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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于懂了,浅浅当年拼死带球跑,从来都不是一时一气,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宝儿从小养在疯批父亲身边,迟早会被磨成另一个冷血麻木的缩小版麒麟。注意这个空间构图,导演把麒麟放在一个高台上,用一束顶光打下来,像不像一个坐在王座上审判成名的君王?而宝儿只是台下那个渺小又卑微的影子。大公子, 小公子说,想让您看看他的功课, 站起来, 小公子,快来。 宝儿攥着自己的功课,小心翼翼的递上去。他不是在交作业,是拿着自己仅有的筹码,想讨好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换一次见妈妈的机会。 但齐明一秒变脸,瞬间爆怒。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写的好不好,这只是他宣泄情绪的一个借口,这根本不是在教书法,而是在宣泄一种病态的控制欲。他要的不是自豪,而是绝对的服从和崇拜。写的什么狗屁东西,自娱的跟没骨头一样。 重写爹父父亲,宝儿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一句,父亲直接成了点燃这桶炸药的引线人,我要写好了可以去见我娘亲吗?你说什么?我写好了 可以去见我娘亲吗? 谁允许你喊我父亲的?他缓缓俯下身,这个压迫感拉满的特写配上半明半暗的阴阳脸光影,哪里是父亲在和儿子说话?分明是恶魔贴在耳边低!他根本不是在提问,是在逼对方交出他早已预设好的标准答案。 他怎么说你爹?我娘说爹爹是个大英雄, 说是有一天宝儿被坏人抓走了,一定会有人问你爹爹是谁?你只要告诉他,你爹爹是个大英雄,我爹真是个大英雄,是个屁!不过这么说能保密, 一定要十足诚恳说你爹爹是个大英雄。记住,导演用最温暖的画面对比出现实的冰冷浅浅,教宝儿说的每一句爹爹是大英雄,都像一把刀扎在宝儿心里,也扎在屏幕前的我们心里。这是孩子唯一的护身符,却也是最致命的谎言。这是你娘教你说的吧? 我娘时常都是这么对我说的,她还说过什么呀?爹爹是个会做大事的大英雄,她,她特别爱我们。 只是爹爹也要看顾这个国家不,不能经常来看我们。 小崽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娘是个大骗子,你是个小骗子, 不过我爱听。听完儿子的标准答案,齐斌笑了,但这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全是嘲讽和玩味。他骂儿子是小骗子,娘是大骗子,他知道这是假的,但他享受这种被恐惧支配下的奉承。一句不过我爱听。把他喜怒无常、玩弄人心的变态心里暴露的淋漓尽致变色。 而一个避理无心的失误,转眼就成了其名杀鸡儆猴,碾碎孩子心智的完美道具。大公子饶命,拖出去杖毙!是,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啊!大公子饶命啊! 大公子,我错了啊,奴婢知错啊!大 公子饶命啊! 导演在这里用了一个极其高明的手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屏风这个最具东方古典美学的东西,此刻成了一块暴行的遮羞布。我们听着屏风后避女的惨叫和棍棒声,看着屏风前宝儿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这种看不见的暴力,远比直接呈现更加让人毛骨悚 然。 你爹 还是大英雄?他语气温柔的像在哄孩子,话里却藏着碎了毒的刀。他逼着亲眼目睹了血腥暴行的孩子,亲口再确认一遍那个可笑的谎言。这哪里是简单的质问,这是在亲手临摹一个孩子的精神世界,把名为恐惧的烙印深深刻进他的骨节里。爷爷是个大英雄!爷爷是个大英雄! 爷爷是个大英雄! 而含着满眼泪水,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谎言。这一刻,他再也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盯在他心上的酷刑。齐银终于满意的笑了。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父子间的爱,而是绝对的源于骨髓深处恐惧的无条件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