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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天生拥有两套生殖系统,上辈子贵妃想让他变成皇子去争夺那九五至尊之位,我却安抚下恐惧的九公主,让他做自己就好。直到敌国来犯,他被送去和亲。和亲前夜,我带着半公主府的金银给他添置嫁妆, 他却一杯鹤顶红将我送上西天。直到腹中绞痛翻涌,七窍渗出血来,我才看清他眼底的恨意。那恨意像是埋了十年的炭火,终于烧穿了所有的情分。 当年你若不拦着母妃,我早就是皇子了,何至于被送去河津?你说做女儿家挺好,你说公主自有公主的尊容,如今这尊容就是把我送去给蛮王当玩物。 在睁眼时,我躺在长公主府的寝殿里,窗外是十年前的月亮,桌上摊着一封还没拆的密信。宫里,贵妃身边的嬷嬷正站在连外催促长公主殿下,贵妃娘娘请您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务必。今夜。 我盯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我记得这封信上辈子就是这一天。太医院的陈太医秘密诊出九公主身怀两套脉象,贵妃苏氏如获至宝,连夜召我进宫商议。为着九公主的安全着想,我说了那句留着女儿身做公主挺好。这句话 换来十年后一杯鹤顶红。我缓缓坐起身,理了理一津,知道了,陛下,这一次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凤仪宫的偏殿里,贵妃苏轼坐在上首,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九公主照蕾缩在角落里,才十二岁,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鹅黄衫子里,一双眼睛又怕又茫然。陈太一垂手立在一旁,额上全是汗。呦,您来了,快坐,贵妃深夜照我,出了何事? 我和苏贵妃是从小的闺中蜜友,这也是为何她的女儿九公主在诊断出双系统后会第一时间找我相商。在她嫁于我皇兄后,我们二人的情谊不减反增,本以为她同我一样,把彼此当做胜似亲人的存在,可直到上辈子我死后才知道,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闺蜜情谊根本不值一提, 算得叫的这般生疏。谁又惹你了?先不说这些,你快来看。他把陈太一的脉案递过来,手都在抖。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字据,九公主体内兼具男女两脉,男脉尤为充盈,实属罕见。 永宁,你看明白了,瑞儿他,他不只是公主,他本该是皇子。这当真?陈太一,你给永宁再说一遍? 回掌公主殿下,九公主确实兼有两套,两套根本。从脉象看,女脉更旺,不过若经调理失术,可使男相显化,女相隐退,但此事风险极大,术后需常年服药,且不可逆。 风险大怕什么幼年?你看如今太子体弱,三皇子是个痴儿,五皇子才五岁,陛下膝下哪有像样的继承人?瑞儿若能变成皇子,那就是嫡亲的龙种,名正言顺。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蕊儿做回男儿身,争储君之位?要能你是先皇后嫡出的掌公主,陛下最敬重你,你说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你觉得此事可行否? 又来了,上辈子就是在这里我说了那句,蕊儿自小是女儿家,强行更改,恐伤身伤心。贵妃当时听了犹豫再三,没敢动,赵蕊继续做公主,十年后被指婚和亲,临行前夜毒杀了我,这辈子我看着贵妃那双亮的发烫的眼睛,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缩的赵蕊,缓缓开口,蕊儿是你的女儿,自然是你说了算。那永宁你有何看法?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皇兄膝下皇子凋零,太子又体弱多病,若赵蕊当真天生龙体,那便是上天赐给我赵家的祥瑞,弟妹此举是为社稷计,为天下计。 贵妃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上辈子他费了一个时辰的口舌才等来我的反对,这辈子一句话就等到了赞同,他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永宁果然深明大义。那依永宁之见,此事该如何操办? 贵妃比我想的周全,我一个掌公主不懂朝政,但我知道主儿跟着贵妃定是大有前途,贵妃怎么安排我便怎么支持。好好好,陈太医昨日便开始调理,务必万无一失。 贵妃娘娘,此事还需九公主本人同意,毕竟这改的是他一个孩子懂什么?