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5611获赞34.6万

于浅浅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个荷花池边,把齐明从水里给救了起来。那时的齐明还是被毁容的怪物,躲在山庄里不敢见人。有一天,他发了狂,跳进荷花池寻死。于浅浅路过,跳下去把他捞了上来。 他以为自己在救人,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心早就死了。他被拖上岸后昏迷不醒,他给他按压胸腹,低头亲他肚脐,他睁开眼, 看见的是他焦急的脸。后来的事就是一场噩梦,他被囚禁,被战友生下宝儿,然后带着孩子逃跑。他以为逃到临安就安全了,可秦明最终找到他了。这个男人疯了十七年,疯的唯一动力就是找到他。于浅浅后来才明白,对有些人来说,救命之恩不是恩情, 是债。秦明这种人,欠了债,就要用一辈子来还,用他的一辈子。秦明把于浅浅带回了灞夏山庄,他给他穿华服,戴珠宝,把他当皇后一样供着。可于浅浅知道,这不是爱,是战友。他囚禁 他,是因为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看见他的脸厚不害怕的人。秦明的执念很奇怪,他从小被毁容,被人畏惧厌恶,从来没有被平等的对待过。于浅浅是第一个建造他的脸厚, 没有尖叫,没有逃跑的人。在他扭曲的逻辑里,这意味着他应该属于他。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他。可他不懂,一个人不属于另一个人,这是强求不来的。于浅浅不演了,他直接告诉他,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齐明听到这话,不怒反笑,他觉得他在开玩笑,觉得他离不开他。他甚至说,好,等你成功那天,我一定要带上你。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他的横溢也是他魅力的一部分。他不知道,于浅浅从来说话算话。在水淹山庄那一夜,于浅浅找到了机会,他把火折子扔向床罩,火焰瞬间燃起。齐民最怕火,他惨叫着躲避, 可于浅浅就坐在火焰中,冷冷的看着他。他知道,齐民怕火,怕到骨子里,那是十七年前那场动工大火留给他的阴影。 他点燃床罩,是想用他最恐惧的东西杀死他。隐秘们要冲进来救他,他嘶吼着让他们滚。那一刻,于谦谦以为自己要成功了。他看着秦明一步步走向火焰,以为他会死在火里,可秦明没有。他克服了恐惧,走进火里,把他抱了出来。他在水里撬开他的脚链,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拉出水面。御千千不明白,他明明想杀他,他为什么要救他?后来他懂了,齐明不是心软,他是疯到觉得连他的杀意都该属于他。他可以恨他, 可以杀他,但不能死,因为他死了,他就没有可以抓住的人了。蓝嬷嬷是齐明的养母,也是当年从东宫大火里救他的人。齐明一直以为蓝嬷嬷忠于他,可当蓝嬷嬷带着宝儿逃跑, 托梦谢真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个嬷嬷背叛了他。于是他杀了他。簪子刺进蓝嬷嬷喉咙的那一刻,蓝嬷嬷笑着告诉他,于谦谦不肯逃,他说,只有你死, 宝儿才能活,他算准你会回去救他,所以他连铁链都不肯解。亲民愣住了,他终于明白,于浅浅从来没有爱过他,他的每一次温柔都是假的,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骗他,他回来不是舍不得,是为了杀他。可亲民的反应是什么?他杀蓝默默的时候手都没抖, 可听到于浅浅要杀他,他反而笑了,这个人已经疯到连被杀都当成他对他的在意。最终,齐民兵败被关进地牢的那天,于浅浅来了,他端着一碗汤站在牢房门口,齐民浑身是伤,靠在墙上,看起来将死未死, 可看见他的那一刻,他还是笑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于浅浅没说话,他把汤放在地上,蹲下来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 秦明喝了,他尝不出有没有毒,他只想让他喂。熬的火候不错,可惜放冷了些,他又喝了一勺,毒药开始发作,他嘴角溢出血丝。