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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编剧要想写好小人物,就不能只写小人物。你要写他堂壁当车,也要反抗不易。你要写他锦衣玉食也敢凛然赴死。你要写他身处泥泞仍心向微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守住最后一点体面与善良。 你要写他们在乱世里渺小如尘埃,却在关键时刻迸发出比主角更耀眼的人性光辉。你说 不知道,追平逐狱第十九集当临安百姓因为随缘清一己私欲与野心,面临灭顶之灾,却仍选择奋起反抗时,我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读懂了什么是编剧的极致比例。 毫不夸张的说,之前我对那个到处搬弄是非的康婆子有多厌恶,现在看到他死在土匪刀下的时候,便有多愧疚。因为我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锄猪犄角,看上去刻薄小气的康婆子,竟会在兵荒马乱、人人自危的时刻豁出性命救下樊长宁。更没想到,为了保护这两个孩子,他甘愿赴死。 某种程度上说,康婆子的一生也算一场悲剧。作为土生土长的临安百姓,他早早的死了,丈夫、儿子也相忌,因为战争惨死,小孙子便成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他比任何人都想看着孙子长大成人,安稳度日。可当这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后,他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替孩子想好了活下去的路。 不对,前面没凑够,进去凑一遍。饺子在灶台上盖着呢,一次热五个,别多吃啊。嗯,六个也行,吃多了呀,肚子很痛的。 院子里的腊肉啊,可以吃到雪化的时候。鸡啊,要用谷子喂鸡生的蛋啊,不要都吃完, 只要有蛋就能孵小鸡,你就有蛋吃,饿不着! 随后义无反顾冲出去与山匪正面硬刚,甚至为了不让山匪再进屋搜查,他临死前还自戳伤疤的大喊自己无儿无女,自私却不失善良,刻薄但有人情味,活得复杂又立体的一个角色。真的,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就理解了他之前所有的斤斤计较,所有不讨喜的模样。 还有那位宁死不屈的县令千金,初登场的时候,他就像是个工具人一样的存在,骄纵而傲慢。只因喜欢上了宋燕,就像傻子一样出头为他解围, 甚至替他向樊长玉还钱。可是后来,当随缘清的人假扮衙役、衙役衙役县衙还有他父母的时候,他会为了救父亲,放下所有骄傲,向樊长玉低头。而当他最终得知父母皆被随缘清残忍杀害后,只是挺直脊梁坦然赴死。 从有些恋爱脑的娇憨小姐,到有血有肉有风骨有担当的女子,毫不夸张的说,编剧仅用了短短几个镜头,就让这个角色彻底立住了。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你杀了我爹,杀了我娘,我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 你这个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除此之外,还有为了掩护作孽娘子脱身,最终惨遭毒手的王捕头、李大厨。他们戏份不多,却用最朴素的善意与勇气,撑起了这漫天血色之下的一点暖意。 其实追剧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的觉得编剧花上十几集的功夫讲小镇日常有点融长,可如今回过头来看,又觉得那些烟火气十足,慢得近乎平淡的日常,恰恰是最锋利的一把刀,把最真切的美好生生撕碎在眼前。也让作为观众的我,对那个始作俑者随缘清只剩下彻骨的厌恶。 你看,不必堆砌狗血冲突,不必强行煽情催泪,只凭极致的反差与细腻的伏笔,就能把人性的 u v 小 人物的风骨揉碎了,摊开了放在你眼前,让你禁不住便热泪盈眶。 这样的比例,才真正动人心魄。当然,这两集的剧情里还有一处格外戳人,那就是编剧对樊长玉这个角色的刻画真的立住了。得知临安镇即将大获临头,他没有自古逃命, 而是把能寻到的相邻尽数藏进自家地窖,独自一人守在外面,以单薄之身护住一众人的安危。当随缘亲接开地窖的那一刻,他拼死一搏,以最快的速度出手制住对方。为了保全地窖里无辜的人,他一面虚伪伪意周旋,一面伺机反杀,寻路突围。 可当他清楚意识到仅凭一己之力已无力回天,便毅然翻身上马,独自引走清风寨的所有匪众。一定要把罪人引开, 无可取代,站住来追我!他策马穿行在曾经热闹喧嚣的临安街上, 入目却是尸横遍野,满目疮痍。那一刻,他有过短暂的失神与茫然,可这份茫然转瞬便被彻骨的愤怒点燃。他要杀尽这些恶徒,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退缩。 凭着这股孤注一掷的勇气,他亲手斩杀了清风寨二当家,直至被随缘清逼至悬崖绝壁,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纵身跃下。 聪慧果敢,坚韧有血性,在我心里,这才是樊长玉本该有的模样,也是这个角色最动人的底色。某种程度上说,如果编剧一直按照这个方向去塑造樊长玉这个角色,守住他的棱角与灵魂,主欲的争议会小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