蕊儿过来,赵蕊怯生生的走过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母妃, 蕊儿,母妃跟你说,你不是普通的公主,你本该是皇子,等母妃给你治好了,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儿,以后当太子做皇帝,天下都是你的。可是母妃,我,我不想变成男的,女学里的姐妹们都 女学,那些个绣花认字有什么出息?你看你有年先皇后的嫡,你尊贵不尊贵可又怎样?守着个掌公主府连个驸马都没有说话,朝堂上谁听这话扎心?但他说的是事实,我这个掌公主听着尊贵不过是个摆设。 再看看你三姐,嫁到了南边,听说夫家纳了四房妾室,他连句话都不敢说。做公主有什么好,只有做皇帝才能让别人看你脸色。 可是他看向我,眼神里分明在求救。上辈子这个眼神我接住了,我替他说了那句,做女儿家挺好,十年后他把鹤顶红递到我嘴边,这辈子,哼软儿,你母妃说的对,我这些年看着风光,其实冷暖自知,你若真能成皇子,那是天大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姑姑也这么觉得, 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听见没?连你姑姑都说好,还犹豫什么?来,跟陈太医去偏殿,让他好好瞧瞧。 赵蕊被赵嬷嬷牵着走了,路过我身边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那只小手凉的像冰,我没有握住他的手, 上辈子我握住了,说,别怕,姑姑在,换来的是什么呢?凤仪宫的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晃了晃,贵妃还在兴致勃勃的盘算,要能手术之后,我想上座,陛下昭告天下,昭告天下, 对,就说九公主本是天降龙体,上天赐给赵家的祥瑞,与其遮遮掩掩,日后被人揭发,不如光明正大,名正言顺。陛下最信这些祥瑞之说,定会龙颜大悦。 我在心里想,你是真敢,全天下都知道你把女儿变成了儿子,日后那些风言风语嘲弄激讽你挡得住,但我嘴上说出来的是贵妃私立周全,先声夺人,总好过日后被人捏住把柄。 就是这个理,有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起身告辞,走出凤仪宫时,涌到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上辈子我在这条路上走过,满心忧虑,想着怎么劝怎么拦,怎么保全赵蕊。这辈子我走在同一条路上,心里只有一句话,路是你们自己选。 回到长公主府,我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熬夜翻一书,而是叫来管家王管家明日替我去城南看几间铺面,临街的带后院的,价钱合适就定下来,殿下要做买卖,不是买卖,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上辈子我把凤银都拿去替赵蕊周旋,打点太医,贿赂工人替他遮掩,最后一文不剩,死的时候连像样的丧仪都办不起。这辈子我只替自己打算。 术前的那段日子,贵妃几乎每天都派人送信来,不是问我认不认识哪个术士高人,就是让我帮忙筹措银两。上辈子我有求必应。这辈子我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贵妃安排的比我妥当,贵妃决定就好。 这句话好用极了,既不得罪人,也不沾因果。十天后,施术的日子到了,贵妃请来的不是宫中太医, 而是从西域高架请来的一位番僧,据说精通此道,地点设在冷宫旁边一处废弃的偏店,门窗全部封死,只留两个贵妃的心腹在外头守着。我本不想去,但贵妃非要我到场,说是有永宁镇着,蕊儿不害怕,永宁来了,蕊儿一直在念叨你。 店内要为刺鼻,赵蕊躺在踏上,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他看见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姑姑,我害怕 上辈子我拦住了他,根本没躺上这张榻,此刻他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疼的我一缩,我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蕊儿,你母妃说的对,忍过这一回,以后就是皇子了,万人之上谁还敢欺负你?可是我听说会很疼, 女子生产也疼,可哪个女子不是咬牙挺过来的?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点疼算什么,听你姑姑的,母妃在这陪着你。来,把药喝了。 赵蕊接过那碗黑得发亮的药汁,看了我一眼,仰头灌了下去。我松开他的手,退到了垫脚。围帐放下来,番僧开始吃数。店内很快便充斥着压抑的闷哼声,那声音被厚重的围帐裹住,听起来不像人发出来的,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幼兽在挣扎。