于谦谦的手抖了,可他还是一勺一勺的喂他,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哼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终于能亲手杀了他,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的手就是不听使唤。齐明看着他,突然说,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看到我的脸厚不害怕的人。于谦谦不想听,可他发现自己的眼眶也开始发酸, 我还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可慕已久的东西,自由。又一口鲜血涌上嘴角,他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谢谢你说到做到。你那么恨我,却还是如了我的意。于谦谦,我真的很喜欢你,因此若有来生,我会离你远远的,不复相见。 他再也忍不住,一口又一口的吐血,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墙上,却还在笑,能死在你手上,我心满意足,这世间除了母妃,没谁真心实意的对我好过。 于谦谦站起身要走,却迈不开脚步,他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他告诉自己这个人该死,可他就是迈不动。 身后传来他哼唱的儿歌,那是太子妃从前哄他睡觉时唱的歌,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林,蛐蛐叫铮铮 娘的宝宝快睡着。于浅浅将在原地,他听过这首歌,在霸下山庄的那些夜里,秦明有时候会半夜惊醒,然后哼这首歌哄自己入睡。那时候他躲在被子里,觉得这个人又可怜又可恨。现在他终于知道,这首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身后的歌声停了,于浅浅没有回头,他迈开步子走出地牢,阳光刺眼,他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杀了齐名,他亲手结束了这场噩梦,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是因为终于自由了,是因为那些年的恨终于有了结果,还是因为他终于承认,那个疯子临死前唱的那首歌,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疼了一下。他不知道,他只知道,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跑了。于谦谦走出地牢的那一刻,阳光打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流。身后是那个人的尸体,前面是他自己的人生。他赢了,他用一碗毒汤亲手结束了这一切,可赢了的人为什么也会哭呢?


很多人不知道蓝嬷嬷为什么背叛齐民,与浅浅联手带走于宝。这并非简单的情感背叛,而是一场基于绝望算计与信念转移的必然结局。忠心耿耿数十载的蓝嬷嬷最终发现齐民失去了明君的潜质,于是果断将全部筹码转移到了更有明君气质的于宝身上。 蓝嬷嬷的忠心自始至终都属于承德太子血脉这个政治符号,而非齐民本人。当他做出背叛的决定时, 其实经历了极其理性的算计。一手将齐民抚养长大的蓝嬷嬷发现苦心经营十七年的计划要失控了,齐民的风雨吃触及了他的底线。为了于浅浅,齐民可以连命和富国大业都不要,水淹山庄时, 他置大局于不顾,疯狂救人,让蓝嬷嬷痛骂其为了的女人连自己性命都不要。齐民对亲生儿子于宝心生极恨,甚至动了杀心,这严重威胁到血脉的封批,在蓝嬷嬷眼中已毫无民君潜质,成了必须割舍的痱子。 在清盘齐名的同时,蓝嬷嬷迅速锁定了更优质的潜力股。于宝,他是齐名的亲生儿子,同样是承德太子的嫡系血脉,政治合法性丝毫不减于宝,聪慧过人,纯良可塑,完全符合蓝嬷嬷心中明君的胚子。 他曾对于浅浅直言,帮你就是在帮大印,我会保他平安,保证大印朝的血脉,这无疑是在宣告蓝嬷嬷之忠心。大印正统并非其名,蓝嬷嬷不仅识人,更懂局势,他亲眼看见其名与随缘卿的连环计被谢征以少胜多破解,深信武安侯才是那个能终结乱世、 匡扶正统的人。带着宝投奔谢征,是为大印血脉找到了最硬的靠山和最安全的保险箱。