军令,罪名可轻的多了。耗时大半年,这场仗终于打结束了。我们回到民都时,天空下起了雪,纷纷扬扬,透人心骨的凉。我坐在囚车里,街道两旁是位打声仗欢欣鼓舞的百姓,每个人的脸上都扬着笑,看向父皇的眼中带着崇敬。我的嘴角微微翘起,目光扫到灰湿楼窗边时忽然僵住。母后站在那里泪盈盈的看着我。我喉 中梗住,眼窝里热烘烘的。我想大声告诉他不要哭,这一仗打胜了,与合适的这一回合,我们赢了,你会和父皇好好的在一起。可我什么也不能说,隔着求车与他遥遥对视,泪流满面,咧嘴对他笑。我又挨了打。父皇在朝堂上与那群老痞妇争论不休,又自领刑罚,跪了足足三日,才换来了我宫帐一百驱逐出军的惩罚。宫 中行打不比外面,又有河后那个老妖婆的把持,我显现真的归西。卧床第六日,父皇领着母后来看我,他眼睛有些红,我看不下去,逗他,别哭了,我挨打总比殿下被揪着错要好吧。他摇摇头,轻声道, 之前我们也是朋友,所以我挨打他也会难过。我将头侧向墙壁,泪涌了出来,湿了枕头,又使我第一次骑马磨破了皮。他给我做双护垫,可是被父皇要了去,我再去找他,他却忽然变了模样,瞪着我,掐着我的脖子, 尖声叫喊着,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疯的模样。晚上,太姥姥搂着我,他说,母后很爱我,只是生了病,病的很严重,连爱我都会很吃力。后来,我受过无数的伤,即便血流不止,母后也只是在远处遥遥的看着我,远远的,我受过无数的伤。母亲走后,父皇在我床边坐下,我对他道,事情要成功, 我有三人相助。圣上、祖父,叶云逸。父皇愣了一下,醋眉看着我。二皇子是中宫嫡子,何家曾数次逼迫圣上立太子,却都被圣上挡了下去,说明圣上并不主义。二皇子,他希望剩下的皇子中有人能站出来。祖父曾立下治军摇顺的志向,然而多年来,外戚是大霸道横行,滋扰国体,朝中清官集团与合适党派抗衡许久, 你若是表露心意,他必然支持你。至于叶云逸,此人年龄虽小,外表清风明月,却野心勃勃,极有手段,他若不站在你这一边,叶云逸此人年龄虽小,与你就要成怨偶了。父皇看着我,沉声道,你放心,我下定决心的事情不会变。 点点头,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事情的进展很顺利,两年来,朝堂所事,征战杀法,父皇在百姓中赢得了极高的声誉。三皇子是民心所向。我妈塞着茶杯对叶云逸道。叶云逸看着我,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他仗打得好,自然是民之所向,可是不是圣上的心之所向呢? 至少圣上不是心向二皇子。他笑了笑,低头吹了吹茶,说的也是,两年来,三皇子明里暗里不知助你多少次,你对他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他仍然浅浅的笑着,情谊自然是有的,可是情谊值得什么呢?便是同族的亲长,论起利益来,彼此间也不会留情面。你与叶小姐的同胞之情,也什么都不值吗?他的眼神骤然锐利 朗朗,与我之间无需他人智慧,你说的东西更是与他毫无干系。我笑了一声,真的毫无干系吗?他看着我,语气森冷,他还年少,一腔热血,日后他就会知道,握在手里的东西比那些虚无缥缈来的更实际。我冷冷的与他对视,他与你双包,今年已经急急,有些东西你即便握在了手里也只是一时,生命漫长, 总有你握不住的时候。他看向窗外,声音缥缈,握住一时也要比从未有过好。想起他与庄小侯爷,我沉默片刻,轻声道,前几日放榜你就马上游街,我见了庄小侯爷,他托我向你传达歉意,他被外放到九牧,那里荒僻,路途遥远,此生再难回名,都 喝不上你日后的喜酒了。叶云逸沉默的坐着,忽然猛烈的咳了起来,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再抬起头,面色苍白,微微笑了一下,眼角有些湿,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日后哪里还有喜酒呢?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既如此恭贺清则金榜题名。事情办成,我没有停留,快步走出房门。走至门口时,房内传来一阵滴滴的笑声,笑中掺了泪,无力 绝望,听的人心中又苦又涩。我对父皇说,之后你和叶小姐结了姻缘,能不能至少生两个孩子?父皇正在批阅军务文言,抬起头面色其意的看着我,为什么?我很坚持,你们一定要至少有两个孩子?