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育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一般跪坐在岸边,他看见海里那个身影被浪卷走,白色的裙摆在夜色浓浓的海中翻滚,最后消失在墨黑的海面。温念跳的是那样决绝,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犹豫,他想要从自己身边离开,这样的念头甚至大过了死亡。这样的认知让培育的双手微微颤抖, 海风呼啸,裹着寒气刮在脸上像刀子一般,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真狠啊!培育低声说,温念咬牙切齿说,给我找, 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夜,培育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搜就对,昼夜不停的在海上搜索,可除了一件温念跳海当天穿的外套以外,他们一无所获。培育将那件湿透的外套攥在手里,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温念会死吗?这样的念头只在脑中划过了一秒,他嘲讽的弯起嘴角,温念这样的贱命才不会死的这样容易。 可不知道为何,莫名的恐惧让培育闭上眼睛,温念那副决绝跳海的样子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天空泛起鱼肚白。助理走上前哆哆嗦嗦的说,培总,我们找到了一句女尸,女尸,女尸。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培 玉整个人的身形都晃了晃,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转头对助理说,在哪?助理被他眼中骤然翻涌的近乎狰狞的神色吓得后退半步,颤抖的向码头的方向指了指。培玉猛的转身迈开步子朝着码头走去。步伐起初很快,近乎亮呛,可越接近 度越慢,培育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底的害怕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走到镜前,接过手下地来的手套,掀开了布料的一角,肿胀变形的面容映入眼帘。 他皱着眉直接掰过女尸径直看向后镜。没有那块蝴蝶胎记,紧绷的弦忽然松了。培育骤然泄力,脚步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不是他,不是温念!培育重复了两遍看 就知道温念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死掉。就在这时,一名手下脸色煞白地狂奔过来。培总医院那边,温夫人不见了。培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同一时间,温念跳海,温夫人失踪,这太巧了!培玉的眸子黑的吓人, 翻滚着滔天的怒意,他再次望向大海,低声道,温念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傻,你真以为跳海就能摆脱我?我的东西除非我不想要了,否则到死都是我的。三天后,我在偷渡船上看新闻,培氏集团总裁悬赏千万寻妻。照片里,培玉站在海边,手里拎着被冲上岸的假人衣服, 他眼睛红的可怕,像头受伤的野兽。培育,看到你这样狼狈我真痛快,可是培育你是找不到我的。从重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为今天做准备,在为从你身边逃走做准备,你让我受过的苦, 流过的泪,也该自己尝尝。我关上手机,看向远处的地平线,天快亮了,再过几个小时我就会到达欧洲一个没有培育的地方。这样的认知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的妈妈也早已在老黑的运作下到了欧洲,现在正在一家医院修养,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用他的生命来威胁我了,我也再不会因为培育的阴晴不定而整夜惶恐。从今以后,我温念只为自己活。我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咸涩的海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温念,你自由了。与此同时,陪家别墅里,林心宛站在书房门口,手指紧紧攥着裙摆。裴先生,他轻轻敲门,您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