正是基于这些算计,蓝嬷嬷与于浅浅的联手成了必然。而于浅浅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儿子逃离魔爪,获得自由与安全。 蓝嬷嬷的诉求则更为宏大,保住大印最优质的血脉,并将其托付给能赢到最后的人。两人虽目标不同,但送走与宝这个交汇点,让他们达成了合作。蓝嬷嬷利用对王府的熟悉,策划逃跑路线, 于浅浅则在前面虚与危夷,吸引齐民的注意,为他创造机会。然而最终兰嬷嬷未能逃脱齐民的疯狂报复,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亲手杀死, 用生命为自己的忠诚与背叛画上了句号。而他的儿子赵循,在目睹母亲惨死后,将对齐民的恐惧彻底燃烧,为刻骨仇恨,毅然投靠谢真,并献上二十万担粮食,作为同名状,走上了为母复仇之路。


现在终于懂了,浅浅当年拼死带球跑,从来都不是一时一气,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宝儿从小养在疯批父亲身边,迟早会被磨成另一个冷血麻木的缩小版麒麟。注意这个空间构图,导演把麒麟放在一个高台上,用一束顶光打下来,像不像一个坐在王座上审判成名的君王?而宝儿只是台下那个渺小又卑微的影子。大公子, 小公子说,想让您看看他的功课, 站起来, 小公子,快来。 宝儿攥着自己的功课,小心翼翼的递上去。他不是在交作业,是拿着自己仅有的筹码,想讨好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换一次见妈妈的机会。 但齐明一秒变脸,瞬间爆怒。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写的好不好,这只是他宣泄情绪的一个借口,这根本不是在教书法,而是在宣泄一种病态的控制欲。他要的不是自豪,而是绝对的服从和崇拜。写的什么狗屁东西,自娱的跟没骨头一样。 重写爹父父亲,宝儿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一句,父亲直接成了点燃这桶炸药的引线人,我要写好了可以去见我娘亲吗?你说什么?我写好了 可以去见我娘亲吗? 谁允许你喊我父亲的?他缓缓俯下身,这个压迫感拉满的特写配上半明半暗的阴阳脸光影,哪里是父亲在和儿子说话?分明是恶魔贴在耳边低!他根本不是在提问,是在逼对方交出他早已预设好的标准答案。 他怎么说你爹?我娘说爹爹是个大英雄, 说是有一天宝儿被坏人抓走了,一定会有人问你爹爹是谁?你只要告诉他,你爹爹是个大英雄,我爹真是个大英雄,是个屁!不过这么说能保密, 一定要十足诚恳说你爹爹是个大英雄。记住,导演用最温暖的画面对比出现实的冰冷浅浅,教宝儿说的每一句爹爹是大英雄,都像一把刀扎在宝儿心里,也扎在屏幕前的我们心里。这是孩子唯一的护身符,却也是最致命的谎言。这是你娘教你说的吧? 我娘时常都是这么对我说的,她还说过什么呀?爹爹是个会做大事的大英雄,她,她特别爱我们。 只是爹爹也要看顾这个国家不,不能经常来看我们。 小崽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娘是个大骗子,你是个小骗子, 不过我爱听。听完儿子的标准答案,齐斌笑了,但这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全是嘲讽和玩味。他骂儿子是小骗子,娘是大骗子,他知道这是假的,但他享受这种被恐惧支配下的奉承。一句不过我爱听。把他喜怒无常、玩弄人心的变态心里暴露的淋漓尽致变色。 而一个避理无心的失误,转眼就成了其名杀鸡儆猴,碾碎孩子心智的完美道具。大公子饶命,拖出去杖毙!是,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啊!大公子饶命啊! 大公子,我错了啊,奴婢知错啊!大 公子饶命啊! 导演在这里用了一个极其高明的手法,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屏风这个最具东方古典美学的东西,此刻成了一块暴行的遮羞布。我们听着屏风后避女的惨叫和棍棒声,看着屏风前宝儿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这种看不见的暴力,远比直接呈现更加让人毛骨悚 然。 你爹 还是大英雄?他语气温柔的像在哄孩子,话里却藏着碎了毒的刀。