九公主天生拥有两套生殖系统,上辈子贵妃想让他变成皇子去争夺那九五至尊之位,我却安抚下恐惧的九公主,让他做自己就好。直到敌国来犯,他被送去和亲。和亲前夜,我带着半公主府的金银给他添置嫁妆, 他却一杯鹤顶红将我送上西天。直到腹中绞痛翻涌,七窍渗出血来,我才看清他眼底的恨意。那恨意像是埋了十年的炭火,终于烧穿了所有的情分。 当年你若不拦着母妃,我早就是皇子了,何至于被送去河津?你说做女儿家挺好,你说公主自有公主的尊容,如今这尊容就是把我送去给蛮王当玩物。 在睁眼时,我躺在长公主府的寝殿里,窗外是十年前的月亮,桌上摊着一封还没拆的密信。宫里,贵妃身边的嬷嬷正站在连外催促长公主殿下,贵妃娘娘请您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务必。今夜。 我盯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我记得这封信上辈子就是这一天,太医院的陈太医秘密诊出九公主身怀两套脉象,贵妃苏氏如获至宝,连夜召我进宫商议。为着九公主的安全着想,我说了那句留着女儿身做公主挺好。这句话 换来十年后一杯鹤顶红。我缓缓坐起身,理了理一津,知道了,陛下,这一次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凤仪宫的偏殿里,贵妃苏氏坐在上首,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九公主照蕾缩在角落里,才十二岁,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鹅黄衫子里,一双眼睛又怕又茫然。陈太医垂手立在一旁,额上全是汗。呦,您来了,快坐,贵妃深夜照我,出了何事? 我和苏贵妃是从小的闺中蜜友,这也是为何她的女儿九公主在诊断出双系统后会第一时间找我相商。在她嫁于我皇兄后,我们二人的情谊不减反增,本以为她同我一样,把彼此当做胜似亲人的存在,可直到上辈子我死后才知道,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闺蜜情谊根本不值一提, 算得叫的这般生疏。谁又惹你了?先不说这些,你快来看。他把陈太一的脉案递过来,手都在抖。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字据,九公主体内兼具男女两脉,男脉尤为充盈,实属罕见。 永宁,你看明白了,瑞儿他,他不只是公主,他本该是皇子。这当真?陈太一,你给永宁再说一遍? 回掌公主殿下,九公主确实兼有两套,两套根本。从脉象看,女脉更旺,不过若经调理失术,可使男相显化,女相隐退,但此事风险极大,术后需常年服药,且不可逆。 风险大怕什么幼年?你看如今太子体弱,三皇子是个痴儿,五皇子才五岁,陛下膝下哪有像样的继承人?瑞儿若能变成皇子,那就是嫡亲的龙种,名正言顺。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蕊儿做回男儿身,争储君之位?要能你是先皇后嫡出的掌公主,陛下最敬重你,你说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你觉得此事可行否? 又来了,上辈子就是在这里我说了那句,蕊儿自小是女儿家,强行更改,恐伤身伤心。贵妃当时听了犹豫再三,没敢动,赵蕊继续做公主,十年后被指婚和亲,临行前夜毒杀了我,这辈子我看着贵妃那双亮的发烫的眼睛,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缩的赵蕊,缓缓开口,蕊儿是你的女儿,自然是你说了算。那永宁你有何看法?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皇兄膝下皇子凋零,太子又体弱多病,若赵蕊当真天生龙体,那便是上天赐给我赵家的祥瑞,弟妹此举是为社稷计,为天下计。 贵妃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上辈子他费了一个时辰的口舌才等来我的反对,这辈子一句话就等到了赞同,他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永宁果然深明大义。那依永宁之见,此事该如何操办? 贵妃比我想的周全,我一个掌公主不懂朝政,但我知道主儿跟着贵妃定是大有前途,贵妃怎么安排我便怎么支持。好好好,陈太医昨日便开始调理,务必万无一失。 贵妃娘娘,此事还需九公主本人同意,毕竟这改的是他一个孩子懂什么?