父皇有些感慨,你为我们确实做了不少,连这份心都操上了。 可是女子怀生殊为不易,有几个孩子要看郎朗的想法?我有些泄气,随后又打起精神,那你们的孩子能不能用我取的名?父皇上下扫了我一眼,怀疑道,你连相士都未过。萧离怀,叫他萧离怀。我打断他萧离怀。父皇念了一遍,眼睛亮了亮,虚怀若谷, 怀锦卧鱼。名字照的很不错啊。我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楠楠道,小名叫阿鱼。父皇笑了,那不刚好对上了鱼也是美誉啊,你倒是和我想法一致,我和郎朗的孩子品质高洁就好。 我看着他,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他略微吃惊,夸你名字取得不错,就这样激动。我没有在说话,泪无声的流着,孤身走出房间,融入黑夜中。皇祖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有时连着罢朝几日和后一档,暗流涌动从未停止。父皇隔几日就会受到刺杀,身上的伤也多了不少。母后半月就要去一趟国恩寺祈福,我跟随在侧护卫他的安全, 他不走前面的通去山路,我陪着他从后山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爬上去,他说这样心诚些,佛祖会更愿意护佑。爬了几次,他对我说,最近不知怎么回事,总是做些荒诞的梦。我问他梦到些什么,他促着眉说,梦的模糊,只是 爬到山顶,他才恍然。到梦里我总是爬着山路,我眉心跳了跳,面上却笑道,这哪里荒诞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也笑了。梦里我已经成婚了,爬后山是为孩子求的东西。我敲门的手微微抖,求到了吗?求到了,竟是早已元气的决明大师给了我。我低头笑,声音沙哑,那是真的荒诞,或许佛祖真的感应到了。接下来的日子, 父皇没有再受到刺杀,朝堂上也风平浪静。父皇被外派去荆州巡营,皇祖父没有上朝,圣旨却从前元殿直传了出来。送别那日,父皇高坐在马上,笑着宽慰了母后几句,与我对视一眼,便纵马远去了。叶云逸提出了让父皇去巡营,和后十分满意,把宫中不属的差事交给了他。我扮成太监被送进了前元殿。皇祖父终日昏迷,很少有清醒的时刻。一日 和后来殿中给皇祖父喂了碗药,皇祖父被吊了一口气,幽怨横死了。皇祖父眼睛睁大,呼吸急促, 和后哥哥的笑,身子被砍成了一段一段,脑袋都被马蹄踩碎了。他叹了口气,本想等他到荆州再动手的,没想到途中的山匪比我们还急,嗖嗖的几下,你儿子就没了。皇祖父沉寂了下来,眼神枯寂的看着账顶。他们走后,我孽首孽脚的走着踏边,皇祖父一动不动,他没死。皇祖父骤然扭过头,看我时的眼睛有些豁然, 你我是徐志显老太师,是我的祖父,我叫肖离怀,是你的孙子。看到我拿出父皇贴身的配玉,皇祖父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眼角淌着泪,不住地点着头,好好 一边给他拭去眼角的泪,一边低声道,殿下现在已经快马赶回了圣上,要撑一会。皇祖父摇了摇头,用力的抓住我的手,拿笔墨来。我没有迟疑,将笔墨递给他,站在榻旁看他一笔一划的写下父皇的即位诏书。写好后,他整个人都瘫了下去,仿佛写诏书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从此再没有遗憾和惦记。 孩子,你收好,一定要收好!他把诏书塞到我手中,费力的喘气道,朕无用,天下的百姓心中有圣上。我低声道,他笑了一下,这是朕做的最满意的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迷糊到已经听不清。我看着他,慢慢闭上了眼,面容平静安详。这是我的皇祖父。我捏了捏秀中的一照,扭头看了最后一眼, 偷偷离开了前元殿。皇祖父的轰视和后,很快就会发现,届时殿中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要立刻下去见阎王。叶云逸的内线说现在宫门看守森严,消息只能晚上递出去。 前元殿的事已经有人去报了,和后不消一个时辰,他就要满宫搜寻我怎么等到晚上隐匿着踪迹?我去了清凉殿,遇上了角落的横梁,这座殿宇发生过火灾,破败荒芜,是我又是捉迷藏最爱藏匿的地方。天色渐暗,宫中的搜罗御家严密,便是清凉殿引来了三波人。