他逼着亲眼目睹了血腥暴行的孩子,亲口再确认一遍那个可笑的谎言。这哪里是简单的质问,这是在亲手临摹一个孩子的精神世界,把名为恐惧的烙印深深刻进他的骨节里。爷爷是个大英雄!爷爷是个大英雄! 爷爷是个大英雄! 而含着满眼泪水,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谎言。这一刻,他再也不是什么护身符,而是盯在他心上的酷刑。齐银终于满意的笑了。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父子间的爱,而是绝对的源于骨髓深处恐惧的无条件服从。


随着南嬷嬷下线前暴露出来的信息,主狱的权谋线已经彻底清晰。这部剧的朝堂线并非简单的中间对立,而是一张由十六年前的锦州彩案编织成的巨网,将几代人的命运紧紧缠绕。 要真正看懂朝堂县,就需要理清目前的几大势力。大印朝目前处于内忧外患的阶段,内忧是大印朝堂的四大派系,外患是西北关外的敌国北爵。先说北爵,十六年前锦州失陷后,大印和北爵陆陆续续又打了三年,那时国库空虚,百姓因战火四处逃亡,荒废了田地,民间也争不上军粮。 继续打的话,北爵还没入京,大印内部就要乱起来。所以魏延决定各地赔款,用刘东十二郡换大印二十年太平, 而他则趁机全力培养谢真。谢真也很争气,用了短短十来年就收复了辽东十二郡。北爵被谢真摁着打,暂时老实了,但长兴王在崇州起兵造反,谢真被自己人放案件战死在崇州战场,而北爵人听到谢真战死的消息后,再次卷土重来,这就是大印的外患。然后详细说一下大印的内忧。 朝堂的四大派系,其中两个派系是明面上的,一是以魏延为首的保皇党,他们要保的是在位的傀儡皇帝其身。 十六年前,陈德太子和十六皇子都死于北爵人之手,魏延血洗皇城,杀了先帝,扶植傀儡皇帝其身上位,他成了大印朝实际的掌权者。为党明面上有魏延、谢真和贺靖源。大印已经十七府,西北战四府,锦州贫瘠,重招一反, 只剩下纪燕州两府。魏延稳坐朝堂切针掌管燕州军,贺庆元掌管冀州西北四府,为党掌握着两个锦州,与北决接壤,常年战乱,只剩崇州是逆党常姓王的封地。不过贺庆元看似是为党,实则是以百姓为先的,说他是中立,其实更合适。李行说过,你是否?贺庆元 那可是忠肝义胆的良将啊,他一心只为朝廷,为百姓。很多人都清楚贺庆元的真实立场,所以崇州那边瓦解为党势力时,着重挑拨的是谢真和魏延的关系。他们故意放出当年锦州惨案与魏延有关的消息,引谢真去调查当年真相, 而魏延要死守当年真相救生,二人彻底决裂只是时间问题。至于魏延为什么要保傀儡皇帝,他所图的是替七家谢家报仇的同时保大印安稳。 他的仇人除了先帝和已经覆灭的贾家,还有常姓王的隋家。常姓王有兵权,所以魏延必须大权在握才能掌握大局,皇帝就只能是傀儡。他原本的打算是将隋家逼反,然后派人去平乱。大仇得报,一切就结束了。但隋家先他一步, 让谢真听到了关于锦州惨案的内幕风声,于是就有了这场内乱的开始。那是以长庆王为首的逆党,他们起兵造反,要推长庆王上位。长庆王这边都是家族成员,士子随缘亲,长子随缘怀,不过随缘怀是其名假冒的,他们打着清军册除魏党的旗号,在崇州起兵造反。早些年长庆王韬光养晦, 袁青在外也只有纣黜之名,直到长庆王反了,他才开始在崇州战场上崭露头角。除了卫党和长庆王立党外,还有两个派系是按道理的,一是以李行为首的新皇党,他们要扶持前太子遗孤其名上位。李党是没有兵权的,所以李行将李淮安从小送到西北, 跟在贺庆源身边学习。但李淮安跟贺庆源一样,表面上是李党,实则一心为朝廷为百姓。其实李党一开始也是保皇党,其身被魏延推上皇位后,他不甘心一直当傀儡, 于是娶了李家的女儿,又尊李宪为帝师。他想借李太父的手除掉魏延,收回皇权,重振朝纲。但他也很清楚,即使扳倒了魏延,李党也会成为下一个魏党,所以其身在还没除掉魏延时,就在为以后对付李宪做准备。他做的一切被李宪察觉, 李宪后来就转头了。皇太孙其名。最后一个是以谢真凡、常玉为首的新皇党,他们要扶持于宝儿,皇室血脉所剩无几,其身懦弱无能, 其民残暴癫狂,只剩还是志同的宝儿。再加上他们跟于浅浅母子关系很好,扶持宝儿上位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以上就是逐鹿这部剧的党派势力,外部肃立北决,内部宝其生的卫党, 谋逆叛乱的常姓王,扶持其民的李党,以及扶持宝儿的谢真、长玉。弄清楚这五大派系后,再看这部剧的全谋线就很明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