蕊儿过来,赵蕊怯生生的走过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母妃, 蕊儿,母妃跟你说,你不是普通的公主,你本该是皇子,等母妃给你治好了,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儿,以后当太子做皇帝,天下都是你的。可是母妃,我,我不想变成男的,女学里的姐妹们都 女学,那些个绣花认字有什么出息?你看你有年先皇后的嫡,你尊贵不尊贵可又怎样?守着个掌公主府连个驸马都没有说话,朝堂上谁听这话扎心?但他说的是事实,我这个掌公主听着尊贵不过是个摆设。 再看看你三姐,嫁到了南边,听说夫家纳了四房妾室,他连句话都不敢说。做公主有什么好,只有做皇帝才能让别人看你脸色。 可是他看向我,眼神里分明在求救。上辈子这个眼神我接住了,我替他说了那句,做女儿家挺好,十年后他把鹤顶红递到我嘴边,这辈子,哼软儿,你母妃说的对,我这些年看着风光,其实冷暖自知,你若真能成皇子,那是天大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姑姑也这么觉得, 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听见没?连你姑姑都说好,还犹豫什么?来,跟陈太医去偏殿,让他好好瞧瞧。 赵蕊被赵嬷嬷牵着走了,路过我身边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那只小手凉的像冰,我没有握住她的手, 上辈子我握住了,说,别怕,姑姑在,换来的是什么呢?凤仪宫的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晃了晃,贵妃还在兴致勃勃的盘算,要能手术之后,我想上座,陛下昭告天下,昭告天下, 对,就说九公主本是天降龙体,上天赐给赵家的祥瑞,与其遮遮掩掩,日后被人揭发,不如光明正大,名正言顺。陛下最信这些祥瑞之说,定会龙颜大悦。 我在心里想,你是真敢,全天下都知道你把女儿变成了儿子,日后那些风言风语嘲弄激讽你挡得住,但我嘴上说出来的是贵妃私立周全,先声夺人,总好过日后被人捏住把柄。 就是这个理,有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起身告辞,走出凤仪宫时,涌到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上辈子我在这条路上走过,满心忧虑,想着怎么劝怎么拦,怎么保全赵蕊。这辈子我走在同一条路上,心里只有一句话,路是你们自己选。 回到长公主府,我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熬夜翻一书,而是叫来管家王管家明日替我去城南看几间铺面,临街的带后院的,价钱合适就定下来,殿下要做买卖,不是买卖,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上辈子我把凤银都拿去替赵蕊周旋,打点太医,贿赂工人替他遮掩,最后一文不剩,死的时候连像样的丧仪都办不起。这辈子我只替自己打算。 术前的那段日子,贵妃几乎每天都派人送信来,不是问我认不认识哪个术士高人,就是让我帮忙筹措银两。上辈子我有求必应。这辈子我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贵妃安排的比我妥当,贵妃决定就好。 这句话好用极了,既不得罪人,也不沾因果。十天后,施术的日子到了,贵妃请来的不是宫中太医, 而是从西域高架请来的一位番僧,据说精通此道,地点设在冷宫旁边一处废弃的偏店,门窗全部封死,只留两个贵妃的心腹在外头守着。我本不想去,但贵妃非要我到场,说是有永宁镇着,蕊儿不害怕,永宁来了,蕊儿一直在念叨你。 店内要为刺鼻,赵蕊躺在踏上,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他看见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姑姑,我害怕 上辈子我拦住了他,根本没躺上这张榻,此刻他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疼的我一缩,我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蕊儿,你母妃说的对,忍过这一回,以后就是皇子了,万人之上谁还敢欺负你?可是我听说会很疼, 女子生产也疼,可哪个女子不是咬牙挺过来的?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点疼算什么,听你姑姑的,母妃在这陪着你。来,把药喝了。 赵蕊接过那碗黑得发亮的药汁,看了我一眼,仰头灌了下去。我松开他的手,退到了垫脚。围帐放下来,番僧开始吃数。店内很快便充斥着压抑的闷哼声,那声音被厚重的围帐裹住,听起来不像人发出来的,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幼兽在挣扎。

