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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朋友可能听到过民勤,但不一定知道他在哪。我给您描述一下咱们中国版图的几何中心,在甘肃河西走廊的东北部。您找到武威?对,就是出土了国家旅游标志同奔马马踏飞燕的那个西凉古都。武威呢,也是我的家乡。 从武威啊,再往北开车也就九十多公里,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民勤。就这么近,可就是那么短的距离,您会亲眼看到窗外的风景从绿洲一点一点变成荒漠。 民勤啊,他像一枚蝎子,硬生生的嵌在了巴丹、吉林和腾格里两大沙漠的中间,东西北三面全是沙漠, 全县百分之八十八以上的土地被沙漠覆盖。说到沙尘暴,我永远忘不了一九九三年五月五号那天下午。那天本来是一个大晴天,突然间天边就压过来一堵 墙,不是云是沙,是几十米高像怪兽一样翻滚而来的黑沙暴。我亲眼目睹了那道黑墙铺天盖地的过来,短短几分钟,白天就变成了黑夜,风声像鬼哭一样,地里的庄稼被连根拔起,羊群在风里打着转,就被卷走了。 后来我去民勤采访村里的老人,说起那一天还直掉眼泪,说他们跪在沙地里,哭都哭不出声。那天,几名放学的小学生都被风沙吹到了水渠里。那时候啊, 沙漠离家门口不到一里地,一觉醒来,门被沙子堵住,推不开,人们都在往外跑,都在逃。 那时候,民勤要被合拢,要变成第二个罗布泊的说法,传的人心惶惶。可就是在那个所有人都想逃的时候,就在鼓浪县的八步沙,紧挨着民勤的封沙线上,有六个老汉, 干了一件让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傻透了的事。一九八一年的春天,郭朝明、贺发林、石满、罗元奎、程海、张润元,这六个人加起来三百多岁,在一个土坯房里按下了手印,立下了一个誓言,沙漠不退,人不走。 那时候哪有什么机器啊,就靠人,靠驴、靠铁锹。他们住在地窝子里,一碗浑汤水啊,几个人推来推去,舍不得喝。头天挖好的树坑,一夜就被风沙填平,头天栽下的苗,第二天就被连根拔起。有一回,沙尘暴刮了十天十夜。 老汉贺发林在窝棚里煮粥,沙子掉进了锅里,他就着沙子把粥喝完,说了一句话, 哪怕我死了,也要用身子把这道沙梁挡住。这不是电影台词,这是我采访他们后人时亲耳听到的。一个被黄沙逼到绝路上的甘肃老汉最后的倔强。十年三千多个日夜,六个老汉走了四个。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别的要求,就一句话,把我们埋在沙子里,埋在树旁边,活着没看住这片沙,死了也要守住。他 活着是挡风的墙,死了也要变成固沙的帐。后来我再去采访,看到的已经是第二代、第三代了。郭万刚,第一代制杀人的儿子,他接过的不是锄头,是他父亲的遗愿。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说,两千年那场特大沙尘暴,就是从家门口刮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发誓,这辈子啥也不干了就自杀。 用命填,也要把这封沙的口子给堵上。从六个人到六家人,到几百人到几万人,他们发明了草方格压沙,把麦草一束束扎进沙里,像在沙漠上缝了一件巨大的袈裟,把流动的沙丘呢死死锁住。 他们种梭梭、种花棒、种红柳,这些在南方人眼里不起眼的灌木,在民勤人眼里,那就是命根子,是活下去的希望。数据是枯燥的,但数据也是最震撼的。四十多年,巴布沙六老汉三代人累计治沙造林三十多万亩。 就在不久前的二零二五年,民勤传来一个消息,经过七十五年的接续奋斗,一条总长三百八十公里,总面积两百多万亩的环绿洲锁边林草带,实现了全链条闭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老乡们,硬生生的在两大沙漠之间撕开了一道绿色的口子,用手挖,用肩扛,给后代子孙守住的家园。 曾经干涸了半个世纪的清土湖,现在碧波荡漾,水鸟成群,沙尘暴的天数从过去年均三十多天,降到了现在的不到十天。但我要说 守护家园的不只是民勤人。沿着河西走廊再往西,在张掖还有另一种牺牲。二零零二年,张掖成为全国第一个节水型社会试点。 很多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为了下游俄基纳奇的居沿海不再干涸,为了那片绿洲能活下去,张掖人硬是勒紧裤腰带,把黑河水让了出去。 他们搞节水农业,一亩地一亩地的省一口水,一口水的抠,把水从自己的庄稼地里省下来,让黑河水呢往下游流。到今天,张掖连续二十多年完成向下游吊水的任务。东居沿海,连续二十一年碧波荡漾。 这是什么概念?是张掖的老百姓用自己地里的收成换来了几百公里外那片绿洲的命。 我有时候在想,什么是甘肃精神?甘肃精神就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雨水,但我们有的是汗水。我们没有肥沃的土壤,但我们有一双长满老茧,像老树皮一样的手。 有人曾经断言,这里不适合人类居住,但六老汉和他们的子孙用几代人的命告诉全世界,只要有人在,家就在,只要这股精神不断,绿洲就不会亡。 如果你有机会到甘肃、去武威、去民勤,请你一定要去巴布扎那片林子前停一下, 那里埋着我的治沙的父老乡亲,那里站着我故乡的明天。风一吹,树叶哗哗响,你仔细听,那是治沙的老爷爷们在笑,那是我的家乡人向老天爷发出的最响亮的呐喊。

我每来一次民勤就会被震撼一次,去年去的真的就是沙漠,演讲话非常严重,也有一些工作人员跟我讲,就这个演讲话已经是好很多的了。要在如此 崎岖不平的路上打洞种树,连走路都很费劲的一件事,但是人却要在这里苦苦的,坚定不移的一直在对抗自然,但是好像也没有办法。 越来越多人知道请来民勤种棵树这一句自发现的口号和标语,越来越多人知道这个地方,来到这里,改善当地的自然环境,当地这些阿姨们,每天他们 大包小包的过来,四点半起床,五点五点半出发,到这可能也就是七点,然后一直要忙到晚上的七点,真的好辛苦。 天地之间的辽阔以及它环境的一些因素,无法更多的带给我二次的震撼,但是我每次来到民 勤,觉得很震撼的永远都是当地的人。我肉眼可见到最大的变化就是五湖四海的年轻人,南方的女孩特别特别多,他们可能是因为追, 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汇聚到民勤这同一条河流,这是让我最感动的事。昨天我们忙到晚上,看着太阳缓缓落山,坐着大巴车回到了营地,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筷子和不锈钢盆一直在碰撞,发出声音, 每一个人都吃的很香。我记得我右边有一个女孩跟他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是用四川话说的,说从来都没有觉得饭这么香过,果然人还是得劳动。 晚上十点半没树苗了,我太感动,找到了我失而复得的脚架,哎呀天呐,所以我要把它给丢了,在这种环境之下,年轻人在这片沙漠上种了很久很多年的树,而且这种活动到现在一直在延续着, 仍然在行进,没有中断。我们现在所经过的这片区域呢,就是有很多公司和品牌,他们说曼丘雷敦啊,还有腾讯啊, 还有好像还看到了一个网络小说,还有什么什么作家龚玉林,我们现在走的这条纯搓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