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最后和谁在一起

从医院回来，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赵凯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集起的涟漪远比想象中要大。周局长的老领导，我调出了市局所有离退休干部的档案，尤其是那些曾经在省厅担任过要职，后来又和周局长有过密切工作交集的人。 名单很长，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我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一个名字渐渐清晰起来。孙翔，前任市局长、务副局长，也是周局长出道市局时的顶头上司。更关键的是，他主管治安工作多年，对全市的娱乐场所情况了如指掌。 如果皇家一号真是毒窝，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把烟头暗吸在烟灰缸里，拨通了刑侦支队的内线， 老赵立刻成立专案组给我查皇家一号。还有，把治安大队的孙副队长叫来我办公室一趟。 孙副队长就是当年在洗手间里带头对我极尽羞辱的那个人。我升任局长后，他表现的比谁都恭敬，工作也挑不出错，但我知道，这种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很快，孙副队长就来了，脸上堆着谦卑的笑，您找我？我盯着他的眼睛，捕捉着他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沈菊，您说笑了， 我们治安大队经常对全市的娱乐场所进行例行检查，皇家一号自然也去过，不过都是常规工作，没发现什么大问题是吗？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赵凯和几个男人在皇家一号包厢里的情景，桌上摆着吸毒用的工具，这是督察队当年从赵凯手机里恢复的， 这些你也没发现？孙副队长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我确实不知道啊，沈爵 召开他，他私下里干这种事怎么会让我们知道？现在我命令你带人去查封皇家一号，把他们的法人经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回来，尤其是监控录像，我要近三年的全部原始数据。是，是，我马上去办。

这还没完，听说这小子胆太肥了，不光嫖，还吸，在皇家一号长期包了个香，用来嗨和搞那些乌七八糟的聚会，真他妈给这身警服丢人。最绝的是他骗周主任的钱，不是小数目，听说是一大笔， 说是搞什么内部高回报投资，把周主任自己攒的，还有周局这些年陆陆续续给他的全套进去了， 上周东窗事发，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个非法集资的局，赵凯是牵线搭桥的，可能自己也陷在里面，钱早就没了影。正说着，值班室的民警小跑过来立正报告，报告陈队 局长办公室电话周局找您，说有急事，请您马上去他家一趟。我放下护具，交代老赵继续组织训练，并跟着民警往外走。 路上引擎的轰鸣声也压不住我心里的了然，还能是什么事？周家所在的公安小区外，我刚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利到变调的哭骂声，夹杂着周局长嘶哑又无力的劝阻。