九公主天生拥有两套生殖系统,上辈子贵妃想让他变成皇子去争夺那九五至尊之位,我却安抚下恐惧的九公主,让他做自己就好。直到敌国来犯,他被送去和亲。和亲前夜,我带着半公主府的金银给他添置嫁妆, 他却一杯鹤顶红将我送上西天。直到腹中绞痛翻涌,七窍渗出血来,我才看清他眼底的恨意。那恨意像是埋了十年的炭火,终于烧穿了所有的情分。 当年你若不拦着母妃,我早就是皇子了,何至于被送去河津?你说做女儿家挺好,你说公主自有公主的尊容,如今这尊容就是把我送去给蛮王当玩物。 在睁眼时,我躺在长公主府的寝殿里,窗外是十年前的月亮,桌上摊着一封还没拆的密信。宫里,贵妃身边的嬷嬷正站在连外催促长公主殿下,贵妃娘娘请您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务必。今夜。 我盯着那封信,手指微微发抖。我记得这封信上辈子就是这一天,太医院的陈太医秘密诊出九公主身怀两套脉象,贵妃苏氏如获至宝,连夜召我进宫商议。为着九公主的安全着想,我说了那句留着女儿身做公主挺好。这句话 换来十年后一杯鹤顶红。我缓缓坐起身,理了理一津,知道了,陛下,这一次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凤仪宫的偏殿里,贵妃苏氏坐在上首,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九公主照蕾缩在角落里,才十二岁,瘦小的身子裹在一件鹅黄衫子里,一双眼睛又怕又茫然。陈太医垂手立在一旁,额上全是汗。呦,您来了,快坐,贵妃深夜照我,出了何事? 我和苏贵妃是从小的闺中蜜友,这也是为何她的女儿九公主在诊断出双系统后会第一时间找我相商。在她嫁于我皇兄后,我们二人的情谊不减反增,本以为她同我一样,把彼此当做胜似亲人的存在,可直到上辈子我死后才知道,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闺蜜情谊根本不值一提, 算得叫的这般生疏。谁又惹你了?先不说这些,你快来看。他把陈太一的脉案递过来,手都在抖。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字据,九公主体内兼具男女两脉,男脉尤为充盈,实属罕见。 永宁,你看明白了,瑞儿他,他不只是公主,他本该是皇子。这当真?陈太一,你给永宁再说一遍? 回掌公主殿下,九公主确实兼有两套,两套根本。从脉象看,女脉更旺,不过若经调理失术,可使男相显化,女相隐退,但此事风险极大,术后需常年服药,且不可逆。 风险大怕什么幼年?你看如今太子体弱,三皇子是个痴儿,五皇子才五岁,陛下膝下哪有像样的继承人?瑞儿若能变成皇子,那就是嫡亲的龙种,名正言顺。你的意思是 我要让蕊儿做回男儿身征储君之位?要能你是先皇后嫡出的掌公主,陛下最敬重你,你说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你觉得此事可行否? 又来了,上辈子就是在这里我说了那句,蕊儿自小是女儿家,强行更改,恐伤身伤心。贵妃当时听了犹豫再三,没敢动,赵蕊继续做公主,十年后被指婚和亲,临行前夜毒杀了我,这辈子我看着贵妃那双亮的发烫的眼睛, 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缩的赵蕊,缓缓开口,蕊儿是你的女儿,自然是你说了算。那永宁你有何看法? 我觉得你说的有理,皇兄膝下皇子凋零,太子又体弱多病,若赵蕊当真天生龙体,那便是上天赐给我赵家的祥瑞,弟妹此举是为社稷计,为天下计。 贵妃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上辈子他费了一个时辰的口舌才等来我的反对,这辈子一句话就等到了赞同,他的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永宁果然深明大义。那依永宁之见,此事该如何操办? 贵妃比我想的周全,我一个掌公主不懂朝政,但我知道主儿跟着贵妃定是大有前途,贵妃怎么安排我便怎么支持。好好好,陈太医昨日便开始调理,务必万无一失。 贵妃娘娘,此事还需九公主本人同意,毕竟这改的是他一个孩子懂什么?蕊儿过来,赵蕊怯生生的走过来,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母妃, 蕊儿,母妃跟你说,你不是普通的公主,你本该是皇子,等母妃给你治好了,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男儿,以后当太子做皇帝,天下都是你的。