黑夜降临,皇宫灯火通明,殿外时不时有禁卫军哗啦啦的走过, 杀一个,发现我的晋位,换上他的甲胄,跟着队伍一起搜寻。小队每办的时辰就要汇报一次。我们刚走进前元殿,一个将领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他说,父皇领着兵正在转宫门和后震目指着小队领头的鼻子骂他无用。小队领头领完骂,转身正要退出去,忽然撇到了我,我与他对视着,他 刚张开嘴,我就给他胸口送了一剑。殿中大乱,不断涌进来的晋位将我团团围住,和后站在上手,蔑视的盯着我一照呢,我向他甩出一柄飞刀,可惜被挡了下来,一个又一个,不断有人倒下,而我一直站着,我比他们武功高, 他们人多。背后被砍的第一刀后,我身上很快有了第二刀,第三刀。握着刀的手滑腻腻的,伤口的疼痛随着被砍的刀熟已经有些麻木,左肩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一条手臂飞了出去,右手攥紧刀,我刚要挥出去,右腿也被砍断了,我跌在地上。与此同时,店外传来雷霆军的吼声,秦王护驾,声音由远极近, 逐渐震耳。趴在血泊里,脸上黏腻腻的我有些看不清人影了。时间又变得慢了,只是我已经能清晰的描述出父皇与母后的模样了,真好,不是吗?耳边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似乎格外着急。阿贤,阿贤!我费力的睁开眼,竟然真的看到了父皇,年轻的父皇。他握着我的手,我对他笑笑,鼓着一口气道,我是阿鱼。他把耳朵凑的很近,听了几遍才听清。阿鱼。他看着我,黝黑的眼睛满是豁然,我就哭了,眼里不断有东西冲出,模糊的看不清。我拽着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我是阿鱼,阿鱼他似乎也哭了,有东西不停的滴在我的脸上,他跟着我一遍一遍的叫着阿鱼,阿鱼。我觉得心中很雀跃,有一朵小花开着开着就变成盛大的烟花。是这样的高兴。孩子叫肖立成也可以,我听见自己说,不知他有没有听见。孩子叫肖立成也可以。我是阿鱼,世间只有一个阿鱼。




原来偏爱早就有迹可循,之前综艺上小波被问到最想和谁组小分队时,毫不犹豫的回答了,我们帅吧。小分队就这样被我接来了。 带入崔翰帅的视角来看,这对初恋组是你形容十五岁时的初见。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最喜欢的绰号是什么,你笑着说出 兜里,也是因为哥哥初期韩语不好,把汉帅读成了兜里。从此兜里成了你们之间独一无二的代号。 这个叫徐明浩的哥哥也总将你照顾的很好。巡演时期担心你因为受伤而心里不舒服,怕你会觉得是拖累。大家一直笨笨的问你,那一瞬间你读懂了他的词,不达意是告诉你心脏辛苦了。 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录 t t t 时,他看到你总用面包蘸果酱应付,吃饭后会每次吃饭时都多做你的那一份。玩游戏时,任人游戏已结束,你还没有被找到,只有他从众多穿着相似的人里没有一丝犹豫,目标明确的直奔向你。 哇,摘下你帽子的那一刻,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随之而来的是全脸爆红和掩饰不住的欣喜。而你们之间的独特远不止于此。是十周年的 solo 曲,轨道也会邀请你参与制作,和你一起合唱, 是单独带你从小韩飞到苏州,只为看一场有轨道的电音节。而你对明浩哥那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上一秒嘴上还说着最不想去的活动是爬山,而下一秒听到他说,蜗牛呀,去爬山吧,爬山呐!那一刻你想也没想就回答了,好是玩游戏时是因为他一个人选的 o, 而其他人都选了 x, 明明知道正确答案是 x, 但也还是坚定地走向他的身边,说阿尼本身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却在给他拍照时下意识的说出了那句是在他生日时的舞台上精心准备的中文生日歌。 是在他回国跑行程时翻遍了他的社交软件,截图了一张他两年前发的照片,用中文配文说,梦里见, 只为了告诉他我想你了。是无数次评论区的萨拉黑和虽不理解但是很爱你,我们帅吧,就这样一直一直肩并肩的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