可是母妃,我,我不想变成男的,女学里的姐妹们都 女学,那些个绣花认字有什么出息?你看你有年先皇后的嫡,你尊贵不尊贵可又怎样?守着个掌公主府连个驸马都没有说话,朝堂上谁听这话扎心?但他说的是事实,我这个掌公主听着尊贵不过是个摆设。 再看看你三姐,嫁到了南边,听说夫家纳了四房妾室,他连句话都不敢说。做公主有什么好,只有做皇帝才能让别人看你脸色。 可是他看向我,眼神里分明在求救。上辈子这个眼神我接住了,我替他说了那句,做女儿家挺好,十年后他把鹤顶红递到我嘴边,这辈子,哼软儿,你母妃说的对,我这些年看着风光,其实冷暖自知,你若真能成皇子,那是天大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姑姑也这么觉得, 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听见没?连你姑姑都说好,还犹豫什么?来,跟陈太医去偏殿,让他好好瞧瞧。 赵蕊被赵嬷嬷牵着走了,路过我身边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那只小手凉的像冰,我没有握住他的手, 上辈子我握住了,说,别怕,姑姑在,换来的是什么呢?凤仪宫的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晃了晃,贵妃还在兴致勃勃的盘算,要能手术之后,我想上座,陛下昭告天下,昭告天下, 对,就说九公主本是天降龙体,上天赐给赵家的祥瑞,与其遮遮掩掩,日后被人揭发,不如光明正大,名正言顺。陛下最信这些祥瑞之说,定会龙颜大悦。 我在心里想,你是真敢,全天下都知道你把女儿变成了儿子,日后那些风言风语嘲弄激讽你挡得住,但我嘴上说出来的是贵妃私立周全,先声夺人,总好过日后被人捏住把柄。 就是这个理,有能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我起身告辞,走出凤仪宫时,涌到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上辈子我在这条路上走过,满心忧虑,想着怎么劝怎么拦,怎么保全赵蕊。这辈子我走在同一条路上,心里只有一句话,路是你们自己选。 回到长公主府,我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熬夜翻译书,而是叫来管家王管家明日替我去城南看几间铺面,临街的带后院的,价钱合适就定下来,殿下要做买卖,不是买卖,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上辈子我把凤银都拿去替赵蕊周旋,打点太医,贿赂工人替他遮掩,最后一文不剩,死的时候连像样的丧仪都办不起。这辈子我只替自己打算。 术前的那段日子,贵妃几乎每天都派人送信来,不是问我认不认识哪个术士高人,就是让我帮忙筹措银两。上辈子我有求必应。这辈子我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贵妃安排的比我妥当,贵妃决定就好。 这句话好用极了,既不得罪人,也不沾因果。十天后,施术的日子到了,贵妃请来的不是宫中太医, 而是从西域高架请来的一位番僧,据说精通此道,地点设在冷宫旁边一处废弃的偏店,门窗全部封死,只留两个贵妃的心腹在外头守着。我本不想去,但贵妃非要我到场,说是有永宁镇着,蕊儿不害怕,永宁来了,蕊儿一直在念叨你。 店内要为刺鼻,赵蕊躺在踏上,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他看见我,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姑姑,我害怕 上辈子我拦住了他,根本没躺上这张榻,此刻他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掌心,疼的我一缩,我蹲下身子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蕊儿,你母妃说的对,忍过这一回,以后就是皇子了,万人之上谁还敢欺负你?可是我听说会很疼, 女子生产也疼,可哪个女子不是咬牙挺过来的?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这点疼算什么,听你姑姑的,母妃在这陪着你。来,把药喝了。 赵蕊接过那碗黑得发亮的药汁,看了我一眼,仰头灌了下去。我松开他的手,退到了垫脚。围帐放下来,番僧开始吃数。店内很快便充斥着压抑的闷哼声,那声音被厚重的围帐裹住,听起来不像人发出来的,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幼兽在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